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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前播放著香豔刺激的畫面,而視線不斷在螢幕和其周圍來回移動的韓杰則滿臉的生無可戀。
他媽的這輩子就沒想過他會研究一個男的怎麼去舔另外一個男的的老二!
韓杰是被陷害的。
地獄水很深,天庭更是有過之而無及。
乩身做了二十年,韓杰到現在還是沒搞明白天庭眾神的關係,誰跟誰好、誰欠誰人情、誰跟跟誰面合心不合。硬背也沒屁用,世界上沒有什麼絕對,神跟神的關係也是會變化的。
前段時間地獄惡鬼隔三差五的爬上來作怪,這些無名之魂,即便魂飛魄散也不過判官簿上的一行筆墨,無甚特殊卻勝在數量龐大,足夠作為穢星降世的馬前卒。
凡間的神靈子弟們被小鬼絆住,再稍稍干擾重力磁場,天庭諸神耳目一旦滯澀,有些取巧的把戲便能得逞。
韓杰沒認出顯靈的是假冒的三太子。
這一招偷天換日可謂兵行險招,但只要得手,被栽贓嫁禍的乩身和其背後的神靈都將萬劫不復。
韓杰可不是什麼菜鳥,而且還獲賜與神靈修道的殊榮,能夠讓他聞不出味道,又遮蔽他和契約神靈的連結,其中的籌備是煞費苦心。
他就這樣依著指示把該做的任務拋在一旁,不停介入與他無關的因果,頂著太子爺的名頭得罪神。
若不是太子爺背後的靠山太乙真人出手,他跟他老闆斷開的線路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接通,到那時累積的業障大概重得足以說服韓杰去做魔王的乩身了。
知道自己出包之後,首先還是得把假鬼假怪的傢伙揍回地底,坐下來復盤、捋順邏輯都是之後的事。
但當一切塵埃落定後,他再沒等來太子爺顯靈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妙,大流氓可能生氣了。
不同的人對於情緒有不同的表達方式,有的人生氣是橫眉豎目地罵人,像他小時後皮得跟猴子一樣,阿爸天天拿著棍子追在他後面打,打完了領回家吃飯,敷完藥膏、認完錯之後嘻嘻哈哈、下次還敢。
最恐怖的還是那種平常溫柔的人突然沉下臉不說話,當你問心有愧的時候,跟對方對到眼好像就會把靈魂翻出來審判似的。
大流氓雖然平常愛嗆他、喜歡巴他的頭,但他總是一副游刃有餘地看好戲的樣子,眼底的壞笑很真實。
好像還沒看過祂生氣的樣子。
他試圖跟神像講道理,但根本沒反應,房間裡的蓮花照常產出蓮子,小文叼來的工作既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被強化過的身體在戰鬥中依然好用,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再嚐到被業火焚燒的痛苦了。
韓杰心裡彆扭找不到地方發洩,只能把焦慮遷怒到任務對象身上,廣告紙上不管寫什麼一律照單全收地簽名畫押,一個處理完就接著往下一個地點跑,決不拖泥帶水,效率高得驚人。
反正這具肉身耐操耐磨,韓杰打起鬼來比當初剛成為乩身那不要命的打法更兇狠,又因為不必管副作用,用起尪仔標半點不手軟。
身軀完好無損隨時都能出戰,沒料到神魂倒是先挺不住,過勞了小半個月後,韓杰開始出現五感間歇性失靈的症狀,起初只是兩三分鐘,後來更惡化成元靈剝離的離魂之症。
他不曉得該如何處理,只好放棄無法操控的身體,就著靈體的狀態進入荷花池泡著裡死馬當活馬醫。
感受到身體像被灌了鉛似的沉重,韓杰反而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差不多該下地獄了吧?
