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Max怀疑全围场最近都压抑了,真的。
不然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他每天都能从不同车手那里收到避孕套链接和小玩具推荐,还附带一句兄弟我挺你。他疑惑过也大骂过,可对面美其名曰兄弟懂得都懂你不要再说了搞得他无法选中。
讲真,哪天他手机要被黑了整个F1都要跟着完蛋。他脑袋里已经有不下十个新闻标题了。
对此,他的地下恋男朋友、大不列颠泡茶宗师、金斯林虚拟农场主、银箭驾驶者George Russell不仅丝毫没有和他统一战线的打算,还嫌他小题大做打扰他人清净。
“这是一场整蛊游戏,”英国人头也不抬的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把我包括在内,但这绝对是一场针对你的整蛊游戏。”
“我什么也没做!”他抗议道,“现在我都没办法在红牛车库看手机了!”
“事实上这或许就是他们针对你的原因,”George喝了口咖啡,“想督促你在工作场合保持专注。”
“什么意思?”
“你的时薪是围场大部分人的好几倍,即便只是假装也要拿出与工资相匹配的态度吧。”
“这根本没道理。”
“我也觉得,”英国人皱起眉,甩了甩鼠标,“因为我在胡说八道。”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没有,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微波炉里的汤端出来,我待会要喝。”
“如果你觉得对我敷衍了事后还能使唤得动我——”
“所以你生气了,”George停下敲键盘的手,抬头看向他,“不只是对他们。”
“有意思,现在你知道要看着人说话了。”
英国人叹了口气,拍拍沙发,示意他来旁边坐下。
Max双手抱胸,觉得英国人补救的姿态未免太过勉强。
“你不想理我的话可以直说,不用特意停下你要忙的事情。”
“那我就不留你在这看我只顾自己了,”George笑起来,甜蜜得像条能让他长蛀牙的健达,“去找个收不到消息的地方给你手机加密吧,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建议。”
“这是我的房间!”
“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Max第一百次怀疑三个月前的自己是为了保证下辈子都与低血压告别才向George告白的。
人靠得住的只有自己。Max找去法拉利车库的时候如此认定。敲开摩纳哥人休息室前他已经想好了两套盘问说法,虽然最后半套都没用上。
“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会过来,”Charles完全没有要狡辩的意思,“明天就轮到我给你发了,实在是不想在一堆成人用品里挑挑拣拣了哈。”
Max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是在有组织有纪律的进行这种蠢事。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他捏了捏鼻梁,“还有,为什么不带George。”
话一出口他就想闭嘴了,说得好像他很介意英国人没给他发那些东西一样。
“发给George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是我们号被盗了,直接就是一个电话连环call提醒我们注意账号安全再盘问我们是不是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法拉利车手眨了眨眼睛,“至于你嘛,我的朋友,你只会感激我们。”
如果说摩纳哥人前一句话几乎让Max想要大吐在英国人那受挫的苦水,那后一句话——
“我?感激?”他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除了测评博主谁会想把排名前二十的成人用品都了解一遍。他想向FIA举报性骚扰完全是分分钟的事情。该跪谢的另有其人好吗。
“对,你,感激,”Charles一本正经,“下次你再半夜给我发George又说了什么英国特色混账话我会直接把你拉黑的。我们已经受够给你和George组成的吵架合好永动机当润滑油了——这不是我说的,但我也是这个意思。Max,你们俩应该找个不会打扰任何人的地方发泄一下连比赛都消耗不完的精力。”
Max脸红到脖子,半是气愤朋友如衣服半是这群人怎么误打误撞踩中了他的小心思。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他艰难的开口,“在围场看到他已经够我受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和George在冷却室玩骑乘,”Charles一脸云淡风轻。
“你他妈——”Max瞪大了眼睛,大串荷兰脏话离从他嘴里弹射出发就差一口气,“法拉利已经没底线到让你说这种话来干扰对手了吗?”
