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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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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4-30
Words:
14,76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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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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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奈图】天将明

Summary:

双性图,生怀流,道具play
有两句话all图,ooc致歉

是火火老板的约稿🥰🙇🏻‍♂️🙇🏻‍♂️非常感谢老板支持和溺爱哇😭🙇🏻‍♂️🙇🏻‍♂️
 

“我就抿了两口……”阿尔图凑得更近,咬了他一口,声音低下去,“我印象中最美味的酒,是革命前一天在你家的那天夜晚尝到的……奈费勒,你还记得吗?”
他喉咙滚动,那天掺着烈酒的湿吻味道仿佛又萦绕口中,奈费勒抓着他,泄气地也咬了一口,在手上留下一个齿痕。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又一轮的日光升起,透过宫闱的纱帘洒下青色的微光,奈费勒缓慢睁开眼,闻到了侍女端来的果酒的香气。

他转过头,缓慢地眨眼,身旁躺着的人黑发柔软的贴在额角,眼睛阖着,睫毛微微颤抖,日光给他蜜色的肌肤敷上一层金粉,却也让熟睡的人皱起眉头,奈费勒微直起身,撑在他身侧,完全将他笼罩在阴影下。

三年过去,时至今日他还是不太能相信眼前的日子是真实的。

曾经这个国家发生过许多杀戮,恐惧围绕着每一个人,压迫的他们抬不起头,但如今已经全然变了。这是一个新的国家,一个全然不同的国家。

而带来这一切的人,此刻就躺在他身边。

感受到了什么般,闭着眼的人笑起来,缓慢睁开眼,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新任维齐尔拉下来,交换了一个颇为缠绵的吻。

“咳,起床。”奈费勒拉他。

改变了一个国家的新任苏丹赖在床上,任由丝绸布料滑下来,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他朝奈费勒张开手臂,半抱怨半撒娇地嚷:“没动力啊,我的宰相大人!”

新任维齐尔无奈的张开手臂去抱他,拖着赖床的家伙到床边。

阿尔图晃着脚,转着脖子,懒洋洋的。奈费勒半跪下来给他穿上鞋,把他拽起来,阿尔图依旧在打哈欠。

“很困?”他摸了摸新君主的眼眶,拂过那一抹极淡的青色。

暴君被放逐,新君继位百废待兴,免不了工作繁多,而且旧贵族们贼心不死,改革的政策也要缓步推进。三年以来,哪怕他们夙兴夜寐不敢懈怠一日,但也依旧有做不完的工作。对奈费勒来说,如今这个全新的国家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最好的未来,他自愿奉献出一切。

但看着阿尔图日日陪他这般劳苦,那一抹私心也总是拉扯着他。

“也没有,”阿尔图马上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来,“可能是睡多了,反而太倦怠了。”

他朝奈费勒咧开嘴笑,挤眉弄眼地逗他,“说不定需要一点别的刺激来精神一下?”

维齐尔脸有点红,避开了这个问题,“今日有外邦使臣接待,陛下不要耽误了时间……”

“那就空闲下来才行喽?”阿尔图嘿嘿笑。

奈费勒蜷缩起手指,任由阿尔图勾住他,他抿着嘴,没办法不为这个提议心动,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奈费勒调转视线,为他披上外袍。

侍从新带来的精油有种玫瑰的味道,他们半跪着帮新任苏丹涂抹身体,花朵的味道不断传来,奈费勒握紧了手,看着他们。阿尔图的指尖抬起,侍从刚要用精油给他涂抹手指,奈费勒便道:“我来吧。”

他接过那个小瓶倒在手心,揉开了握住阿尔图的手,一点一点揉搓过阿尔图的手指,分开插过指根涂抹。

白皙的手指穿过蜜色的肌肤,莫名让阿尔图联想到了一些暧昧的事,他调转注意力:“小圆呢?”

他的侍女官新婚,已经越发稳重,提前去准备接待使臣的宴席了,据说使臣听闻新君即位,带来了可以使君王开心的礼物。

阿尔图神色不变,点了点头,奈费勒揉搓精油的手略微顿住,扫了阿尔图一眼。

“好了吗?”阿尔图活动手指。

奈费勒点头,跟着他朝外走去。

新君的衣摆很长,一部分逶迤在地,拉开了奈费勒跟他的距离,不过两臂左右,却有些让人难耐,手心还残留玫瑰的香气,多少缓和了心头微妙的滋味。

 

青金石大殿已经备下宴席,金色地毯从王座铺陈到门外,使臣恭敬而礼貌的恭维新任苏丹的伟大,端着酒杯半跪以示臣服。

一番客套后众人落座,美酒和美食流水般一道道摆上来,阿尔图作为新苏丹也宽大的表达了对友邦的爱护,舞曲的演奏下,算得上宾客尽欢。

酒过三巡,使臣提及新君主伟大的革命,言谈之间一再表示当初并非他们不帮忙,实在是国家弱小,心有余而力不足。

奈费勒明了,奥斯曼国力强盛,曾经征伐不断,如今新任君主即位,他们本来不以为意,可一转眼三年过去,阿尔图依旧稳坐苏丹之位,且国家治理完善更胜以往,因此惶恐不安,唯恐被视作猎物,才过来谄媚讨好。

阿尔图笑笑,还不在意地摆手:“朕已知晓你们心意,不必多说。”

使臣连忙再次拜服,不断赞美伟大的太阳,一旁的人也赶忙呈上礼物。

他们国家盛产宝石和香粉,晶莹如水滴般的蓝色宝石铺满箱子,被抬到阿尔图面前,阿尔图略略看过,不动声色的微笑着称赞了几句。

香粉的味道有些新奇,柔和了多种味道,分辨不出来成分究竟是什么,但和宝石一样,背后代表的自然也不仅仅只是这些,而是商路往来文化交流等,阿尔图点头,一样收下。

使臣彻底定下心,笑起来,“臣还有宝贝要献给陛下。”

他拍了两下手,两个身着薄纱的黑发少年施施然近前,白色的肌肤吹弹可破,腰肢纤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奈费勒抬起眼皮睨过去,又垂下。他和阿尔图的关系算是公开的,因此对君王爱好的揣测自然也从未少过,只是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如此这般……

两国交好,使臣足够有诚意,阿尔图也不能驳了面子。他颔首,那两个少年便主动上前,坐在他身边。

其中一个少年颇为大胆,端起酒杯直接坐在了阿尔图的腿上,倚靠在他胸口。

“陛下,”少年满目崇敬,“此乃小人家乡的名酒,此酒三年酿三年沉,再三年才能品,千金难求,只有世间最为英勇的战士才有资格品尝,因此小人特来献于陛下,请陛下满饮此杯。”