黑暗中有什麼若隱若現,沒有照明看不真切,但確實存在。
忽然,下墜中的韓杰感覺到有股力量破空而來,帶著某種威壓往下,越過他之後搶先一步墊到身後張開包裹住他。
上浮,以更快更猛的速度,這超出負荷的壓力掐得他想吐。
「小鬼,不要命了啊!」
慵懶地嗓音,燃燒著的香火氣味,其實也才沒隔多久,竟讓韓杰的心裡生出一股久別重逢的感動。
後腦的髮絲被揪住,粗魯地往後拉,本該是個被迫與神明對視的姿勢,但可惜此刻的韓杰眼前一片漆黑。
「你終於肯顯靈了喔?」
太子爺看著那對失焦的眼,拍拍他明顯憔悴許多的臉頰,「嘖」了一聲之後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帶著祂一貫的強勢親了上去。
韓杰不僅配合地張開嘴任由太子爺侵略,甚至伸出手摸索著神明的肩膀搭上,跟著探出舌頭與其糾纏。
帶著熱意的大掌覆上韓杰的眼睛,他感受到一股濡濕感,此刻他才意識到剛才自己除了視覺還同時失去了觸覺。
這裡不是地獄,是天庭的蓮花池。
「慢慢張開。」
神明收回替韓杰遮蔽光線的手,轉而將他的頭往胸口按,韓杰在他懷裡聽話地等了會才張開眼睛。
視力恢復了。
「才放你一個人多久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你有意見不會說喔?平常不是管很多?」
「我都被我師父關緊閉了,怎麼看?」
「蛤?」
「出事總要有人扛啊。雖然是冒名頂替,但還是衝著我來的,那就算我的囉。」
「哪有這樣的?那你、那你沒事吧?」
「沒事啦,我師父只是做做樣子給上面看的,既然我已經被他修理過,就算是有交代了,別人也沒什麼好說的啦。」
「所以……你沒生氣喔?」
太子爺看著韓杰眼下的烏青,以及和憔悴的外表全然不相稱的明亮眸子,挑起眉淡淡地說:「你趁著我不在的時候拼業績拼到差點沒命,我很生氣。」
「對不起,我以為……」
以為這樣能將功贖罪,以為這樣能讓你高興起來,以為只有這樣才能繼續契約。
大掌有些用力地扣在腦後揉了幾把,太子爺難得溫情哄了韓杰幾句。
冷靜下來之後,韓杰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他狐疑地看著一臉平靜地倚在池邊的神明,似乎懶得過頭了,從剛剛到現在居然沒挪動過半分。
「你今天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
雙修練體雖然才剛開始,不過韓杰已經能隱約感知到包裹著神明靈體的氣息,仔細分辨便覺得太子爺周身的金光比往日都要黯淡。
鬼使神差地,韓杰伸手想解祂的襯衫釦,卻滑不溜秋地怎麼也解不開。
「靠北,這怎麼這麼難解啊!」
眼見韓杰逼近真相,太子爺半點不慌張,甚至還有點理直氣壯:
「因為沒有想讓你解開啊。」
「你怎麼了?受傷了?是不是很嚴重?都是因為我……」
太子爺輕蔑地嗤笑一聲打斷韓杰的低落:「你哪有那麼大的面子,做戲要做全套,這些都只是小傷而已。」
「那你幹麼不讓我看?」
平常一副裸奔都不在乎的流氓樣,反差得太明顯了,越想越讓韓杰擔憂。
「不想嚇哭你呀,小鬼。」神明伸出姆指按在韓杰的眉心上,輕柔地揉開緊繃的肌肉。
「你都已經神魂不穩了,不能再受刺激。」
太子爺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光,勾起嘴角痞痞地笑道:「再過一陣子,等上面發現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好。
隨後祂話鋒一轉,語調降了八度,猛地嚴肅了起來:「現在反而是你的問題比較大。」
「我?」
「對,你。」神明無奈地重複了一遍:「要用我的體液幫你穩定神魂。」
「喔……又、又不是沒做過。」
太子爺沒再接話,靜靜地看著他,好像在看一塊朽木似的無言。
「幹嘛啦?」詭異的靜默讓韓杰忍不住用各種小動作轉移尷尬,他摳著眼前神明解不開的鈕釦,後知後覺地意會過來對方是傷患。
「我沒辦法動。」
他用眼神詢問,獲得太子爺的親口證實。
「那怎麼辦?」
太子爺朝著他勾勾手指,於是韓杰支起上身附耳過去——
「靠北,你講真的假的?」
相比於乩身瞠目結舌外加破音的激烈反應,太子爺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以點頭的肢體動作代替肯定的言詞。
「我……」韓杰很想說點什麼,但張開的嘴除了乾巴巴的音節以外,連個單字都湊不出來。
口、交!祂怎麼敢提!
太可恨了,他自己都沒體驗過!
「就跟代謝循環的道理一樣,排出體液其實也會加快我的恢復速度,這算是你欠我的。」
看來是躲不過了,韓杰心想。
多虧某個無賴大流氓的長年調教,乩身逆來順受的心理素質被鍛鍊得異常優秀,幾次深呼吸之後就覺得也沒那麼難接受。
「做就做,誰怕誰。」
然而,人類終究無法超越其生命經驗,這場對一人一神都堪稱折磨的修練,最終靠著太子爺的出「手」相助,才勉勉強強地對付過去。
確認完乩身無礙之後,太子爺忍著真身的疼痛,一腳把韓杰踹回凡間:
「你真的吹得太爛了,給我好好練練!」
幹,他又不是男同,為什麼要很會幫男的吹喇叭啦!神經病!
