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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0
Words:
4,094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2
Hits:
22

沒道理浪漫

Summary:

這種浪漫,周老先生是不會懂的。
大概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關於性取向的一個迷思:雙性戀通常會同時談一個女友一個男友。事實上,性取向和個體對於多人關係或開放關係的喜好並無直接關聯。
當然,對於Ace來說,煲煲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們只是不純潔的老主顧和資深服務業從業者的關係;太子峰也不是他的男友,說是主人可能比較恰當。所以是的,他是雙性戀,但他沒有同時談一個女友和一個男友。
太子峰也一度同時和Coco戀愛並且Ace處在關係中,但太子峰不是雙性戀,他只是一個賤人。並且Coco很快把他甩了。
畢竟她是東日Coco姐啊,Ace還以為他們會更早分手,並且給這個男人一巴。這種幻想絕不摻涉他本人對太子峰的私怨,因為他其實很享受周大少爺一直以來對待他的方式,但太子峰是個不聰明的賤人屬於一種客觀事實。摒除個人情感,他會想告訴遠在北美的周生,你個仔沒救了,你最好放棄對他的一切希望,不要提供他把你的財產送人的任何機會。但他個人情感(和情慾)層面上很感激他的主人在發現他在東日三億大龍鳳中的深度參與後,既沒有買兇殺人,也沒有棄養不聽話的寵物;甚至正衣冠楚楚坐在他的扶手沙發上,沒精打采地看著紋身師給捆紮好的Ace大腿內側紋上他的惡趣味簽名。
一個簽名。一個長期契約。在隱密的、被社會規範覆蓋的角落留下他的所屬權,他的陰莖因為想像更硬了一點,因為鎖的束縛而脹痛。

大概他們初見時都未料到這段關係會發展成如今這樣。Ace把太子峰當成一個普通富家少爺,愚蠢又自命不凡,因為急於想證明自己而滿身弱點。太子峰怎麼想的無從得知,或許他一開始就認出了Ace的各種心思,或許沒有。
反正Ace很快無法壓抑內心的冒險衝動,貓爪試探性越過雷池。他對此的解釋是沒有一個安心賺老實錢的人會幹他這一行,這裡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比其他人更聰明、更優越、更懂得把握機會,可以冒風險賺一筆大的然後全身而退。他先前也對著不少人實驗過這一招。
唯一的失算是太子峰太過敏銳了,或許他一開始就盯上了他,還沒等他巧妙地將各種痕跡掩埋過去,就收到了太子峰的消息。他請他準時出現在集團旗下某家夜總會的包廂。談談。不用帶他的那些男孩,夜總會的媽咪也在打了個招呼後轉身離開。這個擅長扮豬食老虎的富家少爺給了他兩個選擇(還沒有快到含撚),他被皮鞋踩住胸口,心跳幾乎達到人生峰值,不假思索地接受太子峰遞來的機會,扣上他為他訂製的項圈。這是真正的冒險不是嗎?門外有沉浸在歡樂世界的男男女女,門的這一側,Ace已經像興奮過頭的狗一樣,顫抖著射髒了裝模作樣的西裝。他的主人命令他丟掉那些衣服,換上他為他準備的那些。
對的。這個選擇是對的。他像一隻真正的動物那樣用臉頰試探性地蹭他的小腿,抬起眼睛去看他的表情。我們一起,會贏的,而且我們會一直贏下去。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擅自用了「我們」。這個世界好無聊,只有「贏」本身能讓他興奮。

兩個人就此建立了獨特而親密的關係。彼時周生還能每天對兒子的著裝和態度評點一番,因此對於兒子和不三不四的經紀混在一起總歸有點意見。不過太子峰在忽略他的意見這方面亦相當精通。
他和父親的關係不太好:其一,他是Asian,其二,他比較喜歡睡男人。反正從小到大是,周生一會覺得他依然是可以培養的接班人,一轉頭又覺得他妹妹實在可靠的多;那個年代的人生養小孩不學心理學,不知道這種反覆矛盾的態度容易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等到成年,太子峰的心態終於扭出了自己的道路(不得不說,繆斯集團的存在也為這種扭曲填磚加瓦)。
於是聽聞Ace過去的傳奇事跡(也包括他樂於跟男人上床這一點)時,他確實產生了些躍躍欲試的心情。一個製造了那麼多麻煩,但一次次全身而退的人,多好玩呀。而且,他是深知他們其實是同類人的。
所以Ace想的不算錯,雖然他們的第一面可以說是天注定,但當他像一隻貓盯著雀鳥那樣盯著太子峰的時候,太子峰也確實暗暗計算著他的一舉一動,這或許可以稱得上二人這些年來最為謹慎的時刻了。這要是被周生知道,對兒子的失望恐怕又要多三分,但有些事情異性戀的老頭子是不會懂的。