混合着少年脂粉香气的酒杯递上来,阿尔图接过,略尝了一口,的确酒香浓郁,入口回甘,后劲很大,但要说是九年精酿倒是有些夸张。他扫了一眼依旧拖着酒杯的那只手,心下好笑,配合地摸了摸少年的手,把他的手了抓下去,“的确是好酒,但怕是酒没有人香。”

众人哄笑,歌舞又起。

人群中,坐在首位的维齐尔脊背挺得笔直,低垂的目光冷淡,目不斜视,好像看不见王座上的一切。

斜睨了一眼端坐的奈费勒,阿尔图努力控制嘴角的笑意,他的维齐尔生气了?那还真是不常见。

又浅抿了一口酒,阿尔图侧过脸同少年说话,两人贴得不算近,但若从奈费勒的视角看恐怕就错位着,他背对着,感受到萦绕在身后的那股视线,实在有点好玩。

午宴结束,嘱咐人将那些“宝物”安置好后,阿尔图往书房去,门半掩着,小圆守在门口,朝他挤眼。

他会说什么?阿尔图有点好奇,甚至隐约有点期待更加袒露情绪和欲望的奈费勒,他咽了下口水,推开门。

阳光穿过冷蓝的帘布照在书桌上,奈费勒端坐着,把玩着桌上摆放的宝石,莹蓝的珠子在他手上转动,听到声音,他抬头扫了一眼阿尔图。

“宝石很漂亮吧?”阿尔图走过去,接过来把玩,对着他比划,“正适合给你做个耳饰,或许项链?”

奈费勒退开了些,声音冷淡:“陛下还是留着吧,美人美物不常有。”

哇,醋劲真大!阿尔图失笑,凑近他,轻声哄道:“那朕还是觉得奈费勒卿最美,其他凡夫俗子不外如是,不如爱卿常伴宫中时时侍奉?”

油嘴滑舌,奈费勒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那酒好喝吗?”

“我就抿了两口……”阿尔图凑得更近,咬了他一口,声音低下去,“我印象中最美味的酒,是革命前一天在你家的那天夜晚尝到的……奈费勒,你还记得吗?”

他喉咙滚动,那天掺着烈酒的湿吻味道仿佛又萦绕口中,奈费勒抓着他,泄气地也咬了一口,在手上留下一个齿痕。

阿尔图哈哈大笑。

维齐尔看着他,阿尔图身上玫瑰的香气已经被香粉味盖住了,只有走的近了,才能闻到一丝自己涂上去的精油味。

奈费勒握住阿尔图的手腕,把他拉的更近,试图盖住那惹人厌烦的香粉味道。

顺着那力道,阿尔图被他压倒在书桌上,他偏了偏头,看着奈费勒取出宝石放在他胸口。

“来使一片心意,不可辜负,”男人贴着他的面额,低声说:“陛下可要好好装点一下,才好继续赴宴啊。”

宝石被打磨的圆润光滑,在颤抖的胸膛下立不稳,滚落下去,被冷淡的男人踩住。

“把裤子脱了。”

他的维齐尔命令道。

 

衣袍垂落在地,帝国的新任君主浑身赤裸坐在桌子上,他蜜色的肌肤沐浴在阳光中,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打开,搭在书桌两边,将自己完全展示在维齐尔面前。

两腿之间,他的阴茎下方那道隐秘窄小的女穴被白皙的手指划过,轻轻翕合着。在羞耻中,阿尔图略微蜷缩起身体,但依旧配合着维持姿势,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臀肉打开。

奈费勒喉头滚动,手掌覆盖上去,捏着宝石从他大腿一路滑到雌穴。

“唔……”

圆滑的宝石冰凉,贴近肌肤带来一丝冷意,非人的感觉贴近敏感的小口,阿尔图不由得加重了呼吸。

白色肌肤的男人毫不动摇,手指狠狠擦过翕合的小口,找到凸起的那个小点用指腹擦过去,带过一道银丝跟数声呻吟。他冷着脸,手中动作不停,捏着阴蒂打圈摁压,又将宝石也贴上来,顶着已经硬起来的小豆不断戳摁。

“奈、奈费勒……”阿尔图不住喘息,两腿开始打颤。

宝石向下滑动,开始戳刺已经有些湿润的穴口,这里敏感至极,奈费勒太了解了,每当他抚摸这里时,阿尔图会吐出怎样的令人愉悦的声音,说出怎样令人心动的话语,他都知道。

穴口很贪吃,被宝石顶开就迫不及待地张开粉色的嫩肉给他看,把宝石的一半夹着手指都吞了进去,一副饥渴的样子。

这可跟阿尔图脸上的若无其事相差甚远,奈费勒抬眼瞧他,他的君主装作镇定,但脸颊和耳尖已经泛红,在蜜色的肌肤上更显出润泽,他指尖一挺,那宝石便被直接顶进小穴,光滑圆滚的形状“咕啾”的一声就被吞了进去。

“啊!”

阿尔图惊呼,下意识并紧了腿,被奈费勒摁住,“抱好。”

喘息了几下,阿尔图还是乖乖抱好腿分开,方便他继续动作。

奈费勒又捏起一颗宝石,在他穴口蹭了几下后顶进去。

冰冷的宝石在体内碰撞,带动里面原本存在的那一颗滚动,敏感的肉壁被撑开震动,快感瞬间从里面爬上来,阿尔图眼前发白,穴口不住翕合,吐出一股淫水来。

好凉……好大……那宝石有那么大吗?阿尔图迷蒙地想着,又被撑开了穴口塞进了一颗,一颗颗在体内顶着,往更深的地方钻了过去,阿尔图忍不住张开嘴喘息,完全不敢动,稍微动一点就能感到体内的宝石在互相碰撞摩擦肉壁,要把他逼疯。

“不行了奈费勒……”阿尔图试图撒娇,“好胀……”

“要好好装点啊陛下,使臣献上大礼,陛下怎么能不好好回报呢?”他的爱人只是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依旧驳回申请,“得都吃下去,才算有诚意啊。”

阿尔图瞥向那箱宝石,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蓝色光芒,他咽了口唾液,那他的小穴就要被撑坏了!

