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陈信宏在四维里看到那张小脸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
模糊的像素点中看到的并不是什么清晰准确的五官，可是那张小脸就这样出现在屏幕中，小而挺的鼻子，小嘴和自己一样，像是猫猫唇一般吧唧吧唧在动，看着看着小手不安分地抬起挡住脸，好像是害羞了不想被人看到。这就是我的孩子吗？陈信宏这样想着。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身上，探头在光滑的肚子上滑动着，幸好每晚会被抓着涂妊娠油，那个平坦的小腹长到现在也没有一根妊娠纹。医生努力想让夫夫两看到的更多，碎碎念地说宝宝的腿很长，长大了一定是个长腿小美女吧。听着医生描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陈信宏伸手紧紧抓着陪在身边的温尚翊，手心的汗不知道是来自自己，又或是来自陪在身边的这个男人。胎心监护仪传出的心跳声坚定有力，陈信宏转过头，温尚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泪水早就蓄满了眼眶，一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可你为什么要落泪呢温尚翊？陈信宏没有问出口。
“宝宝很健康，胎位也很正，你看他的鼻子和爸爸的好像，嘴巴像妈妈，很健康呢。” 医生看着紧握着手的两人，笑着安慰初次怀孕的夫夫俩。“不用紧张，宝宝发育的很好，你们说的血丝可能是外阴毛细血管破了，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妈妈要注意自己的营养，下次来产检的时候妈妈要至少增重两斤哦。”
“平时在家可以做一些孕期瑜伽之类的运动，可以帮助宝宝维持这个胎位。24周后就可以开始同房了，不过爸爸要注意不要伤到宝宝，防护措施一定要做好，如果感染了就很麻烦了。可以的话出门走走散散心，对妈妈和宝宝都有好处的。”
“宝宝差不多有20公分了，目前羊水有点少，我会比较建议住院吊针，两三天就好了，毕竟我们情况特殊嘛。”
医生指着屏幕继续讲，听到要吊针猫的脸色瞬间变白，捏了捏温尚翊的手又扁了扁嘴。温尚翊自然是知道猫不愿意吊针，只是在医院还是听医生的更好，蹲下身子看着躺在检查床上的陈信宏，像是哄小孩一般说着就住三天，三天后就出院带他去青森过babymoon。一听到能去青森猫自然什么意见都没有了，记得自己在附中的时候就在吉他社和温尚翊说过，说好想去吃苹果糖，好想去泡温泉。
“爸爸很贴心呢，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正好有单人病妈妈也能好好休息。”
等一切办妥躺在床上已经到了下午，护士拿来1600cc的葡萄糖预计要打八个小时，冰凉的液体从针头输进手臂，睁开眼能看到的只有头顶刺眼的白炽灯。转过头，温尚翊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皱着眉头翻看着卷宗。温尚翊中午和律所请了一周的假期，律所也很人性化，领导大手一挥批了半个月的陪产假，倒是让温尚翊有些不好意思，搬了些处理到一半的卷宗回病房进行收尾工作。
傍晚橙黄色的阳光穿过窗户打在温尚翊身上， 坐在沙发上的人像是神明一般在发光。小孕妇盯着人看久了眼睛酸，索性转过头闭上眼睛，自顾自地开口“阿翊，谢谢你陪着我。”，沙发上的人应该是没听到，还在自顾自的看着卷宗圈圈画画。没听到也好，这样矫情的话陈信宏不想说第二遍。
怎么会没听到呢，只是不知道怎么接话罢了。坦白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同样留着自己的血液吗？躺在床上的人这六个月来吃的苦，孕反一次次趴在马桶上吐出的酸水，孕早期睡不好整夜整夜擦汗，再到现在逐渐沉重的肚皮站一会猫就会喊着腰酸，要承认这些痛苦都来源于自己吗？可是这个带来痛苦的小生命，此时此刻让病床上的人露出从未见过的充满“母爱”的笑容，温尚翊看着床上抚摸着自己肚子的陈信宏，皱了皱鼻子。
出院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最后一次出院前的常规产检羊水指数顺利回到99，医生都惊叹恢复得好快，问完才知道温尚翊每天都跑出去给陈信宏买一大瓶甘蔗汁，这东西喝多了甜得发苦，可为了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陈信宏还是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往下咽。一瓶喝完还会闹着要和温尚翊亲亲，挺着个肚子就骑在温尚翊的大腿上，抓着白衬衫的衣领亲下去，亲到两个人都缺了氧孩子不满地踹一脚肚子再分开，分开的时候陈信宏就长着嘴，唇瓣亮晶晶的绯红，又恶趣味地贴近温尚翊腿间的那根硬的不行的东西蹭，蹭得温尚翊喘气又突然起身钻回病床上露出脚画的小脸说在医院里面不可以哦阿翊要忍住。
陈信宏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乌青和针眼看得人心疼，打不了滞留针只能每次都重新找血管，打到最后两根手臂都没有下针的地方差点要打脚背，把猫吓得大哭说要立刻出院，护士被闹得没有办法请示医生，幸好医生批准不用再吊针，才让猫的脚背躲过一劫。这五天里温尚翊不知道哄了多少次，扎针要哄，吃饭要哄，不让躺在床上玩手机就挂脸，就连上厕所也能闹，陈信宏终究是脸皮薄，怎么都不愿意让温尚翊跟进厕所，说被人盯着尿不出来，说温尚翊大变态连尿尿也要盯着，一个人就那样举着吊瓶慢吞吞地挪进洗手间。又不知道哪来的偶像包袱，吵着闹着要回家洗头，说头发油油的刘海不好看，终于是把温尚翊烦得不行了，在某一天半夜陈信宏再一次闹着不肯睡觉的时候抓着人进厕所扇了屁股几巴掌，猫才算是安分了下来。
