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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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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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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奇】我最好的朋友

Summary:

左奇函不想再帮陈奕恒打飞机了!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喜闻乐见的共感飞机杯梗

Work Text:

 

和往常一样,他们共享彼此的休息日。陈奕恒要双排打游戏,左奇函没理由不答应,前者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连跪两局后就开始闹脾气,手机扔到一旁视线也跟着转移,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左奇函。按照惯例,他在这时提出互帮互助的邀请,左奇函没理由不答应——

和往常别无二致的这天,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左奇函躲开陈奕恒的手,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他扬了扬下巴,命令的意味很明显,于是陈奕恒顺从地接过,然后打开。

“这是?”

“还要我来介绍吗?”左奇函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口齿清晰,但是揪着自己破洞裤洞口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就,那个嘛,你懂的。大家都哥们,毕竟你也到了这个年纪……”

陈奕恒看了看紧绷着表情的左奇函,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礼盒,他暂且不去计较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人竟然好意思以年长者的口吻自居,像是在练习中文似的一字一顿念出卡片上的文字:“只属于你的飞机杯……”

“停停停停!”

左奇函扑上来捂他的嘴:“你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很羞耻的好不好!”

现在才觉得羞耻?陈奕恒顺势松开礼盒,硅胶制品夹杂着卡片包装说明书哗啦啦掉在地上,他抓住左奇函伸来的手腕把人压进沙发里,补全了自己的疑问:“送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觉得你用得上呗。”左奇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很没辙地瞪了一眼,两条腿对着空气乱踢:“起来起来起来,我数到三啊,一,二……”

被黄牌警告的陈奕恒不为所动,他的眼睛很大,瞳仁黑洞洞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更显得稚气,只有孩童或小兽才会有这样天真的眼。左奇函的气势更加弱了几分:“二,二,二点一……”

陈奕恒立刻喜笑颜开,接上话茬:“二点一一,二点一二,二点一三……”

“没完没了了你!”

左奇函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放软语气:“你起来,我跟你好好说。”

陈奕恒很相信左奇函的承诺,直起身给人留下喘息的余地,左奇函往地上扒拉了几下,东西一股脑塞回礼盒里,又递给陈奕恒:“送给你的礼物,你想用的话就用,不想用就收起来,没别的意思。”

陈奕恒没接:“不要。我用不到这个东西。”

像是刚发现破洞裤很有意思似的,他学着左奇函刚才的动作去扒拉他牛仔裤上露出皮肤的洞口,语气很平静:“不是有你在吗?”

他人的温度触及皮肤,左奇函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腿,保持着耐心解释道:“你自己技术差,就要善用工具啊。总不能一直让我帮你搞吧?”

陈奕恒按住他的腿,投来困惑的目光。他没有说话,但眉头微皱,嘴唇抿起,衬出尚未完全消退的婴儿肥,看起来很无害真诚:难道不能吗?

努力稳定下来的情绪猛然决堤,左奇函很崩溃:“当然不能啊!”

他掰着手指细数弊端:“首先,这种比较私密的事情,肯定还是自给自足比较好;其次,每次帮你到最后都搞得我手好酸,不利于第二天练习;再其次,就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总是做这种事也有点太不像话了吧……”

陈奕恒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好长好软啊,乖乖地盯着左奇函看。左奇函内心绝望,这个英国人又在装听不懂中文!

从大英帝国的魔爪中拯救出被扯得更大的洞口,左奇函强撑着一脸正气,宣布审判结果:“总而言之,靠人不如靠己,我是不可能帮你一辈子的,以后总会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吧,加油!”

 

 

 

 

总会有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吗?

盯着天花板想起白天的对话,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陈奕恒失眠了。

他们是最熟悉彼此的人,是最好的朋友,生活和事业都紧密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所以,为什么要说这么讨厌的话,为什么要做这么讨厌的假设?

啊,真讨厌。讨厌左奇函。

陈奕恒在床头摸索着找到手机,解锁屏幕很想倾诉一番心中的不快。下意识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对方正是导致他此刻失眠的罪魁祸首,陈奕恒扁着嘴巴打字:我失眠了,都怪你不帮我lu……

好像有点怪。

忧郁的陈奕恒一个个删掉字符,退出聊天框翻看列表,想向全世界控诉左奇函变了左奇函罪大恶极左奇函竟然不帮他打飞机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讨厌左奇函,左奇函欺负外国友人,英国驻华大使馆可不可以管一管啊?