回到現在,問他為什麼不去找個漂亮女優怎麼舔的影片來參考,這就是另一個讓人想罵髒話的故事了。
反正他跟大流氓睡過之後,在陽間他就廢了。硬是硬得起來,偶爾早上晨勃之類的正常反應他有,但不論是DIY或是約炮買春都很沒勁。
畢竟在跟太子爺的修煉體驗裡得到的高潮感實在是……爽到讓他覺得做女人也未嘗不可。
因為以前總被逼著超時工作,動不動又受工傷、還嚴格限制他的收入渠道,韓杰縱然有慾望也被現實消磨得所剩無幾。
何況打一次炮就形同一輪重量訓練,爽是很爽,但累也是很累。
有個傢伙能讓你不累又能爽到升天,試過之後很難不上癮。
反正既然他現在對男人女人都沒興趣,那還是找更接近他們情況的影片比較有參考價值吧?
韓杰每看不到一分鐘就會按下暫停,不是喝水就是起來伸展走動,住處能打掃的地方都掃完了,廣告單也整理好,小文的飼料加滿、荷花池換過水……
韓杰坐回書桌前,看了三十秒後按下暫停,拿來手機,看著輸入「口交技巧」後跑出來的搜尋結果。
「口交的技巧是保持足夠的濕潤……」
都泡在水裡,夠濕潤了吧。
「陰莖有四個地方特別容易受到刺激……如果進行到某個動作時,對方突然發出呻吟,那就是吹到他舒服的點了。」
放屁,舔哪個地方都沒反應,說到底太子爺的身體就不是凡人的身體,看這種東西真的有參考價值嗎?
深喉大概是比較可行的方案,畢竟大流氓那個豪洨的長度很容易就能頂進他的喉嚨,但每個人的敏感程度不一樣,韓杰擔心他會不小心反胃把神明珍貴的精液吐出來。
那可是一滴都不能浪費的神賜之物。
而且,那個能算是洨嗎?
味道跟口水差不多,就是蓮花的香氣再濃郁一點,質地跟豆奶類似、比清水稠一點,然後有點燙嘴。
「靠北,我到底在幹什麼……」
瞥了一眼時鐘,韓杰更加崩潰了。
他瞪著供奉的神像,闔上筆電,拿了個毛毯把自己裹起來,頹廢地往沙發上一癱。
丑時三刻,灼熱感自左邊的胸口迅速地蔓延至全身,那並非從前他使用尪仔標的副作用,或者因為偷懶懈怠沒接案受到的警告,而是來自惡質老闆對於學習的「督促」。
話說他跟太子爺的修煉在神明的真身復原之後便繼續著,只是大流氓不知道為什麼總抓著他吹得很爛的舊事不放,乃至強行把練習加入修煉流程當中,說是「總會派上用場」。
呸!明明就是喜歡看他出醜,裝什麼裝。
變態。
時鐘上的秒針轉不到半圈,熱度就傳遍全身,韓杰在沙發上難受地翻滾扭動,本意是用來遮蔽身體的毛毯不一會兒就被擰得亂七八糟,他已經顧不得其他,兩隻手抓到什麼就是一陣撕扯,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轉移那股不知從何處湧出的麻癢。
胡亂踢蹬的腿掉出沙發,並將他的重心往外偏移,使得他連人帶毯地滾下地面。
「哈啊、幹……你他馬的……有本事正面上我……」韓杰狼狽地抬頭瞪視神像,右手攀上沙發的邊緣,光是壓抑體內的邪火就耗盡他的力氣,關節出泛著力竭的蒼白。
凌亂的瀏海被額前滲出的薄汗不成章法地黏貼在臉上,遮檔住半邊的視線,韓杰側頭咬住毛毯,粗重地喘息。
「呼嗚……呼……」
充血的器官摩擦著沙發,韓杰完全沒有自己來的意思,因為在這段懲罰時間裡他是射不出來的。DIY不過給惡質神明徒增笑料罷了。
房間裡沒有風,但他卻感覺到彷彿有什麼吹動身上燃燒著的火焰,那燥熱得將他所有醜陋的、不堪的渴望蒸騰析出的高溫不留情面地持續深挖他的內裡。
間歇性泛起的涼意來自他身上被烤出的汗液,韓杰濕得彷彿可以擰出一桶水來,因不堪重力而向下滑落的細小水珠帶來隔靴搔癢般的空虛感,致使他在無意識間數度喊了太子爺。
最要命的還是來自大片火舌的觸撫,刻意地模仿著神明的唇舌在敏感至極的身體同時挑逗。
身後隱密的部位自顧自地收縮起來,韓杰惱怒地捶打沙發,隨後那股舔舐的感覺變得更加清晰,他胡亂揮著手,彷彿這樣就能把覆在身上作亂的神趕走。
丑時四刻,邪火消退,大汗淋漓的韓杰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視網膜裡暈著大片的光斑,又一次地體會什麼叫劫後餘生。
