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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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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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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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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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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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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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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主晏/赠送鳞片是决裂的意思吗

Summary:

/皮肤饥渴症人鱼瓜×研究员叔。
/我流小美人鱼但狗叔版。人外喜剧,剧情写的很细碎,车也是,梦到哪句写哪句,本质上是艰难复健,饶了我吧。
/追凉说可以叫美人鱼的夏天,我寻思太土了,没采用。

Notes:

“……别闹了…”江晏闻言觉得心累,所有的理由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个自认为最严重的来婉拒人鱼。“我已经快四十了,稍微也…体谅一下我吧。”

很显然人鱼并不能懂人类的言外之意:“在人鱼里,你不算老…”

人鱼撑在他身上,湿漉漉的长卷发落下来,天然隔绝了这一方小小的湿热。人鱼冰凉的指尖抚上那张脸,擦去汗液,似乎在端详。

江晏难堪地别过头去,却听见人鱼说:“你甚至比我还年轻些……没什么不行的。”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皮肤饥渴症人鱼瓜×研究员叔。
/我流小美人鱼但狗叔版。人外喜剧,剧情写的很细碎,车也是,梦到哪句写哪句,本质上是艰难复健,饶了我吧。
/追凉说可以叫美人鱼的夏天,我寻思太土了,没采用。

 

1.
————
拖网湿淋淋升起时,正逢朝阳初升,碎金般闪烁在网内唯一的大型鱼类身上。

欢呼、祝贺、举手相庆。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定,因为此时捕捞能源恰好见了底,却在最后一刻得到了成功。因此所有人都在举杯庆祝,香槟气味从餐厅一路传到了甲板。

陈子奚问他,你不一起去庆祝?这可是捕捞人鱼成功的庆功宴,这几百年没人做得到。

江晏没去,他说他晕船,喝不了酒。

话是假的,但不想喝确实真的。江晏脱离人群后来到护栏边,从甲板下绕了条远路,确保周围没人之后,这才推开研究室的门。

研究室里错乱的电线交织,灯光昏暗的像恐怖电影。只有那具巨大的密封水缸发出淡淡微光,以及阵阵嗡鸣。

水缸里那条人鱼是昨天半夜自己撞上网来的。它长得很漂亮,头发乌黑而卷曲,如同神话描述般“海藻一样的长发”。有一条泛着细碎光泽的黑色长尾,鳞片锋利,身长将近两米。上半人类的躯体线条分明,也许是长期腰腹游泳的缘故,它看起来很健康,而且……脸长得很漂亮,相当符合人类的审美。

江晏第一眼就看出它地位不菲,因为他尾巴生的好看。

“据说人鱼的审美是以尾为标准。”随行的船医陈子奚调侃道,“若如此,这条黑尾人鱼少说在也是个贵族少爷的存在。”

“…会一头扎进渔网里的少爷?脑子不太正常。”

江晏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欢腾的人群都听见。

船长并不介意他的心直口快,他正处于捕捞人鱼的兴奋之中,闻言只是哈哈一笑,猛一拊掌,当场就给这个漂亮倒霉又呆傻的人鱼取名为“young master(少爷)”,临走时重重地拍了拍江晏的肩膀。

他说好好表现,不要辜负。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江晏其实并没有听懂。他看着那只姿势别扭的人鱼,他被网里束缚着,鳞片被铁网割断,身上勒出伤口。

但当人鱼看向江晏的时候,江晏忽然又觉得,他的眼睛多漂亮啊。

网缓缓升起。人鱼脱离水面时挣扎地很厉害,麻醉枪补了四五发才让它堪堪停下。人鱼被一群人粗鲁地倒在甲板上,那双堪称绝迹的双眸紧闭,鱼尾毫无声息地抽搐一二。江晏无动于衷,看着他被人群围观拍照,后来被叽叽喳喳人群搬进内舱。

江晏只是在想,麻醉毁了人鱼漂亮的眼睛光泽。

于是,整整一天过去,它仍然沉在船舱的巨型水缸底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耳侧的鳃在缓慢翕动,江晏甚至都怀疑它会不会死了。

