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话说天下大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恒灵昏庸宦专权，党锢积弊民倒悬，
黄巾四起州牧立，何进招卓引狼患，
董乱废都天下反，诸侯讨董各争先，
董亡长安遭兵乱，曹操迎驾掌皇权。
而这个故事发生在巨型老牌东汉集团急需转型升级的时代。
“漂亮！”马超不是对这次的合作多满意，是对眼前的家伙发出的感叹，“真是漂亮。”
漂亮归漂亮，可是总感觉精神不正常。
“话说东汉集团董事会坐朝发昏，卖官鬻爵。县令百万，州牧千万，三公更是贵上几倍。内部混斗，财务亏空，高层贪腐，底层压榨，这样的公司马总竟然还能待下去，晚生实在佩服。”
马超略带疑惑看着眼前面容精致明艳，眼眸兼具柔和与清冷，瘦瘦小小的……小崽子？叭叭叭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什么州牧？什么三公？你叭叭啥呢？”马超忍不住了，自己带着团队从三辅跋山涉水，落地陇西后不敢耽搁一下赶来见的辽哥口中的“大客户”，见面后也不谈生意，只是阐述集团现状。
重点还是自己所在的公司……不对，和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看这孩子身上衣服面料采用的定制雪纺，缀手工立体刺绣花卉，辅以金线配饰点缀，整体剪裁考究，工艺精细，是个有钱户子，马超肯定一脚踢出办公室了。
“我就问你钛材能不能做。”马超的耐心即将耗没，他实在不想听这半大孩子瞎扯了，“要不然叫你家长过来。时间都挺宝贵的。”
小孩倒是不慌，接着调侃，“哈哈，只是你们公司职位浑称而已，超哥，有没有兴趣往总部走走？总不能一直在西凉大区跑吧。”
“叫哥也没用，现在你赶紧联系你的家长，过来老实的谈生意，否则免谈！”超哥彻底怒了，这不男不女的小孩真不知好歹呀。
“我家里人都进去了，现在我是主事的，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谈生意。”小孩抬眼，“超哥，东汉已经不行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到总部，就看你愿不愿。”
“什么家里进去，你是谁家的？”
“我姓董，叫董白。”
马超从小就混社会，意识到提起这个姓氏总是伴随风雨，赶紧将闲杂人等赶出去，办公室只留二人。
马超突然好奇起董白，盯着董白淡然的眼睛，瘫在沙发上的身躯猛的坐直，总感觉他眼里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你爹空降总部，忽悠董事长，空手套白狼套走一笔大数目，中饱私囊，自己全家升官发财，董事会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送进局子。你是他的孩子，不打工还债，还敢出来招摇，真不怕死呀！”
董卓是从西凉大区空降到总部的霸道总裁，强行夺权上任，行事作风野蛮、清洗老员工、挪用公款、强抢资源、暴力管理。惹得上到董事会以及受影响的各种公司下到被压榨到极致的底层员工共同组织了一场“讨董联盟”，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这家伙送进监狱。
其实马超挺不理解的，找个刺客一枪崩了呗，费那劲整进局子干嘛？
新闻宣传的沸沸扬扬，如今一提起姓董的，所有被他坑过的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所以大家都对姓董的避之如猛虎。
“哼，我爸爸确实干了点违法犯罪的事，我也受到了影响。他说我们家缺读书人，本来我是想考检察院或者警察，《公安机关录用人民警察政治考察工作办法》第九条规定：家庭成员犯罪，子女直接政审不合格，还是一票否决。”董白淡然的眼里又有了一点波动，“以现在政审要求，国企都不要我，再过两年工作后社保都得自己交，现在身体也有点不太好，几乎堵死我的出路，所以我只能走野路子，来找你合作。”
董白一口气说了一堆，有点口渴，给自己到了杯水，“超哥，西凉大区的产业也就那样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中原还是有发展前景的。”
马超不想和董白僵着，“什么前景？小子，你说话可得有准，和我合作拿出投名状来。”
“驱使豺狼，逐鹿中原。爸爸留下的后患还没处理完，何不趁乱把总部收入囊中？”
