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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主】教养

Summary:

雨宫同学。我知道你是一个人住。明智吾郎说。你的父母不太管教你,对吧。现在趴好,我可以帮忙。

半点梗产物,总而言之大概是莲儿想用批水溶解明老师教资然后被激怒的明老师就把他操了的故事。

给朋友看了,说是很香艳,那应该确实是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明智吾郎走到公寓楼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过去,眼前是约摸半小时前还见过的熟悉的脸。

他皱起眉头。

烦人的加班。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尽管公文包里本来就是装了试卷的。还有一半没有改完,这又是那批会让他一边改一边揉搓眉心的,学生的杰作。今天一切都过得不太平,最后一节课没有上,请人代课。他去校长办公室,在沙发旁边站着听人讯问。出来的时候,雨宫莲就是这样盯着他的。靠着墙,脊背少有地挺直到与墙壁贴拢的地步。安静地,手插裤兜,脸上还带着淤青。血丝纹在嘴角。一侧脸颊因肿胀轻轻鼓起,驱使他神态变得有生动意味。——明智吾郎的确很少能见这人生动的表情。大部分时候,人趴在课桌上,用手臂圈住下半张脸。黑色眼珠看起来非常安静。上课时,不知有意无意。他总和这人对上目光。

完全是不良学生。

今天的事情全因他而起,但现在居然要如此理所当然一样出现在自己眼前。……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明智吾郎笑容得体,向他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掉。……那么,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就跟踪自己,跟踪了一路吗。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可疑的事情。明智吾郎穿越马路时,习惯左右环视,那么视线或多或少能接触到后背之后的区域;路过广角镜时,下意识地会瞥一眼,似乎是出于某种年幼时训练出来的警觉本能,和教师验视一切的职业病,即使如此,也没有发现有人在自己身后跟随。如此看来,不良学生雨宫莲,拥有卓越的某些犯罪技巧,会隐匿,会跟踪,而现在突然现身,简直有一种无所事事般的恶作剧意味:对,我就是要故意出现。吓你一跳了吧,明智老师。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教他一年,已经不奢望能预测这小孩的下一步行动。明智吾郎不想在下班时间和学生纠缠,也就是说,不想有额外的加班在家门口产生,遂请他走。社团活动时间结束了,该回家了吧,雨宫同学?

“老师。”雨宫莲说。“我根本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你是知道的吧。”

“那么,”明智吾郎说,“我打车。请你立即去医院。”

淤青就像一团浮在水面的雾。血管破裂的情况,没有及时处理,就会变成这样,变成青的、紫的、扩散蔓延的,倔强地缠在雨宫莲白皙的皮肤上。

“您不要我进去?”雨宫莲问。他指向公寓楼梯。

“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明智吾郎讲,“可以明天在学校里解决。”

“可是我需要处理伤口吧,明智老师。”雨宫莲说。

  

“三月份的教师满意度测评,”他接着讲,“老师知道吗。我给老师的每一项评分都打了满分。但是,我在意见栏加上了,我观察到的情况。”

“我写的是,”他说,“‘明智老师表现几近完美,但对学生的关爱似乎并不真心。’明天的第二次测评,您觉得我应该写得不那么隐晦对吗,明智老师?”

  

果然是不良学生的做派啊。

  

这话算是威胁吗。

  

可是真的有人会用这种直白又真诚的语气威胁吗。可是这种毫无根据的威胁到底管用吗?到了这样的时候,明智吾郎还依然能够思考,在思考到底是自己疑心病太重,还是学生当真天真到这种地步。他沉默地领雨宫莲上楼。对方把鞋脱在玄关,然后就像什么真正的妻子一样,蹲下来,把制服鞋对齐鞋跟,鞋尖向外,抵住地板放好。然后是他自己的皮鞋。明智吾郎低下头,眼见他仿佛很熟练一样拉开鞋柜。

妻子不可怕,但是一定要这样进家门的学生比较可怕吧。从对方这种举动里看到他似乎能看到某些奇异征兆,叫明智吾郎眯起眼睛。本来就因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心境濒近疯狂地步。现在更多焦躁升上心头。

“雨宫同学独自生活?”他问对方。

“不算是 。”他回答,“还有一只猫。”

两只猫,一起生活?不会因为争夺领地打起来?