「操!」
半個月一次的「驗收日」又要到了,韓杰覺得繼續這樣紙上談兵不是辦法,是不是得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花錢買兩個看得比較順眼的鴨子現場教學。
問題就是怎麼看都不順眼,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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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研究怎麼幫人吹喇叭這件事更荒唐的是,他真的在給一個男人——至少是男人外觀的神明吹喇叭。
事實上,「吹到射」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往往是作為提高興致的花樣,重視過程而非結果。
口交不是只有嘴巴和性器官的事,開始的時候不必著急,可以先用舌頭慢慢舔舐,觸碰對方的環狀溝、繫帶觀察反應,做好心理準備之後再含入前端。
別忘了,最底下的睪丸也是可以進攻的部位。
單手握住神明挺立的陽物,由根部舔到繫帶,在冠狀溝處稍微打轉了一會兒,盡量放鬆下顎地把那根火熱粗長的東西吞進去。
關於口交技巧的說明文字已經爛熟於心,就是覺得理想與現實之間存在巨大的落差。
「今天好像特別心不在焉欸,在想什麼?」
聽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指控,韓杰不服氣地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替自己叫屈:
「你有病啊!我他媽的滿腦子都是你的老二還不夠專心?」
「放輕鬆,你太緊繃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語調,不同的是神明會傾身向前,伸出手給他揉揉張得發痠的下顎肌肉。
當然這也表示剛才韓杰給祂做的口活一點屁感覺都沒有。
「別忘了,你也要爽到,雙修才是有用的。」
「什麼破規定……」聽起來更邪教了。
韓杰碎唸了幾句,手裡來回摸著神明挺立的器官,俯下身用嘴唇貼住前端,因為那處有些燙嘴,他習慣在張口含入之前習慣溫度。
他從未想過與一個男人的陽具這樣親近。
太子爺的性器長得非常好看,撇除掉他們之間存在的上下級關係,客觀來說,韓杰得說這根屌要是能長在他身上不知道多好。
青春時期懵懵懂懂,等到長大了、閱歷多了才知道原來真實的人體並不像衛教課本上畫的那麼對稱規則,有些甚至可以用「奇形怪狀」來形容,能拍寫真集、在A片裡露出來的都是萬中選一或者做過醫美的。
神明的器官飽滿對稱,尺寸可觀,覆蓋在上頭的毛髮細軟、泛著光澤,而且一點也不扎人。
腿間的雄性象徵,是太子爺身上香火氣息最濃郁的部位。
神明身上總是縈繞著煙硝、鐵鏽和火焰的味道,大抵是在手持七寶、踏火伏魔的歲月裡染上的。
太子爺身上那股具備撼山倒海的浩瀚神力,笑看教條陳規的桀驁不馴,以及看似漫不經心的縝密與寬厚,都隨著香火的氣味一點一滴地匯入韓杰的心田,意識到的時候已成滿池芙蕖,蔚然盛放。
神明不會出汗,就算有那一定也是帶著芬芳花香,總是精緻的、美好的。
天光雲影,碧波蕩漾,荷香疏懶,雌伏於此等存在跟前,不足為奇。
夜色如墨,刺骨的風併著沉重的威壓似天幕之將傾,但泡在池子裡,韓杰只覺得溫暖得有些過熱。
因著他在明亮得無所遁形的環境裡容易害臊,太子爺便體貼地為他撤去日照,只餘幽微的昏黃燈火懸在半空,看上去好似一盞盞祈福的天燈,予他歲月靜好的安穩感。
儘管如此,神明妖異的瞳孔在昏暗的環境裡仍然十分惹眼,韓杰再怎麼努力地忽略,還是會被灼熱的視線與其中流動的璀璨金芒吸引過去,抬頭與太子爺對視。
「你不要看啦。」韓杰底氣不足地先聲奪人。
