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彩虹独角兽真是被世界眷顾的存在啊。
有传说级别的“重生魔法”当底牌,有干实事干好事的上司翼系精灵王圣羽翼王,高属性高适应性的魔力值,还有…天生从小漂亮到大的外形,虽然这么说他可能会反驳“是帅气才对!”,但确实很漂亮嘛。
那颗独角兽蛋破壳时是清晨,彼时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打在裂开缝隙的蛋壳上,房子周围的精灵们好像受到某种召唤都不自觉向你们靠近,连绵不断的雨天正好在今日停下,天空拨云见日,你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否则怎么看见小独角兽身上好像带着彩虹光?
重生魔法起效了,你很惊讶,然后冲上前抱着刚出生还站不稳的小独角兽爆哭,小独角兽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出生尝到的第一个味道是你眼泪的咸味,不太好吃。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面前这个咸咸的洛克是谁。
其实看不太清,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小宝宝而已,但是就是感觉内心深处有种冲动,告诉他,要亲近你,要喜欢你,要和你在一起。所以小独角兽干脆不挣扎了,转而贴进你的怀抱。
他想,要离你更近一点,再近一点,这样你就不会总有咸咸的味道了。
自此你开始了养马日常。
一开始你还把他当作伊里斯重生后,当天就给他起了伊里斯的名字。课后会盯着他发呆,冒险归来偶尔还会试探一下这个走路走的歪七八扭的小独角兽是不是伊里斯,对着他吹那首漏洞百出的安神曲,但直到小独角兽成功站起来之后,你也没在他身上找到伊里斯回来的证据。
小独角兽跟着一起在家里的几只同类恢恢叫,你能听懂其他精灵的精灵语,但你听不懂小独角兽在说什么。
后来才知道孩子也听不懂同类在说什么只是学马叫而已。
稍微长大一些之后的小独角兽喜欢趴在你床边和你一起睡觉,面对你的抚摸总是又争又抢,以至于原本每天早上都有摸一圈精灵习惯的你现在只剩下了小独角兽一个选择。孩子很聪明,被你摸的时候就撒娇卖萌,一被问其他精灵去哪了就偏头装聋。
“伊里斯…不要总欺负其他精灵!”
小独角兽不知道哦,但小独角兽爱你。
你本来以为这只有首领血脉的小独角兽,应该也能像伊里斯一样保持彩虹独角兽的外观才对,但当你给他喂了足够的魔力果之后,一阵亮光闪过,小独角兽超级进化——!
进化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白金独角兽。
你大失所望,虽然你喜欢小独角兽,也喜欢白金独角兽,但是,但是这样的话…
那就说明,这只小独角兽,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独角兽吗?
伊里斯没有回来吗?
你的心情宛如飞上天空又突然松手般大起大落,但小独角兽已经变成白金独角兽了,他不能再和你一起睡觉,于是独角兽失去了他的陪睡特权,只在每天晚上能被你摸摸头。
小独角兽不知道你为什么面对他突然开心,又突然显得非常伤心,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进化后明明你会夸他长得漂亮,却不让自己像以前一样和你一起睡觉。
但小独角兽很聪明,于是小独角兽下定决心要去寻找原因。
又是一天,你做完连轴转的几个委托后赶着夜色回到家,回家发现客厅一片狼藉。难道遭贼了…?这么想着,你提前蓄力好星星魔法,轻手轻脚往打开的卧室门走去。
房间传来东西被碰掉的乒乓声响,你急速几步冲过去,手上的魔力团蓄势待发。
然后你看见了伊里斯。
一样的彩虹色披风,一样的白色长发,甚至因为听见你回来的动静,被吓到于是转头看向你的动作也一模一样。伊里斯没有准备,只是一眼,就被突然冲过来的你撞了个满怀。
小独角兽…但现在应该叫伊里斯了,伊里斯对于你的突然靠近有些不知所措,他闻见了熟悉的咸味,家里的精灵说这是【悲伤】的味道。
伊里斯不太懂,他明明是想要你不再哭泣才努力变成了洛克的样子,每天趁你不在就溜进来翻看你常看的那本魔法师图鉴,其中一页你似乎经常翻看,书页有些折痕,但似乎被仔细抚平过。书上写着他看不懂的洛克语,但家里的独角兽们似乎很熟悉,对着那张脸叫出了你给他起的名字。
伊里斯。
你是为了他难过吗?伊里斯想,如果他是伊里斯的话,那我是谁?我会是这个大魔法师伊里斯,还是你的小独角兽伊里斯?你难过是因为他吗,是因为我不是他吗?