他翻身坐起,在昏黄的夜灯中沉思良久,下床翻找出左奇函带来的礼物。事到如今才得以仔细端详一番,柔软的硅胶制品,捏起来手感Q弹,被做成了杯型柱状,颜色是贴近偏白的肤色,至于尺寸嘛……

陈奕恒解开睡裤,对着比划了一下,若有所思:“好像有点小啊。”

他有点不高兴了。左奇函帮他打过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他的大小?打飞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在用心!

在心里给左奇函又狠狠记下一笔,陈奕恒拿起配套的润滑剂,在入口处抹了几下,惊诧地发现闭合的穴口竟然轻轻颤动起来,如同在呼吸一般收缩。这下他是真的来了兴趣,一根手指浸着润滑捅进去,触感紧致湿热,从未被开拓过的甬道紧紧吸附上来,像是要把他挤出去似的抽搐着。

竟然可以做得这么真实?

他抽出手指,拨弄了一下杯口,确认没有多余的开关装置,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飞机杯,到底是怎么做到模拟人体温度的?

这次是两指并入,挤了不少润滑剂带进去,撑开粉白的穴口向内窥探,只能隐约看到湿红的穴肉。凑得近了些,没看出什么端倪,中指和食指并拢缓慢往里插,陈奕恒轻轻吹了口气,立刻感受到一股绞紧的力度,深深咬住他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穴口涌出一股股被温热的润滑液。

陈奕恒大笑起来,攥紧另一只手中的卡片。太智能了,太有趣了!左奇函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有意思的玩具?他总能送出令他感到欢喜的礼物,就像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讨他欢心一样,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不能享受左奇函亲手服务的那点儿不快被抛之脑后,陈奕恒跃跃欲试,手指蹭过凸起的肉壁,杯体给出剧烈的反应回馈,像是受惊一般抽搐发抖,这大概就是g点吧?但他懒得顾及太多,并不温柔地按了按,逆着穴肉的咬合抽出手指,发出“啵”的一声,水液连接着暧昧的丝线。

已经勃起的性器顶着穴口磨了磨作为打招呼,陈奕恒握住杯体微微用力,湿热温暖的肉套子被他的阴茎捅开,咕叽咕叽的水声溢了出来。为人泄欲所用的工具,关乎他一切欲望的载体,陈奕恒长长呼出一口气,绷紧了肌肉,又一下重重往里捅。

太爽了,比用手撸动更加全面细致的包裹,像是有人在用嘴吮吸性器的每一处。他想撑满,他想贯穿,他想破坏这一切!而对方只会柔软无言地接受。温暖,顺从,哪怕只是一个飞机杯,接受他,纵容他,包裹他,陪伴他。

还有什么令他不满足?

额角青筋鼓动,陈奕恒喘着粗气,第一次纳入的体验对他而言太过生疏刺激,只是几下用力的抽动便已经濒临高潮。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泛起白光,还差一点,一点……

卡片硌得掌心生疼,他垂眼看过去,皱成一团的卡片上,汗水弄花了那一行黑色水笔写下的字迹:只属于你的飞机杯♡

大脑仿佛也变得一片空白,但是并没有。所有事物在视线中褪去之后,独留下一个瘦削的人影跪坐在他面前,像蜕皮的蛇那般光裸着身体,塌下腰去掰开自己的臀肉。求求你,射在里面。人影抽泣着对他恳求,陈奕恒……

一股股精液射进杯体,肉壁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哆嗦着蠕动了几下,满溢出来的积攒顺着杯口往外吐精。浊白的液体滴落到地面上,绮丽的幻想已经消失,一切回归现实。陈奕恒无心理会眼下的残局,他展开被揉成一团的卡片,莫名笑了一下。

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这是左奇函亲手所写。

 

 

 

 

“左奇函!左奇函左奇函左奇函!”

连名带姓、一连串机关枪似的的称呼由远及近砸过来,左奇函很熟练地停下步伐,稳住身形,用来接住即将从身后飞扑过来的好友。即使做好了准备,陈奕恒还是撞得他踉跄了两步,好歹知道伸出双臂把人捞回怀里,又保持着背后拥抱的姿势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左奇函!”

“怎么了呀?看起来这么兴奋。”

陈奕恒抬起头,露出盈盈笑眼:“你猜?”

左奇函实在很喜欢陈奕恒这样装可爱的模样,并且心知肚明陈奕恒知道自己喜欢他这样,这是在有意卖乖。所以,他也配合地露出无奈又纵容的表情,然后假装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扬起促狭的笑容:“哦哦~我知道了。很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吧?”