奈费勒不为所动,抵着他肩膀将他压在书桌上,抬起他的腿打开,手指伸进去摸了摸。

肉壁紧紧吸着他的手指,里面湿软得厉害,他顶动宝石,听见了珠宝碰撞的细声,阿尔图顿时发出连续的呜咽,大腿猛地并起,夹住了他的手,奈费勒把他撑开,手指拔出来时又带出一股淫水。

“还可以再吃……”他说着,又塞进了三颗宝石。

连续的塞入把最初那颗顶到了最深的地方,阿尔图恍惚感觉自己被冰冷的石头给操开了,内壁完全被贯穿,不断在他体内动作,带来各种角度的震动。他大张着嘴,拉住奈费勒的衣袍呻吟,腿上肌肉紧绷,被快感折磨的大脑过载,阴茎也早已挺立起来,穴口被撑得要夹不住。

奈费勒此刻放下了他的腿,让他并好夹紧,阿尔图大脑一片混沌,下意识听他的命令夹紧,但动作的一瞬间便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肉壁在夹紧的动作中完全感受到形状不规则的硬物是如何埋在他体内的!密集的六颗石头排着队折磨他的肉穴,所有敏感点都被撑开了顶着,快感过电一样流变全身!

“啊啊不行……奈费勒!”阿尔图紧紧抓住他,在书桌上磨蹭,求饶一般大声呻吟:“里面、里面好奇怪……好痒,好胀……”

他眼睛在快感中向上翻,舌尖也吐了出来,肉红一截露在外面,一看就知道不是奇怪,而是爽翻了,奈费勒凑上去含住,把他的声音都吞下去。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摁压着阿尔图的肚子,在形状漂亮的腹肌上游动,白皙的手掌映在蜜色的肌肤上,鱼一样滑过,每个轻微的摁压下都带来阿尔图的一个颤抖。

蜜色的胸脯也因为快感而抖动,放松下的肌肉软软的,因为颤抖而水波一样晃动,奈费勒眼神暗下去,手掌猛地用力,压在阿尔图的肚子上!

“啊啊啊啊啊——!”

阿尔图高声尖叫,两腿猛地夹紧了,把穴口紧紧夹住不让宝石喷出来,被摁压的肚子带动里面的宝石不断晃动,肉穴传来的快感快要把他逼疯,几乎是瞬间就达到了高潮,阴茎没有慰藉就射了出来,肉穴也喷出一大股淫水,生生达到了雌性高潮。

他喘息着,眼前似有烟火不断炸开,然后落下,在模糊中看见奈费勒的面孔,阿尔图呜咽了一声,生理性的眼泪掉下来,被奈费勒吻去了。

“很喜欢?”

奈费勒总算是笑了一下。

阿尔图摇头,“更喜欢你。”

轻哼了一声,奈费勒把玩着宝石,分开他无力的双腿,又要塞进去。

“不行了!”阿尔图连忙叫停,“已经很满了,不能再塞了……”

“最后一个。”奈费勒说着,手指顶着宝石塞进去,穴口已经湿透了,没有什么阻挡就被迫吞下了硬物。

阿尔图只觉抵达了从未到过的深度,快感连同恐惧一起涌上来,腹腔都被撑满了,甚至恍惚感觉他的肉壁跟宫口都在被宝石顶着晃动,隐秘的疼痛从深处隐隐传来,潮红的脸色也褪去了些,“真不行了……奈费勒,求你了……”

男人还以为他在撒娇,轻笑出声,但总算放过了爱人,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紧绷的臀肉,“夹紧了。”

原本两人办公的地方被搞得一团乱,淫靡的味道弥散开来,阿尔图脸上燥热,紧紧夹着肉穴,被拉下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快感和痛感刺激到又硬了起来,奈费勒给他穿衣服,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吐出不堪入耳的声音来。

休息了一会,勉强习惯了夹着宝石的感觉,阿尔图喘息着问他:“帮我弄出来嘛?”

“不行,”奈费勒整理衣袍,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脱下过衣物,身上只有阿尔图强拽的褶痕,“陛下不是答应臣会好好会见使臣吗?”

那算什么答应……阿尔图嘟囔。

但瞧了瞧奈费勒的脸色,阿尔图还是把那些话咽回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吧?

他整理好衣袍带上皇冠,又恢复了英姿勃发的帝王形象。

这一次他依旧走在前面,逶迤的衣物将奈费勒同他拉开距离,但步伐却小了许多,细看的话或许还能发现新苏丹的颤抖。奈费勒幽幽望着他,摩挲着手指,胸口那种暴涨的感觉勉强被压了下去,变得柔软。

 

晚宴较之先前更为盛大辉煌,青金石大殿上朝臣尽数到此,西洋的乐器奏出恢宏的靡靡之音,侍女们在宫殿点燃的熏香压不住人们身上的各种香料味,种种声音和味道混在一起,有些像玛希尔炸开锅的奇怪实验。

新任苏丹倚在黄金王座上,和前任苏丹比,他的身形小了一圈,像陷在王座中了,被华美的布料包裹着的身体有些僵硬,美少年们环绕他,他也不动,端着的酒杯也迟迟没有喝下去,倒像个杵在王座的漂亮摆件。

美人们的舞曲有多曼妙阿尔图全然不知,那些声音从他耳中穿过去丝毫没有留下,浑身的感官好像都涌到下面去了。

他握着酒杯的指骨泛白,额头浮现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小腹有种坠坠的痛感。

宝石光滑却也不是完全的球体,依旧有些棱角,在肉壁内撑开挤压,一点点动作都能引得它们互相碰撞,把他本就敏感的小穴当做杯子般来回顶弄,他生怕露出些难看的痴态,全程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但穴口还是不住的收缩,贪婪地绞紧宝石,然后又被快感逼的不停流水。

或许是坐的久了,快感几乎把他逼疯,以至于他迫切的希望穴里的东西能动一动,狠狠操一操,甚至想要借用宽大的衣袍挡住,好偷偷磨一磨穴口。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他还没有胆子大到这种程度,而很快,因为久坐的关系,被碰到的最深处开始缓慢传来钝痛的感觉。

先是酸麻,而后坠痛也逐渐开始蔓延,从小腹不断传来,夹杂着那种瘙痒的快感,一会痛麻一会快乐,冰火两重天。阿尔图很快受不住,后背出了一身冷汗,脸色也开始泛白。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人群逐渐散去,阿尔图依旧坐在王座上,手搭在小腹位置。

奈费勒走近,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他笑了一下,掀开了新王的衣袍下摆。

王座上的人两腿微微夹紧,阴茎挺立着,有水光从两腿间漏出来,奈费勒把手覆盖上去,阿尔图条件反射地夹住了他的手,喘息着拉着他。

奈费勒抽出手,把沾满淫液的手指蹭在新王的衣襟前,阿尔图脸燥红起来,摁住他的手想咬。

“快……拉我起来,”阿尔图掐住他手臂,声音沙哑:“我要夹不住了……”

