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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时兴什么法棍、贝果,还有能当砖块使的酸种面包。张呈不知跟哪个闺蜜吱吱嘎嘎完就入了迷,网速最快的美女们可都吃上了啊。知道雷淞然要去大望路那块儿,便在微信拍了拍他,大爷似地,“雷淞然给我带东西。”后面紧跟一店名。
雷淞然拒绝得干脆,招来萌宠军团全军出击,喵喵汪汪二三十条消息不带重样的,把雷淞然烦得,想说再刷给你拉黑了。可惜棋差一着——打字速度还得再练练。“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哥?”就发过来了。
这不挑衅人吗?雷淞然删了正在输入的字,想问他你还有几个好师哥,问号还没翻出来,聊天窗口里又繁殖出一堆“哥哥”、“拜托拜托”。
拜托就有用了吗。雷淞然才没闲工夫搭理他,不知道他离那个站要多搭半个点的地铁,更别说北京晚高峰那车厢,能把俩陌生人肋骨嵌得严丝合缝;问张呈要详细地址的时候,心里头仍止不住唾弃,张呈,为了几个面包脸都不要了,骨气呢?
一日为师哥,终身为父。到底不能眼睁睁看师弟误入歧途,多少总要提点两句。于是哒哒打字,“你少跟别人发骚啊。”
可这手指头怎么老爱劈叉,字没打完,冷不丁又点开一条新语音。张呈在里头甜得屁股痒,“你最好了师哥,亲亲。”呵呵,一个亲亲,半个车厢雨露均沾。
孺子不可教也,雷淞然悟道。在旁边同乘人探究的眼神下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
地铁线路来回一倒腾,到面包店的时候离人家打烊时间已经不远了。什么娇小可人的贝果、形如礼物包装带的碱水结,通通卖个精光,只剩几种调味不同的法棍。
那老长一根打狗棒似的,雷淞然看得直皱眉,啥玩意儿瞧着也没味儿啊。一个微信视频连线到当事人。张呈半张脸在屏幕里可怜兮兮得好像打狗棒发过力了,肯定不敢让雷淞然白跑,那就每种来一根吧。
那些法棍枯瘦得实在不像正经食物,雷淞然一根根往托盘里拣,简直像在给土炕挑柴火。等从店里出来,雷淞然走了两步,又惊觉自己好像拎了一袋张呈——那么长,那么溜直,却轻得发飘,徒有其表。
一通跋山涉水,终于闪送到校舍。张呈已经在雷淞然床上嗷嗷待哺好一阵了,眼巴巴看雷淞然从袋子里一样样往桌上摆,等着自动喂食器响铃似的。
雷淞然不紧不慢,这是原味,这是蒜香,这是坚果……挨个儿花里胡哨、连名带姓地报过去,好像是把张呈族谱掏出来了。
张呈望着亲人星星眼里可能多少有几分思乡,赖在雷淞然宿舍不动,非要让师哥也尝尝。雷淞然说我买回来的,借花献佛?
