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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又一次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
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还是2019年,Max还能清楚地想起那一刻的感受。浑身像过电一样,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是我的Omega。
Mine,Mine,Mine.
这是所谓的上帝给Alpha发出的信号,提醒自己碰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绝对契合的Omega。Max从来不信这种事(如果不是妹妹,他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这种事情)。他认为他分化成Alpha,拥有generational talent,能够顺利地进入F1,已经是他生命值得庆祝的极小概率事件,他不能奢求更多。
至于十万分之一的几率,命中注定的伴侣?
Max甚至不觉得他想和任何一个Omega生活在一起。除了发情期和定期的团队安排的情绪疏导,Max甚至都不太想和Omega待在一起。
Omega代表着源源不断的麻烦。
Max不想他的情绪和大脑被另外一个陌生人支配,Max不想他的时间表要根据他的配偶的发情期重新安排——这根本不可能,他的时间表只和F1日历有关。
Max更愿意和Beta在一起。
这是一种特权,Max心知肚明。这个世界上只有1%的Omega,只有像他这样成功的天赋异禀的Alpha,才会有Omega投怀送抱。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Omega,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对Omega进行了严格的立法“保护”。他长大的这些欧盟国家稍好一些,说到底也不过如此,更别说他们还要参加比赛的这些中东国家。
直到后来多次在比赛周闻到这股重复的甜蜜味道,Max才能确定,他所谓的命定伴侣大概率是围场的一员。
车手?这个想法甚至没有在他脑子里成型,怎么可能,Omega根本不具备成为运动员的潜质,更别说进入F1了,简单的阻力训练就能扭断他们娇弱的脖子。
根据概率而言,Max觉得很有可能是哪个车队的公关,或者记者。出身上流阶层,家庭支持ta来到权贵豪富聚集的F1,碰碰运气来寻找一个Alpha。
想到这个可能性,Max的头疼加重了。普通的Omega已经够难缠了,更别说出身优渥,自以为是的这些围场从业人员了,Max宁肯孤独终老。
而且,他也没有特意在找这个人。他和Kelly一切都很好,Kelly是个很成熟的beta,她完全理解Max出于竞技表现而不打抑制剂的选择,对Max时不时接受专业Omega的服务视而不见,这是Max想要的生活。
况且,接下来的这些年……Max把自己完全沉浸在比赛中,赢,他只想赢,只想赢得更多。
时间一长,他越来越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命中注定的Omega。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这股神秘的玫瑰气息,这仿佛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安静,沉默,令人安心。
Max不知道上帝是否足够公平,给对面那个神秘的Omega相同的提示,告诉ta,那个独一无二的Max Verstappen是ta的Alpha。
什么样的人能够对Max无动于衷?到了2023年,Max时不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在私下里跟Lando讨论过这个问题,Lando笑得前俯后合,让Max少看点幻想小说。
“Mate,你是不是赢得太多,都幻嗅了。天呐,我们的Max Verstappen居然是个情种,相信这种圣经故事。”
Lando从来不认真对待感情,而且他来者不拒——Alpha,Beta,Omega,Max从来没见过比他还滥情的Alpha,他没有任何理由接受Lando的情感建议。
Charles倒是赞同这一点。他是个情种,彼时刚和前女友分手不久,Charles忧郁地叹了口气,“Max,我以为我们两个是天作之合……我把我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她却觉得一切都太多,她承受不了。我相信命中注定,Max,我真的相信。如果你遇到了,你没有理由不去寻找,这是命运。”
有一次George也在,Lando喝多了,问George相不相信命中注定伴侣这回事,他指着Max兴高采烈地说,我们的Max相信,意不意外,哈。
George认真思考了一会,他歪着头轻轻地说,“我不知道,Carmen是Beta,我觉得我已经和她是天生一对了,但是从生物学上显然不可能。假如有人比她更适合我,我……也许会心动吧,我想尝试一下。”
Max没想到George会如此认真的回答。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George更像是个Beta,他就是没有那种……气场。Max说不上来,直到他进入奔驰之后,也许是通过奔驰的包装,他看上去才终于有那么一点Alpha的感觉。
George笑着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已经找到了,你懂的,你和Kelly的爱情故事。我以前真的以为,她是Omega,你们两个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真爱呢。你是怎么感觉到,你有一个命中注定的Omega呢?”
George垂下眼睛,眼睫毛浓密地像一把扇子,从那个角度看,George确实有点像——Max不愿意承认有时候他会赞同网上的蠢话,George是一个伪装的Omega——Max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
“玫瑰。我从……19年开始,比赛周,断断续续闻到一股玫瑰的味道,我猜ta一定是一个玫瑰味道的Omega,大概率在围场内工作,这是我唯一知道的。”
George的眼睛微微缩紧,像是在思考着什么,“Wow,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都喜欢玫瑰调的香水,Max,这暗示也太模糊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Max觉得自己和George并不能称得上有多熟悉,但是他忍不住和George分享这些东西,“是啊,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找到ta。Omega本来就是个麻烦,更何况能在围场里工作的,ta得有多么自以为是?我猜……不是记者就是公关,幸运一点,也许是工程师?我已经受够了,不想回家还面临这对破事,我更想要轻松一点。”
Max感觉George露出了一丝理解的目光,他伸出手,拍了拍Max的肩膀。
“放轻松,Champ,这个世界上,还就没有是你想要而得不到的,只有你不想要的,对不对?”George语气揶揄,“真他妈的不公平,Lando,你敢相信吗,像Max这样的人,居然有命中注定的伴侣,上帝还能再偏心一点吗?”