 

一回到寝宫,阿尔图就迫不及待地撩开衣袍对着奈费勒张开腿,他要被逼疯了,回来的路上没有人,他已经当着奈费勒的面边走边高潮了一次,现在不应期,只觉肉穴里面更痛了几分,通道也干燥起来。

宝石好像在不断的形走中顶到了深处的宫口,他不太确定是否如此,只觉得内脏碰到了硬物一般,被刺激到头皮发麻,一会刺痛一会快爽,完全无法掌控住的感觉逐渐演变成不安。

奈费勒眸色幽暗下来,看着他自己把双腿搭在床边,大大分开展露自己,拉着手要奈费勒帮他抠出来。

胃部好像被揉了一把,有什么快要从喉咙里飞出来,奈费勒咽下去,凑近不断地亲吻阿尔图。

他含住爱人的嘴唇,手指向下插进小穴中,雌穴已经完全软下来,小口不住地瑟缩,夹着宝石的小口有些合不拢般,嫣红的软肉一张一合露出宝石幽蓝的颜色,奈费勒指尖抠着宝石的边缘,把小穴撑得更开,骇得阿尔图抓紧了他的肩膀。

奈费勒侧头看去,阿尔图半阖着眼,潮红覆盖了他的双颊,睫毛不住颤抖,黑色的瞳孔蒙上一层烟雾,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颤动。

视线聚集在他身上,阿尔图像是清醒了几分,又像是更迷醉般,贴近他似求饶般呻吟:“快点……帮我弄出来嘛……”

他蜻蜓点水地啄奈费勒脸颊,催促着,大维齐尔的手指却轻轻顶着那颗宝石,把本就窄小的小穴撑开了捏住,里里外外的缓慢拉动。

“啊、奈费勒!”阿尔图喘息加重,眼神蒙上一丝水汽,本来宝石就不算小,加上手指的宽度,更是把穴口撑到发白了,被这样来回抽送,像是被奈费勒用宝石操穴一样,他紧紧抓着奈费勒,咬牙喘道:“别玩了……”

穴口被刺激的不住淌水,奈费勒轻笑,“不喜欢?”

肉壁咬着手指,一点显不出抗拒的样子。

他拉出最外面的宝石,两指并拢轻轻给阿尔图抠穴,拇指顶着阴蒂揉捏,阿尔图的呻吟立刻大了几分,水很快喷了出来,张开的大腿内侧不住打颤。

袖子被死死抓住,奈费勒抬起头,阿尔图上半身已经倒在床上,额间布满汗水,脸色发白,“别抠了,”他搭着小腹,护着肚子:“好痛。”

奈费勒一怔,连忙收手,覆盖上他小腹揉了揉,“……抱歉,很难受?”

阿尔图点头,又怕他担心,含糊道:“快帮我弄出来吧……”

奈费勒连忙帮他推着小腹,手摁上去缓慢往下压,将堆积在小腹饱胀的宝石往下推去。阿尔图脸色越发难看,腹腔被挤压的硬物冲撞,越往下越难以排出,每每推下去一些就会给敏感的肉壁带来摩擦挤弄,快感刺激的穴口不住流水,通道一滑起来,就更难排出,刚到穴口就又吞了回去。

这下难说身体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阿尔图急得不行,宫腔下坠的刺痛越发明显,他自己掰着腿伸手进去抠,插进去摸到湿软的穴口像泡满了水,里面宝石将将摸到了一下,就是出不来。

“奈费勒……”阿尔图蹭到他胸口,咬着领口呜咽,维齐尔摸着他湿漉漉的发丝,往下滑去,压着他的手伸进去帮他抠穴。

小穴被撑进去四根手指,他自己的手指跟奈费勒的碰到一起,心更加慌乱,奈费勒带着他的手去找肉壁纠缠着的硬物,低声道:“你来控制力道。”

他怕自己把控不好,又弄疼他。

阿尔图点头,咬紧牙根,探出指尖去勾到硬块,缓缓捏着往外拉。

被拉扯时宝石划过肉壁,越到穴口越是收缩得厉害,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流了那么多水,淫液沾了满手,打滑要捏不住。奈费勒帮他扣住宝石,轻压他小腹,里外的刺激同时到达顶峰,他仰倒在床上,大腿想要并拢又被奈费勒顶开,含得久了的东西往外拉有种在挤出肉体一部分的错觉,怪异的快感并着痛麻从身下不断传来。

“啊啊奈费勒、等、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只听穴口“噗”的一声,宝石被狠狠拉扯了出来,阿尔图两眼翻白,带出一大股憋在体内的淫液一同喷出去,尽数溅到奈费勒黑色的衣袍上。

一颗排出来,之后就简单了许多,奈费勒不断推着他小腹帮他往外排,阿尔图闭着眼,幻觉自己变成了正在生蛋的小怪物,被奈费勒掰着腿往外挤卵。

他把脸埋在奈费勒腹部,被一次次抛上高潮,到最后一颗排出来时,汗水把他微卷的头发全打湿了,奈费勒撩开衣袍,看见阿尔图无神的双眼,嘴巴还张着,吐着舌头。

他穴口红肿,高潮褪去后里面的痛感逐渐占据上风,奈费勒给他擦药,碰一下他就抖一下。

“是我不好,”放下药罐,奈费勒紧握着手,闷声道:“还疼吗?还是看看御医吧。”

说着他就转身去叫人,阿尔图连忙拉住他,“这有什么的啊,你别太担心了。”

“不是说很疼?”奈费勒还不放心。

阿尔图笑,“我的体魄你怕什么,可能就是塞得久了……”他把奈费勒拉到床上,扒拉他的衣服,他高潮了好几次,奈费勒还一次也没有呢。

穴口还湿漉漉的,没了那些东西堵在里面,平生出一股空虚来,他剥掉大维齐尔繁复严整的衣袍,露出白皙的身体来,奈费勒的阴茎挺立着,也早已情动。

阿尔图舔舔嘴唇,朝他挑眉,勾着他衣带拉近,“来嘛?”

“不行,”老古板的爱人严肃道:“还不确定你的身体怎么样……”

啧,阿尔图抬腿勾住他的腰拉近,将穴口压在他小腹磨蹭,“都说了没事了,快进来吧?”

他的穴口顶着奈费勒腰腹不断晃动,在男人腹肌上摩擦,没一会就给自己蹭出了水。奈费勒忍着冲动,掐着他结实的大腿压出红痕,又连忙放手。

阿尔图干脆压倒他,坐在他身上,撑在他身边两边俯视他,“你不想要我吗?”

