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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的,有节奏感的水声。
水声可以用“黏”形容吗?
润滑挤出来的“咕啾”声响,可以称之为水声吗?
李东海涣散。
“……哈啊!……嗯……”
滞后听见自己的呻吟,原来刚哽着失声了。不给反应时间,内里被反复地抽空填埋,又将连绵快感推了上去,身体招架不住欢愉,瘫软着发颤。
“你真漂亮。”
李赫宰轻声,抚摸李东海潮红的脸,指尖刮蹭额角的青筋。李东海这会什么也听不见,而李赫宰在欣赏那蹙起眉宇、迷离的眼与张开的薄嘴唇时,他的赞美不需要李东海听见。
只有我能看。
回应愈发激烈投入的运动,漂亮脸蛋蹭着他的掌心小声“呜呜”,真可爱。
李东海享受被压着干,尤其在他累的时候,而在李东海累时,李赫宰会完全顺着他的意。比如今天,作曲一整天又发泄式运动的李东海,进家门扔包进浴室一气呵成,不多会便挂着浴巾摔进李赫宰怀里。
他不问“你想不想要”,懒得说“我要”,李赫宰必须自动如他所愿给予亲吻抚摸,自觉嗅出他的焦躁与委屈,自愿满足他关乎身心的性需求。
自十五岁推开前司大门遇到李赫宰,李东海奔着李赫宰心中第一顺位和所有答案竭尽全力,李赫宰的宠也在李东海的努力下日益百依百顺没了底线,五花八门混合调情与理所应当的索求,李赫宰一次也没拒绝。所以,这回李赫宰推他做SOLO却铁了心抽身,是这样难以忍受。
他大致明白他的用意,也游说自己不往坏处考虑,可心底比起证明“一个人也能做好”,李东海更希望巩固“因为你在,一个人做不好也没关系”。孤单,讨厌没有李赫宰在身边的孤单。
于是李东海抱住了李赫宰的脖子,抬腿去夹身上人的腰,真切感受湿滑胶合,身体抵达想尖叫的限度,反而坏了似的放松下来,随着波次律动吞咽被占有的快乐。
要看着我,只看着我,只要我。
李赫宰要直身可被李东海环住,索性抵上额头亲吻。胸脯、躯干扎实地叠压缠绵,能感受到腹部被蹭着,而下滑抓抠后背的小手,正向激励。
“赫……再、嗯……!”
李赫宰狠顶胯深挺,李东海和砧板上的鱼似的无用打挺,却被施力禁锢,承受不由他主导的快乐。他甚至没搞清他是不是正在高潮,李赫宰在顺着奇妙的、他自己不明白角度凶猛掠夺,酸软胀满了肚子,双腿支撑不住滑了下去,身体无法控制一阵阵小幅痉挛,全盘散落。
滑出片刻,放过了余韵中敏感的身体,可李东海反常地几乎同时就惦念上了。亲吻落在眼角,舌头舔舐眼泪,随即身上重量减轻,在模糊的视野中,李东海辨认着爱人剧烈起伏的胸膛,安抚的手掌落在头顶揉他的头发,要抽走,他本能拽住李赫宰的手腕。
“……进……哈……进来……”
“还好吗?再等……”
“欺负我……”李东海摩挲李赫宰的手背,绷紧带着哭腔的口吻,“我要你,欺负我!”
松开手同时敞开双腿,胯与腿轻车熟路相贴,细缝再遭入侵,润滑充足,可还没恢复的身体紧得厉害,这一下开苞似的难受,呻吟混着抽噎,甜腻得荒谬。
“好乖,做得好。”
他们太熟悉,思想与肉体,这是在李赫宰怀抱里,李东海没有失态的定义。
他要是抱怨“我好努力了”,李赫宰会搭“我知道,辛苦了,海海是最棒的”,可讨来的安抚实在可有可无,内容也不够预期。
于是,李赫宰什么也没说,李东海就呛,“你不知道。”
李赫宰停顿。
激烈带侵占意味的交互,平日双相投好,当下燥热的欲望被吃力地含进去,内壁紧紧挤压的满足下,李赫宰后知后觉不是时机。思索着,爱人稍皱眉挪动身体,他就再放缓和一些,伸手捧住李东海潮湿的面颊,抚摸过脖颈、胸脯,服务乳尖,停在结实的小腹。
“嘶……”李东海合上眼,“快点,搞坏我吧。”
身下小家伙憋着一股气,用没过情绪的色欲痹麻痹疲惫不安。这是不对的,李赫宰得出结论。手擦着垫着的浴巾摸进去托起李东海的腰骶,方便更高频顶到好位置。
“还难受吗?”