孕后期嗜睡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所幸医生说不用担心，说孕期妈妈能睡着是好事，于是出院第二天温尚翊就带人飞去日本度假。淡季飞机上没什么乘客，刚飞平稳陈信宏就睡着了，温尚翊看着窝在座位里熟睡的人，手无意识地搭在肚子上，愈发柔美的五官和微微隆起的胸脯无不透露着母性的光辉。
“妈妈”这个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陈信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却又始终不怎么真切。如果回到半年前，那时的温尚翊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陈信宏能走到今天的。那个附中毕业后就没了联系的男同学，就这样坐在自己身边，而他的肚子里，孕育着的是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小小生命。
从东京出发乘坐四个小时的JR到了青森，酒店的接驳车早早停在门口。夏天的青森没了旺季白雪的覆盖，随处摆放的青苹果反倒给夏日带来一丝清凉。等办完入住磨磨蹭蹭也就到了吃晚饭的点，传统的日式定食做了改良，加入苹果的元素变得清新可口，让吃了好几天病号餐的馋猫食欲大开，把涮涮锅的牛肉全部吃光光还贪心地吃了一颗牛奶布丁。回房间的路上经过酒店的浴池，开阔的浴池中飘满了花瓣和青苹果，看到这个陈信宏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了，吵着说要泡温泉，拗不过温尚翊索性带人一起回房间的私汤泡个够。
其实孕期到了六个月是不太能泡温泉的，好在出行前问了医生，说是可以泡脚，想全身泡的话也要控制在十分钟内。陈信宏褪光衣物步入池水中，温热的水没到大腿根，漂浮在水面上的苹果轻轻互相撞击着。温尚翊跟进水池，让陈信宏整个人坐进自己怀里，水的浮力拖住肚子，让孕中期的猫感觉轻松了不少，舒服地呼了口气。靠在背后的温尚翊软软的，像是一张令人安心的软垫，嗯，也不是，软垫下面怎么变硬了。
饱暖思淫欲，在温尚翊身上真的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温尚翊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真是正人君子也不会干出替换模拟精液这种荒唐事，只是此时美人入怀，又有了医生的批准，按耐了六个月的小怪兽也终于要进入自己的温柔乡。温尚翊用大腿顺势掰开猫的腿，手指向下游走摸到那颗藏在深处的红豆，陈信宏敏感的身体很快给予了热烈的反应，呼吸声变重，从鼻根发出小猫一样的轻哼，热情的小嘴一张一合等待着采撷。温尚翊修长的手指伸入，热情的小穴包裹着指尖，拇指按在红豆上揉搓，猫的大腿根止不住的颤抖着，却又下意识地向上顶胯希望身体里的那根手指再深一点。
温尚翊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避孕套，塞到陈信宏的手里示意让他给自己戴上，自然是被陈信宏瞪了一眼，说这是蓄谋已久的犯罪。犯罪吗？犯罪凶手把人从水里捞起来用厚浴巾裹着抱回房间丢到床上，扯了个枕头垫在后腰让小孕妇舒服一些，毫无阻力的挺入，两人都舒服地轻喘出声，缓慢的挺动让猫觉得折磨得不行，想要更快更深......猫伸手拉近温尚翊，细长的手臂环住脖颈，闭着眼睛亲吻着唇瓣，鼻尖互相蹭着，舌头也乘机狡猾地进入口腔。身下的动作还在继续，温尚翊大抵是害怕动作太大伤到腹中的胎儿，可陈信宏不知道，两人嘴唇分开时拉出细细的银丝，猫恶趣味地凑到温尚翊耳边，轻声说“阿翊，你是不是不行啊？还没有我家里的情趣玩具舒服诶。”顺势就想翻身挣脱怀抱。
温尚翊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激将法在温尚翊这里格外的实用，明明是顾及这个小孕妇的身体却被说不如硅胶玩具，温尚翊后槽牙都咬碎了拔出阳具带出一股淫水，把人翻了一个个摆成标准的跪趴，原本后腰的枕头正好垫在小腹下保护着子宫里的宝宝，小穴暴露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吐着热情的汁液。温尚翊握着自己的阳具在穴口蹭，陈信宏自然是不知道身后的人有什么坏心思，只知道好空虚好想被大肉棒填满，屁股下意识翘的更高去迎合在穴口不肯进来的阳具。
试问哪个男人看到自己的爱人做这样的动作不会暗暗骂一句操，温尚翊抓住两根稍微有些肉感的大腿用力挺进，猫竟然就这样到了高潮，小脸埋在被子里呜呜地哭。温尚翊觉得自己的大黑龙被小嘴咬的紧，刚进去就射有点丢了面子，伸手就在翘的高高的臀瓣留下一巴掌，娇气的小猫尖叫出声，说不要了快出去。刚尝到味道的温尚翊怎么肯出去呢，顺势用力挺动着，上翘的龟头摩擦着敏感点，本就在不应期的猫根本受不住，手脚并用想往前爬，却被抓着脚踝拉回来，体内的阳具也进地更深了。第二次高潮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一些，陈信宏身前那根孤零零被忽视的阳具不断和身下的枕头摩擦着，在温尚翊又一次捅到深处时，小穴和前面的阳具竟一起高潮了，淅淅沥沥射在枕头上好不可怜。