“哼，投～名～状～”马超低沉的声音传向董白。
“爸爸在陇西的小公司留有陇西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草拟合同，东汉资金紧缺，得到消息后董事会股东必定争夺，他们打起来也是一场攒劲的。”
“好呀，那倒要看看，怎么打一场攒劲的。”马超没有什么好脸色，董卓进局子后，资产早已充公，留下的也不能见光，纯粹胡扯，“小子，要是假的，别怪超哥也把你送进去陪你爹。”
“事情有着落，我会联系你的。”
马超觉得他和董白的第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
没成想，董卓还是办点人事的，竟然真的有这个合同。董白找个媒体放出消息，草拟合同的封面一瞬间席卷董事会。老牌股东恨不得吞吃了这个项目，抢着争。
“真让那小子说中了。”马超摇着椅子，美滋滋的看着办公室大屏里各个股东争相反应对于示范区建设的新闻，现在新闻里播报袁氏兄弟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马超觉得董白身上也有可以搜刮的东西，“要不要找那家伙？也是时候往中原挺进，手里的项目已经吃够本……”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人体工学总裁椅缓缓回弹，马超长腿微收，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按扶手，身形挺拔地从椅中坐起。捞过桌面震动的手机，“喂。”
电话里传来董白悠悠的声音，“董事会已经把绣衣楼董事长特助电话打爆了，我说的没错吧。”
“消息这么灵通，特助的情况你都知道。”
“猜的，我刚回国，集团情况我也只知皮毛。”
“超哥说话算话，算你这个合作伙伴。不过你那天耍我说是辽哥客户，让我白跑一趟。”
“已经派人和张辽谈好钛材的合同，董事会抢的项目也轮不到他们手上，他们拿不到真合同。”
“嗯？公章在你手里？”
“没错，这是我的项目，草拟合同的甲方是个挂靠公司拿不出资金，超哥，这个投名状如何？”
马超突然觉得，好像又被耍了，算了，有钱赚还能把总部的家伙给耍一顿，也挺痛快。
“等我过去……”马超还没说完，董白打断，“我现在已经到三辅了，我在丽思卡尔顿定了一个包厢，你来吧。”
巨大的包厢就只有两个人，鬼使神差的过去签了合同，预付款没多久到账，马超很满意这个合作伙伴，一点不拖沓。
“你到底怎么想的？逐鹿中原，说的轻松。各个大区负责人互相封锁市场，禁止跨区贸易，集团全国统一市场撕的粉碎。”
“这些是后话，我现在是你的甲方，给我安排个地方，我累了要休息。”董白面色比初见时更苍白，呼吸都有点不稳，后仰窝在环形沙发上。
“啥？这都要我安排？住你的酒店不行？”马超确信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
“酒店的床太软，睡不舒服。”
“那住哪？酒店不行，你没家呀？”
“我都说了我刚回国，已经住一个月的酒店了，住够了。”
…………
马超面对这个打钱的甲方无可奈何，反正莫名其妙的，董白跟着马超回了他在三辅的独栋别墅。
靠山、空气好、私密性极强，大面积玻璃幕墙搭配浅灰外墙、线条利落，看着干净高级。大落地窗、大露台，院子简洁，有草坪和少量景观，采光极好。
董白进门和回自己家一样，洗漱完倒头睡在了马超让人腾出的客卧。
现任，胶州灵山岛新商工业区大汉绣衣校尉直属机关绣衣楼密探事业部。三辅雒阳(京都)中道区绣衣天下商务中心。益州绵竹望月区大汉九部及十三部绣衣楼情报安全及信息保密科技部。徐州广陵郡广陵县大汉绣衣校尉直属机关绣衣楼的总负责人的绣衣楼楼主。
棕褐色的长发松松挽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几分随性。
常年穿着一件暖橘色的宽松翻领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内搭的米白色低领打底，袖子挽至小臂，利落又不显拘束。下装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直筒西裤，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细皮带，衬得身形清瘦挺拔。脖颈间缀着几枚红橙调的小珠子，是整套穿搭里低调又亮眼的点缀。
天天顶着一种“天塌下来都不急”的散漫气场，在广陵称王称霸盘踞一方，听调不听宣，被董事会浑称广陵王。