“非常满意,特别满意。”陈奕恒收拢手臂,将人搂得更紧,几乎是贴着耳朵在说话:“哪儿搞到的?”

左奇函有点想躲,但是忍住了,经验告诉他如果这种时候敢躲开的话陈奕恒绝对会逆反心大发作直接咬上来。他蜷缩起手指,语气依旧温和,带着点儿惯有的笑意:“天上掉下来的呗。”

“啊,凭什么你的运气这么好,天上掉馅饼都只砸你不砸我!”

“你真信啊?”

“当然信啊,难道你在骗我吗?”

陈奕恒掰过左奇函的肩膀,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在骗我吗?”

他刚结束训练,运动后的身体还处在充血状态,本就瘦削的手背上青筋格外明显,而这双手此刻捏着左奇函的肩膀,大拇指按在锁骨上,衬出隐隐的危险预警。动物的本能大概会在此时此刻提示逃跑,但左奇函不是动物,他是一个受欢迎的、深谙社会法则的文明人。所以他依然很柔和地笑着,用曲起的指节碰了碰陈奕恒的脸,道:“不骗你。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陈奕恒又快乐了。午休时间,他和左奇函一起去吃饭,讲完今天上午想要分享的事情,照例预约对方傍晚的行程——然后被拒绝。

赶在他闹脾气之前,左奇函开口:“有那个礼物在,还不够你折腾吗?”

陈奕恒很委屈,扒着桌沿把脸放在手上扁嘴:“可我想和你一起玩。”

“反正玩到最后都是要做,”左奇函哄小孩似的摸摸他的头:“循序渐进或者一步到位都一样。”

这一样吗?这怎么会一样?左奇函是他的好朋友,但是飞机杯只是一个飞机杯。好朋友怎么可以和飞机杯相提并论?太坏了,太怪异了,太不尊重左奇函了!

可是,左奇函却这么说。

左奇函会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到底哪里一样,又是哪里不一样?

陈奕恒诚实地回答:“我想不通。”

他这样困惑的模样也很可爱,于是左奇函又笑了起来。双手捧起那张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左奇函心平气和地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像是曾经发生在旅游节目中的叫早环节,他捧着陈奕恒的脸,教他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跟着我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陈奕恒张了张嘴:“……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对,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他捏了捏陈奕恒的脸颊,然后松开手。

 

 

 

 

啊,又来了。

熟悉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左奇函在黑暗中睁开眼,侧过身,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比平时更晚一些,睡前说晚安时他有报备过还在看球赛,现在大概是比赛刚结束。

还以为今天不会做了呢,毕竟已经消停了好几天,所以没有提前做好润滑,也没有吃止痛药。今晚的感觉可能会更加强烈一些……唉,要怎么开口才好,劝他哪怕是操飞机杯也应该好好扩张到位,一定会显得很奇怪吧?

因为,只是飞机杯而已啊。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混杂,一根手指已经伸了进来,轻车熟路地找到g点,很不温柔地用指腹剐蹭了几下。左奇函差点没忍住叫声,蜷缩的腰腹猛地弹起,整个人被迫瘫软着缓缓展开,小腿抽搐,眼角不自觉溢出泪水。一上来就是这样有针对性的强烈刺激,实在太过分了些,对于刚开苞不久的新人而言几乎逼近快感的阈值,更像是一场折磨。

左奇函虔诚许愿,想要报复他最好的朋友,也许十八楼真的存在神明,他收到天降之物。于是,左奇函决定把和自己共感的飞机杯送给陈奕恒,并且对自己即将迎来何种对待有所预料。

太过了解对方的想法,他甚至知道陈奕恒故意刺激g点是因为享受飞机杯剧烈紧致的反应,想要一下子操个爽。果不其然,完全不等他缓过劲儿来,那根颇有本钱的性器便顶着穴口跃跃欲试,全然不顾穴肉的收缩,以一种暴力的姿态,缓缓贯穿他的身体。

左奇函紧紧攥着床单,急促的呼吸闷在被褥里,汗水和泪水一起流淌,舌尖尝到一丝咸味。再也不复白日里得体温和的老好人形象,他被好朋友的阴茎操得尊严全无,热意在脸颊泛出潮红,简直是一副婊子脸的作态,张着嘴只能发出喘息,刚被插入便快要双眼翻白,让人怀疑陈奕恒的鸡巴到底是通过飞机杯共感操进了他的穴里还是操进了他的脑子。