这店家确实有些功夫在,烘焙得当的法棍也能很可口。干巴,瘦长,嗯,是张呈;里头比想象中湿润柔软,那太是张呈了。
张呈在一旁嗷呜嗷呜,好像晚一秒饿死了,气势挺足,只是半天没往下咽,光顾着被脆硬外皮扎得龇牙咧嘴。也难怪他磨蹭,事儿逼一个,一会儿嚼得好累,一会儿挂钩要掉,一会儿上牙膛磨破了,扯着雷淞然袖管要他看。
雷淞然望进他黑洞洞的喉咙,舌头上白花花一片,心情颇为复杂。该说不说,这是大自然的惩罚吧。同类相食,何其凶残。
就算是雷淞然也有些不忍心看了,说你留着以后慢慢磨牙吧,走了,出去吃。
雷子,你都变得不像你了。
天上的云有些惆怅地把自己团巴团巴飘不动了,和地上的所有少年心事一般沉重,懒羊羊的发型似的懒洋洋地往人脑袋上扣。
但是雷淞然这个时候这个年纪应该什么都挺无所谓,从烟盒里捏出根烟,那老港片里的天台场景大致就是这样拍的,说哦,嘬着滤嘴让火光冒一冒,吐出口烟气又问,那我应该啥样。
朋友也跟他蹭一根,舔舔嘴皮子说,你没谈这回恋爱以前很潇洒的。抽烟喝酒打台球,兜里三十块钱能过出港片大佬的排场,翻墙都翻得像要赴时代之约。人是浪荡了点,江湖道义还是有的,最起码跟哥们儿打台球从来不会放鸽子。不过你现在正处于青少年向社会青年过渡、个人身份整合与亲密关系探索的关键时期,性格上出现一些阶段性变化,正常。
云都给他说困了,摔一狗吃屎,东一块儿西一块儿地滚着走了。雷淞然望着朋友呼出的白雾沉默半晌,好险没让指间那支烟燎了手,说你少他妈给我扯犊子。
朋友嘴里的梦话,雷淞然铁定是不能认的。他那天没去打台球,不过是因为给张呈买面包耽误了一会儿。买都买了,总不能东西一递就走;人都见了,总不能饭也不吃;饭都吃了,总不能不找个酒店歇歇。况且都秉承着一杆进洞的体育精神,结果哪能有多大差别。
不然雷淞然原本应该有多潇洒,看两遍《古惑仔》就非得见缝插针地猛龙过江?再不屑公序良俗,也总得有个度不是。见墙就翻的,是贼;见盛装就舞步的,是马;见洞就钻的,那成耗子了。又或者,难不成就算张呈发着烧,雷淞然也硬是给他捅个对穿?这纯是畜生行径啊!人类文明到底要不要倒不倒退,可都掌握在雷淞然手心里了。
不过最后这点上,话也不能说太死。世事常有回旋的空间嘛,毕竟一个世纪前就已经有人证明过,二维平面里一根针回旋一周,所需面积可以趋近于零。三维情形虽还要再等些年,眼下先做些小规模尝试,总归不是坏事。譬如这根棍不必转上一整圈,只往一个方向捅一捅,也算是向最优解逼近。
张呈发烧真就把雷淞然叫去了。怀着高度的自我奉献意识,烫得脸红眼湿,仍不忘给人类文明下绊子,说听说发烧体温更高,做的时候对方可能会更舒服,想让雷淞然尝尝。
雷淞然对这种江湖传言的态度普遍谨慎,确认张呈舍友都不回来时才蹬掉鞋子。俨然预备以身作则,成为人类文明的最后一道防线,问他都听谁说的。
张呈说话都没什么响儿了,叫雷淞然也有些拿不准。可他又实在惦记着拿体温计给张呈探个逼内温度,装模作样地问一句,你行不行啊?