“果然如此。你意外地会注意一些……生活细节呢。”他最终点评道。

雨宫莲不回答,他猛地起身。他比明智吾郎矮半个头。玄关又拥挤。本来此前他蹲在明智吾郎脚边时,明智吾郎就觉得这姿态有些危险。他对学生一向戴着很好面具,保持某种师生间的平等关系。安全,不必付出多余的心力,也不必承担情感的重担。……现在这样,就好像他任由学生故意放低姿态一样;也就是说,关系的掌控者不是他。

但是对方站起来,这样的距离,两张脸要相互贴近就更危险。于是明智吾郎撤后一步,假意将公文包放好。避免脸孔继续贴近。

雨宫莲在他视线的边缘里抿紧嘴唇。

“我又没有想要亲您。”雨宫莲不解地说。

明智吾郎眯起眼睛,等待他讲完这样的惊人之语。

“——可能本来是想的。”他恢复一种不良学生的姿态,下巴挑衅般抬起。对明智吾郎露出一个笑容。“明智老师,请帮我包扎吧,然后我们来谈谈今天发生的事情。”明智吾郎回以微笑。

  

其实和这家伙并称不上熟悉,但是也并不是全然不了解。一早就有看过学生档案。所以问他是否独居、让他社团活动后直接回家,是说谎,因为他很清楚雨宫莲的家庭背景,当然,对是否选择社团活动的的情况也了如指掌。那学生,眼神阴沉得吓人。而且有前科啊。这种讨厌的家伙,少管教他比较好一点吧。同事说。反正,应该不是会多惹事的类型。道理是如此,明智吾郎不置可否。所以今天得知雨宫莲与别人打架斗殴,而且原因和自己有关时,明智吾郎觉得诧异。

你知道这件事吗?校长把皱巴巴的那张纸递给他。上面是他穿衬衫时的背影。标准的教师制式啊,如果不是出现在被偷拍的照片里,那么一定是出现在某些学校用以宣传师资的版面上。优秀的男青年,教师,明智吾郎,英俊,温和,教学业绩优秀,从未收到任何上司和工作对象的恶评;因为莫名其妙的一张照片,就这样被叫到校长办公室,被有罪推定,被质疑与学生是否存有不正当关系。

“他为了抢回这个,和人打架。我要问的是:你知道他拍了这张照片吗?或者说,”校长问。“你知道多少?”

他猛烈呼吸几次才能压抑情绪。雨宫莲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在他脑海里浮现。于是直到这种时候明智吾郎才能发觉,其实雨宫莲的面容在记忆里留存的时间久了一些。

“我毫不知情。”他最后说。

“这事可能会闹得很大。”校长说。

“您认为有多少人知道?”

“其他老师正在做和他打架的那个男学生的工作。但是如果他管不住嘴,要讲出去的话……”

校长看着他。干这行以来,明智吾郎第一次在直面他时见到狐疑表情。

“所以我需要确认你和他没有多余形式的交往。”他说。“有没有,明智君?”