“但是——”

“没有但是,”阿尔图眼神湿漉漉的,却透着熟悉的坚定,“你没有伤害到我,也不会伤害到我。”

寝殿只有他们两个,外面夕阳早已落下,屋内没有点灯,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纱窗外透过来,纱一样笼在他们身上。

阿尔图在他身上起伏,肉感的腿根夹着他的阴茎缓慢地前后晃动,粗大的阴茎几次擦过穴口,没有插进去。

“快进来……”阿尔图笑着喘息,“我好喜欢你操我。”

他身上的精油味在汗水挥发后已经逐渐减少,但原本的,属于阿尔图的本身的味道却越发散出来,萦绕在奈费勒身边。他心口饱胀,快要勃发出来,紧紧握着阿尔图的手。

五指相扣着,他搂住新王的腰,哑声说:“把腿并起来。”

阿尔图不明所以,依言把腿并紧。

奈费勒伏在他身上,阴茎插进两腿间,穴口流出的水把腿肉打湿,插进去时并不费力,反而挤出明显的“咕啾”声。

“啊,你还真是……”阿尔图嘟囔了两句,配合地把腿夹得更紧。

奈费勒从他身后挺动腰部,阴茎在两腿之间抽插,带出不断的水声,仿佛真的插进穴里了一样,阿尔图脸上滚烫,明明没有被插入,却依旧被他撞得一晃一晃。

低下头,他看见自己并紧的双腿中,挤出阴茎的龟头,从蜜色肌肤里不断挺进挺出。

那画面太过刺激,看得他浑身灼热起来,小穴也跟着收缩,奈费勒又是一挺,粗壮的阴茎撞过穴口,龟头擦着阴蒂过去。

“啊啊……”快感逐渐从穴口蹭上来,阿尔图瞪大了眼睛,把腿并劳,夹紧了小穴跟不断挺动的阴茎。

他越夹得紧,越能感觉到阴茎的分量跟存在感,每一次如何抽插,如何蹭过流水的穴口,如何顶着阴蒂撞过囊袋的,好像全部变成实际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呻吟根本压制不住,连身体都软下来,小穴被不住地蹭过去,爽得他大口大口地粗喘,软趴在床上扭动腰臀去迎合身后的人。

奈费勒的头发在性事中松散了些,垂落在阿尔图脖后,刺刺痒痒,他抬起头向后去找爱人的嘴唇,被深深吻住。

阴茎抽送的力道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奈费勒的舌头和他纠缠在一起,热乎乎的吐息被他们互相吞下去,咽不下去的银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阿尔图仰面躺倒,两腿抬高并起,夹着奈费勒的阴茎让他撞自己穴口,他自己的阴茎也硬挺挺的,没有撸几下就被蹭小穴蹭到了高潮。

最后一次阴茎撞过来几乎就要撞进小穴般,阿尔图大声呻吟着,肉穴被反复摩擦的感觉太真实,恍惚以为奈费勒已经插了进去一样,阴蒂硬的像豆子,蹭过去的瞬间便达到了高潮!并紧的两条腿无力地摊开,阴茎跳动着射了出来,喷了他自己一身。

奈费勒也射了出来,他忍了许久,大量的精液喷洒出来,落在在阿尔图的腿间跟胸口。

蜜色的肌肤沾满了白浊,两腿间一片狼藉,被扣弄到红肿的小穴还在翕合着,汩汩流出淫水,被蹭得发红的腿根沾满了白色液体,顺着颤抖的腿肉往下淌。

阿尔图的胸口不断起伏着,白浊落在上面,像玷污了一副古典油画,奈费勒忍不住伸出手,将那点白浊涂满,揉抹在蜜色的饱满胸膛。

他抬眼,阿尔图只看着他,眼神带着笑意,揽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深深交换了一个湿吻。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不断敲打着窗台,像有些轻柔的乐曲,他胸口饱胀的感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从口中飞出去,却无法表现出来。

他只能捧着阿尔图的脸,不断地亲他、吻他,再吻他。

 

一夜缠绵后,从早起阿尔图便觉得身体倦倦的,明明已经醒来,但眼皮依旧上下打架,只是晃神的功夫就又睡着了。

到上朝时,他脸色更差,新晋的贵族身上不知道涂了什么劣质香料,有一种冲鼻的鱼腥气,上前说话时阿尔图脸色骤然寒下去,胃部一阵翻涌,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庭干呕出声。

那可怜的人吓坏了,还是奈费勒出声让他退下的。他瞥向阿尔图,新王没有投来视线,手抵着额头,像是被吵嚷的议政声烦透了,眉头蹙起来,被垂落的发丝勉强盖住。

他不愿表露出来,强打着精神坐在这里听,但眼前一阵阵发昏,胃部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是不是反上来恶心的欲望。

盖斯还在跟一个旧贵族吵着新议案,针锋相对毫不退让,那旧贵族早看不惯革新的政策,话里话外拐着弯的骂人,连奈费勒也被阴阳怪气了一通,阿尔图把口中那股反酸咽进去,抬手制止道:“你们的意思朕已经知道了。”

他撑起身,面无表情的指那贵族,“革新的政策是朕颁布的,你要有火气对着朕发,倒也不必指桑骂槐阳奉阴违。”

站起来,阿尔图稳住了想要晃动的身子,冷道:“新议案照常推进,具体的就交给奈费勒卿处理,退朝吧。”

把众人跪拜恭送的声音抛在身后,阿尔图咬紧了嘴唇,后背渗出汗水,小圆连忙拿出厚外袍给他披上,扶着他往寝宫去。

激烈的争辩后,奈费勒强行将议案细节推进了下去,交给盖斯便往回去。

刚到寝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不断干呕的声音,他推开门,阿尔图半边身体都挂在铁头身上,不住地作呕,吐的脸色惨白,几乎直不起身来。

小圆刚打来水,正给他擦脸,看见奈费勒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慌乱道:“大人!陛下他——”

心脏“咚”的一震,奈费勒高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萨米尔呢?快去叫御医!”

一旁的人得到指令连忙往外跑去,阿尔图还想摆手,被奈费勒一把摁在,他脸色冷寒:“等萨米尔来了再说。”

碰到的手指冰凉,奈费勒心也跟着一同寒了下去,他不敢想如果阿尔图有个万一……

很快,长廊外传来脚步声,萨米尔抱着药箱赶到,奈费勒起身让出地方,但依旧紧紧握着手。

他们的情况萨米尔最是清楚,很快便脸色一变,朝奈费勒递去眼神。

屏退左右后,萨米尔解释:“陛下,臣不敢妄言,但从结果来看,您应当是有了身孕……”

阿尔图怔住,奈费勒拧眉:“不是说他的体质很难有孕吗?对身体怎么样?会有负担吗?”

