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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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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5
Updated:
2026-06-27
Words:
45,978
Chapters:
18/?
Comments:
78
Kudos:
137
Bookmarks:
21
Hits:
2,711

覆水

Summary:

记录狗子多次被叔抛弃,不得已装疯卖傻拴住叔的故事

(肉在11、12,14、15章)

Notes:

剧情向,但是为了描写苦唧唧爱而不得和炖肉服务的剧情向,所以剧情本身比较单薄
人设是被拒就哭的19岁哭包瓜和懒得解释总之先揍一顿的超级淡人叔

Chapter Text

00
春雨初歇,薄雾缠上渡口。
怜娘绣花的桌板正对东窗,东窗又正对神仙渡的主路。
她心不在焉地绣一块红盖头,银针穿刺几回,便忍不住抬眉瞟一眼窗外。
“今春多雨,梨花未开足月,便这般凄惨。”屋外,王阿婆扫着石子路上滚成小团的湿梨花,惋惜地絮叨,
“若将这些摘了酿酒,该多好。”
怜娘未接话,继续低头绣花。
她是去年夏末才到神仙渡的,所以并不明白村民对梨花的特殊情感。
只觉花开花落同日升日落般必然。
“被酿成酒还是被雨打落,对花自己而言并无什么差别不是?”
青年爽朗的嗓音如春风撩动风铃,悦耳动听。
一阵晃神,指间银针的落点偏离了半寸。
怜娘蹙起细眉,又将针尖从缎面上抽出。
苦闷地看向窗外的青年。
数月前,正是此人从游寇手中救下的她。他挥刀劈开她身上的枷锁时,恰巧四目相对。
那时她想,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她是在亡命的路上被父母卖给的游寇,所以即便获救,也无处可去。
“那……你跟我走吧,我家业缺人。”青年笑说,“你会缝衣绣花,就在村口开个缝衣铺子,应当不错。”
怜娘至今也想不明白。不求钱权,不求女色,不卖恩情,他到底为什么要救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难懂的人。
“东家,来监工的?”王阿婆拄起扫帚,眯起眼含笑。
“算是吧,顺便钓了条乌鳢。”青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臂膀大小的黑鱼,嘴角微微上扬,浓烈的眉眼舒展又俊逸。
带雨的梨花望之枯槁,雾里的青山望之肃穆,薄云太淡,溪水太静,猫狗也无趣。
唯有青年浓墨重彩,鲜活得叫人移不开眼。
怜娘的脸边飞速翻了红。
害怕自己看起来瑟缩又拧巴。
“怜娘。”察觉到她目光躲闪的青年伏到窗边,微微弯下腰来看她,“在这过得还好吧?”
“嗯。”
“这绣的是牡丹和蝴蝶?”
“嗯……”
“真漂亮,晴娘子和大牛看了必定欢喜。”青年想着偏了偏头,“那两人的婚事是什么时候来着?”
“下个月初五。”怜娘小声答。
“说到婚事……”王阿婆凑到窗前,旁敲侧击道,“大牛还小东家你两岁,如今都已要成亲了……”
“啊……哈哈……”青年讪讪地笑,手指不自在地抠了抠脸颊。
王阿婆的儿子常年在外经商,自从把家里东屋借给怜娘住后,对这乖巧伶俐的姑娘越看越喜欢。
“依我看,怜娘就不错……”
话音未落,怜娘便急促打断王阿婆,低垂眉眼不敢看向窗外人,一张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东家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们也好帮着物色物色。”
她蹩脚地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撇开。
青年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红布上,出神地思量片刻:“我喜欢衣服上绣金燕子的。”
“嗯?”怜娘觉得自己的心重重摔了一下。
青年断断续续补充:“最好年长我一些,鹿子眼,有泪痣,面冷心热的……酒量还很好……”
“这,哪有喜欢姑娘家酒量好的?”王阿婆听得一头雾水。
怜娘心中愈发苦闷,连那副素来如此的笑容都渐渐显得刺眼。
她比他小了三岁,没有鹿子眼没有泪痣,不喝酒,衣服上也从没有过金燕子。
他的形容过于具体,以至于残忍。

