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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今天很生气
猫蹲在沙发上舔毛的时候，那条龙又用尾巴把猫卷起来拎到半空中了。暗红色的龙尾从沙发那头懒洋洋地伸过来，在猫肚子上绕了两圈，把整只猫端到龙面前。
秦彻化形的时候体型太大了，整条龙盘踞在客厅里，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暗色的鳞片沿着脊椎一路铺到尾巴尖，每一片都在灯光下泛着光。他趴在前爪上，半眯着，一副慵懒餍足的样子，尾巴晃来晃去的，把那只巴掌大的狸花猫在空中轻轻晃着
“喵！”放我下来！
“不放。”龙开口了，声音沉闷，小狸花猫张牙舞爪，“你刚才踩我尾巴。”
“喵喵喵！！”那是不小心的！！而且你尾巴占了半个沙发我有地方站吗！！
龙打了个响，一小簇火星出现，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小狸花被吓得炸了毛，整只猫膨胀成一个毛栗子，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尾巴竖了起来。
“你吓唬我！！”喵得可大声了。
秦彻看猫炸毛的样子，浮起一层笑意。尾巴慢慢收回来，把小狸花放在爪子上。猫还没从炸毛状态恢复过来，站在龙爪之间就像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仰着头瞪他，耳朵变成飞机耳，背上的毛还是炸的。
龙低下头。那个脑袋比整只猫都大，鼻尖碰了碰猫的头顶，呼吸是热的，吹得猫耳朵翻了过去。
然后他的尾巴尖伸过来，在猫后背上轻轻顺着毛，从头顺到尾，逆着毛又顺回来，热乎乎的一小团。小狸花被撸得眯起眼睛，炸开的毛慢慢趴下去，喉咙里不知不觉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咕噜了两声忽然反应过来，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龙尾巴上。肉垫打在鳞片上，啪的一声清脆，龙尾巴纹丝不动，猫的爪子倒是有点麻。
“喵！”不许撸！我还在生气！
龙看着猫，眼里满是纵容。他又低下头，用鼻尖抵着猫的额头，轻轻推了一下。小狸花被推得往后仰倒，四脚朝天，露出肚皮上浅色的绒毛。他的鼻尖抵上面，呼吸扫过她的肚皮，热热的，痒痒的。
猫恼羞成怒，四只爪子一起抱住他的鼻尖，张嘴啃了上去。
龙鳞硬得很，猫的小尖牙连个印子都留不下。但啃得特别认真，两只前爪抱着鼻梁，后腿蹬着他的下巴，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
秦彻就让她这么挂着。一只爪掌大的小狸花猫，挂在一条龙的鼻子上，画面诡异又好笑。
“你磨牙呢。”他说。
“喵！”闭嘴！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狸花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进龙的腹部弯弯里。那里是鳞片最软的地方，皮肤是温热的，能感觉到龙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地跳。猫把下巴搁在自己的尾巴上，眼睛眯成两条缝。
龙低头看了小狸花一眼，翅膀张开，覆下来，把猫整个罩住了。暗红色的翼膜遮住了窗外的月光，猫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暗和温暖，还有龙的心跳声。
“秦彻。”喵了一下。
“嗯。”
“你尾巴尖凉凉的。”
他没说话。尾巴尖悄悄缩回来，塞进翅膀底下，贴着她的后背盘了一圈。凉的那一面贴着自己，暖的那一面贴着她。
小狸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自己爪子里。
“……喜欢你。”
龙没睁眼。但他翅膀尖轻轻抖了一下，尾巴把猫盘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彻已经化回人形。小狸花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胸口，肚皮朝上，嘴巴半张。
人形的秦彻没有鳞片，也没有能盖住猫整个世界的翅膀。但他的依旧手放在猫背上，无意识地顺着毛，和昨晚用尾巴尖的时一样。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胸口上那团睡得不省猫事的小毛球。
“喜欢就喜欢呗，”他声音哑哑的，带着刚醒的鼻音，“说那么小声…”
小狸花的耳朵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