发烧的人脑子是一缸浊水,思想在里头打个转就沉底儿了。张呈不光没来得及回话,连掀被子的时候,也没看清雷淞然是怎么进的被窝。
亲吻、揉逼、磨人的扩张前戏,哪怕张呈这会儿享受不太周全,照旧一样不落。不过他的逼水连火焰山都能浇塌半边,烧是烧不干的,最多叫热气一蒸,成室内汤泉了。雷淞然泡里头挺美,就是不知道张呈怎么这么不舒服,说头好晕,晃得想吐。
张呈说是不想弄了。但是东三省那地界儿挫澡文化盛行,雷淞然被暖烘烘的水一泡,跟回老家似的,岂能随随便便就从热汤池里出来。澡堂里也总有蒸得晕乎的人,雷淞然见识得多,觉得张呈可能是在说胡话,没敢信他,当没听见。
张呈难受得眼角湿透了,软绵绵地推他,说你快停下,我真不行,我要吐。
男人一旦想操逼,头脑简直是人类文明成果百科全书。雷淞然想,这事儿跟跑长跑也差不多,前头的辛苦是大脑的考验,熬过了便是跑者高潮。多巴胺哗哗地分泌,这不就是一合法兴奋剂,天大的好事求都求不来呢。
雷淞然抓他的手跟他打商量,教练赛前动员似的,说你的大脑可能只是在欺骗你,再操一操应该就没事了。
张呈听得一愣一愣,似乎真被说动了,抽出手来要搂他。雷淞然满意于他的上道,也对自己多少有些佩服。抱抱是吗,这人就这么黏糊。他从善如流地伏低头颈,然后被张呈两只虎口猛地卡住脖子。人生有多少个能为自己拼命的机会?张呈一口咬上他的嘴唇,气喘吁吁地骂,我咬死你,我传染给你。
人类文明最终是如何迎来它的救赎的?当然是因为张呈脸颊红一阵,嘴唇又白一阵,冷汗把整个人浸成扁扁一滩湿水厕纸,眼瞧着就要化在床上,怎么说都有点进气少出气多的意思。
真再被捅两下,魂怕是要当场驾鹤西去。看他这副架势,雷淞然也不剩多少心思了。合着是场鸿门宴。
啧,整个一祖宗。雷淞然最后也懒得跟他计较,把人抱怀里睡了。
小年轻这身体素质,病毒碰上了都直呼鬼见愁。这不隔没两天,张呈已经好得能重新祸害人间了,倒是热心校友雷淞然没能全须全尾,转头喜提感冒。
那天夜里张呈一阵儿蹬被子,一阵儿把自己裹成红米肠什么糯米鸡,害得雷淞然没个安稳觉睡。更烦人的是他迷迷糊糊地梦里都不肯放过雷淞然,在那儿哼唧关节疼。周公那头嫌雷淞然网络延迟高,他在这头顶着一脑袋昏沉还得给祖宗捂膝盖。
紧接着就轮到雷淞然发烧了。好在只是低热,略微疲乏,脑袋发沉脚下发虚,其他不良症状倒不显。
张呈眨巴眨巴眼,很没素质地近距离开远光,眼毛绞着几条蛛丝似的,用上目线瞧雷淞然。雷淞然又不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眼被这么一晃便明白了,那就是也想尝尝。人要是惯会自投罗网,临到头也学不来按紧急制动。领着张呈租盘丝洞去了。
一进酒店房间,张呈便颇有服务精神地把雷淞然按躺下,说今天我来就好,你躺着享受就行。上钟流程推进得相当顺利,下一步就是熟练地把屁股压在雷淞然胯上,伸手掏他口袋,问,润滑油呢。
雷淞然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人累心更累,捏捏鼻梁,说我是应该天天揣一裤兜这个是吗?而且你见哪回用上了?
张呈打麻将都少有自摸的气运,和雷淞然滚了这么久床单,到头来在床上仍是一新兵蛋子。凡事被包办,自然缺少动手实践的机会。可平日里俩人那炮火连天的心得多急,年青人的血又滚烫,稍一沸腾,邪火便直烧眉毛。战场哪是操练新兵的好地方?雷淞然提枪就上,讲究的是分秒必争,最见不得张呈那点犹犹豫豫、性启蒙永久未遂似的不利索。