「我就算閉著眼睛還是知道你在幹什麼啊。」
「反正就不要看啦!」
「好、好。」十足哄孩子般的語氣,顯見太子爺心情不賴。
神明的天眼看的是因緣和合,不受空相諸法之干擾,翻譯成白話文就是:不管怎麼樣祂都看得見。
不過既然韓杰執拗地要自欺欺人,祂也不是不能配合,畢竟祂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很通情達理的。
此刻,太子爺大馬金刀地坐在蓮池邊緣,韓杰則半泡在裡頭,雙膝跪在由數片蓮葉鋪成的裡平面,頭上乃至肩膀披掛著紅豔豔的混天凌。
他雖與太子爺雙修一段時日,但修為尚淺,肉身承受不住神界的至高靈氣,無法出水太久。這條混天凌是實實在在的真品,裹在身上能夠為他抵禦威壓,只是看上去有那麼點……婚嫁洞房的情趣感。
長時間維持著嘴裡被塞滿的感覺總是不自在的,尤其是韓杰一來算不上是的多有耐心的人,二來是他距離掌握口交這門高難度技巧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被嘴唇包覆住的牙齒緩緩探出,在一次的吞嚥當中下意識地為了固定而做出上下咬合的動作。
牙齒觸碰到性器官的任何一處都是不舒服的。
發現自己用人類身上最堅硬的部位扎了神明,韓杰僵硬了一秒,隨即緊張地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看看怎麼樣。
「沒、沒事吧?」緊張到結巴。
太子爺維持著雙眼緊閉的狀態,只是把後仰的腦袋翻回來,面部精準地朝著韓杰就像與他正常對視那樣懶洋洋地開口:
「我不是凡人,你就算用力咬我也不會感覺到痛,更不可能受傷。」已經跟小朋友說過很多次了,但受困於外相,韓杰總下意識把他當成人對待。
假如能損傷神體,他的乩身可以說功德圓滿,修行到足以位列仙班的程度了。
「……」滿臉彆扭的韓杰沒接話,也沒再動作。
知道歸知道,但那個觸感跟人身一樣,作為一個男性,韓杰實在很難憑著一句不會有事就跨過心理的那道檻,那可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欸!
太子爺仍未睜眼,但韓杰的每個小表情也未能逃脫神明的凝視。
「所以,不繼續挑戰了?」祂問。
放棄就意味著,每三天一次的小懲罰不會停止,不過他前幾次也沒吹出來就是了。
「知道還問,沒心情啦。」
「喔,那——還做嗎?」
幹!問屁喔。不打炮他上來幹嘛?
韓杰也很想有骨氣地對大流氓說句「不做了」,然後乾脆地往後一躺直接沉回凡間。
但是他沒出息……他真的想要。
尤其是被這個變態的小把戲吊了半個月,他的性慾空前高漲,平常倒也還好,就是跟太子爺接觸的時候,飢餓感就像小火球似的一簇簇不知從哪裡鑽出來,頃刻間織就一張熾熱的網,不但將他困於其中,還要烙上屬於三太子的印記。
更何況,泡在天庭蓮池裡的還是神明真身。
「要啦……你真的很煩。」
不想給壞心眼老闆調侃自己的機會,韓杰只能親自堵住對方的嘴,儘管老套、但屢試不爽。
青年湊過去在神明豐潤的下唇淺淺啄了一口,然後順勢滑至下頷。
他閉起眼睛、仰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在那略顯鋒利的顎骨上頭輕輕啃咬,偶爾用鼻尖摩蹭。
他最近發現太子爺好像特別喜歡他這樣做。
太子爺低沉的笑聲傳進耳裡,祂確實如韓杰所願不再在言語上佔他便宜,溫暖的大手撫過乩身光裸的背脊,指腹沿著一截一截的突起描繪埋在皮肉之下的骨形,直至尾椎處驟然停下。
想要祂再往下摸的韓杰退開,睜開的兩隻眼睛裡寫滿最直白火熱的渴望。
神明朝著他勾勾手指,韓杰頗有經驗地在祂身上調整好坐姿,雙手分別穿入太子爺的兩脇,從祂的背後反手抱住對方。
接著藉由渾天凌的浮力把身體往後延伸,膝蓋按在太子爺的大腿外側夾緊,用翹起的臀縫磨蹭底下那根挺立的陽具。
得虧他在陽間兢兢業業地執行任務之餘還擠出時間去上瑜珈課,否則怎麼擺出如此高難度的求歡姿態?