他敲了敲玻璃:“起来吃饭了。”

“……”

水缸里除了水草造景外一动不动。人鱼紧闭着双眼,发丝飘在半空中,眼睫沾着珍珠般的泡泡,蹼状的双手交叉叠在胸前。

江晏打开灯,切换成最舒适的暖色,这才又敲了敲玻璃:“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人鱼吐出一长串泡泡,水面剧烈翻滚,下一秒,人鱼猛得睁开双眼贴到江晏身前。

江晏没理他,自顾自的去往隔间,回来时冲了杯咖啡。他吹着泡沫,沉默地看着人鱼吃他带来的海鱼和水草,直到一杯咖啡见底,热气弥漫在全身,他才感觉到好受点。

“你很眼熟,我们在哪见过?”江晏第一次和他对话,但足够惊骇人鱼。“十六年前,是你掀起的海啸吗?”

人鱼进食的动作骤然顿住。这条人鱼听的懂人话,亲人——倒不如说亲江晏这个人,而且也渴望和人……好吧,和江晏交流。人鱼交流欲很旺盛,但是江晏听不懂他讲的话。

“……是你吗?”

人鱼惊得连手里的鱼都沉底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不明所以的哭嚎,那是一种委屈又急躁的打嗝式哭泣。见江晏皱眉,他慌忙住了嘴,只是激动地摇着尾巴。那条巨大的漂亮黑尾就这样在水缸中剧烈摆动,水面动荡溢出,差点把实验室淹了。

江晏被他的哭嚎吵得头疼。这玩意从海里来,情绪也和出生地一样变幻莫测。他无端想到了狗,尽管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江晏犹豫再三,迟疑着开口:“你在否认吗?人类表达否定的时候,一般会摇头。”

人鱼立刻摇起了头,尾巴尖一起摇。结果把自己晃得晕头转向,两米巨物晕晕乎乎,再次沉入缸底。

江晏:“……”

这种呆傻的人鱼……但他偏偏很聪明,通过偷听来的闲谈和江晏为数不多的自言自语,他竟然慢慢听懂了人话。

算了。海底的人鱼数以百计,而他看着年轻,不一定是当年那条人鱼。江晏没想过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随口一问,更像是为了当年的心结求取片刻安慰似的,他再次开口问道。

“我看了当天的水下记录仪,你原本不在捕捞范围内,是故意撞上来的。”江晏看了他一会,补充道,“认同的时候,你可以点头。”

人鱼双蹼贴在水缸边,歪着尾巴,冲着江晏点了点头。

“……你很喜欢人类?”

“……”

人鱼点了点头,又很快地摇了摇头。平时用来捕食的尖锐指尖隔着玻璃戳了戳,指着江晏。

“我?”江晏指了指自己。

人鱼眨眨眼,咕噜咕噜地吐着泡,对他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

江晏沉默片刻,似乎在用他珍贵的大脑思考这段动作。半晌,他抬眸迎着人鱼热切的目光坦然道:“……我看不懂。”

人鱼自暴自弃地躺回缸底。

“那…你认识当年那条人鱼吗?”江晏顿了顿,“十六年前,我被海浪卷入海中,看到风暴中心有人鱼的身影。早有听说人鱼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那么,你认识那条引起海啸的人鱼吗?”

人鱼露出难看的表情。江晏没指望他能听懂,更在心中嘲讽自己这般疯魔做派。他转身去放杯子的间隙,余光却瞥到水缸中的人影缓慢、而又带着痛苦地点了点头。

“啊……”

杯子脱手,在地上摔成五裂。

 

2.
————
“我是江晏。切记,除了我之外,不要在别人面前变成人类。”

江晏给刚刚变成双腿的少年披上衣服,稚嫩的人类少年别扭的走了两步,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

“……”