“按常理来说,怀孕必然是对母体有些影响的,何况陛下的身体并不算适合孕育,”萨米尔犹豫道:“但也并非严重负累,只是会辛苦些……而且以陛下的体质,或许日后再难怀上了,若要流掉的话……”

“留下吧。”

阿尔图支撑起身体,定定望向奈费勒的眼睛,“这是我的决定。”

越过床边的纱帘,他抓住了奈费勒一样冰凉的手掌,奈费勒低垂着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他能够理解阿尔图此刻做出这个决定,但同样的,他想要以同样的原因来回绝他——如果那会危害到阿尔图的身体。

但阿尔图紧紧握着他,奈费勒的心也跟着被揉了一把,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从怀孕后,阿尔图的饮食就格外的注意,小圆铁头日日盯着他的饮食,连喝什么水,用什么杯子喝水都做了规定。

阿尔图有些混不吝,笑他们大惊小怪,被两个人严肃的表情驳了回去。

或许是体质问题,阿尔图的孕反非常强烈,一点怪异的味道都不能闻见,否则便要吐得天昏地暗。每每上朝时,众人都涂着各种味道的精油、香料,完全像是大杂烩,阿尔图闻到就恶心不已,几次好险没在青金石大殿上吐出来。

奈布哈尼是最先注意到他有些奇怪的,那天他难得没有翘班,就瞧见阿尔图居然少见的没在大殿上骂那些臭贵族,而是蔫蔫的坐着,冷着脸,一手抵在鼻下撑着脸。

新任苏丹很少摆出这种杀人般的表情,整个朝堂都被他吓到,噤若寒蝉,奈布哈尼多看了他好几次,一到下朝就追过去。

“你生病了?”他转着圈看阿尔图,“好像是瘦了点,奈费勒大人怎么回事,怎么把你养得这么差?”

“别乱说。”阿尔图拧眉,把他拉到一边,靠着走廊的窗户,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花开得正好,玫瑰香气中和了大殿上纷乱的味道,干呕的欲望总算是消退了些。阿尔图捡着能说的跟奈布哈尼说了,红发剑客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你,你说真的?”

“别出去乱说啊,”阿尔图笑,“但可以告诉梅姬,也不知道她跟阿迪莱在外面怎么样了,等孩子出生那天,我想让她为孩子取名……”

他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是真切的喜欢、期待这个孩子,为现在的生活而开心幸福,和曾经被前任苏丹折磨的时期全然不同。红发青年望着他,说不出来是该为他喜悦还是为自己那一点私心而酸涩。

“恭喜。”他轻声说道,“真心的。”

 

到了第六个月份时,气温也逐渐冷下来,奥斯曼很少下雪,却依旧能感到霜意浸透了大地。

到了这个时期,阿尔图的肚子也依旧不显怀,只是微微隆起,轻易便被宽大的衣袍遮住了,可人却更显瘦削,眼下也挂着一层淡黑,常常打哈欠。

他已经能感觉到孩子会动,在他肚子里拳打脚踢,这让他晚上吃了不少苦,怎么睡都不舒服,白天又要强撑着工作,精力都要快耗尽了,偏偏,他又甘之如饴。

为了让他休息,奈费勒连着几天处理公务,总算是把时间挤出来,让这位即位来全年无休的新苏丹好好休息两天。

御花园的花还是前任苏丹留下的,极尽奢靡,许多品种阿尔图都叫不上名字,快入冬的天气也依旧开着,一团一团像火焰一般在深秋点燃。

花香中他恶心的感觉消退了几分,在铺上软垫的凉亭中休息,把头枕在奈费勒腿上。

爱人的手指不停从他发丝间穿过,往后梳去,指尖揉着发根,温温热热,阿尔图眯起眼睛,闻到奈费勒手上玫瑰精油的味道,跟花园的花朵都不一样,格外让他安心。

“真好……”他喃喃道,“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奈费勒笑起来:“有何不可呢?”

等他们老了,或者等革新的政策全都安定下来,他们就可以将国家交给有能力的年轻孩子,找一块漂亮的田地,种种花,养养鱼,当一对清闲的、时时斗嘴的小老头。

或许也可以回到苗圃,去教书,告诉他们做人的道理,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奉献,什么是爱。然后他们就看着这群花朵一般的孩子们逐渐长大,在花园里指着打闹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阿尔图听着他说,也笑起来,“或许咱们的孩子也在其中,说不定他是个小魔头,会偷偷折了你养的花,再爬高上低,抓猫逗狗。”

“像你一样?”奈费勒看着他。

阿尔图黑曜石般的眼睛笑得眯起来,“像我一样不好吗?”

奈费勒很想亲他的眼睛,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他俯下身,即将吻上去。

就在这瞬间,变故突生!阿尔图脸色骤然变换,猛地直起身一把将他推开!

奈费勒整个人跌坐在地,他身后,一把银光闪闪的刀刃正横在他刚刚的位置!

来人蒙着面,露出一双陌生带有杀意的眼睛,一击不成,马上刺出第二刀来,直奔阿尔图面门而去!

是刺客!

奈费勒身心巨震,他知道推进的改革政策在不断提升自由民时会一步步削弱旧贵族势力,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大至此,竟敢派人来刺杀苏丹!

阿尔图赤手空拳横在他身前,目光森然,在刀劈来的瞬间闪身躲过,回身试图扣住来人手腕夺刀。

没有武器,又怀有身孕,阿尔图即便身手再好也难免落入下风,几次于刀尖下险险避过,奈费勒看得心惊胆战,大声疾呼护驾。

花园外长廊马上传来铁甲碰撞声,来人心中一横,知晓阿尔图身手矫健恐杀不了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出击的刀尖在腕间调转,扭身反向奈费勒劈去!

见势不对,阿尔图马上扣住他肩膀,被扭身甩开,那刺客快步上前,刀泛出冷寒森光,霎时间已经直刺奈费勒胸口!

阿尔图顾不上许多,再次一跃而上,飞扑上前叩手击中肘弯,另一手由拳变掌狠狠劈向刺客咽喉!

