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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话地回到了房间。
晚餐也是在房间里解决的,飞和兰直接把晚餐送回了房间,说是杨的吩咐。
那个家伙……我不禁哑然,为了不让我和那位异国商人接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我的心中不免又涌出了阵阵害羞与气愤——瞧啊,镜中的我脖子上的齿痕依旧未褪,粉红色的牙印毫不避讳地向外展示着他对我的暴行。
真过分……
我叹了一口气。恐怕杨也想到了这一点,才让双胞胎送晚餐进来,如果让我顶着这样一个令人羞耻的牙印去食堂,我一定会羞愧至死。
洗好澡换上睡衣钻进了被窝,我开始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起来。
杨中午曾说过,剩下的事情留到晚上,不用说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我倏地将头埋进被子里,感觉头顶的布料似乎已经被烧焦。
与杨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曾一同度过的夜晚中,没发生什么「事情」的……寥寥无几。他不是一个节制的人,总是想到就去做,某些情况下,思维异常地简单直率。因此他也曾直率地说过不允许我逃离,否则就杀了我之类的话……
基于对杨的性格的了解,我并没有把这句话理解为单纯的威胁或是恐吓,而是清楚的明白,那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我的重视。
可那是否代表爱呢?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任思绪继续发散。
我对他的爱毋庸置疑。
他不完美,甚至很恶劣,他所从事的事业也是我所不理解或是不赞同的。可我就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爱上了他恶劣的本身,为他着迷。我知道自己不该去怀疑杨对我的感情,他对我如何,我同样最清楚。
但是,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我觉得自己,正变得越来越贪婪。
***
「已经睡了么……」属于他的慵懒嗓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杨?!」我有些惊讶又有些害羞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转身望向他的方向。杨怎么会这么早回来,招待客人不应该需要很久吗?
「啊……」他边走进来边打量着我,随手把一个香槟色的长条形礼盒放在了茶几之上,「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纯白色的睡衣被我自己此前几个大起大落的动作拉扯地松松垮垮,雪白的浑圆几乎就要挣脱束缚跳脱而出,腰间的系带也有些松开,差一点露出了底下几乎一丝不挂的身体……
「呀……!!」我害羞地向后转身,双手扯着睡衣的腰带飞快地在肚脐处打了一个结。
做完这一切后,我终于通红着脸转了过来,对上了杨向来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得不说,他的眼神总是能令我感到慌乱。
「那个……那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我注意到了茶几上那个花纹繁复、与这个房间的中式装修格格不入的西式礼盒,强装镇定地打算岔开话题。
「缎带,」杨说着揭开了礼盒的包装,将一条绣着金色丝线的纯白色蕾丝绸带展示在我的面前,「喜欢吗?」
「喜欢!」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那是杨买给我的礼物吗?作为中午的道歉?如果是这样,或许我可以考虑原谅他……
然而杨下一步的动作却出乎我的意料。
他并没有将缎带递给我,反而扬起手臂,后退了一步。
「?」我疑惑地眨眨眼,不明白他的意图。
「那个男人,」他优哉游哉地开口,听不出语气里的喜怒,「听说我最近有个十分宠爱的女人,便为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
我无语的看着他。
「没想到,你不仅接受了他的吻,还十分喜欢他送的礼物……」杨不悦地挑眉,就连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至少从这两个动作里,我可以明显察觉到他糟糕的情绪。
但是问题明显不在这!明明是杨没有说清楚缎带的来历就问我喜不喜欢!凭什么到头来又责怪我?
