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您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做手术。”郑世玉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来回踱步。窗帘拉了一半,一束光斜进来,正好落在输液管上,透明的管子里营养液一滴一滴往下沉,慢吞吞的,叫人看着憋气。崔德熙躺在沙发暗处,报纸举得很随意,很休闲的样子。“你不再每天都来的时候。”
郑世玉脚步顿了顿。他连眼皮都没抬,翻过去一页,纸张轻响。她盯着他的手看了一秒,他的手腕也开始变细,那双手以前摊开一本最厚的医学典籍都是单手的事,现在举着一张报纸。
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万一哪一天您突然死了怎么办,您知不知道在这个阶段并发症会——”“我应该知道吧。”他平静地打断她,“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像是我教你的。”这句话堵得她一时没话说。她伸手,把他的报纸扯了过来,想叫他正视这话题。
纸张摊开在茶几上,一张脸朝上露了出来,她一下子没了动静。通缉照片里的他,精神累铄,意气风发,和眼前这个憔悴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人。就在她这么一愣的时间里,崔德熙已经把报纸从茶几上拿回去了。“你可以走了。除了抢我的吃的,你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换人来。”他说。
“是您自己说吃不下。”她把韩医生准备的盒饭往前推了推,“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可以给您做手术。”
“现在不需要你做。”他翻了一页报纸,“等我通知,不要每天过来。”
“今天您必须告诉我是哪一天。”她坚持。
他又不说话。在沉默里,她想她是疯了,觉得这场面很温馨。抛开他真的快要死了不说,其实他也许退休了也是这个午后场景。“明天?下周?我最晚只能接受下周。”她忍不住再次提醒。
“等你没法做手术成功的那一天。”他忽然开口了,如此可恶的一句话,他却藏在报纸后面,她看不见他的脸。
郑世玉把想去扯那张报纸的手压在膝盖上,就那样看着他,看那条细细的输液管,看光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挪远。“这不可以是我们的结局。”她说完,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营养液还在一滴一滴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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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玉是个乌鸦嘴。崔德熙看了一眼振动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完了整条短信,把它扣回茶几上,却慢慢直起了身。
“你现在立刻就走。”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但郑世玉听出来了,他这几天很少对她用这个语气。他不想故事临近结局,给她再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她愣在原地,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想找出点什么来。他低头,把手背上的输液针拔了出来。
“您——”针口渗出细细一道血,他已经顾不上,顺手在沙发上按了两秒就松开,起身往门口走。郑世玉“啧”了一声扑过去,手还没碰到他,人已经让开了,扑了个空。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往外看,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门外是旷野和乡间小路,他扫了一遍,那辆红色皮卡不在。前几天他训过她,说这样招摇地停在门口是怕他不被抓吗,今天她真的打车来了。在他们需要这辆车逃跑的时候。
郑世玉已经追他到了门口,贴着门框往外张望,神情警觉,像只竖起了耳朵的小猫。
于是他回过头,仔细看了她一眼。今天的太阳很好,午后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她刚刚吃过了午饭,就在他眼前,此刻气色不错。前几天他跟她讲清楚了六年前的事,她也说了愿意再给他做手术。他拢共计划了多少事,这会儿粗粗算了一遍,好像已经成功过了大半。也许人生总会有一点小遗憾的。
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把门槛让出来,让她站到了外面。
“如你所愿。”他说,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才是我们的结局。”他看了她最后一眼。
“再见,郑世玉。”门合上了,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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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的一瞬间,他感到胸腔里某个一直绷着的东西悄悄松开了。
手机短信又响了。是罗女士。上一条她已经告诉他警察在路上,这一条是道歉,说自己措手不及,恐怕赶不在警察前头到这里,让他早做打算,问好了再约定去哪里接他。他站在原地看完,回了一句话:房子边一公里外森林,去接郑世玉。罗女士回得很快,也只有两个字:好的。
他开始在屋里走动。郑世玉吃过的筷子还搭在盒饭盖上,他拿起来,放进盒饭里,盖上盖子。她今天碰过茶几、碰过沙发靠背、碰过那张报纸。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能归拢的都归拢到一起:盒饭盒、筷子、她用过的纸巾、下午倒过水的那个杯子。