你抱着他哭,嘴里喊着什么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说走就走我最讨厌你了。怀里的伊里斯没有动静,纤细的双臂挽上来,有些笨拙的拍打着你的背。
“姐姐…”
你愣住了,并不是因为这声姐姐,而是因为,从伊里斯嘴里说出的这句话是精灵语。
虽说精灵讲精灵语也很正常,但那可是伊里斯,他学了这么久洛克语,完全没有必要和你用精灵语沟通。
于是你快速松开手,下意识想用魔杖摆出战斗姿态,但触及那张熟悉的脸还是强迫自己收起锋芒,顺顺气,才尝试着问道:
“伊里斯?”
面前的伊里斯很开心的答应了,径直朝你扑了过来。你下意识接住他,看着趴在你怀里的伊里斯脸上明晃晃的委屈两个字,虽然不敢置信,但你发觉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但伊里斯先开口了,“你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抱抱我,摸摸我的头了?”
你伸手摸了摸银白色带着粉色渐变发尾的这颗脑袋,就凭这个头发也完全能确认就是伊里斯,可他表现的又完全不像你认识的伊里斯…
你声音有些颤抖,“伊里斯,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伊里斯在你怀里作思考状,似乎想了一下,脱口而出的依旧是精灵语。
“我是独角兽!是很厉害的彩虹独角兽!而且是你给我起的伊里斯这个名字呀,然后然后…”小独角兽突然跳下去,准确无误的从一堆书里挑出了那本魔法师图鉴。“因为姐姐似乎总是因为这个伊里斯而难过,我想,是不是我变成这个伊里斯的样子你就不会难过了?”
你并没有回答小伊里斯的问题,只是站在原地,艰难的问出了这个你几乎能确定答案的问题。
“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伊里斯。”
“我记得呀。”
伊里斯哒哒哒走过来,牵着你的手。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伊里斯双手捧着你的手,放在这张脸上,并非什么以假乱真,而是实打实的真货,在你面前的的确是伊里斯,只是这个伊里斯…似乎没有任何记忆了。
“我有印象哦,从还是小独角兽的时候你就一直陪着我,会每天抱抱我夸夸我还会摸摸我,但是你总是看起来有些悲伤。”伊里斯的表达能力一如既往的流畅,只是说到你难过的时候,似乎连表情都在诉说自己很担心。
“我想,你应该是想见这位【伊里斯】的,所以我努力了很久才变成人形!哼哼!这种时候应该夸夸我才对吧?”伊里斯很得意,几乎把头凑到你手上,明示想要奖励。对着这张和伊里斯一模一样的脸,你实在难以拒绝。
“但是我也一直在想,如果这个大魔法师,这个和洛克没什么两样的伊里斯才是伊里斯的话…”
“那我是谁呢?姐姐。”
伊里斯直起身来,在你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但你仍然清晰的看见,伊里斯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殆尽。不笑时的伊里斯你很少见,但也见过,只是这次这种或许夹杂着悲伤还有委屈的眼神,你实打实的第一次在这张脸上见到。
“我是他的替代品吗?为什么你总是不看着我?”伊里斯攥紧了披风,原本自然垂下的布料此刻满是褶皱,“还是说…我跟他有什么关联?或者说,我就是他?”