“完全没有。”

“此前曾传出你为他私下补课的传闻。”

“因为他的分数大幅下滑。”他讲,这解释几乎接近真相,但不完全是。“我想阻止学生成绩退步是我的本职,不是吗。”

现在是放学时间。明智吾郎听见校长室外传来学生嘈杂的叫喊。他顶着校长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这粉饰太平的平静神奇地持续到雨宫莲重新出现在他家楼下为止。对没有必要提及、合该结束的事件,明智吾郎顿挫地将它们切割在自身之外、经验之外。

即使愤怒已经开始滋长,他咬紧牙关。

“校长先生。我对我的学生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完成工作,仅此而已。”

“从此之后,”他说,“我也会一视同仁地对待他。”

  

直到明智吾郎看着雨宫莲在自己的沙发上坐下,他也没有提及斗殴事件,以及和其相关的任何事情。沙发底座很高,是不会令人过于舒适的类型。明智吾郎拿着医疗箱过来,看见雨宫莲并拢双腿,手搁在大腿上。除却弓腰驼背的上身不谈,他看起来当真如同一名不惹是生非的好学生,正努力拘束自身,将自己的存在稀释,融入周遭明智吾郎乏善可陈的生活里。

装模作样。明智吾郎心想。

于是雨宫莲才很好奇一样抬起眼看着他。明智吾郎半蹲下来,取下对方眼镜,把冰袋贴紧他的面颊。现在可以看见对方幽深的眼睛了。不用想,对他的视线也是完全不躲避的模样。明智吾郎又感觉心头无名火起,但不是发火的时候。算了。他想,我已经忍耐很久。……再忍忍。上完药,就可以马上请他离开。不要因为冲动就让本来糟糕的今天、以及往后的工作都,更加糟糕。

“其实。”雨宫莲冷不丁说,“我也是从老师给学生补课的时候才开始注意到老师的。”

明智吾郎回过头,他的手依然搁在急救箱里,要拿出什么为眼前的人减轻疼痛的物品。尽管这不是他的本分。尽管按照常理来说他是应该为眼前的人施加一些疼痛的,身体上的,暂且不谈,怎么也该有言语上的斥骂,或者行为上的冷落。因想象而激发的肾上腺素已经让他浑身烧着一样热起来,但他的手依然很稳地拿出酒精,将刺激性的液体倒在棉球上。

“对啊。老师。”雨宫莲讲。“那一次,我是故意考得很糟糕的。这样的话,老师就会让我参加补习。不是吗。”

“你该对自己的学习更负责一点。”明智吾郎说。

“只要我想,我可以考到很高的分数啊。”

“就是因为这个才更令人失望。”

“对我的成绩失望?只是对这个?”

你还要什么。明智吾郎闭上眼睛。“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我可不觉得是浪费。”雨宫莲迅速地说,“所以您不问我为什么要故意参加您的补习,也不问我为什么要拍您的照片。即使我已经站在这里,您一直在意的都是,成绩,时间。这样无聊的事情吗?”

终于开始提这件事情了吗。

明智吾郎露出微笑。就好像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好啊。那么我问你。为什么?”

在停顿之后雨宫莲的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神色。好像是在疑问,这么明显的问题,居然真的问了吗。原来不问并不是因为知道原因,而是因为不想问吗?从一开始明智吾郎就发现,雨宫莲的每一个表情都如同某种内心的镜面一样,绝无伪装,老师,我为什么会来你家找你,原因你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明明就是一直对我的事避而不谈的你更奇怪吧,老师?

“很简单。我看着照片自慰。”雨宫莲说。“用后面。”

……

就这样说出来了。

明智吾郎把手里的东西通通丢下。装着酒精的塑料瓶滚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尴尬的响声,在某个拐角消失不见。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在视野里雨宫莲那张似乎面无表情的懵懂脸庞异常清晰,但与此同时他几乎很难辨认雨宫莲的身份,某种界定他和他位置之间亘古的鸿沟,在雨宫莲轻飘飘的告白,或者说,挑衅,挑逗,全都消弭殆尽。暴力的欲望来得如此久违,以致于让他突然觉得呼吸顺畅起来。