「我不是——」我的话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打断。
杨如同一匹敏捷的黑豹,在我意识到之前就猛扑了过来,将我牢牢地按在身下。床垫也因为突然的受力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吱嘎——」
即使之前有过那么多惊心动魄的遭遇,我仍不免被吓了一大跳。
「还记得我中午说过的话吗?莉莉安娜,」他笑得如同鬼魅,灿金色的眸子里流淌着最甜美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在视力被夺去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一片白茫茫。
是那条缎带,杨用缎带绑住了我的眼睛。
「既然你喜欢这份礼物,」杨轻松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那么今晚,只允许你这么使用它。」
失去视力令我慌乱无比,但同时,我也知道,在床上违抗这个男人只会让自己承受更严酷的惩罚,因此我只能小声地恳求他:
「住手,杨……」
「叫我的名字,莉莉。」
有布料滑落的声音,杨是在……脱衣服吗?意识到这一点令我的脸颊更加滚烫,双手也不知道该如何摆放,只能捂着眼睛,多此一举地试图挡住自己莫须有的视线。
「昴……」我口干舌燥地念着这个拗口的中文字。但即使再拗口,我也早已熟记于心。
因为那是他的名字。
「很好。」他的身体再一次压了上来。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他是赤裸的,是火热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意。
杨的气息再一次来到我的颈间,与此同时的,还有他正在解开我腰带的手。修长灵活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挤入了几乎系成死结的腰带扣中,轻松一扯之后,我仅仅穿着底裤的身体便暴露在了夜晚微凉的空气之中。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不过比起寒冷,此刻的我更因为看不到杨的表情,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而感到不安与紧张。失去视觉令我对其他感官的反应力都提升了好几倍,无论是杨说话时喷洒出来的气息、那紧贴着我肌肤的温度、还有他触摸我的手指,都带来了千百倍于以往的刺激,令我的身上不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从腹部涌起的酸意也比平时来得更快、更急。
他的唇沿着我疯狂搏动的颈部大动脉一路往下,直到包覆住一侧雪白丰腴上的艶红珠蕊,以尖牙刺痛后,再以舌尖温柔地安抚舔舐。
明明伤害也是他给予的,但那之后的温柔,却令我无法拒绝,越陷越深。
当然,另一侧的珠蕊也未被冷落,杨的手指熟练而又轻佻地拨弄着我因渴望而有些微微胀痛的那处,逗弄着,拉扯着,却绝不满足。
即便不用看,我也知道没被他的唇瓣滋润到的乳尖已经欲求不满地变硬挺立了起来。我的双脚无意识地绷紧,心脏狂跳着,哽在喉咙里的乞求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杨……啊……杨……」我迷蒙着泪眼无助地摇头,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通红着脸低声乞求,「那边……也要……」
然而他根本置若罔闻,甚至还恶劣地吐出了早已被吮到肿胀的一侧珠蕊,将我胸口残余的温暖彻底夺走。
「莉莉安娜,或许你已经忘了我说过的话,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魅惑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的唇来到了我的耳畔,柔软的舌尖卷起我的耳垂,刻下一个个刺骨的亲吻,「如果让你舒服,那就不叫惩罚了。」
「而且,你忘了叫我的名字。」尖牙再次用力啃咬着我的耳垂,令我不自觉地痛呼出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杨喜欢听我在床上喊他的真名。而每当我这么做的时候,他总是会比平时,更加兴奋。
「……昴……啊……」我喘息着向他臣服,「……昴……」
面对杨,我从来都没有任何胜算。
狂野又炽热的亲吻在声声讨饶中终于落到了我因渴望而颤抖的唇上。他霸道地撬开了我的齿隙,将浓烈的酒香透过灵活又柔软的舌尖渡入了我的口中,令我也似乎感到了一丝醉酒般的晕眩。杨不管不顾地吻着我,仿若惩罚一般,他不允许我换气、不允许我抽离,甚至不允许我呼吸,直至我憋红了脸推着他的胸口不断挣扎才作罢。
「……呼……呼……」我如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喘着气,缺氧令我的眼前不断掠过灿烂的星星,也令我对杨下一步的动作缺少了应有的感知与预判。