李东海抿嘴,点头,又摇头。
李赫宰心疼,少见地仰赖直觉修改了组织好逻辑的言语。
“爱你呀,不要害怕。”
潮意泛起,李东海张嘴“什么啊”,脑子倒稀里糊涂的受用——大条不会捉摸人心的家伙,怎么每每床上都能轻易满足李东海自己都没意识的诉求?缺失的共感天赋加到怪处。
“嗯……嗯……”
本以为无处可逃的快乐是最好的宣泄口,节奏慢了下来,进得深而顺,“啪嗒、啪嗒”胯撞在臀肉混合糟糕的水声,带来了更大的满足感,最要命的是间歇杵在内里深磨那几下,不多会就全然挤散了干涩的排斥感,李东海手指攥紧床单,脑袋和身体渐渐飘忽。
好舒服哦,认输了。——就想要被赫宰宠着啊,只靠想象维系算什么,人得在身边看得见、摸得到、会说话,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地上的本来就是他的啊!
正走神,尾椎骨莫名其妙被揉了揉,李东海“啊”出声,爽到生气,抬起小臂胡乱拍打。
李赫宰握住李东海的手扣住,李东海被肏得低声叫唤实在可爱,喘息也可爱,撒娇也可爱,来不及取舍鼓励哪项,这会舒服狠了泪汪汪的枕头公主就拿可爱来夺他心神。小腹泛着水泽,随又一波干高潮起伏颤抖,李赫宰被连连收紧的肉壁吸得轻哼,再次俯身,由着怀里人拉扯着搂抱。
正值换季,即使换了薄被子,夜里偶尔盖上热掀开冷。——要是东海在身边就好了,李赫宰想得厉害,而爱人正奔波于个人活动,繁忙非常,他只得小心翼翼地陪在外围,拿捏粘人的时机,生怕让李东海勉强或分心。
当初他SOLO时,东海甜丝丝地笑着在身边: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于是李赫宰探了路,李东海那么好,他不能一直拦着世人从未真正看见李东海纯粹完整的光芒,做得对与好,要做了才知道。
李赫宰垂头亲吻李东海湿漉漉的眼睑,艰难回正的无私在亲密时再次塌陷——好想把他一辈子藏在怀里不让其他人看见,真差劲。
难耐的呻吟与喘息交织迷乱的浪,李赫宰迎着起伏温柔地推入,一遍遍反复碾压狭窄的甬道,共享吞吐与呼吸,共振享乐的频率,无休无止合抵一起。
李东海是水做的,温柔、强大、自由,也会脆弱会流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李赫宰要李东海,他只要李东海,相爱的年数长了愈发难舍难分,他反而隐隐不知道怎么要李东海才好,可他应该要知道。
暂且放纵吧,快乐吧,因为有所依靠所以尽情陷落吧,捕获与笼罩,将接连的此刻流转为进行的未来。
“哈,没有射得到处都是,今天很乖。”
李赫宰喘着气摘下套子扔进垃圾桶,抽了床头的面巾纸粗略处理李东海脸蛋、腰腹和股缝乱七八糟的痕迹。坐到床沿,寻思打盆热水,给马上要眯过去的李东海将就擦一把,不禁好笑:焦灼行程中抽空恋爱,偷情招数也会用在这时。
“赫宰,赫宰……”
倒回十年前,李赫宰就要笑,我不是就在这吗?仍不能全然明白李东海这颗神奇的脑瓜唐突的感性回路,反馈机制多少完善许多。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你知道,我说的‘永远’就是永远。”他回身拍拍李东海的脑袋,“睡吧,我来收拾。”
这傻瓜该不会觉得和推着人SOLO时“你做吧,我来兜底”一样帅吧?那李东海气不打一处来,侧身翻到一边。……算了,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不要,你抱着我才睡觉。”李东海瓮声瓮气地命令。
“那好,等我一会,我听你说。”李赫宰垂头吻了李东海肩膀,“睡着也没关系,我会抱到你醒,放心吧。”
李东海吸吸鼻子,他其实很好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