明智老师是我见过最温柔爽朗的人。曾经有学生说。

雨宫同学。我知道你是一个人住。明智吾郎说。你的父母不太管教你,对吧。现在趴下,我可以帮忙。

……

雨宫莲盯着他,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种无奈一般的神色。他把手指卡在裤腰上。但明智吾郎不等他下一步动作就把他掼到沙发靠背。雨宫莲被整个倒转过来,脸朝下,喉咙里传出一种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满足的呜咽,但明智吾郎已经听不清楚,听不见了。第一巴掌扇在右臀,他抬起手,似乎怀疑自己一样看看它。但其实没有犹豫地,下一巴掌接着又扇下去。被修身的长裤包裹着的,臀肉,有相当的热度和柔软的手感,手掌接触的瞬间他感觉某种快意传递到周身。……早该这样了。雨宫莲在第二次结束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弓起腰。明智吾郎的另一只手迅速把他的喉咙锁在靠背上方。他于是又软下来,像一条快死掉的鱼一样挂在搁浅的岸边。

“好痛。”雨宫莲说,尾音颤抖,但连挣扎的动作也没有。他只是因为明智吾郎的,教育,发出一些接近因疼痛而产生的反射动作而已。进门的时候他脱掉了外套,现在校服内搭柔软地贴拢他的脊背。脊椎像梯一样一节一节地凸显出来。明智吾郎看着他,几乎很随意地用手背又补上一巴掌。

“明智……老师……”倒吸一口气。“真的很痛。”

什么啊。这语气里哪怕有一点足以称作求饶的因素吗。

“还有更痛的。”明智吾郎说。他撤开手,“我恐怕你目前为止的人生里并没有学习过何为教养和礼貌吧。”

完全是野性难驯的东西。

他拿起放在沙发旁的公文包。习惯把工作带回家做,那么公文包里的内容除了试卷也是很丰富的。并没有想到也会把麻烦带回家。不过现在一切刚好,趁手的工具也在。他从里面抽出可伸缩式教鞭。

“今天只能由我来教教你了。”

雨宫莲没有转头表达出什么拒绝意愿。明智吾郎抬起手。第一鞭依旧抽在右臀,显然这一鞭比手掌的威力大一些,“呃。……”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呜咽。明智吾郎站在原地,几乎满足地听了一会儿,观赏学生的手臂无力地搭在靠背上,将整个后背留给他的模样。感觉精神随之上升,他发出一声叹息。第二鞭同时抽向两瓣臀瓣,然后是第三鞭、第四鞭。角度刚好:足以造成不同部位的疼痛,但的确有重叠的部分。将个别位置的疼痛更深地烙进去。雨宫莲的身体足以感觉到这些,他的大腿开始痉挛,每一鞭激起的疼痛都让他的大腿收拢、夹紧,他在鞭起的时候自我保护般要蜷缩起来,但又要因下一次刺激而不自觉地张开身体。最后一鞭让他发出又一声闷哼,他的手卸掉力气,整个人滚落在沙发上。

“老师。”他又呜咽道。

这呼唤短暂唤回明智吾郎的神智。够了吗。明智吾郎抱着臂膀,教鞭像被献上的花束被他捧在怀里。他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学生雨宫莲,现在变成教具,也是教育对象。要如何把教具应用到教育对象上,如何要用雨宫莲的肉体来规训他的精神,——你看,这不是就是他以前做的事情、也是他之后应该做的事情吗?

“裤子自己脱掉。”他说。“脱光。”

于是雨宫莲再次站起来。转过身。他的脸上有一种迷茫神色。但是更多的是因潮热而产生的更为显然的东西,汗水淋漓地铺满他的面庞。本来雨宫莲的皮肤是很苍白的,但是现在也许可以用鲜艳来形容,覆满艳红的脸庞,和嫣紫的伤痕,他如同一具经过彩绘后赤诚的雕塑。他垂下眼睛,小口喘气。瞳仁内闪烁着令明智吾郎,都有点望而却步的光芒。即使如此他依旧几不可查地向背后瞥了一眼。他的身后是窗户。没有拉窗帘。也就是说,如果对面的住户想要看见这里发生的事情,是很轻而易举。

“脱啊。”明智吾郎催促,“还以为你没有羞耻心呢。”

所以其实他并不指望隔着布料的鞭打能够激发这家伙的羞耻心的吧。这是当然的事。真是教育的失败啊,雨宫同学。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位坏学生雨宫莲还是要讲话的。

“其实现在的老师也没有吧。”他说。话音已经不稳。

“你在用暴力培养教养啊。”他轻轻微笑,“这不是安全长远的方法吧?”

