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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0
Updated:
2026-06-20
Words:
27,906
Chapters:
8/18
Comments:
8
Kudo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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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240

奚晏奚 | 唤我旧时名

Summary:

痛觉的长久浸泡,早已麻痹我的神经。即便如此,你也要义无反顾地走向我吗?

*原作向,双视角第一人称,关于陈子奚和江晏的PTSD与过去,两人视角按章轮换。
*内含大量推测和私设,出场角色tag随更新添加。
*bgm:占有-周深/薛之谦

Chapter 1 陈子奚篇:医方
Chapter 2 江晏篇:小白
Chapter 3 陈子奚篇:脉象
Chapter 4 江晏篇:尾巴
Chapter 5 陈子奚篇:失效
Chapter 6 江晏篇:背负
Chapter 7 陈子奚篇:醒荷
Chapter 8 江晏篇:默竹

——————————
2026.06.21更新到第八章,这篇从去年底就开始构思,有完整大纲¯꒳¯所以即使江南版本被官方框框打脸,也不会做太大的改动,主打文内逻辑自洽。

Chapter 1: 陈子奚篇:医方

Notes:

开篇背景铺垫较多,第二章中期就开始双方互动啦,感谢耐心阅读꜀(˘꒳˘ ꜀)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准备离开江南的时候,师父念叨了我许久,每几句便忿忿一句,就怕我去清河一趟,又落个伤残回来。说到最后,他丢下一句“去去,你就去吧,我管不了你了!”,就背着手离开。

对于两年前意外留下的后遗症,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应该说,能再醒过来我已庆幸。只是留在青溪疗养的日子实在无趣,没得明着小酌几杯,偷喝也是苦得舌头发涩的药酒。要我说那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酒,一口下去,什么蛇虫百脚奇花异草的,整个药柜都下了肚。亏得没用勸酒杯细品,否则这对杯子也是要不得了,须请工匠重新烧制,才能免了那千百种滋味。

听闻江晏如今化了名,就在清河定居下来了。也不知他当初怀里那娃娃怎样了,现在恐怕正是闹人的时候。哈哈,还真想看看江晏带孩子的模样。还有那清河有名的好酒,我光是听天不收信里的描述,就已馋得口中生津。梨花酿的酒啊,江南可没有这等稀罕物。若是到了不羡仙,必得拉上江晏好好品尝品尝。

呵,他必是已经尝过了,这么长时间竟也不回一封信,真是叫人心寒呀江大侠。

 

“师弟!”我正叠衣服的手一顿,回头看去,原是同门师兄。他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似是包好的药和一些杂物,那绳结打得严实,一看便是出自师父之手。

“师兄怎么来了,劳烦了。”我正要伸手去接,对方却已帮我将包袱束在了马背上。

“这是师父给你准备的,师父这人你也知道,他不是真生气。”他顺手抚了抚马儿的头,马儿咴儿咴儿地回应着。

“多谢师兄。不过,师父就是真生气了,大概也是应该吧。”我讪讪一笑,抓起折扇在手心沉了一沉。

我能恢复到如今的程度,师门上下费了不少心思。去年仲春,我被送回江南时,这条臂膀除了疼痛,几乎什么也做不到。师父对着伤口反复瞧了几次,一言不发。又拉上师伯甚至太师父,轮着检查我的情况,而后三人在屋外商议了许久。

不需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我也能猜到自己情况有多糟糕。

我试着将左手手指蜷起来,能蜷到一半,要完全握住还是尚不可能。小臂稍能使一点力,试图抬起一点便不行了,上半截的臂膀兹一被牵扯,就如刀钻,何况目前还用竹板固定着。情况和前几日没有太大的不同。

“……北边……梦傀再现……”“……万幸啊……”偏偏这几个字眼钻进了我的耳朵。月余前将至滹沱时,我曾从一群难民口中听闻些许,却实在来不及问个明白。光是找寻江晏的踪迹已耗费了不少力气,若非知道他藏身的习惯,我都以为他背着我精进了杳无形,实在叫人好找。

“不是说陈家……”“诶!”我想听个究竟却没了声响,似是师父打断了他的话。

门帘掀开的光亮晃了晃眼,胸腔内一股莫名的痒意牵出一阵咳嗽。咳,我讨厌的血腥味。

“师父以为如何。” 思绪飘远的片刻,师父已回到我的床榻边。

我还是下意识对着师父笑,他望着我张口想说点什么,又收了回去,那只手掌揉了揉我的头。

“……你受苦了。”

我看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后的记忆便被浓重的药味所淹没。柳絮积门的日子,我的屋内却是未透一丝绒花,说是怕引发过敏。我哪儿有那么脆弱呢,咳一阵便该好了。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感知左手的恢复程度,多数以勉强握住半拳告终。我心里逐渐明白,要和从前一样,已经不可能了。