東日一役大敗,太子峰朝著「得到父親的認可」這一目標後退了難以彌補的一大步,連大洋彼岸的妹妹都不幸聽聞了這一消息。她撥通她哥時,她哥剛把自己(事後)的寵物丟進浴室自生自滅。
妹妹慧眼識珠,一聽就曉得這個Ace在這場大龍鳳裡肯定不像她哥嘗試描述的那麼無辜;哥哥沉默了一會,告訴她其實他能猜到。
妹妹驚呼你終於瘋了!也好,這下反正沒人跟我分家產了。哥哥不置可否,他一貫只有對著妹妹才能示弱,但表示如果她要連帶浴室裡那個人一起復仇,他都不會阻攔她。話畢,他的寵物就從浴室裡鑽出來了,沒穿衣服,披著塊浴巾,頭髮滴滴答答的。太子峰上下掃了兩眼,忍不住輕輕笑了。射了幾回之後的男人不太有腦子,Ace脫口而出問他怎麼了。峰笑得更開心了,我在想要不要把你手指敲斷牙齒拔掉,就像那些在家裡養什麼老虎豹子毒蛇的有錢佬那樣,最好腿也打斷,就把你一輩子關在我自己的房子裡,不讓你出去見人,連煲煲也不可以來見你,每天就只能見我,要麼討好我等我餵你,要麼就活活餓死。Ace難得的愣了兩秒(他們其實時不時會一起幻想一下這樣的生活),才可憐巴巴地說,你捨得就好了呀。他覺得他好像意有所指,但他不敢猜。
太子峰接著說,你就是知道我捨不得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東西,你就是喜歡出去找別人做愛還叫我發現,我就是一門心思要吃你的醋。怎麼辦呢,那大概只好哪天一起去死算了。於是Ace湊上來,兩個人又吻得難捨難分。去他的意有所指。

太子峰還是報仇了。
首先是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氛,太子峰直接切斷了和Ace的聯絡,煲煲嘴裡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暗示(自太子峰在煲煲身上聞到濃烈的自己送給Ace的香水味後,他們二人似乎達成了什麼交易);接著某天直接被人在路邊迷暈,醒來已經被剝光關在太子峰定製的籠子裡。太子峰親手掀開他的頭套,在他反應過來前往他嘴裡塞了一團布,走了。環顧四週,沒有窗也沒有鐘,只有燈和冷氣隱隱約約的噪音,藥物還在身體裡產生一陣陣的暈眩感,Ace在地上像家貓一樣迷迷糊糊地睡睡醒醒,腦子裡的思緒從害怕漸漸變成焦急和渴望。
不知道過去一個鐘還是一天,嘴巴裡的布倒是已經被取走,Ace終於受不了了,主要是飢餓和煙癮。他知道太子峰總不捨得真關著他不管,於是朝著他覺得會有CCTV的地方做出些熟練的討好姿勢,開口撒嬌般求主人回來餵他。生怕太子峰看的不夠開心,他還略為刻意地表演起來,像平時給他口交那樣舔起籠子的欄杆。太子峰估計是滿意的,沒過多久就拿著個小碗進來見他,抿著嘴,沒帶眼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沒等Ace開始示弱求情,太子峰就命令他收聲,把碗往地上一擱,告訴他這碗糊狀物是他今天的飼料,如果還記得自己是誰的寵物,想想一個寵物應該是什麼樣子。
Ace抬眼做出那副最擅長的無辜表情望向太子峰,卻看到他的眼睛有點紅,心裡莫名地、久違地有了絲絲內疚。他本來或許是該感到劫後餘生的慶幸的。於是他匍匐著從籠子預留的洞口伸頭出去舔他碗裡的「飼料」。到底人是習慣了用手拿餐具進食的動物,Ace舔肉泥舔得滿鼻頭都是。
太子峰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不爭氣地單膝跪下,手箍著下顎抬起Ace的頭(順道像撓貓下巴那樣摸了兩把),另一隻手撈起Ace的飯碗往他嘴裡餵。Ace嘴巴是大,被人這麼喂也會來不及吞嚥,湯湯水水順著嘴角流出來時候,他也不禁覺得太子峰是故意折磨他想讓他嗆死;不過太子峰也有充足的要他命的道理。但太子峰只是從兜裡摸出一根手帕給他擦臉,接著又從兜裡拿出他的那根項圈,在Ace不可置信地注視下捏了捏他的後頸給他戴上。
接下來的(或許有)幾個小時,太子峰完全把他當成一只貓或者什麼東西。一會拿了支針筒給他餵水,又拖來一個大號貓砂盆讓他想尿就尿在裡面(他最後還是當著他的面尿出來了),一會帶著手套給他潔牙;這一切甚至不像過去把他call到酒店時那樣充滿性的意味。恐怕這個人已經完全瘋了,即使和他有過如此多的深入接觸,他都從未發現太子峰的這一面。這是什麼?一個第一次養貓的富二代小男孩?第一次被貓咬了一手血,縫完針回家看到貓又心軟了?一個有理性的成年人不應該是這樣的。過去的那些少爺們一般會給出這樣幾個選擇:其一,賠錢滾蛋;其二,angry sex然後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過滾蛋;其三,嘗試反過來操控Ace但最後只能看著他滑溜溜地滾蛋。但也沒有那次金額玩到這麼大。太子峰誠然是他人生中某些方面的第一個男人了。