01
天光晦涩,青年回到了竹隐居。
那是间坐落在小竹林中的木屋,曾一度破败得只剩虫蚁青苔为伴,这两年修修补补,倒也重新像样了起来。
虽然怎么补都补不回他记忆里的模样。
但有个六七分像,总也好过什么都不剩。
他将鱼丢进木桶,到附近溪边盛了半桶水,颠簸三里地的乌鳢在桶中翻起肚皮,瞪着眼艰难又缓慢地开合嘴巴。
好像有点死了。
他迅速来到灶边,起锅热油,一炷香的功夫便炖完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就着路上元甜甜塞的甜馒头,解决了晚饭。
收拾饭桌时不免出神。耳边仿佛听见自己少时的声音:“再吃一个嘛,我还在长身体呢。”
桌边一道挺拔的身影淡定地收拾完碗筷,从竹篮中捏出个白白胖胖的馒头,掰下一半递向他:“半个,再多积食。”
青年胸口沉闷,却也拿这些自顾自钻进他脑子里的回忆没办法,只得愣怔地将擦桌用的巾帕叠了又叠。
青年自诩算得上心思细腻。怜娘对他怀揣怎样的心思,其实早在刚把她带来神仙渡时,他便有了些眉目。
他而今十九,年底便是及冠,但遇到儿女情长,仍喜欢拿年纪尚小考虑不得之类的说辞装傻充愣。
渡里众人只道他心思少情窦开得晚,只有他心知肚明,自己怎么也算不上个清白人。
夜深,青年脱下裹挟泥尘的脏衣,简单洗漱完毕,盘腿坐在床头,手指抵着床板来回摩挲。单薄的被单被带出一道又一道褶皱,如同风吹江面带起的波澜。
无意义的举动却叫他心头发紧,眼眶干涩。
许是几个时辰前与怜娘王阿婆的交谈,过分扰乱了他的思绪。
“我喜欢……喜欢衣服上绣金燕子的。”
他边魔怔地低语,边从枕边抽屉里取出件白色的里衣,无比爱惜地搂进怀里。
他抱着里衣睡下,使劲地用鼻尖蹭那块布料。但这件里衣洗过也晒过,便是蹭出洞来,也不会叫他捕捉到那个人一丝半缕的气息。
难填的欲壑叫人煎熬。
这份欲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他腾出一只手,顺着小腹往下,一路摸到那涨得难受的秽处,有心无力地套弄。
是少时共卧一张床榻,噩梦惊醒时,翻身看到男人正背对自己酣睡。
他不由自主地朝男人挪动几寸,直到鼻尖凑在男人脖颈后的衣领,嗅到皂角竹叶的混合香,才能餍足睡去的时候。
还是13岁那年,见男人在屋前擦拭刚洗净的头发,发梢的水珠裹着黄昏金灿灿的辉煌,顺着挺立的鼻梁滑落。
他望得喉咙发紧,莫名其妙地转开脸去,不敢再看的时候。
最初那点隐晦的东西宛如扎进肌肤的倒刺,随时间越刺越深,直到与骨血融在一起。
宛如破屋墙角悄悄探头的藤芽,在爱人的漠视与世人视线的死角里抽条疯长,终茂密如织矣。
“江晏……”
情动时,青年难耐地唤起那个人的名字。
背德的快感怂恿着欲望在手心里硬挺了几分。
他一只手将里衣贴在口鼻边,气息被支离破碎地吐进布料里,另一只手绕着柱身顶端的深红色由缓至急地揉搓。
脑海里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会看见被快感撞到失神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然后他一遍遍亲吻那个人沾湿的眼睑、鼻尖、下唇……
昏暗的烛光里他们十指紧扣,肌肤相交,贴得那么那么近,近到分离都会变成很遥远很不切实际的东西。
快感攀至顶峰的时候,青年的喘息中揉进了一抹哭腔,粘稠的液体在掌心喷涌而出,落了几滴在单薄的被单上。
欲火平息后的空虚是灾难级别的。
他将眼睛一并埋在里衣的布料上,小声抽泣。
“我好恨你啊……江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