可眼下长官被限制在司令部,再操心前线的兵荒马乱也只能远程督战。雷淞然说你好好摸一个我看。
丫又装上艺考评委了。不过张呈不怕考,他这身子骨艺考评委可喜欢。屁股蛋儿压雷淞然鸡巴一头,膝盖往两边分得很开,那细长腿儿一支棱,活像蜘蛛精当场现了真身。
由于张呈生理构造独特,敏感也跟着翻倍,寻欢时鸡巴和逼总有一头得当摆件儿。两头一并照顾是万万要不得,雷淞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玩过两回,叫大水直冲龙王庙。此刻他没什么好心提醒张呈,且看他自己怎么折腾吧。
老实说撸前头那手法还过得去,手是笨点,胜在态度端正,勉强打个及格。就是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怕什么,叫人怀疑逼里头架了电网,不然怎么不往里摸。
张呈哼哼唧唧地捂着逼揉了半天,好像在给逼做心理辅导。鸡巴都发红了,再磨蹭下去,要不了多时便要泄一手,这才咬咬牙往里探一根中指。结果老样子,逼里绞着手指,嘴上就开始喊雷淞然,我疼。
这里外直冒水的到底哪儿疼了?前两天不都已经捅开了吗?雷淞然看得上火,支着手肘要坐起,被张呈一巴掌逼水拍在胸口给他摁回去了。
原来张呈那会儿还真不是发嗲,头这么一晃,果然有些晕乎。雷淞然没好气地说继续,别停啊。哪还管张呈让不让的,伸手包住他的龟头摩挲细嫩的冠状沟,指腹的茧子一摁进尿道口,张呈立马抖着腰泄了。
手里的兵太不成器长官也坐不住啊,战场上节奏拖沓可是大忌。雷淞然反手抽上他屁股蛋儿,给那白肉上一色儿,不等张呈腿软个没完,直接下令,屁股转过来。
幸而张呈作妖还懂挑时机,这会儿知道乖乖听话,手心接了一捧逼水全浇雷淞然肚皮上,权当战前洒水净场。随后双股打颤,转身给人吃鸡巴。
雷淞然抱着他的屁股往下压,上嘴直奔主题。舌头才舔进他逼里,下一刻便被鼻塞堵得险些窒息。
这死法往生死簿上写都能叫人举报个违反相关社区公约,阎王爷提笔就是一条马赛克。雷淞然在地府没这么多信用分可扣,懂得适时更换战略,脑袋偏开几度,免得逼水淌进鼻子,转而使着两指往逼里探。
正巧张呈那张娇气的嘴被鸡巴堵个严实,没法喊疼。鼻腔里哼哼的动静,雷淞然管不了这么多,一心只保证开拓任务能够如期执行。
差不多了,雷淞然拍拍他大腿,示意人起来。
张呈回过身,一只眼睛已然战损,睫毛跟眼皮的战况十分白热化。也不知道怎么吃的,雷淞然不过一会儿没看住,这人就能拿鸡巴当眼药水往眼睛里点。
啧,这傻样儿。雷淞然用腕侧给人抹把脸,蹭得人唔了一声,声音便也放轻:“套在我钱包里,去拿一下。”
这下总算万事具备,再不能出岔子。装备配齐,阵地清空,张呈就算是个文艺兵,也该独自上阵走一遭了。
期待什么?张呈这点能耐别说上前线,文艺汇演还没报幕就得塌台,雷淞然开头怎么就真信了张呈那句让他躺着享受。
不过细想想,这才说得通。张呈在床上向来什么德行,雷淞然心里不能没数。倘若张呈背着雷淞然不知上哪儿偷偷升级,悄没声儿地就能把他骑得找不着北,那雷淞然才真应当费心劳神。
张呈刚上座便嗯啊地叫着雷淞然我好累,声音被自己颠得七零八落,断断续续地仿佛喇叭蓝牙误连隔壁营。雷淞然听着觉得真闹鬼,这才哪儿到哪儿,广播里漏点儿声,就让消防喷淋自作主张洒一身水。
还嫌雷淞然小腹不够一塌糊涂,张呈泪串子簌簌往下掉。大腿肉紧夹着雷淞然身侧直打战,嘴张着,出声不是喊累便是喘。
雷淞然的鸡巴也叫他的逼挤兑得好累,稍一顶胯,便让张呈一把按住肚子,咕咕哝哝地说:“你歇着,我来就行。”