“不是说林北犯罪吗？怎么我还没射小猫就高潮了两次，谁允许小猫射了呢？” 温尚翊看着身下的人有恃无恐地说着床榻上的情话，却又不忍心肚子里的宝宝怕连续的高潮引起宫缩，索性抽出来摘了套子塞进了小猫的嘴里。
娇气的小孕妇哪里吃过这种东西，手抵着温尚翊的小腹想往外推，后脑勺却被紧紧扣住。“小猫把牙齿收起来，不然有你好受的。”邪恶的主人威胁地用阳具拍了拍脸颊，示意陈信宏自己喊住。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陈信宏还是懂的，用嘴唇包住牙齿就把阳具吞进嘴里，模拟着性交的动作吞咽起来，无师自通般的用舌头在马眼打转。温尚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强忍着不射精又觉得面试上挂不住，于是开始逞口头上的威风，“自己的味道好吃吗，小猫这么想吃那射给你好了。”终究还是没有射进嘴里，怕人呛到又觉得精液实在是不卫生，从小嘴里拔出顺势撸了几下就射在了挺起的孕肚上。
事后到底哄了多久温尚翊忘记了，只记得小孕妇被射在肚子上实在是委屈坏了，吵着闹着要温尚翊滚出房间。带人重新洗了澡，又答应明天去镇上玩，怎么都哄不好，最后问酒店要了苹果糖，一块一块喂给窝在被窝里看蜡笔小新的陈信宏。
苹果糖的外壳脆脆的，咬下去是清脆的糖壳和沙沙的苹果。苹果糖是粘牙的，吃完后没化开的的糖粘在大牙上，整个口腔都甜滋滋的。躺在床榻上的女神招了招手，让自己的信徒凑到跟前，允许自己的信徒亲吻自己。 苹果味的吻持续了好久，直到两个人嘴里的苹果味消失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阿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信宏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早就关了灯一起躺进被窝，温尚翊甚至都觉得陈信宏已经睡着了。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林北喜欢你啊。”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从来没有正式地提出过交往两个人更没有领证，只是被外界一句又一句的“爸爸好贴心”冲昏了头脑。自责地转身，抱住身边的小猫，“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
“因为不知道阿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像是在做梦一样......”陈信宏说着，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我明明是个负担诶，还有肚子里......”
“陈信宏不是负担。”温尚翊着急地打断，黑暗中借助微弱的自然光能看到陈信宏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泪流满面了，这人哭起来怎么没有声音的，温尚翊心头一紧，慌乱的抬手擦眼泪，却不想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不哭了好不好，你才不是负担，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附中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可是那时候的你好耀眼啊，是附中最耀眼的存在，我不敢告诉你......对不起陈信宏，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对不起......”
不懂怎么安慰人的大直男一股脑把心里话全部讲了出来，又抓着陈信宏的手一起覆在肚子上，“对不起，这个孩子其实是......”
“我知道的。”陈信宏轻轻说。
“我家有监控，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肯确认罢了。”陈信宏的手有些颤抖，“我害怕你逃跑，害怕你认为我必须让你做孩子的爸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落下，“从一开始你来病房的时候，到现在，我都好幸福啊阿翊。我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害怕你知道真相之后，这样美好的生活会像泡泡一样破掉，我害怕......”
“对不起。”温尚翊打断陈信宏的话，吻上那个沾满泪水的脸颊，“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陈信宏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
“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不漂亮了。”嘴唇落到眼皮上，轻轻的。
----
【四个月后】
“恭喜爸爸，母女平安，妈妈还在手术室里，一会就能出来。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六斤四两，你看这个大大的额头多像爸爸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