看来距离学会走路还要过一段时间。

少年的身躯比一般人更白,也更冰些,四肢笨拙地在地上蛄蛹。江晏把他拽起来,给他穿上自己的深蓝色大衣。

人鱼的学习能力很强。除去江晏刻意教他的语言,不出三天已经无师自通隐藏自己的鱼尾,软化隐藏上身坚硬的鱼鳞,露出和人类无二的皮肤。

“明白了吗?”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张了张嘴,尖锐的牙齿立刻露出来:“江叔……”

“把牙收了。”江晏转身,又捏了捏那对耳鳃,“耳朵也是。”

少年对他言听计从。它抿着唇看向他,声音沙哑又难听:“对不起…我太笨了…”

江晏沉默了两分钟,似乎在反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有,你很聪明了,现在的智力是人类三岁儿童,挺好的。”

三岁人类智商很高吗,人鱼更想哭了。

“你怎么不把我交出去呢?”

“我对研究你没什么执念。”江晏坦诚道,“过去可能有,现在没有了。那年出海,只有我活了下来,如今只想知道真相,以及害死导师的凶手。”

“噢……”

“你说凶手是你的亲人,那你在我身边就是人质……鱼质。在它来之前,没人会对你做什么。我也不会。”

“寒姨……她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江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寒姨’,她引起的海啸?”

“我不……我不知道。”人鱼闭起眼睛,一双属于自己的人类的双手捧上江晏的脸颊,他喃喃道,“她,那时候,很伤心……对不起。”

“……”江晏注视着他,并没有说什么。

据说人鱼的眼眸也有蛊惑人心的力量,但面前人鱼有一双漂亮异常的眼眸。澄澈,清明,仿佛轻易就能见底。

人鱼的触摸冰凉刺骨,像沉冰,江晏下意识想扭头,挣脱这样亲昵的桎梏,但人鱼紧紧地捧住了他的脸。

“不要动……”

低沉的声音仿佛有了实体,木鱼似的阵阵回荡在脑中。江晏感觉到额间冰凉,回过神来时才看到人鱼已经湿漉漉地贴上了他的额头。

“你做什么……”

或许是半人半鱼间特有的能力,江晏很快失去了意识。恍惚中仿佛浸泡在十六年前熟悉的雨夜间。

天地浑然一色,雷雨交加,海与天风卷云涌。他沉溺在黑色的海水中,被一阵又一阵的浪淹没,又挣扎浮起。

远处的礁石上垂着黑色的身影。她低着头,尖锐地痛哭,泪从眼眶中滑落入海中,立刻便卷出新的风暴和雨啸,疯狂地向一切扑去。

海上孤船剧烈的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海水的吞咽之中。同类的黑影在深海下四处逃散,但他却颤抖着奋力向风暴中间游。

“不要!寒姨——!!”

江晏这惊得才睁开双眼,如梦初醒,人鱼湿漉漉的双眼近在咫尺,江晏看着他皮肤下隐隐透出的鳞片,正要数睫毛时,人鱼缓缓睁开双眼。两人目光相撞,人鱼的虹膜黑得深邃,眼尾垂着,似乎泛着红。

“那是……你的能力吗?人鱼特有的致幻?”

“我的,记忆。”人鱼捧着江晏的脸,一字一句,无比真诚的说道,“你所见便是我所知。”

“她是…”

“那是我的,亲人,养育我的母亲,人鱼的领袖。”

“是她杀了人。”江晏甩开他的手。“她引发的那场海啸,不止海难,陆地也深受其害。你知道吗?”

少年老老实实后退一步,在身后藏起双手,低着头等待江晏斥责。

“但我……”江晏呼吸一滞,忽然人鱼的脸如胶片般闪回,混合着海水的墨深与咸呛,一同涌入他的脑中。“……那年,你救了我?”