你不做声,但伸出的双手突然收回,意味着你默认了这套回答,事实上,你甚至不敢对上伊里斯的眼睛。
那双映着鎏金光芒的眼瞳好像会说话,只是看着你,你就能感受到万千思绪萦绕在心间,思念,想念,爱恋,拧成一股无限色彩的丝线,在被揪紧的心上细细的缠了一道又一道。
直到你意识到,无论多少次,你都会为他这双眼睛倾倒。
只是,你的心情不说出口的话,伊里斯是不知道的,索要拥抱失败后他便略微拉开距离,这次什么都没做,伊里斯只是自顾自的说起来。
“如果我是这个人的话,那为什么我没有任何记忆…”伊里斯双手捂着头,似乎在回想自己有限的记忆,这过程大约不止发生过一次,但他还是同样重复的再来过,直到这个过程开始让你担心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想要上手劝阻时,他才用平静的目光看向你。
“姐姐,我没有他的记忆。”他似乎因为无法成为你记忆中那个伊里斯而感到无力,“如果没有记忆,那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伊里斯吗。”
没有记忆的伊里斯,忘掉过去所有美好和烦恼的伊里斯,没有你们之间回忆的伊里斯,还算你的伊里斯吗?
你不知道,伊里斯这只独角兽更不会知道,但他很清楚一点:那就是现在,至少在当下,他不会有比你更在乎,更喜欢,更想要靠近的人了。
但这份心情,不该被冠在有你们过往记忆的那个伊里斯头上。即便认清了他们原本该是同一个人,但是…但是这种心情,身体的冲动都在告诉他,他不接受。
该和你经历过的事情,不是他经历过的;该和你拥有的回忆,不是他所拥有的。甚至连你现在对他释放的这种…感情的回应,原本,也不该是给他的。
独角兽们总在爱与自由中醒来,于是在这种感触之下,伊里斯第一次尝到了吃醋的感觉。
“我除了这个洛克形态,或许独角兽的样子也和那个伊里斯一模一样…如果他是大魔法师,那么我拥有的魔力恒该和他大差不差。”
“但除此以外,我一无所有。”
“我只有你了…姐姐。”
伊里斯从自己的知识储存里感受到这种情绪,叫做嫉妒,不肯服输的心情就这样促使他开口。
“明明除了记忆,我和他,没有什么区别。”他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去握你的手,伊里斯手劲很大,将你的手摁在心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我不清楚他是发生了什么,但他出现在书上,却不能像我一样在你身边。”话语一顿,伊里斯表情舒缓下来。“但在你面前的我,现在确确实实站在你面前。”
“我说谎了,你不只是对我很重要…我能感觉到。我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就是为了你。”说这话时,你的手能感受到他浑厚的心跳声,为了你而心跳加速,为了你而重新鲜活的心脏,活生生的伊里斯正站在你面前,这个认知似乎就足够影响你的思考能力。
“过去的朋友,亲人,经验,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或许现在的我比不上他,但我觉得,现在的他不会比我更爱你了。”
“所以姐姐…”伊里斯这次把你的手靠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如爱抚一般的动作,而他则眷恋的感受你手心的温度,面对着你打开心里最柔软的一面。
“选我吧?”