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丧失了思维能力的瞬间,这样轻飘飘的,仿佛灵魂脱离了躯体的瞬间,是左奇函最喜欢的时刻。在他答应陈奕恒不再自残之后,终于又有机会享受这样的瞬间。

什么都要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听,什么都不要去看,只用心脏去感受,因为品尝到了疼痛,所以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捅得好深,进得好凶,每一下都像是砸进了他的身体里,顶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左奇函侧身抓住床沿,睡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他探出半个身子干呕了几下,晚餐没吃什么东西,想吐都吐不出来,只能更加狼狈地落下几点雨珠似的泪水,然后肩胛骨缓缓下塌,将瘦削的背部展示给身后的人。

“慢点啦,好不好……”

他细细地喘着气,察觉到那根性器进入的深度,像是恐惧又像是确认,掌心颤抖着按压自己的小腹。

过载的快感已经堪称是一种痛苦,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如果是平时对陈奕恒说“好不好”,一定会得到“好”的答复,就像左奇函同样无法拒绝陈奕恒的请求。但此时此刻他被物化为纯粹的工具,剥夺了尊严与发声的能力,雌伏于对方身下,便不再被顾虑情绪,只在乎他好不好用。

所以,他的好朋友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飞机杯,彻底操开这具青涩的身体。

多么简单的道理,多么一目了然的关系。如果是复杂的人际关系总是难以得偿所愿,也许,这才是他所渴望的。

灼热的性器在已经被操软的肉穴中颤动,左奇函知道今晚陈奕恒又要内射他。一股股的精液从前端漏出,下身一片泥泞,只靠着被肏穴便达到了高潮,自己的身体展露出的丑态既令左奇函感到厌恶,又给他带来了心灵上的安定。

他在黑暗中想象陈奕恒的面容,因为天真所以冷酷,因为幼稚所以残忍。少年天子垂着睫毛吻他,带着他的手往下伸,按在已经隆起的部位,侧过头来亲昵地咬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地命令道:“帮我弄出来。”

这不是春梦。这是他和他最好的朋友所拥有的残酷现实。

 

 

 

 

又是一个休息日,这次是约好的电影日。陈奕恒要看超英,左奇函陪他又看一遍雷霆特工队,两个人黏糊糊窝在一起,温热的触感紧贴着皮肤,让陈奕恒感到格外安心,毫无征兆地,一种膨胀柔软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想要亲左奇函。

陈奕恒想要,陈奕恒得到。他亲了亲左奇函的侧脸,犹觉不够,又把人的正脸掰向自己。左奇函正在专心看电影,头转了过去但眼睛还粘在投屏上,不满地嘟囔着:“干嘛呀,正精彩呢……”

他这样很讨厌,陈奕恒不喜欢。陈奕恒不喜欢左奇函的注意力被夺走,怎么敢不看着自己!于是他带着点儿坏心咬上左奇函的下嘴唇,对方吃痛一声,终于把眼珠转了过来,拧着眉看陈奕恒:“属狗的?momi现在都不咬人了。”

陈奕恒笑嘻嘻:“和你一样属虎的呀!”

结果还是接吻了。左奇函心里还惦记着电影,只想适可而止,但陈奕恒强迫着他继续,舌头舔了舔牙套,这是要深吻的意思,左奇函不得不开门迎客。陈奕恒接吻的习惯很怪,一定要有明显的身高差,颇具肉食系的凶猛,他低着头而对方仰着头,舌头摩挲上颚,激得左奇函浑身颤抖,泛白的指尖用力攥住陈奕恒的手,黏糊糊湿答答,含不住的唾液顺着下巴滴落,最后一吻终了,左奇函只觉得腮帮子好痛。

再也没有继续看电影的心思,左奇函仰倒在沙发上喘息,不轻不重地踢了陈奕恒一下:“从今天起,kiss也禁止。”

陈奕恒大怒,抓着左奇函的肩膀开始耍赖摇晃:“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左奇函你什么意思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是啊,当然是。”左奇函缓匀了劲儿,一根根掰开陈奕恒的手指:“所以才不能做这种事。”

他犯了大忌,不该表现出想要挣脱的姿态。陈奕恒松开手,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左奇函,四目相对,不再是平时撒泼耍宝的模样,而是近乎冷酷地轻笑了一下。

“随便你。”他说:“你不就是想让我听话吗?”