活学活用啊。这是他在补习课上讲的话。福柯,德勒兹,你不会真的想要在这种和性虐性质相近的场合讲这个的。

“我不会在这里和你讨论理念问题。”

“老师。”雨宫莲说,“你勃起了。”

不是“您”,而是“你”。再也没有敬称。明智吾郎用教鞭挑起对方背带裤的带子。

彼此彼此。要我替你动手吗?他问。

雨宫莲顿了一下。也许真的思考这个选项的可能性——不行吧。谁会愿意穿着破烂的校服回家,他对现在的明智吾郎的状态,以及他脱衣服的办法,应该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认知才对。于是他顺从了,反正他一直是很顺从的,顺从到明智吾郎都要觉得自己被轻视的地步。当然,明智吾郎对于他不断地激怒自己、索要伤害、将整个局面拖入情色范畴的作为,大约是心知肚明。不过正好,他也有想要对雨宫莲倾泻的东西。这是划算的买卖。起码事情到了这一步,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背对窗户,雨宫莲开始将背带褪下。然后是长裤;腿上纤细的肌腱显示一种锻炼的痕迹。光洁如新,矫健有力的躯体,十六岁青少年的肉体是如此年轻。其实算下来,明智吾郎并不比他年长几岁;但目前雨宫莲必须为这区区几岁所拉开的身份差距付出代价。内裤褪下来,雨宫莲漫不经心一般把它扔到一旁。

——已经湿透了。明智吾郎皱眉看着它,旋即举起教鞭。上衣,脱了。他指示。雨宫莲从善如流地迅速脱下它。他随着教鞭指向的方向转过身。臀部已经通红一片。但终究因为布料的遮挡还尚且完好。这次明智吾郎甚至没有讲话,他再次按住雨宫莲的后颈,迫使他整个跪趴下来。沉下腰,向自己露出臀缝和会阴。

“不穿衣服的,还有十下。”明智吾郎说。“刚才我没有数次数,看来也并不够你满足吧。这次麻烦你数出来。我不希望你多数或者少数——也许后者更可能发生一些,我会记住的。”

“……安全词呢,老师。”雨宫莲喘着气问他。

明智吾郎笑起来。“雨宫同学。教育怎么可能有安全词呢?”

更不要提之前还有那么多中止的机会,你一次也没有用过。

第一下其实是抽在脊背上,他微微调整了教鞭的角度。几乎是同时一条红痕就迅速浮现在光滑的皮肤上,雨宫莲对这一鞭没有防备,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吸气,然后身体向鞭子的另一侧倒去。“不许动。”明智吾郎说。“次数呢?我让你数给我听。”

“……一。”雨宫莲再次顺从了他。他几乎是回到那样裸露又色情的跪趴姿势,几乎;明智吾郎用教鞭拨动他的腰际,将他调整成更容易被调教的模样:一览无余地,被完全正对着他。于是第二鞭正正打在臀缝上;这给雨宫莲的刺激也许比他想象中更大,他先是瑟缩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漫长的呻吟,整个身体如同过电一样痉挛起来,脊背绷紧。果然啊。明智吾郎瞥见臀瓣之间内里的水光,但他几乎忽视一般向同一个地方挥下下一鞭。

“三,刚才没数啊。”明智吾郎说。“再多加一次。”