太子峰把玩了一陣,總算願意把他從籠子裡放出來了。不過他拒絕與他對話,只是單方面地向他明確一些規矩,然後把他留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手機,不能離開,依然不操他。這到底算是原諒還是不會原諒?
Ace只知道,他一天沒挨上操這件事就一天沒完,而且幾天過去他真的快瘋了。太子峰好心在他幾乎開始要能聽見煲煲或者歡哥跟他講話的當口把他的手機遞給了他,翻翻通訊程式還能看到他以自己的語氣回絕了一些邀約。太子峰叉著手站在面前不懂,意圖很明顯。Ace接住暗示,順從跪下想用嘴拉下褲鏈,心想,終於來了。太子峰又抬手擋住他。
你自己玩給我看。他說。
完了,他ed了,Ace一邊脫褲子一邊內疚,這於情於理都是他的責任。並且他真的很享受被太子峰(這個不聰明的賤人)屌,所以這根本是晴天霹靂。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他刻意在玩自己的時候喘得很做作大聲,好在太子峰硬得很明顯。他硬著,然後還要裝作雲淡風輕,像在談判桌上那樣跟Ace談條件:答應我一件事,往事一筆勾銷。Ace喘著氣說,好。兩個人的關係好像瞬間回到了說「我們」的時候。

第二天,太子峰贈予Ace一個親筆簽名,又請來了守口如瓶的可憐紋身師。一直到這個紋身長好,Ace幾乎覺得這就是他要答應太子峰的那件事了,但他忘了這個紋身本身並沒有詢問過他的意見。也就是說,不聰明的富二代難得動用了一些商業頭腦。
於是,在他不知為何習以為常地出入太子峰的住處,晚上先騎乘式、又被抓著圓潤的屁股在窗邊後入,洗乾淨在太子峰的床上睡著後,第二天沒像往常那樣睡到自然醒而是被太子峰拍醒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又回想了下最近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這個人的事。
你說好答應我一件事的,太子峰說,現在,換衣服,我們去Las Vegas結婚。他說得好像「現在你去給我把屁股洗了」。什麼意思?Ace想。完了。他想。坐在私人飛機上的時候,他想,完了;飛機降落的時候,他又想,完了;太子峰遞出二人護照的時候,他想,完了,以及「為什麼我的護照也在他手上?」;到市政廳,又看見太子峰的那個妹妹竟然也在場的時候,他知道這這下不只是完了,根本是萬劫不復。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本該在敗露的當下就結束自己的生命,但同時他又確實有些捨不得太子峰。
太子峰難得發自內心地笑了,比他給Coco一擲千金的時候笑得更噁心。這個世代沒人真的尊重婚姻,況且香港政府也不認可同性伴侶關係,但沒關係,從今天開始他是這個人的丈夫;即使這份約束甚至不比他大腿內側的紋身強力。但既然結了婚,他往後也不需要對Ace出去尋歡作樂太過嫉妒了,畢竟他才是和他結了婚的人;如果他願意,他們還可以去加拿大辦一場更正式的婚禮。此之中的浪漫,那些享受著正常健康的人生的人們(比如他老豆)是不會明白的。他又怨他、又需要他,並且他也知道,對方肯定又畏懼自己、又渴望自己、並且正因這場婚禮渾身僵硬。這才是「我們」的含義,他們是一類討人厭的東西,恰好在這個燈紅酒綠的世界碰到了彼此。

從今天起,世界上少了兩個單身的賤人,多了一對結了婚的賤人。

Notes:

謝謝朋友,如果不是和朋友互相傾訴互相鼓勵這個文沒法寫一個多月寫完。
其實我不知道色不色。希望大家看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