没有什么心机的,纯洁的独角兽,即便内心嫉妒到想把心拧紧来消掉这股酸意,但他仍然抱有期待,期待自己能被无条件的认可与信任,伊里斯想,他希望被你选择。
你的脑子已经彻底乱套了,对伊里斯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多年前的风眠省,他是这么爱撒娇的性格吗?而且突然说什么喜欢你这种话,不管是不是伊里斯,是哪个伊里斯来,都会让你无所适从。
更何况,你能在他身上感受到…纯真契约的生效力并没有停息,这样坚强的契约让你出神想到一句话: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结果你和伊里斯,就连死亡也无法将你们分开。
其实你很清楚,这样没有记忆的伊里斯,不是你希望回来的伊里斯,即便重生魔法,的确是在他身上作效了。
你不断给自己找补理由,或许只是作为代价让他的所有记忆清空了而已,记忆中的美好也是愿力集合的一部分,作为让伊里斯再次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魔法的代价而言,是这样合乎情理。
回忆什么的…你完全可以和这个不谙世事的,属于你的伊里斯去创造更多新的回忆,你们可以遵循本心的选择,逃到不会被责任束缚的地方,甚至隐姓埋名生活起来…
但你不能。你不可能放下自己的使命和未来,伊里斯也不可能永远成为你的独角兽,即便“永远”这个词听起来诱惑力十足,但你的未来,不会只为了伊里斯存在。
伊里斯也知道。所以他才会在这里,用卑微的姿态来请求你的怜爱。
“…时候不早了,今天还是先休息吧,伊里斯。”你是想逃避的,但伊里斯没有离开,反而很自然的开始脱衣服,你被吓的吱哇乱叫要他出去换,但伊里斯还是那副委屈的嘴脸。
他说:“我是独角兽的时候你还让我陪睡,怎么我变成洛克了还不能和你一起睡觉了!”
闹得很,完全就是伊里斯不讲理plus版,但是家里另外两件房间都被你堆满了任务收集的杂物,一时半会确实收拾不出来,你在思考,让伊里斯去和外面的恶魔狼挤挤是否可行。
一转头对上衣衫不整的伊里斯,再想想或许正在生蛋让家族繁荣昌盛的恶魔狼,你叹了口气——这就是心软了,让他上来的意思。伊里斯在得寸进尺这一块从来没输过,很开心的脱掉外衣,穿着你熟悉的那件无袖紧身衣搂住你。
“就今天一晚哦,后面我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伊里斯装听不见,很自觉的帮你熄掉卧室的灯,整个人环抱住你,却还犹嫌不够,闷闷地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搂着他?我现在不是小独角兽了,我的手可以抱住你。
所以抱抱我吧,抱紧到能传达心跳的声音,伊里斯想,我好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因为我是,为了你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明明约好了,要记住我的名字的吧?”
“他,究竟比我好在哪里?”
梦境中,你恍惚之间宛如坠入无边深渊,向下坠落,挣扎之下触及身下的柔软床垫才找回真实感,但困倦袭来,催着你不要起身,不要动弹,于是你感受着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分明是潮热的,但身侧却一阵阵地发冷。
伊里斯陪着你入睡时身侧的双手还紧紧搂着你,但冰冷的气息就从这里传来,你抑制不住的抬头看去,忽然间却和熟悉的双眼对视上。意识到他现在是活着的状态,你又长舒一口气,至少不担心他又丢下你。
所以你想悄悄撒个娇,如果是伊里斯的话,一定会放任你这么做的,就算是这个没有记忆的小伊里斯也一样。
但你发现,你碰不到面前这个“伊里斯”的身体。
腰间的手触感还清晰存在,你连忙去碰这个唯一的交互点,不出所料扑了空,惊讶之下想要起身,却被无形之力控制在床上。
面前的伊里斯脸上仍然挂着温柔的笑意。
“这么爱撒娇吗?可以呀,身为大魔法师伊里斯的我会好好接住你的。”
你无法确认这是噩梦的把戏或是梦境造物,于是选择默不作声,感受着他主动靠近拥抱你,明明可以看见,也有被触碰的实感,但无论怎么摸索都感受不到他的身体。
你低声叹气,如果真的是梦的话,至少让我像白天一样可以碰到你就好了。
话语未尽,你居然真的感受到掌心覆盖着的肉体凝实了一些,或许是你的惊讶太明显,头顶的伊里斯为你解了惑。
“是你的愿力起了效果,”他看起来并不意外,“看来你真的一直在想我呀,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碰到啦。”
思念有了寄托的载体,但你已经见过伊里斯重生,现在已经没了再哭一场的动力,但如果这是梦的话,说出什么醒来都会被当作没发生的吧?