左奇函避开那道目光,起身走向卧室,陈奕恒一键跟随在他身后,也不说话,只散发着如同背后灵一般的怨念,然后被无情地隔绝在一扇浴室门外。水声响起,左奇函开始洗澡,陈奕恒躺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对着枕头一阵狂殴,心里还是憋着火气。烦,烦烦烦烦烦,搞不懂左奇函所以很烦,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左奇函到底希望陈奕恒怎么办?

隐隐约约的破坏欲在骨髓里蔓延,陈奕恒知道自己想做一些很坏的事。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转而打开床头柜,从深处拿出那个飞机杯。

三指并入,堪称暴力地撑开湿热的甬道,他不打算真的插入,只是想要伤害什么的想法太过强烈,理智不允许他去伤害自己的好朋友,那么泄愤的载体理所当然便是这个会给出过分真实的反应的玩具。左奇函不想和他继续亲密下去了,为什么?柔软的穴肉层层叠叠咬住手指,陈奕恒面部表情地抽插着,分出心神去思考:可是明明最开始是左奇函先吻了他,是左奇函说可以互帮互助。先迈出那一步的人如今又要先一步收回特权,多么不公平啊!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心中更加气愤,用力碾过g点,等待手中的飞机杯抽搐着收缩,像是达到了干性高潮一样绞紧他,然后喷出水来——他已经很熟悉这件器具的阈值所在。

浴室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陈奕恒猛地站起,身体先一步动起来,飞机杯被他随手扔回床上,整个人迅速地窜到浴室前敲门:“怎么了?左奇函,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

虚弱的声音听不真切,陈奕恒更加着急,按下门把手,很好,左奇函没有锁门。迎面扑来属于浴室的蒸腾热气,混合着他们两个常用的同一款沐浴露的果香,陈奕恒恍惚了一下,看到左奇函跪坐在瓷砖上,皮肤被热水泡出浅浅的粉色,面色潮红,表情痛苦。

心跳如擂鼓,陈奕恒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完了,左奇函受伤了。熟悉的幻痛在右手浮现,让他想要发疯,左奇函又受伤了,天啊,为什么总是让他受伤?他不顾被打湿的衣服,跪下来去摸左奇函的手:“磕到哪里了?痛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左奇函喘着粗气,只拼命摇头,说不出话来,光裸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瘦削,在他怀里像是只有骨架。陈奕恒把他抱出浴室放到床上,用柔软干燥的被子将人紧紧包裹,紧张又崩溃地一遍遍喊:“左奇函,左奇函,左奇函……”

几乎灭顶的高潮体验被陈奕恒靠近带来的气息延长,左奇函哽咽着,漏出细细的呻吟。他没办法说自己没事,但更不想陈奕恒害怕,只好流着泪摇头,伸出胳膊搂住最好的朋友。

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他说:“不要用飞机杯了,直接操我吧。”

 

 

 

 

他知道那件事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互联网。一切都岌岌可危,他许愿来往重庆的飞机永不落地,可惜事与愿违。八月的夜晚还很燥热,他却无端觉得冷,陈奕恒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所以他决定去找他。万阿姨劝他不要过来,妈妈问他想好了吗?其实他什么都没想,真的,他什么都想不到,只想见他。楼下围了很多人,比平时更多,他穿梭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走进电梯,她们在他身后喊,你来做什么?你疯啦!照片和录像一定会在电梯门关上之后迅速传播出去,骂他有病,嘲笑他们一路货色,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但是他想见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关上门,摸索着爬上床,顺着弧度扒开被子,先摸到毛绒绒的头发,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mom,我都说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左奇函的指尖摸到了他的脸颊。无数次这样的瞬间,无数次相同的动作,他捧起他的脸。陈奕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侧头吻他的掌心,轻轻笑起来,呼出的热气贴着皮肤震动。

“我刚才特别特别想见你。”

“嗯,所以我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见你?”

他们的第一个吻就此降临,左奇函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心有灵犀啊,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已经无法回到正轨,只能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用一个错误覆盖另一个错误。无法只当纯粹的朋友,贪婪地享受着予取予求的一切,退一步不再是回归平常,而是深渊。

左奇函曾自豪于自己拥有完美的给予爱的能力,如何编织一份温暖的情感,如何将幸福传递。他知道正确答案是多少,自然也能看出陈奕恒交上来的答卷只得零分。所以左奇函不说爱,不要说爱,不说出口,就好像还保留着最后的尊严。

绕了一个大圈,此时此刻,他们终于坦诚相见。不再是通过飞机杯的共感传递,实打实的性交,性器顶进已经高潮过一次的湿软穴肉,刺激太过,左奇函又有点想吐,迷迷瞪瞪地想着没有戴套……算了,这已经是最不值得操心的小事。

陈奕恒压着他的胯骨往下按,另一只手将被打湿的额发往后捋,低声问:“你喜欢这样,对不对?”