有机物最好烧,盒饭、纸巾直接用打火机点了,在洗手台里烧成灰,用水冲走。筷子和杯子是硬物,烧不彻底,就用消毒液浸泡擦拭,比带走更干净。沙发和茶几的接触面积大、不好判断,用同样浓度的消毒液擦一遍,重点擦她坐过的位置和摸过的边角。他自己那侧不用管,他本来就在这里。
他做这些的时候竟然有久违的平静,一点也不慌乱,就和从前在手术室里一样,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位置。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他听了一下,还不是。
等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轻轻放进了马桶里,按下冲水键,看着它沉下去。还有最后一步。他在屋里找了一下,还好,注射器还在。那么他现在只需要往那袋液体里注射空气。
他坐回沙发上,这不是他最初设想的结局,但想了想,也还算满意,连遗憾都只剩一点点。他闭了一下眼睛,今天的太阳真的很好,此刻郑世玉应该站在森林里气急败坏地发信息给自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真好,到了最后,他也是她的一个谜题。
然后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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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玉没有花这有限的时间去听话按路线逃跑,竟然花时间沿路去找能砸碎窗户的工具。
她一翻进来,就看到了崔德熙在干什么,看到她,崔德熙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震惊地说,“你不要过来。”又怕她再有什么冲动的举动,他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也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话说到这里,郑世玉无非是笃定了她的推理。她更气急败坏地说,“您要跟我一起走。”他有些无奈,不说他能不能走得动,如果刚刚跟她走,谁来收拾这房间里的证据。他毁了她人生的六年,不可以再毁掉接下去的时间。只是眼前这个不懂事的郑世玉,正在自毁长城。
他胸口涌起一股烦躁,时间所剩无几,最多只有五分钟了。并非完全没有机会,至少还能跑出警察的视线范围,让她还有一线生机。“出去。”他给了最后的指令。郑世玉似乎开始神志不清,像哄小孩一样跟他说话,“您计划的不是要死在手术台上吗?我答应您,但不是在这里,跟我走吧。”
他不会跟她走,因为他的计划根本也不在于死在手术台上,这只是一个过程。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死在手术台上,而是死在她心里。前提是,她的那颗心必须继续跳动着,必须鲜活着,必须滚烫着。这颗心要装满对医学近乎信仰般的热爱,对每一台手术偏执到骨子里的执迷,或许偶尔还会因为一只笨狗的撒欢而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最纯粹、最孩子气的欢喜。然后,才会在某个深夜、某个疲惫的瞬间、某个本该快乐的时刻,忽然想起他,为他而撕裂、而痛苦、而长久地、隐秘地怀念。他绝不能让这颗心的主人被困在牢笼里枯萎、凋零、腐朽。更何况,她曾经亲口对他说过让她坐牢,不如去死。
崔德熙没有动,也没有再看她,把目光放到别处去。也许她该知难而退。
然后沙发另一侧陷下去了。郑世玉坐过来,小心翼翼的,只用衣裤压着沙发面,把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他。“好吧,”她说,“那么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窗玻璃已经碎了一半,风从缺口灌进来。就是透过那个缺口,他听见了远远的,隐隐约约的,警笛声开始在路的尽头浮动,像涨潮,一点一点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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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这里,他认为郑世玉有不可推卸的,全部的责任。
他在警车到门口以及最终破门而入的这点时间里,把郑世玉塞进了壁炉旁边的墙角。那道窄缝是木屋年久失修自然裂开的,烟囱外墙和内木板之间因为沉降留下的空隙,从地面一直延伸上去,里面黑乎乎的,平时堆着几根散乱的柴火和杂物。这是最可能让郑世玉逃过一劫的藏身处,是他眼下扫过整个房子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进去!”他一把将郑世玉往缝里推,郑世玉却死死反抓住他的衣服。
门外已经传来粗暴的砸门声“警察!开门!”崔德熙还想把她先塞进去,郑世玉却猛地用力一拽。两人瞬间失去平衡,一起挤进了那道狭窄的墙缝。就在破门而入的巨响响起的同时,他伸手把散落的柴火胡乱踢回原位,勉强挡住缝口。里面立刻暗了下来。
空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两人根本无法转身,只能面对面死死贴在一起。崔德熙的胸口完全压在郑世玉身上,她的腿自然夹在他的腿间,脸几乎贴着脸,每一次呼吸都喷在对方唇边。木墙粗糙的边缘硌着后背,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烟灰和陈年木头的霉味。
外面脚步声已经进来了,靴底踩过木地板,一步一步,发出沉闷的声响。崔德熙一动不动,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从声音判断,大概只有两三个人,并没有全部出动。看来他们仅仅只是怀疑。
郑世玉至少也没再添乱。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换气,温暖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他颈侧,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努力克制着。
“还是来晚了,从窗户那边逃跑了。”
“叫人支援,去搜方圆两公里外的森林和房子。”