“伊里斯,”你反复念着他的名字,感受着逐渐鲜活起来的肉体。“我很想你,伊里斯。”
“我其实一直在怀疑你,怀疑你是不是像对待过去遇到的每一个精灵每一个洛克一样就把我丢下,我不知道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正被他抱在怀里轻拍着后背哄睡着,但这怀抱不如白天的炙热,而是和月光一样的凉。
“但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我又会怀疑我自己。”
你笑着,但自己也感觉到笑的有些难看,干脆低下头不去看那双眼睛。“我不能接受我不信任你这件事。”
“但现在好了,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虽然没有过往的,关于所有人,关于我的记忆…”
你又哽咽一声,因为你发现你没有那么豁达,你仍然希望从前陪伴你的师长,你的朋友,你希望那个被你恋慕着的伊里斯回来。现在的伊里斯,似乎像一具空洞的躯壳,你对他纯真而热烈的感情感到无措,又或许有些欣喜。
当初没有得到的回应,现在被他主动脱口而出,谁又能做到不为之动容。
“但今天能够再见到你,我很开心,伊里斯。”你尝试用体温感染这具冰冷的躯体,“就算你的记忆清空也没关系,和我一起创造新的回忆就好。”
“所以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伊里斯今天出乎寻常的很安静,只是任凭你在他怀里说着想他念他,好像在讲的人只不过是个同名同姓的人,和他没关系一样,你有些不满他的沉默,故意提起他刚出生期间的糗事,从亲吻你哭泣落泪的眼睛,到今天委屈的请求你选择他都说了一遍,得意的准备看大魔法师应该红透的耳尖。等抬头看却发现,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红透的耳尖,没有害羞的回应,甚至连温润的笑意都从那张脸上离开了。
只剩一双金瞳看着你,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刻不停的注视着你。
你听见伊里斯说,他不开心。
原本僵硬的身体被伊里斯压住,更加动弹不得,此刻你们肌肤相贴,你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温热,伊里斯的吻落在你肩上时,比湿润的触感先感受到是毫无波澜的胸口。
这个伊里斯,没有心跳,并非活物。
你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以为是噩梦入侵了拿伊里斯的脸为你设的迷局,你有些恼怒:“谁准你用他的脸的!还不快点让我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
但伊里斯动作不停,反倒张嘴咬在你肩上,听见你倒吸凉气的呼痛声才停下,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满是悲伤。
“你明明答应过我,一定会记住我的名字,永远记住我的。”
“现在居然管我叫噩梦什么的…我真的很受伤啊。”
见你想挣扎着起身,伊里斯伸手去解你的睡衣排扣,你被吓的大声要他别动手动脚,但伊里斯理直气壮的表示你不动他就不动。结果等你真的安静下来后,伊里斯仍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你发现你彻底被压制住,全身上下只有脸和眼睛能动,连挣扎都做不到了。
伊里斯低头看着你,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对着那只小独角兽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把对我的感情都分给那只天真的独角兽的时候,甚至在他无师自通化作和我一模一样的洛克身体后,想要取代我,代替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
“还有,你在面对这个假货…真的把他当成是我,放任他做的一切对他心软的时候。”
伊里斯伸手抚上心口,那里没有心跳的搏动,只有一片死寂,提示着他如今只是一个灵魂体的事实。
自己和那个假货的区别真的好大,没有身体,没有温度,连心跳也不会再和你重叠。
伊里斯想,如果他真的没有心的话,那现在这份心痛又是为什么呢?