原来是地府业务员莅临,趁病索命来了。雷淞然躺得着实憋屈。若非张呈兴致正高,而他又的确抱恙在身,雷淞然早让他明白什么叫枪炮不长眼。
既然已经上阵,就别再临阵添乱。两只膝盖又小又尖,紧抵着雷淞然肋侧那片好肉,跟随身携带两件冷兵器似的。雷淞然叫他刺挠得心烦,嘶了一声,掌心攥住他的膝头,硬往两边掰开。
张呈猛地往下一坐,登时让人一棍堵到嗓子眼儿,半点声都叫不出来。细瘦的腰背弓成一把弯刀,整个人伏倒在雷淞然跟前,仿佛在求吻。
刀光剑影下,雷淞然对上张呈湿润迷蒙的眼,还是给他逗得一乐,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别老夹我痒痒肉,啊。”
床上素来由雷淞然掌局,如今终于等到另一位主人公自告奋勇登上历史舞台。难得不必由他多出力,暖流一烘一泡,活像温水煮蛤蟆。警铃早该响了,可煮久了骨头都懒,人自然也容易懈怠。
张呈手撑着雷淞然的肩膀,大腿绷得发紧,操自己没一会儿,就得半屈着手肘趴回雷淞然身上缓一缓。人本就奀瘦,体能又太次,当了雷淞然的面儿更是娇弱得没边。这么磕磕绊绊地耗上一耗,房间里那点吵闹便渐渐沉下来。
又是一波情潮过去,体力暂时见底,张呈这会儿只是颤着身子轻轻晃腰,低头亲他。竹条样的身子骨硬脆,吻却总像代偿似的柔软过头,从雷淞然的眉心沿着鼻梁,慢慢一路印到唇上。额头抵着额头,热泪贴着雷淞然的眼皮落下,烫得比他的体温还要深一些。
阖上眼不是因为沉重,雷淞然只是让眼睫上一道潮热的河流淌过去。换作平时,雷淞然或许会埋汰张呈,说他是不是借机传播沙眼、结膜炎之类的毛病云云。可是光线退下去之后,眼前反倒浮出一片有轮廓的黑暗,黑暗里又亮起张呈湿漉漉的一张脸。
鼻息有些火辣辣的,雷淞然本不该这时走神,只是意志一松,又兼发着烧,混沌的脑子便轻易跟着翻起旧账。
“你喜欢我什么?”也是这样一个热汗涔涔的夜里,张呈这么问雷淞然。不过雷淞然没能回答,因为张呈一问完,又立马臊得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了。
雷淞然倒是问回去了。横竖是张呈先问的,他的在意便最多只算顺嘴。但张呈怎么答来着,雷淞然至今忘不了。
那会儿张呈嘿嘿一笑,很纯情地勾了雷淞然的手指。又怕旁人听见似的,窝进他的颈弯里,贴着他泛热的耳根悄悄说:“我喜欢你操我的时候特别下流。”
倒是真有什么东西要下流了。雷淞然说:“停一下,给我来张纸。”
张呈闻言坐起身,哭得花猫似的满脸涎水眼泪,抖着手把抽纸从床头柜上拿过来。雷淞然抽了两张,一张自己擤鼻涕,另一张捏到张呈鼻子上,让他就着这一下也擦擦。
大约还想就势偷个懒,张呈环住雷淞然的脖颈,整个人往他怀里赖。他一向很会找地方窝,可惜人高腿长,再怎么蜷,始终蜷不出一个称手的尺寸。
这人真是太长了,不好抱,轻是轻的,空气感十足。搂着他,又叫雷淞然想起法棍,无论夹在胳肢窝底下,还是硬塞包里,总要横生枝节地探出一截儿,香气还包不住。地铁上人来人往,就得担心被谁碰着或者被谁顺嘴偷吃。
雷淞然几乎被这一闪念气乐了,心想这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总不能真让张呈骑昏了头。偏偏朋友那句“不像你”也非挑这时候诈尸。雷淞然懒得搭理,权当他有屁没处放。
行了,有什么花招尽管上吧,不如给个痛快。于是他松开张呈,朝后大字一躺,准备英勇就义。