崔德熙正想继续听下去,却突然感觉到腰侧被人狠狠拧了一下。那一下来得又快又重,疼得他差点出声。他狠狠咬住下唇,强忍着没发出任何动静。他的一只手正稳稳挡在郑世玉的后脑勺上,护着她不让脑袋磕到粗糙的木墙。另一只手则迅速伸下去,一把钳制住她那只还想乱动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有任何小动作。
因为空间实在太窄,郑世玉的脑袋正好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他微微低头,就对上了她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带着明显的得意和一点点挑衅。不知死活的东西,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炫耀,炫耀她刚才不留在森林里是对的,炫耀她成功把他也拖进了这个狭窄的墙缝里。他用力把她的手腕往下按了按,警告意味十足,却因为两人贴得太紧,这个动作只让他们的身体又更紧密地挤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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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确实居住过,有生活痕迹。”
“采样吧,我在客厅,你去卧室和厕所里看看。”
然后是门开了关,以及某些工具的声音。
最近的时候,客厅里的那位警察就从他们面前走过,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近得几乎贴着墙缝。崔德熙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胸腔里狂跳的心跳,更能感觉到郑世玉的心跳,那颗心跳得又快又乱,像一只受惊却又异常兴奋的小兔子,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服,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他的胸口。她的鼻尖几乎埋在他锁骨的凹陷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湿润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皮肤,像隐秘的亲吻。她的手被他扣着,却还是偷偷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一点点细微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触碰,让崔德熙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崔教授可真有意思,为什么莫名其妙去杀人啊?”
“啧,杀了咱们的一个兄弟。”
“他最好别被我抓到,否则……”这声音明显变得阴冷。
“还有一个小护士,好像以前是他们医院的,调查了一下,说是之前没什么矛盾。”
“这你就不懂啦,医生和护士,你懂的。没准人家是那种关系,为情杀人呢。”
如此无聊又下流的推断,大概也只有这些想象力。崔德熙仔细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他能明显感觉到贴着自己的郑世玉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那股温热的气息一下比一下重,尤其在提到“为情杀人”的时候,他心里猛地一沉,这个冲动的人,恐怕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啧”出声了。
他立刻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迅速改成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手掌严严实实地覆在她唇上,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换来的是郑世玉猛地睁大眼睛,不甘又愤怒地瞪着他。崔德熙却避开她的视线,只是盯着漆黑的墙壁,继续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有道理,不然这个岁数了不结婚,生理需求怎么解决?”
“你替他担心这个?他这个地位多的是人送上门,女护士,女学生,睡过不少吧。”
然后是心知肚明的低笑声,带着几分猥琐的意味,在逼仄的墙缝里显得格外刺耳。
崔德熙听到“女学生”三个字时,下意识转过头来,低头看向怀里的她。几乎就在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郑世玉忽然张嘴,狠狠咬住了他捂着她嘴唇的手指。那一口咬得又突然又用力,牙齿陷进指节,带着明显的报复和赌气。
他想这就是她一如既往的动物本性,不管是她刚刚掐她,还是现在的咬手指,甚至是不久前用伞柄打自己。都是同一种东西,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攻击性,像只小动物,不管场合是哪里。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
如果她不做下一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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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玉忽然张开嘴,含住了他那两根染血的手指。是他刚刚匆忙拔掉针头后,淌到手指上的血迹。起初,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真的只是在清理。舌尖带着湿热的温度,缓缓地、仔细地舔过他的指节,把残留的血迹一点点卷走。那种湿润的触感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温柔,让崔德熙在黑暗中无声地皱起了眉。他心想,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近,血腥味让她难受吧。可即便如此,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然而,当她把那两根手指彻底舔干净之后,动作却忽然变了。