明月高悬,窗外似乎要有雨声降落,这个时间点或许还会有恶魔叮在游荡,但在床上的你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伊里斯摩挲床单的轻微声响。
你除了发出简单的音节再转转眼珠外,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只要肯想一想就知道一定是眼前这个伊里斯干的好事。而始作俑者就这么把你的睡衣解开,对着已然成熟的身体伸手拨弄起来。
你仍然清晰的感觉到胸前的两颗红樱正在被打着圈的绕,有冰冷的什么东西覆了上来,大概是伊里斯的手。温差刺激的你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却仍然逃脱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就这么一手握住圆润莹白的乳肉,两指卡在红樱之间轻轻挤压,直到乳尖硬起挺立着,作恶的手指才摁上来玩弄一会。
一只手在胸前,另一只手扣在你后脑压着你缠绵悱恻亲密地接吻,你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伊里斯,连这种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做的事也又急又狠的一味索取,
你感受到他撬开你的嘴唇,滑腻温热的舌尖两相触碰,缠绕,吸吮,再到唇齿之间滑过,柔软的唇舌和无作用的牙齿搅弄在一起,但从始至终,伊里斯都占据上风,而你被逼无奈闭上眼任凭伊里斯作为。直到你疑心自己的嘴要被伊里斯拆解吃掉,交换过几次空气后,才终于感受到外面的空气。
你被亲的有些缺氧,呼吸急促,眼睛没能睁开,若是有光的话还能看清你水光潋滟的唇和嫣红的舌,此时你的样子在伊里斯看来反倒像索吻了。
伊里斯向来不会拒绝你,生前不会,现在更不会。所以他只轻轻舔吻你的唇,伸手描摹你的眉眼,似乎打算将这些全部记下,刻在灵魂中,印在真心里。
“他变成的洛克模样和我一模一样的时候,你哭了对不对?是我不好,不仅让你哭,还让冒牌货给你擦掉眼泪。”
伊里斯有些怜惜地吻过你的眼角,一连串细细的啄吻在你曾经流过泪的那边脸颊,顺流而下一路直到锁骨,于是伊里斯吻了你的脸颊,吻过你的脖颈,眷恋的眼神怎么也放不下,埋在你脖颈间蹭蹭的动作倒是和白天的小独角兽如出一辙。
但伊里斯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说,“我就在你面前,我吻了你,但你居然还想着那个冒牌货?”
你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伊里斯并不是白天生龙活虎的伊里斯,而这里是你的梦境,身为幽灵魂魄的伊里斯,自然靠你的愿力支持才能在你的梦里为所欲为,所以一旦心念变动,他感受到的差别当然是比你要更明显的…只是你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是没有记忆的小独角兽,一个是没有身体的大魔法师,明明都是伊里斯,为什么会变成两个人?
但很快你就无心去想了,连未经情事的你也看得出来,伊里斯嫉妒的快要发狂了,你想安慰他,却被禁锢住动弹不得,尝试不去想他,却被伊里斯手上的动作折腾的连声音都快忍不住。
伊里斯也知道,一旦你不愿意相信他,那么他连和另一个伊里斯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张嘴叼住粉嫩的乳珠,唇齿覆盖着一片软肉,乳尖在他嘴里被灵活的舌尖反复挑逗,粗糙的舌面把肉粒压下去,又感受着尖端受刺激挺起,伊里斯就这样轻轻地用牙齿啃咬,正好就不重不轻卡在让你解痒却不会过疼的地步。
另一边的胸乳被冷落了,但此时你总不能开口要伊里斯帮你吃另一边的,况且让他知道后,一定会故意只吃一边让你心痒。可一会没看住,另一只手从肩膀滑到腰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摸到了大腿。
细长的手指突然戳弄把你吓了一跳,伊里斯嘴里还叼着你的胸,闷闷地笑了一声,接着继续手头上的动作,或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伊里斯的手在两片阴唇上来回摸索,只是在最外层蹭就已经让你忍不住下身流出水来,弄的手指在外咕叽作响。