而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底裤已经被褪了下来,正沉甸甸、湿哒哒地挂在我的右脚脚踝之上。
杨轻笑着将我身上的最后一块布片剥除,抬手就扔到了地上。
「就这么舒服吗?」他的手指拨弄着我下身颤动的花唇,不意外地,我又收缩着流出了一些滑腻的液体。
「看来惩罚失败了呢……」杨懊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但懂他如我,是绝对不会相信杨会有类似懊恼的情绪,他一定在想要怎么继续折磨我。
「求求你……」我试图并拢大腿,却因为他的腰身横亘在腿间而无法成功。我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杨现在正在以什么样的姿势、居高临下地观赏着我最为羞耻的地方。
「不要……别看……」过去不是没和杨发生过关系,但——蒙着眼睛无助地被他亵玩、侵犯……这在过去从没有发生过……我……难以承受……
我的腿慌乱地踢动着,拼命想要逃离,逃离眼下此种难堪的境地。
然而——
「……唔!」
我闷哼了一声,脸颊上的红晕更甚。无数道酥酥麻麻的电流穿过了我的脊髓神经,不顾一切地朝着下腹部奔去。
杨的手指,隐没在了我的甬道之中。
是一根、两根、还是三根手指?我已经无力分辨,只能感觉到他在我的体内搅动、抠弄、张开又并拢,带出阵阵淫靡的水声,令我越发面红耳赤。
「用手指,是舒服,还是难受……莉莉安娜……?」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下方的侵略仍旧没有停歇,泥泞水池被搅动的咕啾声不绝于耳,我的大腿内侧也已经被自己喷溅出来的液体沾湿。
「……舒服……很舒服……」我想起了他的意图,所谓惩罚便是不能让被惩罚之人感到舒服。因此,只要我承认自己目前的感受,他应该会就此收手……吧……
「真遗憾……」杨的声音又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似乎离我更加遥远。他想干什么?我努力想要弄清杨的方位,奈何双眼被遮蔽,加上不断在我下身作乱的指节,晕乎乎的大脑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当我感觉到小腹似乎被发丝触碰得有些发痒时,杨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
「……呃啊啊!!」我如同触电般高高地挺起腰腹,难以想象的剧烈狂潮几乎在一瞬间将我吞没。
杨……杨正在……舔我的那里……
「……啊啊……哈啊……」被他紧紧扣着腰肢无法逃离,我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给予我的「惩罚」。维持着三根手指在内部兴风作浪的同时,他不断舔弄吸吮着顶端那粒由于兴奋而过于肿胀的蜜豆,更在我因为即将到来的高潮而绷紧了全身肌肉的同时,以舌尖用力地按压着它。
一瞬间,我的世界炸开了炫目的白光。
无力承受的我被这股巨浪高高抛起,又重重地坠下,原本以为迎接我的会是粉身碎骨的惨烈结局,却不想,坠入了由他绵密的亲吻所编织的大网之中。
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我注意到杨的嘴唇仍然覆盖着我抽动不已的甬道入口。
似乎在吞咽着什么。
我顿时明白了。
「不行……不可以……」泪水已经将我的眼睛糊花,即便不用那条缎带,现在的我也几乎看不到眼前的一切。我挣扎着试图甩掉杨吸附着我的嘴唇,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压根敌不过他的力气,除了被越拽越贴近之外,还有几声清晰可闻的吞咽声传入了我的耳蜗,令我羞愧到几乎想要原地消失。
「……唔……啊……啊……」高潮过后敏感不已的肉壁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一股又一股的液体,却被这个古怪的中国人尽数接收。为了令我更羞耻,他甚至故意放大了吸吮与吞咽的声响,像是正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般啧啧个不停。
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羞红着脸不断地掉眼泪,似乎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能令我感到痛苦的事。
「……够了……够了……昴……求你……」我哭着讨饶,小腹再度涌起了一阵不受欢迎的酥麻,才刚褪下不久的浪潮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不要……不要再来了……
似乎被我的讨饶触动,杨终于良心发现般地放过了我,支起身子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嗯?怎么回事?