她开始吮吸。嘴唇包裹住他的指腹,舌头柔软却带着力道地缠绕。湿热、滑腻的触感瞬间从指尖直窜到尾椎,崔德熙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他的腿开始变软,如果不是两人被墙缝死死挤压着,他恐怕已经站不住。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潮从小腹深处迅速涌起,烧得他全身发烫。那种湿热的包裹感太过强烈,带着一点点暧昧的吸力,每一次吮吸都像有一道电流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向下,钻进他的身体最隐秘的地方。
他完全困惑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能带来如此强烈的体验?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却越来越软,几乎要支撑不住,额头不由自主地垂向郑世玉的肩头。可与此同时,下身却越来越硬,迅速胀大,那种不受控制的反应让他既震惊又羞耻。
郑世玉忽然停下了吮吸的动作。紧接着,她用膝盖轻轻地、却十分精准地顶了一下那里。那一瞬,崔德熙差点没忍住发出声音,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与此同时,外面警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所以说,这才是人生啊,荣华富贵,又睡过这么多人。死刑也值得了。”
他正在心里暗暗感激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正好可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没想到郑世玉柔软的指腹忽然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蹭过他已经完全硬挺起来的形状。那根东西早已轮廓分明,烫得惊人,被她这样一碰,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差点叫出声来,呼吸瞬间乱了套。情急之下,他迅速把原本抵在她后脑勺的手改成用力扣住她的后脑,把她的上身更紧地按向自己,强迫她贴得更近,同时也大大减小了她下身手部动作的空间。郑世玉却异常乖巧地顺从了。她迅速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的皮肤,热气一下一下喷洒在他的锁骨处。然后,他清楚地听到她闷在她皮肤里发出的轻微笑声。
紧接着,她的手指竟往下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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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实在太窄,她只能用指尖一点点抠住他居家裤的松紧带,艰难地往下拉。布料被挤压得几乎动不了,她却固执地继续,肩膀微微扭动,把两人本就紧贴的身体又往里压了压。崔德熙猛地睁大眼睛,正要用力制止她,手却因为角度问题只能死死扣着她的后脑,无法阻止。
裤带被她用两根手指悄无声息地挑开。下一秒,那根早已胀得发疼的性器就被她直接从内裤里掏了出来。它弹跳着跳进两人之间那唯一的一点缝隙,顶端几乎立刻抵在了郑世玉的小腹上。与她裤子相贴的那一瞬,崔德熙全身像被电流狠狠击中,喉咙里溢出一声气声。她的手指立刻包裹了上去,柔软的掌心贴着那滚烫的柱身,缓缓地地上下抚弄了一下。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抵在她肩上,全身都在发抖。那根东西在她手里跳动得更加厉害,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指缝。她忽然又把头从颈窝里探了出来,仰头看着他,然后竟然把那沾染液体的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脸。他死死咬住牙齿,任凭她在他脸上抹匀。
“卧室和厕所里没什么有价值的,还挺整洁的,这本日历可能有信息,一起看看。”
“怎么标注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符号,这怎么看得懂。”
郑世玉的一只手还在一下一下坚定地撸动着他,那掌心滚烫又湿滑,包裹着那根早已胀到发疼的性器,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每一次上下滑动都精准地摩擦过最敏感的冠状沟,带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把整根柱身涂得又亮又黏。
她的另一只手则完全腾了出来,开始玩弄他那一对沉甸甸的睾丸。之所以说是玩,是因为崔德熙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她完全是毫无章法地揉捏、托弄、轻轻挤压,时而用指腹轻轻刮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时而把两颗蛋一起握在掌心慢慢摩挲,那些从龟头渗出的液体被她顺手蘸取,涂抹在上面,让那两颗囊袋又湿又滑,在她指间滑动得更加放肆。
崔德熙脑子里一片轰鸣。他能清楚地想象此刻的画面:自己正和曾经的学生一起躲在逼仄的墙缝里,阴茎正颤抖着被她握在掌心,睾丸被她的手指沾满黏液来回涂抹。他这几日全靠营养液吊着命,几乎没吃没喝,身体本就虚弱到极点,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昏倒在她的手里。
直到郑世玉忽然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因为外面警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啧,前面看不懂的不管了。看看今天之后的标注。”
“只有下个月21号这边打了个圈,写了end。”
“一个圈能看懂什么啊?会发生什么吗?”