伊里斯总算放过你的乳尖,转头研究起更让他感兴趣的这块新奇地区。两根手指戳弄着,偶尔照顾一下敏感的阴蒂,便让你如同全身过电一般颤栗,此时你的意识已经不如刚才清醒,已经没有余力控制声响,于是伊里斯学会根据你的惊叫和呜咽声来摸索真正该照顾的敏感点在哪里,细长的手指戳入穴口,勾起内里的软肉,动作不慢也不深,温柔到连身体都愿意磨合,而拉出银丝的手指偶尔碾过肿起来的阴蒂就叫你流出水来。
分明在做的是让你舒服的事,却又没有规律,铁了心不叫你好过。
“他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靠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你就心疼他,这样的话,对我不是也很不公平。”
“但我不要公平了,”伊里斯笑了两声。“我要你,我只要你想着我,你明明只用喜欢我一个人的。”
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伊里斯像个人偶式的摆弄你,同样冰冷的性器抵在被抠挖的还在流水的穴口,此时少了若有若无的瘙痒,但内里软肉仍然绞的紧,伊里斯该说是灵魂,感觉不到疼,但你疼的眼泪汪汪,于是他不再蛮横地前进,保持小段距离开始抽插。
独角兽的肉棒也和洛克形态的肉棒差不多吗?你不知道,你只感觉到身体正在一寸一寸被打开,湿滑的肉棒大概沾满了你的爱液,顺着肉棒流下,说不定打湿了床单。但是这是梦呀,就算弄脏了弄坏了也和现实没关系,想到这里你反倒轻松了,身体开始努力放松迎合伊里斯的动作。
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回荡着肉体拍打的水声,原本青涩粉嫩的穴口被捣烂成露出殷红媚肉的熟艳颜色,伊里斯不会感觉疲劳,仍然一次又一次的不断向前侵入,甬道被独角兽的肉棒挤开,软肉不听主人掌控,只一味讨好地吻着莽撞的入侵者。
你被操的实在有些神智不清,嘴里胡乱传出些淫靡的叫声,口中喊着的名字是伊里斯,而伊里斯仿佛被取悦到一般,不再执着于放缓速度研磨每个点,开始精准的朝着感觉最强的地方戳刺,还有闲心把被你咬住的唇瓣或舌头解救出来。
好像你成了伊里斯的性爱人偶,肉棒只是稍微动一动,你就控制不住的连着泪水淫水一起流下来,泪水有伊里斯吻掉,淫水也有伊里斯堵住。可伊里斯不动弹的时候,好像全身的时间都被禁止一般,这个时候伊里斯爱亲吻你的肩头或锁骨,你从未在清醒时听过那些甜言蜜语和亲昵的称呼,你也不想承受这份比起快感更加沉重的情感,只是悄悄收紧还能掌控的软穴,然后被哄完的伊里斯扶着腰往子宫颈猛操。
“他现在只是个蠢货,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什么都不会的假货而已,毕竟,”伊里斯嗤笑两声,跟平静无波的空气较劲一般,恨不得连囊袋也深埋进去。
“如果是他的话,不会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
可是狠话放完了,伊里斯又恢复先前你最讨厌的沉默,只是这次他不再抑制自己的情绪,对你的思念全部释放,你感觉到伊里斯极为不舍的靠在你怀里,此时除了体温与心跳几乎与另一个伊里斯无异的他已经有余力把你抱紧,如果伊里斯可以这么做那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于是伊里斯抱紧了你,低声笑你贪吃鬼,全部给你。
深埋在体内的肉棒终于停下动作,与之相替的是混着滚烫淫水和冰凉精液的浑浊液体堵着子宫口射入娇弱的穴腔,敏感又脆弱的软肉显然没那么快就适应这个温度,抽搐着吐出刚吃进去的一股又一股浓稠液体,射完的肉棒不像先前那么硬挺,还在戳刺穴道里可怜的肉壁,好让淫水把深处的精液连带着冲出来。
虽然洛克和精灵有生殖隔离…但他现在也算是洛克状态,况且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应该留一样会让她不舒服的身体隐患。
于是伊里斯拔出肉棒,让爱液顺着大腿,顺着性器流到床上和他的腿上,又伸出两指去抠挖在深处的精液,对你而言则是有什么又酸又痒的感觉从小腹升起,什么都控制不了那就跟随伊里斯的节奏走,完全被伊里斯吃死了之后你双眼失神上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扣的潮吹了。