韓杰微幅扭著腰肢,為著接下來的情事預熱,但他猶嫌不足地舔吮神明喉間的突起,舌尖被陡然升溫的香火氣燙得縮了回去,再難忍耐的青年終究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地央求:
「太子爺……上我,求你了。」
韓杰帶著獻祭般的姿態將自己的肉體連同神魂都交付給太子爺,乩身與其契約神明之間相連的幽微通道透出絲絲亮光,乃允許授予之徵兆。
神明的兩根手指探入韓杰體內,無需刻意,那裡已然因為青年的情動而變得柔軟濕潤;又因乩身之體經太子爺數度以蓮藕肉修補,作為其源的神明比他更能操控這具不完全屬於凡軀的身子。
指腹撫過肉縫的敏感肌理,將灼熱的麻癢併著絲絲快意帶進深處,一寸一寸地將韓杰浸透。
真身部分顯相,太子爺展開另外兩對臂膀參與情事:下方的那對捏住韓杰的臀丘往外掰開,讓洞口裸露得更多;上方那對一隻托穩韓杰繃直的腰窩,另一隻按在他的後頸處,不輕不重地揉著。
慣用的另一手放進口中沾了層濕潤後,再往裡面添進作擴張。
韓杰的身體經過此前的調教,已經學會如何放鬆身體換取歡愉,前戲再持續下去對他而言就有些折磨了。
「呼嗚……呼嗚……」
韓杰的呼吸已經有些亂了,兩頰浮現不自然的緋紅,太子爺撩起他的瀏海,額頭抵著額頭,嘴唇未張卻將聲音傳入乩身的識海。
「要開始了,清醒點。」
神明的陽具宛如釘入人世的楔子,頂開討好吸吮的洞口,沿著興奮收縮的甬道,帶著滾燙的熱意侵入乩身的體腔,將他填得滿滿當當。
「啊啊……好、好燙!」
怎麼這麼燙?
覺得有些不對勁的韓杰吃力地凝聚起精神,仰頭張望才看見太子爺展開了六臂。
「你、你幹麼啊!」
他像隻受驚的小獸,被高溫刺激得濕漉漉的雙眼無助地仰頭與神明四目相對,太子爺眼中流動的赤金色閃耀著璀璨的光芒,祂一改素日裡的慵懶戲謔,斂起笑容板起臉,顯得嚴肅且不容質疑。
「多了一對手臂而已,不需要這麼緊張。」
這裡是天庭,乃眾神雲集之聖地,和韓杰一同泡在蓮池裡的太子爺自然是本尊。
於此間施展真身不受天規限制,而交合之中神明的法相顯現越是完整,賜予的神力便越是精純,這也意味著作為承受方的韓杰會獲得更多超越經驗的快感。
「能不能……不要啊?」
韓杰對於自己初次體驗太子爺的四手服務即爽得醜態畢現的事耿耿於懷,雖然在臣服於大流氓的淫威之下無奈適應,可是他還沒做好再往上加碼的心理準備啊!
太子爺抿唇輕笑:從神明的視角來看,早晚他都要以全幅真身的姿態跟祂的小代理人走出蓮花池交歡的,也許得過個五年、十年...甚或更久,但這點時間之於永恆存有不過彈指一剎,當前與未來沒有區別。
當然,韓杰可不這麼想,他到不了那麼高的境界,自然也無法俯瞰眾生萬象,看不透色即是空,他認知自己活在「現在」,所以他保持著能拖一回是一回的心態。
「那~給你點愛的鼓勵,你一定做的到。」太子爺淺淺地親了他一口,面上帶著並沒打算精心掩飾的敷衍。
「噫……」推拒的言詞咬在舌尖連一個字都來不及講,韓杰就被體內那根慢慢動起來的灼熱硬物刺激得腰眼發痠。
太子爺根本無意交涉,祂向來隨心所欲。
「操!你這個混蛋!」
「很好很好、很有活力,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太子爺笑眯眯地用上面的大掌像哄貓似的給他摸頭,下面那對手卻箍得死緊,有力的腰身上下擺動,震盪出滿池漣漪。
「不行、啊……不行啦……」
韓杰過去雖然不算個性慾旺盛的男性,但畢竟三十好幾的資歷所至,經驗還是挺豐富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太子爺這兒就成了一個頂沒幾下就被操射的小可憐。
尤其是近幾次,被那雙火熱的大掌撫摸,身體對於處罰的記憶瞬間連動,飢渴獲得滿足的快感成倍地反饋回他根本無法承受的神魂。
積累了小半個月的白濁噴湧而出,電流般的快感瞬間自脊椎竄向四肢百骸,爽得他張嘴呻吟、渾身顫慄。
幸好周遭昏暗,韓杰未能看清出自己的精液飛濺得多麼張狂。
然而神明卻猶嫌不足地握住那半軟的性器上下擼動,懷裡的韓杰整副身體都在其控制之下根本躲不開,且他的靈脈已被激活,自骨縫深處湧現的乾渴,迫使他更加迎合神明,以期更快地榨出豐沛的元陽。
「啊……你幹嘛……嗯……不要、不要摸啦……」都射了還摸,根本把他那裡當玩具,一副沒看過普通人類身體的樣子,沒有不應期的變態流氓!
