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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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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5
Words:
4,52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Hits:
8

69-别戳我了

Work Text:

拿下锡州,离上京就只剩平芜。
平芜地势平坦,因前有上京后有锡州,反而没什么兵力。
对于靖王来说,现在进入上京如入无人之地。
上京城内稍微能打的都被昏君处理了,留下的都是些酒囊饭袋,甚至还有一些骗子道士。
所以靖王在休整期间,没有之前那样紧绷。
只是逐渐接近熟悉的地方,他反而有一种近乡情更怯之感。
上京,他年少时生活过的地方。
有他的兄长,有他的回忆,也有他被迫离开的屈辱。
如今以这种方式回来,内心复杂。
锡州城内因为打仗多日,太子亲临,百姓早就所剩无几。
还在城中的百姓皆不敢出门,门窗紧闭,偶尔从门缝里透出一点窥探的目光,很快又缩回去。
河远军来了之后,更显冷清。
靖王也没有强求,只发布命令,禁止烧杀奸淫,违者军法处置,又命人在城中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说河远军只诛逆贼,不伤无辜。
可百姓不信。
他们只信刀兵。谁拿着刀,谁就是贼。

周玉然本想和陆铮到街上逛逛。
可街上除了河远军的人,还是河远军的人。
店铺紧闭,门板上的漆剥落了大半,有些还留着箭孔。
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被马蹄踩过,变成暗褐色的印子。
偶尔一扇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很快又灭了。
"回去吧,"周玉然说,"累死了。"
陆铮看着他,目光深沉:"我送你。"
"不用,"周玉然摆手,"我自己能找回去。"
"我送你,"陆铮说,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顺路。"
周玉然挑眉:"你怎么知道顺路?"
陆铮没说话,嘴角微微一动。
锡州比云州大了许多,各参将和校尉都在城中安置。
安置的时候,陆铮去找了柳历,拜托柳历将他和周玉然分到了一起。
柳历知道陆铮和周玉然是旧识,也没多问,直接同意了。
周玉然并不知道这些操作。
陆铮把周玉然送到府前。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原是个商贾的宅子,主人早跑了,剩下空荡荡的房子。
院子里有口井,井台上还放着半桶水,水面浮着几片落叶。
"到了,"周玉然说,"你回吧。"
"我送你进去,"陆铮说,"里面黑,怕你摔着。"
"有灯笼,"周玉然举起手里的灯笼,晃了晃,"看得见。"
陆铮没动,目光落在周玉然脸上,带着某种坚持。
周玉然拗不过他,就一起进了府。
府里其他人还在外面逛,房子空空的。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被放大成某种孤独的声响。
周玉然的房间在东厢房第二间,陆铮跟在他身后,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叠在周玉然的影子上。
到了门口,周玉然转身:"好了吧,回吧。"
陆铮却径直走了进去。
周玉然傻了,转过来问他:"你干嘛?"
陆铮没说话,反手将门关上。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玉然脑海中警铃大作,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也是,走了这么久,喝口水再走吧。"
他走到桌边,提起茶壶,晃了晃,空的。
"……没水了,"他说,"我去打。"
陆铮还是没说话。
周玉然更没底了。
陆铮朝他走来,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到了墙上:"既然不喝水,那就走吧。"
陆铮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周玉然被看得心跳加速,偏过头:"……看什么?"
"看你,"陆铮说,声音低哑,"好几天没好好看了。"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周玉然的耳垂,带着一点凉意。
周玉然一颤,想躲,却被陆铮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
"玉然,"陆铮说,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而急促,"我想亲你。"
不是询问,是陈述。
周玉然还没反应过来,陆铮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凶狠,陆铮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周玉然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陆铮的衣襟,从推拒变成攀附。
陆铮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停在他臀上。
周玉然猛地一颤,推开他:"陆铮!"
陆铮退开半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有未褪的欲望,像某种蓄势待发的兽。
"等下有人回来了,"周玉然说,声音发颤。
"不会的,"陆铮说,语气平淡,"这府里就我们两个人住。"
周玉然瞪大眼睛:"什么?"
“柳先生安排的时候,正好剩我们俩落单了,其他人都有住处了。”陆铮说,嘴角微微一动,“我就在你旁边的房间。”
周玉然愣了一瞬。
然后反应过来,陆铮在算计他!
从始至终都在算计他!什么顺路,什么怕黑,什么送他进来,全是圈套!
"好啊,"周玉然说,不想理他,耳尖却红了,"既然在旁边房间,那就请回吧。"
他打开房门,让陆铮出去。
陆铮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周玉然脸上,带着某种意味深长:"我不出去。"
"你出不出去?"
"不出去。"
周玉然一溜烟跑出去,动作快得陆铮都没反应过来。
他冲到隔壁房间,闪身进去,砰地关上门,闩上门闩,动作一气呵成。
陆铮追到门口,敲了敲门:"玉然。"
“那咱们换房间吧!我睡了!"周玉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可你才刚进门。"
"我累了!"
陆铮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一动。
他低头,额头抵着门板,声音轻轻的,像某种自语:"玉然,我想你了。"
里面没动静。
"就见了一小会儿,不够。"
周玉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向来睡前要洗漱,今日被陆铮一闹,连脸都没擦就躺下了,浑身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
他侧耳听了听隔壁,没动静了。
陆铮大概睡了。
周玉然悄悄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拉开门闩,准备出去打水。
门刚开一条缝,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攥住了他的衣摆。
周玉然差点叫出声,低头一看,陆铮坐在他房间门口的地上,背靠着墙,抬头看着他。
"你——"周玉然心脏狂跳,"你大晚上不睡觉,搁这儿装神弄鬼?"
陆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不睡觉,要去哪儿?"
“洗漱!"周玉然压低声音,"都怪你,我都没洗漱,脏死了。"
“等着。”陆铮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院子里走。
陆铮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拎到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盆热水,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巾子。
"回屋。"他说。
周玉然愣愣地跟着回去,陆铮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巾子搭在盆边,“洗吧。”
周玉然看了他一眼,快速洗脸洗脚,又漱了口。
温热的水缓解了疲惫,他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洗完,陆铮端起水盆出去倒了,回来时周玉然已经躺回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睡吧。"陆铮说,却没走,在床边坐了下来。
周玉然看着他,烛光还没熄,陆铮的侧脸在光影里明明暗暗,眉眼沉静。
他坐在那儿,没有要动的意思,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周玉然心里怪怪的。
不知道自己是期待他做点什么呢?还是庆幸他什么都没做?他说不清。
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刻意放匀,装睡。
陆铮等了一会儿,听到周玉然的呼吸平稳了,才起身。
他俯下身,在周玉然额头上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吹熄蜡烛,轻轻带上门,回了隔壁。
周玉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手指碰了碰额头,那里还残留着陆铮唇上的凉意。