“他们想不出这种水平的诡计,”摩纳哥人皮不笑肉不笑,“而且你没有否认。”
“去看脑科吧,”Max朝他比了个中指,“把账单寄给我。”
“重复,你没有否认。”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连蚊子进冷却室都要打卡——”
“你没否认你和George有一腿。”
Max捂住脸,下一秒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完全是在坐实Charles的话。
完蛋了,他和George的天衣无缝地下恋局就这样被识破了。
摩纳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喜欢上George又不是什么抬不起头的事情,哪怕你是Max Verstappen。”
“你们都知道了吗,”Max飞速梳理了一遍他们三个月以来在围场的所有交集,实在想不到到底是哪个地方被这群人看出了问题。
“你是指你们有一腿还是冷却室?”
“这两件事有区别吗?”
“George听到这句话绝对又要骂你,”Charles丝毫不掩饰自己想看热闹的心,“半年前我们就在赌你们什么时候会手牵手走进围场,但说实话,大家当时只是想找点乐子罢了。”
Max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盯着笑容灿烂的摩纳哥人,“什么意思?”
“我们打赌你们会在一起是在玩笑啊,但你刚刚说的话跟承认你们的确在一起了没有区别。我要告诉他们可以别发了。”
Max深吸一口气,心想完蛋了该怎样让George相信一切都是他们猜出来的他根本没有自爆。
“至于冷却室,我是上上周在某个派对上知道的,好像是Lando组的局?我喝多了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你最好是真忘了。”
“千真万确,”摩纳哥人脸上的笑容完全可以纳入pr模板,“别太在意啦,这种水平的谣言没人会相信的。”
十分钟后,Max成功在威廉姆斯车库附近拦截到了第二个盘问对象。
Lando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不是我说的,兄弟。我以Carlos的名字发誓。”
朋友什么的果然是靠不住的。Max冷冷的看了眼英国人还亮着屏的手机,他就知道Charles会通风报信Lando会逃。是智慧和果断带领他来到了这里。
“你都听说了些什么。”
“哈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啊,”英国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眼神乱飘,“就是你们虽然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别扭得不行但私底下玩得很大之类的。”
Max咬紧牙关,“比如?”
Lando Norris第五十次偷瞄有没有人经过。
“别想逃。”
“兄弟你知道吗,谣言这种东西,说一次是假的,重复一百次就会有人觉得他是真的了,所以——”
“我和George在冷却室玩骑乘这种谣言是能随便放过的吗?!!”
Max的脸再次红成法拉利。
啪嗒一声,Lando的手机和他的下巴同时表演垂直落地。
“我靠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劲爆的——”英国人连忙住口,清楚现在吃瓜可能意味着火上浇油大难临头,“这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我听说的不是这个。”
“哈,还有不止一个版本。”
太体贴了。这群人平时不敢在他和George面前发表劝谈劝公开的重大意见,结果私底下讨论的都是可以拿来植入情趣用品广告的话题呢。
Lando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明哲保身贯彻到底,“我听说的是你和George在小黑屋坦诚相见了,Carlos告诉我的。”
“Carlos是听Alex说的,我猜。”
还有重色轻义。
Max见到Carlos的时候,对方正在从冰柜里拿饮料出来。
“Max,”西班牙人热情洋溢地朝他挥手,“你来得正好,我刚准备去找你呢。”
在被请到沙发上坐下前,Max手里就被塞了一罐掀开了拉环的红牛。
很拙劣的贿赂。但在耳朵和脑子遭受多重暴击后,没有什么比来上一瓶红牛更能让他喘口气的事情了。
噢,不,还有和George牵手,和George接吻,和George——
想到这Max更生气了,到底是在编篡那些他都还不敢想的事情。
“你早就该来找我了,”他喝了一口红牛,“如果Lando刚刚不是在骗我的话。”
“不,他的确是从我这听来的,”说完,Carlos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那天在派对上我们都喝多了。虽然有开玩笑的成分在,但聊到你和George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你们需要的不是吵架是做爱,原谅我,在西班牙文化里,争吵和性冲动是激情的一体两面,当你在一面上投入太多,转向另一面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这跟造谣——”
“现在你和George终于认清了对彼此的感情,真替你们高兴。”
Max嘟囔了一句不用你高兴但谢谢。
“你知道Lando喝多了是怎样的,他应该是听错了。虽然错得有些......过于离谱。”
“何止是离谱。”
“嗯,可以这么说,”Carlos点点头,仿佛他们要进行什么策略分析,“在小黑屋诠释激情跟赶着给FIA送钱没有区别,即便你钱多头昏无所谓,George也绝不会乱来到那种地步。”
“你觉得我需要听你分析我和George在小黑屋坦诚相见这件事有多不合理吗?”