崔德熙瞬间僵在原地。那是他的日历。他根本没想过要处理,在他看来,就算他们看到整本日历也看不懂那些零星的标注和提示。可郑世玉懂。她完全明白“end”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原本计划的手术日期,也是他打算死在她心里的那一天。这意味着,既不是她想要的明天,也不是她最晚能忍耐的下周。他彻彻底底、严丝合缝地剥夺了她手术成功的任何机会。
郑世玉的手完全垂了下去。崔德熙低头去找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他都能想象出她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有一刻,他怀疑她下一秒就会狠狠推开他,让他直接跌出去,跌在警察面前,让所有人看到他此刻这副狼狈模样,脸颊潮红、发丝凌乱、脸上还沾着刚才自己溢出的液体。
但也只是一秒。郑世玉的手又重新握了上来,比之前更紧、更用力,像要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这一握之中。她没有推他出去。反而把那根还跳动着的、滚烫的性器重新包裹得更深,指尖带着报复般的力道,继续一下一下地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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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个死亡计划,他其实不大确定自己是否真能死在她心里。
但他可以笃定的是,他马上就要死在她的手里。郑世玉忽然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没过多久,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胸口。是她的眼泪。她一边用力地撸动着他,一边埋在他颈窝里无声地哭,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很快就把他的锁骨和胸口打湿了一片。哭得越凶,她手上的动作就越重、越没有章法,像要把他彻底揉碎、捏烂,才肯罢休。他已经无法思考,大脑被情欲煮成一锅粥。被她眼泪短暂唤回的那一点清醒,又因为她开始用舌尖一下一下舔弄被咬红的锁骨而彻底变得茫然。他有些忍无可忍,喉咙里已经开始涌起压抑不住的低喘,眼看下一秒就要破声而出。
除非。崔德熙猛地低下头,在她再次用力咬下来的那一瞬,准确地堵住了她的嘴唇。他把终于忍不住的呻吟狠狠闷进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嘴唇相撞的瞬间带着近乎粗暴的力道,他张嘴就咬住她的下唇,卷住她还带着泪水的舌尖。郑世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燃一样反咬回来,牙齿磕碰着他的唇,舌头带着眼泪的咸味和愤怒的狠劲,一起卷进他口中。这算吻吗?其实他觉得更像是用嘴巴在打架。
她的胸口死死抵着他,他的下身还被她握在掌心,随着吻的加深,那只手却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撸动起来。崔德熙的呻吟全数被她吞进嘴里,化成低低的、破碎的呜咽,全都喂给了她。带着血腥味、泪水味,还有两人身上混杂的汗味和情欲的湿热。
“好了,我们把这些东西都收拾掉。隔壁森林好像发现了什么。”
“哦哦好的,我去开车。”
崔德熙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放开了郑世玉一寸。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大口喘气,刚才那个凶狠又漫长的吻几乎把这狭窄空间里本就稀薄的氧气全部耗光。
“等等。”
脚步声忽然又靠近了。郑世玉本能地抬起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那只手上还沾满了刚才的液体,黏腻、滚烫,带着浓烈的腥味,一下子就抹了他满嘴满脸。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任何羞耻,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警察快点离开。
而郑世玉一边死死捂着他的嘴,一边根本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握着那里,继续缓慢却用力地撸动,指尖故意刮过敏感的龟头,每一下都让他全身战栗。崔德熙的呼吸从鼻腔里急促地喷出来,眼睛死死瞪着她,却只能发出被堵住的、破碎的呜咽。
直到那名警察就在他们一米外的地方站定,然后若有所思地蹲下来,看着壁炉里面,似乎观察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好像也没烧掉什么。我们走吧。”
警察的声音刚落,脚步声便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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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的那一瞬间。他全身猛地一颤,下身那根被郑世玉死死握在掌心的性器剧烈跳动了几下,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而出。
他怀疑自己刚才其实已经到了太多次顶端,只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压抑,一直硬生生卡在边缘,没能真正释放出来。而现在,危险终于过去的那一秒,所有积压的快感像决堤一样疯狂涌出。他射得又多又久,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在她手里、溅在了她和他的裤子上。
崔德熙的头重重抵在她肩上,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破碎的喘息,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种心神不宁的释放带着近乎痛苦的快感,痛得像灵魂被一寸寸抽离,他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几乎要顺着墙缝滑下去。他本能地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借她的身体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己。可下一秒,理智却像被刀割醒,他反而忍无可忍地用力推她,双手抵在她肩膀上,想把她推出去,推到那片刺眼的阳光下,让她看看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郑世玉却死死扣住他的大腿,下一秒整个人主动扑进他怀里。她又开始吻他,吻得凶狠而滚烫,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卷走他所有破碎的喘息。她吻得那么深,像要把刚才所有的惊险、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生死一线,全部通过这个吻灌进他身体里。崔德熙的双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地落下来,抱住了她。他明明已经不需要再吞声,明明外面已经彻底安静,可他还是在她的吻里发出低低的、破碎的呜咽。那吻漫长得近乎残忍,唇舌纠缠,呼吸交融,带着精液的腥甜和木屋里潮湿的尘土味。他们吻到外面完全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掠过树梢,鸟鸣清脆,一切都干净、光明、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们仍旧挤在狭窄、黑暗、逼仄的墙缝里,身体黏腻地贴在一起。崔德熙的耳朵里,除了风声、鸟鸣,终于又听见了郑世玉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坚定得可怕。
她说:“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和我一起活下去。”
For TrappedNight
모든 것에는 균열이 있고,그 틈으로 빛이 들어온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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