他想着陆铮,渐渐坠入梦乡。
迷迷糊糊的,身体越来越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
他试图抬手,却抬不起来,试图翻身,却翻不动。
恐慌刚升起,眼前忽然亮了。
周玉然打量四周,愣住了。
这是他的房间,穿越前的房间,熟悉的书桌,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吊灯,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以为自己穿回去了,想坐起来看看,却依然动不了。
门开了。
陆铮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玉然脑子转不过弯,陆铮?陆铮怎么在这儿?他和陆铮到底是以前就认识的,还是现在才认识的?
他穿着一身玄色中衣,头发散着,目光沉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又有些不同,更暗,更烫,像藏着火。
陆铮走到床边,什么都没说,直接俯身,双手放在周玉然身上。
周玉然想问他怎么来的,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躲,却动不了。
陆铮的手指从他领口探进去,将本就穿得不多的睡衣扒开,露出锁骨和胸口。
他的手掌覆上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唔……"周玉然想叫,却只能发出气音。
陆铮的手往下游走,划过小腹,停在那里,轻轻按压。
周玉然浑身绷紧,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
陆铮的手法不算温柔,带着某种急切的粗暴,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吻上周玉然的颈侧,牙齿轻轻啃咬,留下红痕。
然后往下,锁骨,胸口,小腹,每一处都被标记。
周玉然想躲却躲不开,只能承受,感受着湿热的唇舌在皮肤上肆虐。
陆铮的手继续往下,探入周玉然的小腹以下。
周玉然浑身一僵,那股触感太过鲜明,带着灼热的温度,包裹住他最敏感的地方。
陆铮的动作没停,手指收紧,缓缓滑动,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别……"周玉然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陆铮抬头看他,目光沉沉,眼底燃着暗火。
他手上动作加快,嘴上也没停,重新吻上来,堵住周玉然无声的抗议。
这个吻很深,很凶,舌头搅动着,带着攻城略地的蛮横。
周玉然被亲得头脑发昏,身体在陆铮的手掌和唇舌间辗转,像一叶扁舟在浪涛中颠簸。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积蓄,越来越满,越来越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陆铮的手忽然探向后面,手指带着湿润,缓缓按压。
周玉然猛地一颤,那股异样的触感让他惊恐又酥麻。
他想夹紧双腿,却动不了,只能任由陆铮的手指在那里试探,按压,然后缓缓探入。
"不……"他无声地哀求。
陆铮没停。
他的手指在里面搅动,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侵占,同时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前后夹击,将周玉然逼到崩溃的边缘。
周玉然浑身都被留下了痕迹,颈侧,胸口,小腹,大腿内侧,到处都是红痕和齿印。
他觉得自己像被拆开了,又被重新组装,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周玉然骤然失去意识,像从高处坠落,猛地惊醒。