Max一把抓住George的手腕,George僵了一瞬。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George,我没想到你是个hater。”Max笑嘻嘻地说,“嫉妒在你脸上看起来可不好,Princess。”
George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Lando起来接了个电话,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出了房间。
“我猜是……Carlos。”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George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Max不知不觉坐到了George那一边,他离得不远,几乎能感受到George身上的热量。
Max下意识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想知道George是什么味道。木头味儿?Max困惑地眯起了眼睛,更准确地是,檀香?广藿香?George的信息素闻起来像是个老房子。
George笑了,“你在闻我?Max,连个招呼都不打,真霸道,very Verstappen。”
George凑近Max,Max几乎能感受到他喷出的热气。
Max感觉自脚底泛起一股燥意,他对Alpha有感觉吗?还是George的问题,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Alpha。
“你闻起来像……大海?Max,很趁你,开疆扩土,扬帆起航,攻城掠地。”
Max哈哈大笑。
“从一个英国人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很虚伪吗?”
George歪向沙发的另一边,“你是那个上纲上线的人,Max,我又没说你是殖民者,你又开始用国籍攻击我了。”
Max鬼使神差地趴在了George身上,毫无征兆地吻了George。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George是个Alpha,他从来没对Alpha有兴趣过,见鬼,今天之前,他甚至对George这个人都没什么兴趣,他俩今年年初刚吵了一架。
不过George的嘴很适合亲吻。
George的身体只僵硬了一瞬,他抓住Max,翻身用力,他们两个人重重砸在地板上,Max以为George会趁机甩开Max,结果他压在Max身上,用力地吻回了Max。
Max不会撒谎,和George接吻感觉棒极了。
他俩几乎同时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裤子里,Max喘着粗气,原来和Alpha亲热是这种感觉,极致的冲突和竞争在这一刻都转化为激情,Max射的很快,George紧随其后,他们两个都瘫在地板上喘着粗气。
“Fuck,thats good.”Max意犹未尽地说,“You're so fucking hot.”
George伸手按了按脖子,“Max,你应该学习控制你的信息素,Jesus,我的大脑分的清,我的身体分不清你是在和我亲热还是在和我打架。”
Max捏了捏鼻子,“我就当你是夸我了,George。”
George站起来,从桌子上抽出来几张纸整理了一下自己,又丢给Max几张,“Max,这就是一次性的事,别把它太当真。”
“你看起来很熟练啊,George。”Max站在George身后,手下不轻不重地捏着George的腰,“别告诉我,我只是你拼图的一块?”
George嗤笑一声,他侧过脸来俯视着Max,“Guess?”
这当然不是一次性的事,Max和George这一年多来保持着这种断断续续的……炮友关系?严格来说,他们也没有更进一步,因为谁都不愿意做那个趴下的人。
Max应该觉得这很无聊,但是,每次接触到George的身体,他都会由衷地感到一股喜悦,纯粹的欣快,有时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吻,一个手活,一次口交。
Max认真思索过自己是不是同性恋,其实他一直喜欢的是男性Alpha,但是他也和别人试过……不如和George的百分之一令人激动。
那是……另外一个Max不愿意深思的问题,他是不是爱上了George Russell?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George就做出了一件让Max暴怒不已的事。——这个贱人,Max怒不可遏,什么朋友,什么爱情,什么关系,George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Max再也没有收到过George的消息。
也好,Max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乎George。他并没有爱上George,之前的种种都是幻觉,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Omega度过另外一个易感期来平衡激素。
冬休期间,手表赞助邀请他去了一个摩纳哥的拍卖会,Max无聊地在人群里穿梭,觥筹交错,Max喝了几杯。
忽然,一股浓重的玫瑰味道冲击了Max整个的感知系统,它们像烟花一样炸开。
Mine,Mine,Mine.
Max敏锐地抬起头,他发现身边有几个Alpha似乎也略有感应——这里有Omega,甚至是发情的Omega,ta的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扩散开了。
Max的身体比大脑动得更快。他径直离开了会场,仿佛不用思考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Max从来没有来过这家酒店,但是他离开了酒廊,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出门,不断拐弯。当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看着虚掩的房门,Max毫不犹豫地踹开。
里面的景象很怪异,Max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脱离了刚才那种被本能控制的状态。
因为房间里的那个人是George Russell。
Max不是非常能理解他刚刚看到的事情,George是那个这么多年他一直感受到的Omega?George Russell是Omega?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突然发情?
George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他脸色很诡异,惨白中透着一丝艳红。Max这才注意到,George身上趴着另外一个人,他正全神贯注地闻着George的气味腺,手上的动作不停,正在扒George的裤子,他嘴里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更像是被本能所驱动,Max下意识拿起门口装饰性的玻璃花瓶,鲜血混合着玻璃碎屑四溅。
George的被巨大的变动惊醒,他环顾四周,并没有被血腥的场景吓到,当他转头看到Max的第一瞬间,眼底泛起一股惊喜。但是当他真的看清楚Max脸上的神情之后,George的表情凝固了,他强行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
“Max,……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不是吗?就帮我这么一次,求你了,我包里有抑制剂,帮我打上,求你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Omega,没有人知道,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Max把George从沙发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他用力裹紧了浑身忍不住颤抖的George。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George,good boy,跟随你的本能,听从你的直觉,不要在抵抗了,你忍得真辛苦,所以我才能时不时感觉到你的……气息,你在向我求救,我的Omega,从我这拿走你想要的,不好吗?”
Max满意地欣赏着George试图反抗的手腕,真可怜,好像Max一用力就能把它捏断。
他和George需要算的账有很多,今天,只是他收了个零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