为了让这句话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他向雨宫莲伸出另一只手。能折磨你的好像不只是疼痛啊,雨宫同学。或许这样能让我的教育更有成效吗?明智吾郎上半身贴拢雨宫莲的脊背,在他耳边问。是啊。仅仅是大拇指触碰到入口处他就能感觉到对方浑身起了微微的冷战,穴肉几乎下意识地收缩,似乎要挽留,要把他的手指带进去,要让他更加深刻地侵入他。

但是现在不行。

明智吾郎抽出手的时候雨宫莲的大腿迅速夹紧,他不为所动地离开——所以这的确让雨宫莲更加难忍,超越某种心理作用的加持,令他体内快感萌发得更加激烈,但无法疏解,让惩罚过程变得漫长。“请不要——”雨宫莲恳求道。伸出手在后面找他。

“我没有允许过你自顾自地抵抗,好吗?”明智吾郎说,难得愉悦地将他的手摁到他的头顶。“另外,你这一次也没有数。——再加一次。”

但他的手重新探到大腿之间。碾磨那团凹陷的环状软肉,甚至偶尔轻轻探进去,抠挖内里。每一次都会诱发和躲避疼痛不一样的战栗。与此同时,施以鞭刑。于是如此雨宫莲终于在第五次时意识到他不可能再这样下去,被置放在疼痛和欲望交错的漩涡,每一次错误都会让折磨更加漫长。数到第八次时他的头已经深深埋进沙发,声音微弱,犹如要钻进沙发布的绗缝之间,躲避自身汹涌的欲望。十一,十二。他梦呓般将剩下的次数数完。没有再错。此间明智吾郎数次调换拿鞭的左右手,让每一鞭的落点都不尽相同,大部分蹭过会阴,架空雨宫莲的期待或者恐惧。他的脊背和臀部,以及相勾连的地方出现一张红痕织就的网;雨宫莲完全陷进这情欲的网里。

水从臀缝流下。

明智吾郎把湿漉漉的教鞭递到雨宫莲眼前。

“看啊,雨宫同学。”他命令道。“像你这样的变态实在是很少见啊。”

雨宫莲先是低头喘息,仿若宣泄体内潮热才能让自己涣散的意识重回人间。

老师。因为我刚刚做完。雨宫莲说,气若游丝,他转过头,从肩和颈拐角的缝隙眯眼看他。在来之前。跟着你之前,有在学校厕所用润滑做过。

不错啊,雨宫同学。明智吾郎说,还要继续用放荡来挑衅我吗?

不是的。我信任你,老师。他说,所以我只说真话。然后他露出笑容,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请给我更多我想要的东西吧,老师。

继续吧。

求你了。老师。雨宫莲说,像你所想的那样来惩戒我吧。你一直都想吧?

  

他教授伦理课,对西方哲学史了如指掌。公然的暴力是一种更为前现代的惩罚手段。雨宫莲想要引用的这句话,的确是他在补习课所说。但不合时宜啊,雨宫。你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也不应该对我说这个的。你不应该将我置于一种,作为庞大的掌权者的语境之下的,雨宫同学。我不受任何历史进程、或者外物摆布。起码目前,我只想对你执行暴力而已。

——因为他是教师,而他是那个独树一帜的坏学生。

所以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他在对校长陈辞的时候撒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谎;在班上如此多的落后学生里,他只对雨宫莲发出补习的通知。我会来的,老师。雨宫莲说。他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很愉快的笑容。他看着他这名行为举止随心所欲的学生,心中弥漫一种无力的愤怒。多年轻啊。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如此恣睢地活着吗?他也能拥有过如此机敏的头脑吗?他也许是对雨宫莲关注多了些,比其他对此人不屑一顾的教师多一些,甚至偶尔想要采取什么措施,要治治他那种讨人厌的,目中无人一般的阴郁态度才好。可是……偶尔在课堂上见到在臂膀环抱之上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总是为此稍微停留目光。