或许实践还就是能出真知。张呈在雷淞然身上扭腰摆臀折腾半天,倒也没白费功夫,愣是叫俩人都得了趣。骑着骑着,人还真悟出点门道来,知道世上许多事不能光靠自己蛮干,必要时候,终究还得求师哥多帮衬。于是他没再让雷淞然躺那儿干挺尸,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红艳艳的逼口上带,要他也出一份力。嘴上还不忘嘱托雷淞然轻点,俨然已经学会发号施令了。
这一身热,雷淞然分不清究竟是病里烧出来的,还是被张呈骑出来的。张呈这么没完没了地磨着,像嫌他这场低热还不够彻底,非要把人煲成一盅老火靓汤。
“雷淞然,雷淞然我不行了。”张呈喊得急,忽然俯身凑近,好像缺了氧,要师哥快来救命。意乱情迷中连接吻都不会了,只顾伸着舌头胡乱地舔。 阴蒂被捏在雷淞然指间,捏一下,舌尖便跟着止不住地颤。 雷淞然被他濡热的吐息扑了满脸,脸颊上也叫他舔出一道水痕,凉凉的,连睫毛都给他用舌尖打了个结。
阴蒂叫雷淞然拿捏得越狠,里头的痒意反倒越钻越深。张呈又想起师哥平日里床上的谆谆教诲。深浅轻重,师哥从不讲虚的,都是亲自上手,实地教学。这会儿也算轮到张呈学以致用。他心一横,调个角度,便不管不顾地往下坐,叫鸡巴和子宫口打个啵。
雷淞然被他的逼骤然缠得死紧,张呈倒先哭着来告状:“雷淞然,雷淞然,你顶得太深了,我好难受。”真是糊涂了,还拉着雷淞然的手按到小腹上,要让雷淞然自己看看自己有多坏。肚皮薄得冈本001似的,里头那根鸡巴硬热地抵着,雷淞然的手才一碰,张呈便像让人捏住命门,浑身一抽,尖叫着喷了。
热汗从鬓边滚落,连眼前的光都晃。血液直冲下半身,本就烧得发虚的脑子便跟着又空一半。雷淞然确实晕得厉害,还平白挨了师弟一顿碰瓷。张呈把人两只手都十指相扣地攥住,自己骑个七荤八素,丢了半条命,竟有脸在那儿直叫唤哥哥轻点。
真给他骚得太阳穴发胀。奈何雷淞然眼下是包湿水火药,只能苦闷地笑一声,低低骂了句“操”,声音淡得只剩一口气音。
也不知是哪路菩萨终于看不下去,舍得照拂雷淞然一回。张呈把他脑袋抱到胸前喂奶,倒有几分慈母怀婴的架势。可惜这份母爱来得太嶙峋,雷淞然的鼻梁被他胸骨硌得险些改道,眼前还真冒起点儿金星。
好在无论南丁格尔还是玛利亚,都不敢在这床上多待。吻再次落到雷淞然额头上时,唇仍旧很软,像一只蝴蝶轻轻落下。雷淞然闭了闭眼。
总之这一遭,张呈到底是独自撑完了整个回合,写进个人床史,少说也算一场开天辟地。
明明是雷淞然发烧,结果反倒像是张呈骚得神智不清。雷淞然烫得跟炉灶似的,眯着眼看张呈在他胯上颠,像一簇跳动的火苗。热意越烧越旺,体温节节往上蹿,仿佛身体里的免疫系统终于忍无可忍,跟张呈当场打起来了。
都说人一发烧,脑子多少要坏上些。坏没坏的吧,倒也不打紧。唯独要说雷淞然变了,他自己可太门儿清——那反正一定是没有。话说回来,发烧的人心里头也会更滚烫吗?这事儿没准真有科学依据。
本就只是一点小风寒,给张呈这么热汤似的一闹,倒真闹出些歪打正着的医学讲究。一身汗发完,烧竟然就退了。只是张呈看起来好像吃了败仗,累得够呛,软塌塌地瘫进雷淞然怀里,倒头就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嘟囔着不骑了,以后都不骑了。
雷淞然想下床拿根烟,被梦乡里的张呈缠住手脚。烧是退了,人还温着。算了,明天再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