少年点了点头。

“那场海啸引发了厄尼尔台风,陆地上的人也都死了。倘若只是普通的寻仇,根本没必要做到如此境地。你的亲人——人鱼一族的领袖,她理应小心谨慎,正如你们数百年来保护自己不被人发现一般。但她当时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很难过。”人鱼如实交代,“我还小,她不告诉我。”

“……你还真是个小少爷。”江晏无力道。“…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你没有教我撒谎。”人鱼笔划着双手,认真说,“人鱼擅长爱。她是,因为爱,做了这一切。”

“所以。因为我爱你。我不会,骗你。”

 

3.
————
“江晏把你交给我,我就要对你负责,虽然你也挺无辜的吧。”陈子奚牵着人鱼的手,语气郁闷,这话听起来更象是在对自己说。“他作为饲养员,弄丢了人鱼这种珍惜样本,上面肯定会追责他。他这两天忙得回不来,在此之前你就安心住我房间。”

少东家已经有陈子奚高了,如今模样应当是青年,声线也变得低沉不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不会。这是江晏的决定。”陈子奚说,“你就安心吧,他犟的很,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呢。”

“江晏…”

“……”

“江晏,你脑子没出问题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谎称人鱼苏醒后破缸而逃,让整个船的人都信了,但其实你在这一周内教会了他理解语言、使用语言,然后现在这条人鱼还学会变成人了。”陈子奚说,“你是这个意思吧?”

“这是陈子奚。”江晏把小少东家引至身前,“随行的船医。”

“……陈叔好。”

“突然多出来个吃饭的嘴就算了,你还想让我帮你隐瞒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是亲戚家的小孩。”

“你觉得我会信吗江晏?”

“万一。”江晏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万一我说的都是真的呢?”

“放你的狗屁!”陈子奚骂道,“你怎么不说这小孩是你和那人鱼生的呢!”

“不会有生殖隔离吗?”江晏虚心求学。

“……我是,雄性。我不可以生。”人鱼少东家突然打断道,“江叔可以生小鱼或者小人吗?”

“我也是雄性。”江晏用人鱼能理解的词语和他解释。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

江晏抿了抿唇,俨然一副被拆穿的心虚样子。少年也有样学样的垂头站在他旁边,两人双双罚站,一副把所有人当傻子的呆傻模样。

江晏是个情商都献祭给智商、一滴都没给自己留的海洋生物学家。这条人鱼更是一个人模人样的海洋生物,在场两个人的社会化程度甚至达到了惊人的1%。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要排除万难在一起,真是太令陈子奚惊叹了!

“我要带他走。但他突然出现在船上,很可疑。”

陈子奚大惊:“原来你还知道很可疑!人鱼跑了姓李的恨不得把我们都扔下去喂鲨鱼,你现在还有闲心带孩子?!”

江晏把孩子往陈子奚那一推,理所应当道:“所以,你侄子。”

少东家立刻哇哇大哭:“江叔我不要离开你!”

陈子奚如释重负欢呼雀跃:“太好了江晏他不要离开你!”

“瞎胡闹!”

两个人被训了一顿,趁四下无人时,陈子奚把孩子偷偷摸摸带走了。当天夜里,一组搜查队悄无声息的敲开了江晏的房间。

“……”

“我好想他。”少东家坐在床铺上,闷闷道。“我离开了他之后,我感觉很渴。”

“这才两天。”陈子奚在床上闭目养神,“渴了旁边有生态箱,虽然比不上被你俩打碎的那个,但是够你用了。”

“我喜欢江晏。人鱼喜欢一个人,就会对,对方产生饥渴。”

陈子奚没当回事:“雏鸟效应。你开始依赖他了,小问题,别把他当食物吃了就行。”

少东家不依不饶:“人鱼,不是章鱼,不会食用伴侣。我想江晏,见他…”

“小少爷,大半夜的,外面看守这么严我上哪带你见江晏去?再说了,姓李的那狼心狗肺地东西,要是知道我私藏了一个听懂人话的人鱼,不得把我们俩都剥了皮卖去马戏团?我哪敢带你出去啊!我给你讲讲江晏的故事,你快睡吧好不好?”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很可怜的人。”陈子奚说。

“他是孤儿,亲人很早就出意外去世了,不过脑子好使,所以学业很顺利。年轻时候随他导师王清出海,遇上海啸,同学导师都死了,就他抱着根木头被冲上岸,捡回一条小命。”

少东家沉默地盯着地面。

“导师生前对他像亲儿子,那次出海是早就计划好的,安全性本来有很大保障。出了事,疑点颇多。所以养好以后,他开始追查这件事。”