「摸幾下又不會少塊肉,再說,少了我也能幫你補回去,嗯?」
「誰在跟你說這個……」
「那不然你在介意什麼?」
「……我介意弄髒尊貴的太子爺行不行?太子爺摸得我太爽、爽到受不了、爽到會怕行不行?」
「喔?」聽完韓杰不敬的一通陰陽怪氣,淺淺的微笑反到在太子爺的嘴角漾開。
神明拉著青年的手沿著緊實的下腹往上摸,飽滿帶著肉感的胸肌、延展出精緻弧度的鎖骨、突起的喉間、以及性感的下顎線條。
這些都是剛才他射得亂七八糟的受災處,但現在,這些部位上什麼都沒有沾染,連半點濃稠或者濕潤也沒有留下。
「你看,不屬於這裡的東西會被送去它該去的地方,所以你就算逆——」
「啊啊,閉嘴閉嘴!」聽見大流氓即將講出某個自己極不願意面對的關鍵字,剛才還虛弱得像一尾離水多時的連泡泡都吐不出來小魚,立刻又打起精神往神明懷裡撲騰--當然,他沒有投懷送抱的意思,他是想咬他。
「這麼兇?」儘管韓杰未能做出任何有效攻擊,他甚至連舉起手摁太子爺嘴巴的力氣都沒有,但熱衷於看他反抗的神明識趣地停止了後文。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韓杰氣呼呼地說。
「來啊,堵我的嘴。」神明就著他們變得更加親近的姿態再往前給了韓杰一個欠揍的痞笑,旁邊適時地飄來一盞天燈,讓人類能將他的表情看得更清楚。
「靠北,你真的很幼稚欸。」
不給神明再在口舌上佔自己便宜的機會,韓杰抱怨完就立刻親過去,被強迫嚥下幾口唾液後,太子爺一慣霸道地把舌頭擠進他的嘴裡大肆搗亂。
神明嘴裡親得纏綿悱惻,底下挺腰送跨更是幹得兇狠不給人半點喘息的空隙。
這種簡單直接甚至是粗魯的交歡,韓杰根本扛不住,太子爺沒頂幾下他的腰就塌下來,好像沒骨頭似得坐不正。
神明支使著批在韓杰肩上那條沒入池水中的法寶,混天凌閃著細密金紋的紅巾展翅般地往兩旁抖開,沿著背部經脈交錯著從乩身的兩脇匯至髂骨穩穩地將其托住,方便自己繼續在人類身上獲取歡愉。
著實受不住的韓杰本能地想退開,但太子爺不允許,人類微弱的掙扎連一點漣漪都蕩不開。
他的後穴彷彿生來就為了接納神明玉體,每一寸皺摺都讓滾燙的柱身撫平,翹挺的前端恰正抵在韓杰最是敏感之處,太子爺每頂一次他就就難以自持地夾一下。他分明已經軟成了泥,偏偏那貪婪的肉道還背主地討好在裡面放肆搗弄的陽具,洞口被劇烈的進出摩擦出些許紅腫,只是那樣的刺痛感在這場性事當中細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哈啊……太子爺……我不行了……」
「你可以的,我知道。」
神明燙人的性器頂端滲出些許體液,祂操縱著三對手臂將韓杰擺出更利用發力的姿態,往那已在痙攣抽搐的肉穴裡蠻悍地頂了數十下,在乩身崩潰的討饒聲中釋放。
灼熱的精水不管不住地往柔軟的體腔裡注,太子爺給得又急又多,早被快感耗乾體力的韓杰喉間發出一串哽咽的泣音,只能任由殘餘的本能微軟地顫動。
沒和太子爺交歡之前,韓杰不曉得「熱」可以有這麼多種面貌。
神明之體的灼熱,是潔淨的、泛著金的、純粹的火焰,彷彿琉璃般帶著崇高感的藝術品。
法寶的熾熱,是充滿焦苦、伴隨痛感的,象徵規訓與懲戒所鞭笞出的火辣。
渴望的情熱,是麻癢的、口乾舌燥的,耳邊嗡嗡作響,視線模糊,皮膚滲出的熱汗黏膩又難受,像被丟進大鍋裡熬煮卻始終不會被燉透。
神明的精液則像是地心深處噴湧而出的輻射流體,熱度足以熔金化骨,將他蒸騰成裊裊輕煙,再提純滴餾、重塑人身。
當埋在裡面的性器停止噴湧,精水所蘊藏的神力遂往凡身的靈脈裡滲透,遠比交媾帶來的高潮更霸道的快感襲來,受那股通電似的酥麻感刺激,韓杰彈起上身向後彎折出殘月般的弧度。
分明是無月之夜,但奪目的白光在視網膜前炸開。難以呼吸,從五感到意識都逐漸剝離,韓杰強撐了幾秒後便軟著腰昏去。
太子爺的兩對手臂分別托住韓杰的後腦與環抱住他的腰身,祂手裡輕柔地把人攬回懷裡擺出一個舒適的姿勢。
「才這麼點就要把魂魄丟了,以後怎麼辦?」
碎唸歸碎唸,韓杰有幾分能耐祂豈會不曉得?自己選上的人,扛不住的自然全由祂兜底善後。