这近距离的全力一击赫然将刺客整个推飞出去,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跪倒在地,被赶来的侍卫治住。

奈费勒扣住阿尔图肩膀,刚想松一口气,却看见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滴上了殷红血迹。

他怔愣住,把阿尔图肩膀转过来,那挡在他身前的半边肩膀几乎被刀刃穿透,鲜血氤氲开来,将大片衣襟尽数染红。

 

寝宫外脚步纷乱,一盆接一盆的水端进来,换了颜色端出去,奈费勒死死握住床上人的手,浑身冰凉,头晕目眩。

眼前仿佛还残留着夺目刺眼的血红,让他不敢再看阿尔图的样子。

萨米尔手脚麻利地拔出刀刃处理刀口,时不时跟其他御医低声说些什么,那声音窸窸窣窣不断响起,敲击着奈费勒紧绷的神经。

阿尔图的手好凉……他紧握着,不断搓着那块沾了血迹的皮肤,试图让他暖起来。

不多时,萨米尔再次确认了阿尔图的状态,半跪下来低声道:“陛下,奈费勒大人,刀上的毒虽不重,却极其狠毒,若不及时清除恐会伤及陛下性命!但若要处理,只怕对孩子……”

奈费勒抬眼看他,刚想说话便感到紧握着的手动了一下。

阿尔图竟然硬撑着,挣脱了奈费勒的手,“你去……审问犯人。”

“阿尔图!”

奈费勒还欲再说,但四目相对,他已然从那双冷静的眼神中读到了他的意思,只能放开手,转头往外去。

寝宫只剩下御医跟侍从们,阿尔图喘息着,汗水扑满额头,拉着萨米尔衣襟才勉强撑起一点身体,毅然道:“你说清楚,孩子会怎么样?”

“……保不住。”

萨米尔口中酸涩:“若要清除毒素缝合伤口,必然要使用麻药,两者相加必然会对孩子造成巨大伤害。而若是想要保住孩子,便不能用麻药,那毒素残留也恐怕会危害您的身体啊!”

说话间,肩膀的刀口还在不断溢出发黑的鲜血,小圆不停的换水擦去,手帕换了又被马上染黑,两眼哭红,急道:“大人,快救救陛下,救救我家主人吧!”

她顾不上其他,只想着不能让阿尔图就这样死去,紧紧压着伤口,“陛下、陛下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啊!”

阿尔图艰难地掀起眼皮,朝她露出安抚的微笑,“放心,我没事的。”

而后,他转向萨米尔,语气轻缓而坚定:“缝合吧。”

“陛下!?”

“缝合!”阿尔图喘息低吼,重重倒回床上,闭上了眼。

 

他的伤口裸露在空气中,皮肉翻开,黑色的鲜血不断涌出来,御医给他口中塞上纱布止咬,刀尖抵住伤口,在快要溃烂的肉口上一刀划下。

小圆捂住脸别开头,只觉屋内被血腥的雾气填满,阿尔图痛呼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咬着纱布不断呜咽着,从嗓子里挤出嘶吼来。

他双眼溃散,手臂紧绷到肌肉暴起,被铁头等人死死摁住,疼痛从绽开的皮肉出传来,剧痛之下他几乎无法呼吸,缺氧的感觉让他脸上涨红,本能的不断挣扎。

四肢被摁着,阿尔图感觉肚子里的孩子也在跟着他不停的动,他能感觉到孩子求生的手掌顶着他的肚皮,内脏也因这胎动而剧痛,阿尔图咬着的纱布逐渐渗出血来,挣扎也逐渐失去力气,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天地都好像在旋转,刀和针的声音在他肩膀处不断响起,他神智接近恍惚,依旧咬死牙根不让自己晕过去。

清除沾着毒素的肉块缝合后,萨米尔试图从阿尔图口中取出纱布,但他咬得太紧,肌肉都僵硬了,费力许多力气才把那块沾血的布拿出来。

 

夜间的寝殿依旧灯火通明,奈费勒从地牢回来,推开门,小圆跟铁头守在阿尔图床边,一个抹着眼泪一个一言不发。

他走近了,闻到玫瑰精油刻意掩盖下依旧挡不住的刺鼻血腥味。

阿尔图虚弱的半阖着眼,瞧见他便张开手,让他握住。

“怎么样?”

奈费勒喉间干涩,“已经审出来了,就是那几个老贵族雇的人,被削爵再加上领土收归国有,才让他们下定决心谋逆……我已命人去处理了。”

阿尔图虚虚笑了一下,“干的好,有你在,我放心。”

他朝小圆他们道:“传朕旨意,封奈费勒维齐尔为摄政王,代为行驶苏丹的……咳咳!”

“阿尔图!”奈费勒低唤,“别再说那种话了!”

就当是为了我……

他拂着阿尔图的额发,阿尔图这才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

奈费勒弯下腰背,趴在他身边,把他的手紧紧贴近自己面颊,阿尔图摸了摸他冰凉的面额,有湿凉的触感从指尖滴落。

他不再说了,紧紧握着他,让他躺在自己身边休息。

他们紧贴着彼此,感受对方的心跳,以确认对方的呼吸。

 

之后几天,新王的身体越发虚弱,好像有浓重的疲倦拖拽着他的身体,叫水从早到晚,迟迟不断。

阿尔图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小腹不断的坠痛,像被无形的手不断扭曲拉扯着内脏,又像是从里到外被针刺着,时不时地洞穿他。

下面的小口不停地出血,冰凉的触感顺着大腿往外流,像失禁的感觉般无法自制。

他很想崩溃,发怒、发狂,但另一个清醒的自己告诉他,不可以。任何情绪化的发泄都会加重你的体力流失,会连累你的孩子!

忍住,忍住吧阿尔图。

他闭上眼,缓慢地呼吸,让自己不要被打倒。

他已经挺过来了很多事……折卡游戏,谋反,改革,他会做到的,他会保护住这个孩子的。

深夜,不知何时下了雨,小圆打来水给他擦洗,奈费勒撑起他的身体,一点点喂他喝药。

宫殿中好像只剩下浓重的药草苦味跟鲜血的味道,阿尔图喘息着,在不断持续的疼痛中感到麻木,下半身的知觉好像也在逐渐飘远,他努力维持着神智,叫奈费勒帮他涂一点玫瑰精油压压味道。

奈费勒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给他涂抹,还没有涂完,阿尔图又陷入到浅浅的昏迷中去,手无力地垂在他身上。

奈费勒捧着他的手亲吻,祈求纯白之神、真主、或者随便什么神明出现,让他的阿尔图好起来。

雨下了一整夜,到黎明时分,阿尔图突然开始剧烈的腹痛。

疼痛从小腹蔓延到全身,鲜血不住地迸发,萨米尔等御医不断来回查脉,换了三四次汤药,但依旧止不住疼痛。

孩子已经死了,或许早在他缝合伤口的时候便因为缺氧窒息在腹中。而死胎在肚子里无法排出,必然危及性命,他们必须做出决断。

冷汗不断从他额头滑落,萨米尔是说给奈费勒的,但却也没有避开他,阿尔图全数听见了,他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但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六个月的胎儿是已经成型的,需要用仪器探入体内搅碎后导出来。