Max怀疑自己的脑袋马上要裂开了。
“我那天说的是,”西班牙人咳了一声,“听说你们在车手会议室里鬼鬼祟祟。”
“车手会议室里一千个摄像头我们怎么鬼鬼祟祟了?”
“这就要问Alex了,”Carlos看了眼手机,“他在和JV开会,还有五分钟结束。”
“噢原来红牛更衣室已经开到威廉姆斯来了吗,”Alex故作思考状,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Carlos,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打包行李。”
被点名的西班牙人扶额道,“都说了和老板开会不要开消息免打扰。”
愣了愣,Alex摸出手机,开始查看消息。
他的脸由白转红转紫转青再转白。
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从容淡定。
“这个围场还有正常人吗,"英国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是说,那种给男朋友发消息的时候还是会空出一只耳朵来认真听队友说话的,那种知道自己喝多了酒会胡说八道所以尽量不开口避免误导他人的,那种知道自己喝多了清醒后脑子里留下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值得被公之于众的东西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Carlos倒吸一口凉气。
Alex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看向Max。
“那天车手会议结束后,我跟某个根本不会好好听人讲话的西班牙人说的是——”
Max眯起眼,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打住了。
“提前说明,”Alex双手抱胸,“我对你和George谈恋爱这件事情本身以及你们谈恋爱的方式没有任何意见,也不准备在未来任何一天给出任何建议。”
“我不需要建议。”
在他话落的瞬间,Alex就用和George极其相似的方式重复了他说的话——
“噢,你不需要建议。”
——那种让你觉得对方在心里偷偷翻白眼就等着看你翻车的方式。
“所以你说的是?”
“我说的是,”英国人笑容灿烂,“‘Carlos,我跟你讲,Max和George刚刚居然在椅子底下偷偷牵手,什么年纪了牵个手还这么鬼鬼祟祟’。”
噢不,Max想起来了,那天他和George的确在会议室偷偷牵了一会儿手。这又不是他的错,那可是会议室,那里可能有一千个摄像头。好吧那天好像没有。
但他跟George只是牵个手而已,即便是在椅子底下,即便是偷偷,用得着用鬼鬼祟祟这个词来形容吗。
他的脸第三次红成法拉利。
“看吧,我说的是实话,是事实,不是谣言,谣言都是某些没长耳朵还爱跟没有消化八卦能力的人讲八卦的人传起来的。”
Carlos叹了口气,说,“我请你吃饭。”
回到酒店的时候,Max心里还有一点小雀跃。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憋着没去梅赛德斯找George,告诉他自己侦破了一起多么离谱的谣言。他可不像围场其他人,不分场地合谈这种事情。
刷卡进门后,他发现George正抱胸坐在沙发上。
Max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个点他们一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
“George?”他放下作为讲述侦探故事道具带回来的红牛罐子。
“Verstappen,”英国人脸上有笑,但Max打了个寒颤,“你他妈说我跟你在冷却室玩骑乘是几个意思?”
第二天,与“George Russell和Max Verstappen官宣”一同登上趋势的是一个名为“当你的老师为了让你和你的敌人和好”的话题。
该话题下热度最高的是一组大概有三百六十个角度的照片,照片里:
Max和George牵手走进围场,但一个看着左边,一个看着右边,仿佛直视前方对F1车手来说突然成了世纪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