实际就是任职集团总部直属特种情报与反腐稽查部门兼总部中枢，统筹行政、外联与高层调度兼集团信息安全、保密管控与情报技术研发中心兼华东大区直属监察情报中心，负责区域风控与专项任务兼董事长特助——广总。
凑半天字数，想表达啥？广陵王表示，直接说我要当皇帝得了呗！还有，我姓刘！请叫我刘总！
如董白所料，皇帝还没成，牛马已成。广陵王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办公室的空气闷得发沉，午后的天光被玻璃幕墙滤成一片冷白，落在广陵王紧绷的侧脸上。
桌上的座机、私人手机、内线专线，三台电话像疯了似的轮番炸响，尖锐的铃声刺破空气，一声叠着一声，根本不给人喘息的空隙。
全是董事会的股东。
为了那份牵扯大额资金的合作合同，那些平日里端着体面、满口集团大局的董事，此刻撕下了所有伪装。电话一通接一通涌进来，有的施压逼她交出权限，有的假意打探实则觊觎利益，有的语气强硬，每一通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贪婪。
就是因为她姓刘，还是那不理世事董事长的亲属。集团的嫡系，总是比外姓董事有更多的话语权，更能说得上话，所以董事会股东会轰炸她。
广陵王指尖按着太阳穴，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她刚挂断一通，另一通立刻接上，听筒里的声音嘈杂又刺耳，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声音压得极低，耐心早已被磨得见底，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濒临失控的紧绷：“合同权限的签署属绣衣楼专项管控，诸位无权干涉……此事按集团合规流程走，我无法单独放权。”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泛白，眼底凝着一层浓重的倦意，平日里清明沉稳的眼此刻覆着一层烦躁的红。脊背绷得笔直，肩线却绷出了疲惫的弧度，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又一通电话响起，尖锐的铃声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广陵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听筒。那一瞬间，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几乎要崩断，烦躁、疲惫、被多方裹挟的感情同时翻涌上来，爆发。
“能不能好好看看！人甲方愿意给你们吗？！轰炸几天了！甲方合同早都签出去了吧！”
………
一阵沉默。股东们好像已经确信项目肯定被集团瓜分，却忘了现在的局势可不是东汉集团强盛的时候，还得去求甲方呢。
于是股东们又疯狂的和那个挂靠公司联系。
“当然没人搭理他们，陇西小公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乱世中求得一个安稳，谁愿意卷进斗争。”董白睡醒了，低头吃着保姆做的饭菜，看得出他很饿，但是胃口又小吃不了多少。
“我挺好奇，兄弟，你是怎么启动这项目的？董卓已经进去了，我以为他手头上的东西会被搁置。”马超坐在对面，啃着一块骨头，叽里咕噜，“你不好好在国外读书，躲远点你爹搅乱的混局，也想进去陪你爹？”
“爹爹的财产被瓜分完了，这个项目是郭汜叔叔和李榷叔叔留给我的，不过我刚回国，需要个人打通商业这条路。”
董白忽略马超后面的问题，他看样子吃饱了，放下筷子，走到冰箱拿出了一盒酸奶，一小口一小口喝起来。
瘦，太瘦了。
“你看你和猫似的吃那点。”马超嫌弃他，“你在国外学的什么？”
“哼哼，学习怎么把各种魔法颗粒变变变组装，再让它们环球旅行，抵达快乐传递现场并进行金钱兑换的永动循环。”董白坏笑。
“我🌿，贩毒呀！你小子够牛呀！”
“玩具厂的管理，运输与买卖。”
“嗷嗷嗷。”
“其实我更喜欢生物学，所以我申请插班了辟雍大学的生物专业。过两天报道。”
“你多大就上大学？国内的少年班还承认外国成绩呢？”
“22，可以上大学。”
“看你又小又瘦的这样，我以为你高中刚毕业呢。那你每天上学，用不用我派车去接你？”
“可以，那麻烦你了，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