“放跑人鱼这件事,你不用自责,因为正和他意。”陈子奚说,“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一路查上去真的查出个名堂来了。牵扯了很多事,我说了你也听不懂。总之其中最有可能谋划这一切的,就是这次出海的发起人。”

“但是对面很谨慎,从不出面。这次弄丢你这么大的事,正好给了江晏见他的理由……剩下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安心等他吧。”

“我不能安心…”少东家说,“当年的事,也有我的责任。如果真的有元凶,那就是他害得寒姨伤心,江晏一个人去,很危险。”

陈子奚察觉出他意图,皱眉道:“姓李的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抓你。你去岂不是更危险了,而且也帮不上忙。”

“坏蛋,姓李……?”

“……”

一阵致命的沉默。

“……”

“……?”陈子奚疑惑道,“小孩?”

“哗啦”一声巨响,生态箱被撞得稀巴烂。陈子奚从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猛一抬头,发现自己的房间豁了个大口,咸水从豁口中涌出,弥漫了整个房间,晚风寒冷,回过神来,人鱼早已不见踪迹。

“……”

 

4.
————
青年终于一间一间找到了船的最底层。江晏的房间被搬到甲板之下,此刻严加看管起来了。但好在是他破门而出的时候,陈子奚那边动静够大,吸引走了一部分注意力,剩下的守卫少东家一尾巴就能扇晕。

江晏的通讯设备被没收。尽管他的证词挑不出错来,但上面认定他故意放走人鱼,在老实交代之前,他都处于被软禁的状态。不被允许和外界交谈,更不允许出门。

所以当人鱼湿漉漉的尾巴从被子里缠上来的时候,江晏第一反应是家里被水淹了。正要掀开被子起身,又被一具柔软的身躯拽住,紧紧塞回怀中。

江晏被圈得动弹不得,压低声音怒道:“你怎么在这?!”

“我想你了,江晏。”人鱼听起来比他更委屈,“我抱不到你,皮肤很渴,泡多久都渴。我离不开你。”

“……”江晏的眉宇顿时缓和下来,他转过身去,面对面看着这条已经长开了的人鱼,叹了口气,“你现在不能被人发现……”

“我知道…我没有把他们怎么样,也没有被发现,我只是想进来看看你。我已经有很久没见到你了。”

“陈子奚呢?”

“他没事。”人鱼迟疑片刻,“我可以,亲亲江叔吗?”

“?”

“我想要和江叔贴的更近一点…我的皮肤太干了,江叔身上,看起来很湿润…”

江晏不明白自己快四十岁的身体到底哪里看起来水润了。

少东家没管那么多,无言就是默认。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亲江晏的脸颊,见他没什么反应,壮着胆子伸出舌尖点了点。

江晏:“……”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江晏呜呜咽咽咬着自己的手背,压抑着喘息,毕竟他是监禁之身,再难受也不想被一墙之隔的人听过去。

“江叔……江叔…好喜欢你……”

他身躯颠簸之余,大脑也浑浑噩噩的在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脑发晕,肚子里被人鱼捅得酸一阵麻一阵,呕吐的欲望顶到了嗓子眼,一时间分不清是晕船还是孕吐。

人鱼手臂越圈越紧。他控制不住人形,有些坚硬的鳞片都已经冒出来,硌得他发疼。江晏皱着眉,手软绵绵去推腰间环得紧紧的手臂,心想难怪说渴,原来这小人鱼是发情了…

“松,松一下……啊…”江晏断断续续地吐着气音,身后的人鱼听不清,只能弓着身子往前探,身下那根肿胀的性器便无意识进得更深。

江晏翻着白眼,干呕一阵,显些要吐出来。

“松手……松……肚子…你这混账……”

少东家喘息着,这才发现自己把江晏抱得太紧,以至于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松了松手,想起来人类身体要比人鱼脆弱的多,而他刚才一时上头,差点把他心爱的人类杀死在怀里。

一股懊恼的情绪冲散情欲。少东家强迫自己停下动作,轻声道歉:“对不起江叔……不过,混账,是什么意思?”