而阿尔图身体已经无法再用麻药,只能硬抗。

仪器探进身体,缓慢而拉扯着深入,撑开他的穴口通道,绞紧他身体最深处,一点一点把他肚子里的东西打碎。阿尔图无法控制地想要挣扎,被众人死死摁着四肢。

他的肚皮高高隆起,疼痛从内部疯狂拍打着他。

小腹不断地往下坠着,内脏也被连着一起搅碎了一般,每一次仪器转动都让他头皮发麻浑身剧颤,鲜血不断地从下体涌出来,汩汩往外流。

一点一点,他感觉到有什么在这个过程中被碾压着拉出了身体,御医们给他灌下汤药,叫他用力,像生孩子一样把孩子的残肢生出来。

阿尔图闭上眼,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大声地哭喊着,呜咽着,痛苦从内部流到外面,揪着他的心口,痛殴他的神经,他的身体被撑开到极致,宛如真正的分娩一般将他身体的一部分排出体外。

那是他的骨血,他的皮肉,他的孩子。

痛苦在彻底抽离的瞬间轰然远走,他的嘶吼也戛然而止,轰然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人们围了上去,忙乱的帮他擦拭身体处理伤口,有声音一直说着什么,试图唤醒他,但阿尔图已经累到不想回应。

他的肚皮扁下去,肩膀的伤口跟下面的伤口一起,不断地施加钝痛,但他已然习惯了般,麻木的只想要睡过去。

他的灵魂被强行抽走了一部分,他想要休息,不愿清醒。

 

半睡半醒间,阿尔图看到了一片翠绿的森林,阳光穿透树丛,投下明媚的光芒,露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通过道路穿过树林,他看见了荒芜的苗圃,围栏内还摆放着一排排小小的桌椅板凳,风把桌上的书本吹开,哗哗的响。

恍惚间,有孩童吟唱歌声传来,童声合奏此起彼伏,忽远忽近,阿尔图转过身来想要去找,但踏出去的瞬间,一切轰然消散。

没有轻柔吹拂的微风,也没有明媚的阳光,更没有天真可爱的童声,一切荡然无存。

再睁开眼,他看见奈费勒通红的眼睛。

阿尔图想要问一问,但身体先于意识感受到了不同。

寝殿鲜血的味道已经散去,被新鲜的花朵味道填满,奈费勒不知道从哪找来了许多盛开的玫瑰,摆在床头。

阿尔图闭上眼,那已经经历过的,曾经刻骨铭心钝痛拉扯他,提醒他,他终究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奈费勒紧紧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阿尔图不说话,他也默契的不出声,沉默在他们中间流动,水波一样起浮。

良久过去,他看清了阳光下阿尔图眼角闪烁的珠光。

奈费勒同样眼角湿润,在阿尔图疼痛的时候,他恨不能帮他承担这份折磨,千倍百倍也好。在阿尔图睡去的时候,他恨不能陪他一起在黑暗中沉沦,去拉住他的爱人。

一整晚,他都紧紧抱着阿尔图,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他感受到分毫,不要不愿意清醒过来,不要留他一个人在这世界上。

天将明,整夜的雨也不知何时停下,阿尔图醒了过来。

“阿尔图……”奈费勒俯身亲吻他的眉眼,轻声道:“同我说说话吧?”

阿尔图眼睛蓄满了水,奈费勒伸手擦去了些,轻声道:“我的陛下,请恩赐我同您说话的权力吧?”

他模仿着阿尔图曾经当权臣时的语气,有些不合他形象的俏皮。

被学的人扯出难看的笑容,“我……”

“你很痛苦,我知道,”奈费勒轻声说,“但那不是你的错。”

阿尔图再忍不住悲痛,哽咽道:“可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如果我、我早点发现刺客……如果我撑过去了——”

“没有那么多如果,阿尔图,”奈费勒望着他的眼睛,“我也很希望这世界上有如果和轮回,那我从一开始就要早点遇见你,或许我们可以早点成为盟友,早点推翻苏丹,救下更多人。”

“但是没有如果。你没有未卜先知,依旧推翻暴君,依旧建立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国家……”他笑道:“你知道吗,我每天睁开眼,都觉得眼前这一切不现实,我们居然如此幸福,没有压迫,没有暴政,只有我们的理想,有新的希望……你还躺在我的身边。”

像梦一样。

阿尔图望着他,轻轻摇头,“你安慰我。”

“我在安慰我们。”

奈费勒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陛下,奥斯曼帝国每天都有孩子出生。同样,也有孩子死去。”

“曾经那位苏丹的统治下,在一些极度贫苦的地方,人们把怀了孩子的妇女叫做肥羊,把新生的婴儿叫做肉糕,只因为肥羊无力反抗,肉糕……在某些时候,可以当做救命的粮食……”他声音干涩,“这些事,你比我看得还要清楚。”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凑近阿尔图,“我们的国家不再是那样了,你颁布的新政策你忘记了吗?你让他们不再是奴隶,成为可以工作、挣钱养活自己的自由人,你让他们免于困苦,不再被当做鱼肉宰割,你让他们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有了生存的勇气和能力,你忘了吗?”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微弱而浅淡,形成一道浅白的光柱洒在他们身上,纱帘掀开一角,微风飘了进来,阿尔图看着他,回握着他的手,那也有他的努力。

奈费勒顶住他的额头,轻声道:“在今天,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一定也有很多个孩子在希望中诞生。”

不用再为了生存苦恼,不用再被饥寒交迫摧折,他们可以自由生长,自由奔跑,读书、识字、平安而快乐的长大。

“……或许我们的孩子就在其中。”阿尔图轻声接过他的话。

他的孩子太调皮了,不想出生在这个复杂麻烦的王宫内,他或许喜欢高墙外的空气和阳光,喜欢自由飞翔的鸟儿,喜欢肆意生长的花枝。

那么,他可以接受,他希望那孩子快乐、健康,甚至不必一定是他的孩子,只要是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孩子,他们都会爱护,用尽一切保护他们。

阳光有些刺目,照得人眼眶酸涩,阿尔图依旧有些哽咽,他直视着太阳,直到咽下最后一点酸意。

 

“天亮了。”

 

end

Notes:

第一次搞完整的奈图短篇,非常感谢老板的溺爱哇😭
奈图你崛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