季夏接踵而至,这本是我最喜欢的日子,赏荷的好时节。对于大面积的伤口来说,却最是折磨,半愈的伤口极易出水感染,不得不勤换纱布。这时候我倒是有些共情起患者,也有那么几次想逃离换药的病房,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到头来还是咬咬牙,免得在师弟师妹面前带了坏头。江晏啊江晏,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回头我可得好好讹你几坛酒。

伤口基本长好后,师父日日为我施针,而后扶着我的胳膊转向不同角度,指腹按压筋脉交错的几处,询问我是否有感觉。说实话,多数是痛感,毕竟伤口黏连得太久了。当初因着失血过多,首要是止住血,保住我的命,顾不上太细致的处理。天不收能给我缝成这样,想是已尽了力,换做是我也难做得更好。

不过,有痛觉也好过毫无感觉。过了些时日,我的手指终于可以握住,小臂也能抬起一点儿。我试着运转内力去逼开堵塞的经脉,奈何断裂处尚未完全恢复,还是无法调动这条臂膀。太久没运功,反倒喘出一头薄汗。就在此时,一股柔和的内力打断了我。

“别急,身体消耗太大了,这时候动用内力不利于你恢复。”

青溪的病房向来安静,利于休养。于我而言,却和坐牢房无异,躺久了总想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我终于不得不直面那个在心中盘桓许久的问题。

“师父,我的手,还能恢复多少。”

师父迟疑了一下。

“我心里有些数的,您但说无妨。”我习惯性想展开扇子扇两下,才想起扇子被收走了,右手也无处安放,只好尴尬地笑笑。

“瞒不了你。最好的情况,大概七成。”

“那这条胳膊还能习武,还能……还能行医吗?”

我没敢看师父。他沉吟了一会儿,只吐出两个字:能的,随后抓起我的右手。久违的扇子出现在我手心。

“你自己留意分寸。”师父又留给我一个背影。

七成啊,若只是在江大侠背后摇摇扇子助助威,倒也够了。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等等师父,还有一事,我想问问您。”

 

这年冬日,江南少见地落了雪,未及腊梅盛开的时日,门前已无花可赏。我还是未能从师父口中得知那个秘密,每次提起,他只让我先养好身子,此事非一日能解。别说是这等正经事,平日里有什么趣闻,我也是要想尽办法得来的。我被这疑问挠得实在心痒,还是趁夜摸进了师父的书房。

好在轻功还未全废,我还算走运。从前帮着师父整理医书,研墨递药,这里的布局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明白。对不起师父,徒儿实在在意,就看一下。

果真在桌旁的暗格里摸到了一本笔记。字迹已有些年头,似是抄录。

“陈怀卿,岭南生人,殒身于清河,留一医方……”

留了什么,我急切地往下读。

“小奚——”我怎么忘了轻功是师父教的,他走路比我还没声儿。不,若不是受伤削弱了内力,听风辨位的感知力降低了,我必不会被发现的。但毕竟是被抓了现行,没时间思考原因了,我只得转过身去领罚。

“多大人了,还闹小孩子把戏。”师父抄起书,往我头上敲了两下,只是装个样子。

“您不罚我?”我茫然地抬起头。这不轻不重的两下,敲得我当真愧疚起来。这些日子师父为我操劳许多,我却……

“怎么,太久不受罚,皮痒了?”师父无奈道。

往日我没少受罚,倒也不是因为违反门规,一多半是闯了些祸事,告状告到师父跟前了。惩罚的内容当属择药最磨人,采药只是费功夫,却可出门闹腾,于我而言倒是奖励。择药却如同禁足,好几日窝在药柜前熬得眼红——新采来的药物纷杂,有些须细细拣去枝叶,有些须去皮或去肉,逐一清理干净方可继续炮制。[1]

思及此,我也明白,这双手暂且做不了这么细致的活。

“知道拦不住你,你若真要去,至少把功夫养回来再说。再有差池,你要为师百年之后如何向你叔父交代!唉。”师父眼神暗了暗,示意我早些回去休息。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沓外伤护理专论,书页泛黄,似是刚从古籍房中翻找出来的。

第二天我醒来时,桌上多了一份抄录的笔记:“陈怀卿,岭南生人,殒身于清河,留一医方,载长生蛊之解法……”

[1] 引自张仲景《伤寒杂病论》,“又或须皮去肉,或去皮须肉,或须根去茎,又须花须实,依方拣采,治削极令净洁,然后升合秤两,勿令参差。”

Notes:

这个时候大家就要问了,这些事和江晏有什么关系呢?有的有的,下一章是江晏视角,两人快要重逢啦。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给我kudos和评论吗?感谢老师们阅读(๓´˘`๓)
(本人是无差,不介意他人属性也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