江晏弓起身子缓了好一会,才从那阵顶天的性爱中缓过神来。这才闷闷答道:“……骂人的话。”

“…因为我没有听江叔的话吗?”

江晏说:“嗯。”

“那我还是江叔喜欢的孩子吗?”

江晏依旧:“…嗯。”

少东家开心地蹭他后背,蹭得满脸汗津津。他将一枚冰凉的鳞片塞进江晏手中,后者下意识攥紧,没来得及发问,人鱼就保持着插入的姿势把他腿压了过去。

五脏六腑被操偏的感觉并不好受,江晏颤抖着叫出声,爽得忘了呼吸。人鱼凑近吻他,他偏过头,被压住了痉挛的双臂。

“不要转过去,我想看看江叔。”

“……”

“……别闹了…”江晏闻言觉得心累,所有的理由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个自认为最严重的来婉拒人鱼。“我已经快四十了,稍微也…体谅一下我吧。”

很显然人鱼并不能懂人类的言外之意:“在人鱼里,你不算老…”

人鱼撑在他身上,湿漉漉的长卷发落下来,天然隔绝了这一方小小的湿热。人鱼冰凉的指尖抚上那张脸,擦去汗液,似乎在端详。

江晏难堪地别过头去,却听见人鱼说:“你甚至比我还年轻些……没什么不行的。”

图穷匕见。江晏这才感到危机,连忙伸手推拒,那人鱼却突然变作原形将他捞了起来:

“等等,你……!我说了不…啊!”

尾鳍缠在江晏大腿上,人鱼依旧紧紧抱着他,扯着臀往胯下引。方一碰到头,刚刚被两只手指换着花蹂躏过的穴肉便立刻吃了进去,引得江晏又一声哭喘。

“混账东西!”

他怒极,一把扯住人鱼的衣领。人鱼知道他生气,便立刻松了力道。江晏还没说什么,就见他下一瞬间眉宇皱起,嘴唇撅得老高,绷直身躯,紧闭双眼,一副“你骂我吧,我一点也不委屈,一点也不难过”的可怜模样。

江晏顿时哑了火,接下来要说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双腿变成尾之后体型差的便更加悬殊,人鱼双手环着他腰,抱一个人类就和抱玩偶没有区别,更何况是处于交配中最脆弱的人类。他冰冷的指尖顺着背脊凹下慢慢向上抚,指尖还带着粘稠的液体,和从江晏身体里带出来的余温,惹得他刚刚发热的身躯一阵寒颤,膝盖顿时发软,塌下腰,无意识将人鱼吞得更深。

“呃,嗯……”

江晏死死咬着唇,抓着人鱼的手卸着力,恨不得把他的肩膀都掰下来才好。人鱼被他抓得生疼,但不知怎么乐在其中。

江晏腰腹仿佛有了意识一般,随着他刻意调整的呼吸轻轻伏动。人鱼下身敏感,头脑又简单,他只顾着看江晏发红的脸去了,别的都没空留意。它只知道下腹传来被吞吃的爽利,还以为是它的人类被动发情,主动找上操来。于是心情大好,眼睛弯弯,拍着尾巴尖发狠挺起腰来。

“啊……啊……”

人体内含水率超过了一半,在江晏身上更能明显感受出来。人鱼并不能知道为何人类小小一只却仿佛有着无尽的水,如今看着江晏身下不断涌出的液体,也差不多半知半解了。他伸手蘸了一把抹在嘴唇上,很神奇,有股腥味,却能解他的渴。

人鱼稀里糊涂地抱着他的人类,不堪入耳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直到后半夜也依旧明晰。只是江晏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人鱼迷迷糊糊地蹭着他,嘴里一直含糊不清道:

“好喜欢你……江晏……好喜欢你……”

 

————
tbc.
会继续写。。。可能吧。。如果有精力的话。

Notes:

评论和点赞大欢迎。。因为这直接挂钩着我本人的创作热情和精力,,非常感谢各位观众老爷评论我偷偷磕一个。。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