此时你感觉身体好累,腰好酸,腿也好重,伊里斯默不作声的给你按起大腿来,酸胀的你闷哼一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下,是伊里斯的眼泪吗。
伊里斯说,“丢下你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如果可以的话我好想一直陪着你。”
“我好羡慕那个没有记忆的假货,等你醒来,你说不定又会什么都记不清,然后忘记我,和那个没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的假货过上崭新的生活,过上我梦寐以求的和你一起的未来。”
刚刚还嫉妒的不行的人,此刻却只能呆呆的,无助的抱着你掉眼泪。
“你明明是答应我的,要记住我的名字,要记住我,要和你有未来的应该是我,要和你度过那么多时光的也应该是我。”
“你不要选他,选我好不好。”
你突然有种感觉,自己的意识就要在这梦境里消散了,那么伊里斯对你的禁锢是不是也解开了了?你试着动了动手指,果然发现能正常活动了,只是躺了这么久难免有些僵硬。
于是伊里斯埋在你胸前哭泣,而你伸手搂住伊里斯,用对待两个伊里斯一样的手法去轻抚他的头发,对上伊里斯惊愕的眼神,顺着他的动作抱你更紧。
你听到自己说:“伊里斯,我喜欢你。”
“如果两个都是伊里斯的话,那么我当然会公平对待,只是我果然,还是期待听见你能对我说这些我等了很久的话。”
“不要害怕,伊里斯,我们的缘分很深很深,就算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伊里斯隐忍的哭声,只有此时此刻的你听见了,想触碰他的手指竭尽全力抬起,又轻轻落在伊里斯赤裸的背上,余光看见伊里斯掌心已经掐出了深深的红痕,这么短的距离,你却已经没办法再抬手抚过他的掌心。
此刻伊里斯在虚无的梦境里,拥有这片刻虚妄的温存,不抬头不让你多用一分力,是不是就可以再和你呆久一点?
他闭着眼,一遍遍在心底呢喃着你的名字,不想明天,不想未来,只想把这短暂的相拥,无限延长。
头脑有点昏沉,你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安抚一下伊里斯,但时间不等人,你终究在伊里斯面前闭上了双眼。你想,或许先前伊里斯也像这样在梦里见过你,然后像那日抓不住他的你一样,伊里斯也阻止不了你离开梦境。
太阳升起,一夜好梦。
醒来后看见的是比你早醒了半个小时的伊里斯,但刚从混沌的梦境中苏醒,不知为何,你觉得还是该给伊里斯改个称呼,毕竟他现在完全没有记忆,万一后面带出去被别人听见了可就坏了。
可是叫什么好呢…你盯着他紧闭的双眼,清晨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给帅气的脸庞附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看起来似乎比记忆里的伊里斯要稚嫩一些。
“小伊。”你轻声念,不太舍得吵醒他。
但伊里斯还是醒了过来,毕竟他在装睡,只要是你叫他,他根本没有理由不答应。
小伊?是在叫他吗?伊里斯想,和我的名字很像,但是更可爱,更亲近的称呼。伊里斯恍然大悟,洛克们在关系亲密之间的洛们用的称呼,所以这就是爱称吗!真的好喜欢你呀!
所以伊里斯应下了,对呀对呀,小伊在这里,我就是小伊。而你只是注视着故人的脸庞什么都不做,后背还有没散去的凉意,是夜里没盖好被子吗?
小伊看起来也很担心你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昨晚,是做噩梦了吗?”
你打了个哈欠,告诉他没有做噩梦,虽然记不清是什么梦了但大概是个好梦。
“可是你看起来很疲惫诶,我记得洛克这边的话说叫——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没睡好觉肯定一天都没好精神,反正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嘛。”
你本来准备拒绝,但小伊抓着被子可怜巴巴的冲你眨眼,他说,可是我还有点困诶姐姐,就当陪我睡会好不好?你知道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要挨着你睡不然就睡不好嘛…
真是败给这个娇气包了…你想。
总之,时间还很早呢,先好好休息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