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
太子爺熟練地將手覆上他的丹田處,催動打入其體內的元陽之力運轉,順著窄小的經脈流動循環,直至吸收。
靠在太子爺身上醒來已成慣例,韓杰睜開眼,瞳孔外圈閃著極其細微的赤色金絲,是靈脈被充飽,進而被拓寬的證明。
他的身體沒有凡間情事後的痠痛疲憊,反倒有種泡過溫泉、被精油按摩過的舒壓放鬆感。
意識緩緩回籠的韓杰慢了好幾拍地發現,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咕唔……」
太子爺那兩根不請自來的手指逕自動了起來,韓杰的後腦枕在神明的左邊上臂肱肌處,由於躺得舒適,加上他還有些沉浸在高潮的餘韻裡,便隨著祂去,看看對方想玩什麼把戲。
神明的手指按壓著柔軟富有彈性的舌面,模仿著情事交合的動作進進出出。
祂極有技巧地探索連青年自己都未掌握的咽喉處,既深入、侵略卻又曉得分寸。
指掌翻動,指腹撫摸頂部的硬顎,肉感飽滿的部位貼著薄薄的黏膜畫著圈揉弄。
新的敏感點被開發,韓杰含著手指,唾液失控地分泌氾濫,鼻間哼出曖昧的氣音。
「唔唔……」
覺得對方玩上癮了,再不制止就沒完沒了,韓杰遂握起拳頭往神明的鎖骨下方捶打幾下,才終於停止這額外的騷擾。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喜歡弄我的嘴巴?」
以前拿吃過的棒棒糖嘟他的嘴,強迫他幫祂吹,現在又把手指頭伸進來,是癖好嗎?
「不知道,想做就做了。」神明聳聳肩,祂做事隨性,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理由。
「欸但是我發現,你其實可以含得很好。」
「你他媽有本事把那根縮得很手指一樣短我當然會。」
太子爺不以為意地輕笑:「那麼容易就不叫處罰了,嗯?」
說著,神明又把手指湊到韓杰嘴邊,想再玩一次,遭到將雙唇閉得死緊的青年瞪視。
「再說,變短了怎麼讓你爽?」
「幹、嗚哇……」
抱怨的話才剛起個音,韓杰的屁股就被摑了一掌,因為意在警醒,所以力道不重:
「小鬼,在尊貴的太子爺面前,記得注意你的措辭啊。除非你是想勾引我。」
「你……你、你真的管很多欸!又要把我當小孩,又要跟我打炮,你有病吧!」
太子爺哈哈大笑,並不回應。
熟悉的失重感自頂端降下,韓杰知道這是待在上界的申請時間到了。
「好啦,這次也挑戰失敗,再接再厲囉~」
被送回凡間的韓杰睜開眼,神明恣意猖狂的笑聲縈繞不休,他麻木地泡在水裡思考對策。
放空了好一會兒,眼角鮮豔的粉色凝聚了他的注意力:是不是乾脆拿蓮藕來練習算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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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是開到了車!!!!!!堅持要在天庭蓮花池開車的理由就是為了三頭六臂!!!!!!!!
解釋一下為什麼太子爺幾乎沒怎麼碰韓杰的其他地方,在我的私設裡,跟神明雙修的韓杰身體結構可以用魅魔來理解,全身上下都有可以吸收神明能量的神經迴路,吸取得太多了就會過載,會影響到主要的吸收
意思就是,這炮打到一半他就會先昏過去
但是,在炮打完之前韓杰是不能昏過去的,因為神明的情慾感與契約乩身是連動的,這也是太子爺說「你也要爽到才有用」的意思
所以韓杰每次都沒吹成功是因為他不夠投入<
等到他能達到邊舔邊期待太子爺對他醬醬釀釀的時候,就會成功了
說回太子爺不能隨便亂親亂摸的原因,就是怕激活迴路,韓杰光是跟神明的真身貼貼就能吸取能量,如果太子爺伸舌頭舔的話刺激度就會更大,得等他的靈脈被擴充得可以來兩三回才能解鎖太子爺的親親摸摸(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