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啊。

然后他听说了照片的事。是这样啊,这家伙对我……他那时候心里了然。所以,就算没有想到对方真能作出照片事件的乱子,他也为接下来雨宫莲的一切行动做足了心理准备。至于对方在楼下讲出的那所谓的威胁……什么教师满意度测评啊。简直是轻飘飘,无关紧要。……但是进来我的公寓,我的领地,然后继续激怒我吧。我可以把造成这场虐待和强奸的诱因递到你手里。这是我作为一名好老师,对坏学生唯一的仁慈与真心。

  

明智吾郎伸入第二根手指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湿软的内里,正如雨宫莲所说,并非只是因鞭打生出快感而产生的湿润,而是事前准备的结果。似乎已经因为此前的摩擦和痉挛而变得高热。他伸出手,向内试探,一直碾到某个点,故意问这是否就是雨宫莲此前自慰时利用的地方,但没有等到回答,——雨宫莲已经开始第一次高潮。这种高潮显得有点像动物临死前的挣扎,只有一些从喉咙里挤出的小声叫喊,和微微抖动的躯体,显得绵长又虚弱,于是明智吾郎明白雨宫莲已经等待这快感太久,这是一种延迟高潮的结果,以致于他已经对此设立过高的期待阈值,实际到来时只能可怜巴巴地经历温和的、转瞬即逝的快乐。

但到这个地步也不必再做更多事前准备了吧。或者说鞭打大约本来就是一种事前准备。他甚至在对方高潮后抽出手,然后上前几步,终于拉上窗帘,回过头欣赏对方无措地度过不应期的时间:眼神涣散,唾液和汗水涂在面颊上。腹部有薄薄一层精液。他的脸依旧朝着自己。

回到这人身边时,明智吾郎沉默地解开皮带,然后猛地挺进去。

因为是背后位,是能进得很深,雨宫莲发出一声延宕的尖叫,然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后断断续续的呻吟。他指节用力到发白地将沙发布拽紧,以此固定自己,想要防止自己被海潮冲垮,他是一把无法落地的锚。明智吾郎没有忘记同时用除了握着他的腰的另一只手,去给雨宫莲难以预计的其他刺激,偶尔再对腰窝、臀瓣施以足以留下更多痕迹的抽打,似乎有让自己、也让雨宫莲记住这只是一场惩戒的作用,但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在每一次皮肉遭受虐待时都会收缩内里,食髓知味,他已经习惯快感在痛楚之后发生。

老师。他说。老师。

可是若最开始这呼唤还能被称作尖声的叫喊,后来便只能说是哀求。雨宫莲身后的鞭痕正在由艳红变成深紫色,哪怕承受当时曾由此获得深刻的、未知的、瞬间的、能让人为之去死的快感,此时也逐渐转化为一种绵延的痛楚,汗水又密密地浸透伤口,他现在被铅一般的钝痛牢牢压住,但下体和被明智吾郎触摸的部位却依旧释放着快感的信号。让他生,也让他死。可是这不是你自找的吗,就算是你,如此年轻,要承受年长者权威的野心,难道不是太大了些吗。明智吾郎想着,手指再一次无意识的抚摩过那些凸起的伤痕,感觉到下方身体的颤抖,犹如地心传来的隆隆震动,伤口炎性的热量随空气传染到他自身。有那么一瞬间他本以为雨宫莲会因这加剧的疼痛退缩的,但雨宫莲又来用手找他。明智吾郎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手指背身在空中乱抓,似乎只要他不伸手过去就绝不罢休一样。

老师。

他还是伸手过去了。十指扣拢,紧密到骨骼似乎都发出坚硬的抵触声响,连血管的搏动好像都能切肤感受。他拽着他,还要往自己的身上拽,又顺势松开屈起的腿,让自己完全贴拢身下的沙发,让明智吾郎完全骑跨在自己身上,让每一寸贴拢的皮肤都更嵌合彼此。“老师。再……深一点。”雨宫莲说。明智吾郎不再说话,只是掰开他臀缝,再次深入他,放慢操弄的节奏,让每一下都碾磨到那个点上。多么不同,和刚才的疾风骤雨的鞭打多么不同,但他的确感觉身下的人依旧呼吸剧烈、喘息如火。