性器蹭过凸起的肉壁,左奇函想要夹腿却被陈奕恒撑开,理智已经不剩多少,只会喘着气喊陈奕恒的名字。他的这副模样太过痴态,太不常见,陈奕恒认认真真地盯着看,像是好奇宝宝那样,仔细端详之后得出结论:“你喜欢这样。”

他用力顶了一下,撞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手上掐在左奇函胯上留下可怖的指印,像是在喃喃自语:“你想要我伤害你,是吗?因为伤害你就是在伤害我。”

青筋凸起的手掌覆上对方纤细的脖颈,陈奕恒比划了几下,觉得左奇函有点太可怜了,所以转而捂住他的口鼻。呼吸受阻,左奇函恍惚着睁开泪眼,与俯身向下的陈奕恒对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诚恳地开口:“我还是想不通。”

小腹处的皮肤被撑得隆起,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挤压,性器只微微抽出便会更加用力地肏进更深处,狂风骤雨般猛烈,架在陈奕恒腰上的两条腿无力下滑,蹬着床单绷紧小腿肚。无法呼吸,耳边已经响起了杂音,身下的抽插却一下下更加激烈,骨头要散架了似的,好痛,但是好爽,会不会死掉……不是做梦,真的,真的真的,和陈奕恒做了。

享受着濒死之人身体内剧烈的收缩吮吸,跳动的性器射满整条甬道,穴肉终于吃到了想要精液。在陈奕恒松开手的瞬间,左奇函颤抖着射了出来。

他被玩弄得过于狼狈,舌头都忘了要伸回去,像狗一样喘着气,整个下巴都被口水涂得亮晶晶。眼前天旋地转,在看到光亮之前先感受到了几滴落雨,左奇函朦朦胧胧地回过神,在视线聚焦点,陈奕恒已经泪流满面。

“……哭什么呀。”

他哑着嗓子问。

被内射的,被性虐的,被差点玩死的,明明是他哎。

陈奕恒不管这些,性器还埋在体内没有抽出,俯趴在他的颈窝大哭起来。

太难懂了,他搞不懂!左奇函对于陈奕恒而言才是天降之物,如果受伤会令他心痛,想要妥善对待却无法满足,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物质像左奇函一样坚强又易碎,如此矛盾,如果他爱他的方式不对,那么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

告诉我吧,他紧紧抱住他,不允许这个世界将他从他身边剥离,他问他:“告诉我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莎士比亚的《皆大欢喜》就此开幕,奥兰多优雅地走上台行了一礼,他说:我最好的朋友,你想让我怎样爱你?为你赶走那些烦人的镜头,在你摔倒时把你抱起,哪怕你和别人跳舞我也会为你高兴,但我还是希望你必须离我最近。我们带小狗一起去爬山,在游戏里换情侣皮肤,别不高兴,我保证不再让你只能坐着看我和其他人打篮球。我最亲爱的你,my cookie,如果你说我们是好朋友,那就是好朋友,我们的一切都由你决定。我会听你的话,我一定不让你孤独,困扰你的烦恼太多,很多小事都会让你思虑过重,为何不只看着我,只想着我?你的愿望一定会被满足,只要你向我许愿,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灯光移动,投向另一个身影。女扮男装的罗瑟琳如是回答: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明白,爱为你和我带来的是疯狂和痛苦,在我们心意相通的时刻啃噬血肉。我在清醒中见证自己做出毫不理智的最坏选择,午夜的钟声响起,闪光灯照耀着我走进通向你的电梯,明知这是错误,我却甘之如饴。我抛下全城的喧哗只想和你一起度过生日,多么任性,你让我变得不像是我,我时常为此感到恐惧。疼痛的感觉让人上瘾,我多么渴望被你毁灭,就有多么渴望被你治愈。意识到你爱我的瞬间,其实是意识到我也爱你。我知道,游戏通关之后便再无乐趣可言,如果无法成为爱人,那我宁愿当你永远解不开的谜题。所以,在你主动开口说出那个字眼之前,我永远不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

绝不。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