他睁开眼,盯着帐顶,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天塌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而且还是下面那个。
陆铮也太不温柔了,梦里那副样子,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想着,气上心头,躺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想起身,却发现后面有点难以描述的感觉。
周玉然僵住了。
他伸手一摸,掌心一片湿黏。
再往下,床单也湿了一小块,凉凉的,贴着皮肤。
他有点想哭。
为什么会这样?肯定是昨晚的梦导致的。
谁让陆铮在梦里那样对他,戳他,弄他,还……
周玉然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烧得通红。
他听了听隔壁,没动静,陆铮大概还没醒。
他想趁陆铮起床前把这一切收拾干净,毁尸灭迹。
周玉然刚坐起来,还没穿衣服,门外传来敲门声。
"玉然,"陆铮的声音,"醒了吗?"
周玉然吓得一哆嗦:"起了!"
他立马接道:"别开门!"
陆铮正准备推门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周玉然脑子飞速转动,躺在床上不是办法,陆铮迟早会进来,他只有赶紧收拾,赶紧穿上衣服。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中衣,系腰带时手都在抖。
没清理,总觉得不舒服,黏黏的,凉凉的,像某种罪证贴在身上。
他刚穿好衣服,陆铮又敲门:"玉然,我进来了?"
周玉然还没收拾床,陆铮已经推开了门。
他只得匆匆将被子拉过来盖上,然后径直往外走,低着头,不敢看陆铮:"我去洗漱。"
陆铮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没跟着去。
陆铮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
被子凌乱,有一小块痕迹没被盖全,在床单上洇出淡淡的湿痕。
他走过去,将被子掀开。
陆铮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湿黏。
他捻了捻手指,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陆铮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了然的笑。

周玉然站在井边,打了桶冷水,狠狠浇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却浇不灭脸上的热度。
他想起梦里的画面,陆铮的手,陆铮的唇,陆铮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玉然。"
身后传来声音。周玉然手一抖,水洒了大半。
他回头,陆铮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面色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早饭,"陆铮说,"我刚去买的。"
周玉然耳根一热,接过油纸包,低头啃了一口,含糊地问:"你……你起这么早?"
"嗯,"陆铮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某种深沉的打量,"睡不着。"
周玉然被他看得心虚,低头继续啃包子,不敢抬头。
陆铮站在他身边,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玉然,你昨晚……"
周玉然心跳漏了一拍。
"……睡得好吗?"
"还行。"周玉然声音发紧。
"是吗,"陆铮说,嘴角微微一动,"我睡得不好。"
“哦。"
“我一直在想你,"陆铮说,声音轻下去,"想你在隔壁,明明只隔着一道墙,却又那么远。"
周玉然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更红了。
陆铮看着他,目光沉沉,像某种无声的审视。
他忽然伸手,替周玉然拂去肩上一片落叶,指尖擦过颈侧,带着一点凉意。
"玉然,"他说,声音低哑,"你躲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周玉然一僵,嘴里的包子嚼不动了:"……没有。"
"有,"陆铮说,手指还停留在他颈侧,轻轻摩挲,"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躲。为什么?"
周玉然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为什么。"
陆铮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没再追问。
他太清楚了,逼得太紧,周玉然会逃得更远。
"好,"陆铮说,语气平淡,"不问了。"
周玉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放过自己。他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陆铮将油纸包拿着:"吃完,回去歇着。"
"……嗯。"
两人站在井边,沉默地吃着早饭。
晨光渐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
吃完,陆铮将油纸包收好,扔进旁边的筐里。
"回吧,"他说,"你昨晚没睡好,再歇会儿。"
周玉然应了一声,往房间走。
陆铮跟在他身后,脚步不紧不慢。
到了门口,周玉然抢先一步挡在门前:"我到了,你……"
陆铮看着他,目光沉沉,像某种无声的审视。
"玉然,"他说,声音轻下去,"你在怕什么?"
周玉然一僵。
陆铮忽然伸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框上,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周玉然后背抵着门,退无可退,只能抬头看他。
陆铮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而急促。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一汪潭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怕我?"陆铮问。
"……不怕。"
"那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周玉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总不能说,床上有东西,被你看见了自己会尴尬死。
陆铮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动,不是笑,是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退开一步,收回手,语气平淡:"好,不进。"
周玉然愣住。
"你歇着,"陆铮说,转身往隔壁走,"有事叫我。"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背对着周玉然,声音轻下去:"玉然,昨夜你梦里……有没有我?"
周玉然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陆铮没回头,也没等他回答,径直回了房间,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玉然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边,指节发白。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