原来也并不是只有痛才能让你快乐。

福至心灵,明智吾郎松开手,在雨宫莲回头茫然地再度追觅他的时候把手堵进他的嘴唇。用手操他的嘴,用食指和中指翻搅他的舌尖,摩擦他的齿列,又用拇指抵住他的颌角,小指却压迫到喉结处。于是雨宫莲连呻吟的音节都被碾到粉碎,舌尖却配合的舔舐他,勾动他的关节,似乎要让他的手指和阴茎一样更深入,让他呕吐、让他窒息、让他为之疯狂到死才好。

……明智老师,更多地进入我吧。

然后雨宫莲就因此高潮。这次也是安静的。雨宫莲趴在沙发上,把喘息埋进比自身还要柔软的海绵里。明智吾郎就着雨宫莲肠道抽搐的节奏加快操他的速度,最后终于松开他,将精液尽数洒落在他泥泞的腿间。多奇怪,和刚才施鞭刑时不同,明智吾郎此刻没有刺人的话要讲,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雨宫莲说。

也许那种将自身破坏殆尽的欲望终于得以实现。属于青春期那种不可一世的冲动,那种对年长者没由来的冲动和欲望,似乎全然消解在一次又一次高潮的狂欢中。窗外天色墨黑,犹如封锁和遮罩,将这场从一开始就属于不伦的惩戒和性爱,全部隐匿在幽暗的立方内。明智吾郎离开雨宫莲的身体,在晦暗光线里,眼见他此刻身体筋疲力尽,快融化在自己的汗和沸热的血中,但眼睛发亮。宛如新生。

  

“老师。”雨宫莲说。“你给我单独补习的时候,我大多数时候都在想你。”

明智吾郎闭上眼睛。没料到对方会在现在提起那时候的事。就算明白这场荒唐的性事由来许久,——极大的可能是,的确,自那次补习开始,某种晦暗的影子就在心中滋长,他和他隔着几张空寥寥的课桌,讲他所不信仰的学说,命令对方的思绪随并不诚心的他一同流转,而他今天才知道,对伦理的虔诚原来并不站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

“我一直觉得上伦理课很无聊啊。好像讲的都是一些我早该明白、但是又非要严肃地说个所以然的东西。我才不想要听这些课。”他说,“但是是老师教的话,我就听了。”

“你没把我讲的东西当回事。”

“你也是,老师。”他说。“我一看就知道老师平时的温柔都是假的。你和我都是会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全部诉诸对方的类型吧,还是我理解错了,老师?”

是吗。他们都渴求某种形式的暴力,只是一个是施者,而另一个是受者。明智吾郎不回答这个问题。雨宫莲伸手过来,胆大包天地要玩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明智吾郎一把拍开他的手。

“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每一节课。”他说。“每节课,我坐最后一排。用拍立得拍不一样的照片。然后我拿回家去,对着老师自慰。”

明智吾郎无语凝噎。他坐在地板上,靠在沙发坐垫,捏紧眉心。有那么一会儿一种暴力的愿望再度出现,但是转瞬即逝,他放弃了用当机立断的行动作为对雨宫莲的放荡的回应,居然想要说他此前绝不可能说出的、或者说被湮灭在他行动内部的,那句话。

“你真是骚货。”明智吾郎清晰地说。

“啊,”雨宫莲抬起头,他侧卧在沙发最里面,枕着手臂,对着明智吾郎笑。他的身体年轻又鲜艳。

“老师。现在您总算对我说了真心话。”

END

Notes:

*最初的灵感来源是库切的《耻》。补习和抢照片情节参考了电影《热带雨》,其他的都是我瞎编的
我写得太快了所以伏笔回收和文笔也和明老师的教资一样融化了请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