我感觉到有一双手伸到了我的脑后,随后,那条早已被泪水与汗水沾湿的缎带被剥下,我久未见到光明的眼睛霎时被这一屋子的亮堂给刺到疼痛,下意识地紧闭了起来。
杨玩味的笑声在我的耳边响起:「看来你更喜欢黑暗……与我一样……」
「才没有……」我小声辩解着,「我只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亮光而已……」
「但事实证明,人是可以被驯化的,久居黑暗中的人,便无法再次回到光明的世界中去。」他的这番意义不明的话,却令我感到了不适。
即便眼睛刺痛无比,我还是努力睁开直视着他:「我喜欢你,和我喜欢光明并不冲突。你不是一个正义的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我无法接受的。或许我遇到一百个人,而这一百个人都会告诉我『不要和杨在一起』,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可这并不能代表,我会认同你所认同的那些东西。」
「为什么,我感觉,被冒犯了呢……」
杨不置可否地挑眉,嘴角再度扬起一抹莫测的笑容:「那么,为了将你彻底拖入黑暗之中,我得好好努力才行……」
「什……」话语的后半截消失在了杨猛然压向我的嘴唇之间。
他的吻再次气势汹汹地向我袭来。
除了此前品尝到的浓郁酒香,还有另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甜腻气息被裹挟着一并灌入了我的口中。
……那是……我的……味道……
脑袋好晕,被杨抚摸着的地方好烫,胸口好满,心跳也……快得好像就要从我的嘴里蹦出来一样……
我原来是……那么的……喜欢他啊……
我着迷地将手指插入杨的头发中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与他本身尖锐的性格截然不同,是那么的柔软而顺滑。那头略长的红发乖顺地缠绕着我的手指,随着我的捋动服帖地散开又合拢,显得十分可爱。左右侧那条孤零零的发辫尤其令我爱不释手,只要想到在我之前,杨每天早晨都会无可奈何地自己打理这条发辫,我就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噗……」没有忍住,我上扬的嘴角里似乎逸出了一丝轻笑。
「…………」
杨的动作因此有了一瞬的停顿。
完了。
这是我迟钝的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单词。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毫无预兆地结束了我们的亲吻,抬起了我的两条大腿架在他的肩膀上,伏低身子不断地向前倾压。
最终,杨在距离我的脸部仅有10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而此时,我的膝盖已经紧紧地贴着自己丰盈的胸部,身体也几乎呈对折的状态,臀部高悬着离开了床铺,毫无支撑地悬在半空中。
这个将自己的私密之处全然暴露出来的姿势令我感到害羞,韧带的过度拉扯也令我疼痛不已。
「……痛……」我皱着眉低呼,眼角似乎又有泪水溢出。
「这是——」杨以他一贯不紧不慢的语速哂笑着,琥珀色的眼睛充满压迫感地盯着我泛着泪光的双眸。
似乎有某样熟悉的硬物抵住了汁液四溢的入口,我的心跳再次加快。
「对你分心的惩罚。」
话音刚落,他火热又坚硬的欲望,就这么抻开紧窄的甬道,势如破竹般地挤了进去。
「!!!!」
呼吸哽在了喉中,我大张着嘴无法言语。
从未被他以这样的姿势占有过,我浑身的细胞仿佛都在燃烧。韧带被牵拉的疼痛与空虚之处被填满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像是无尽的折磨,又像是无上的恩典。
「啊……啊……不要……」我绷紧了身体无助地哭泣着,这个姿势显然更能贴合杨进入的角度,他的动作也越来越顺畅,每一次的撞击都毫不迟疑、尽根没入,响彻房间的交合声令我近乎崩溃。
「……昴……慢一点……好痛……」
我在他的身下不断哭泣着恳求,可正在将我贯穿的火热事物却在声声哀求下,越发地膨胀坚硬,将我撑得面色涨红,几乎失语。
一次次地贯入,一次次地摩擦,一次次地占有,每一次都仿佛能撞开我的子宫口般,粗长的欲望肆无忌惮地在早已酥麻的蕊心作乱。泛滥的花液无法抑制地奔流四溢,我的脚趾也在强烈的刺激下蜷缩了起来,无数道剧烈的电流从脊柱末端升起,汇聚着涌向了我的四肢百骸。
就连头脑似乎也被麻痹了,逻辑彻底停摆,被荒唐的肉欲尽数吞没。
见到我这副狼狈的模样,他终于满意地笑了,同时加快了律动的速度与力度,逼出了我更多的呻吟与哭喊。
「……呜……哈啊……啊啊……」
我的腰开始随着进犯的节奏有规律地起伏,就像是在迎合一样,遍布吻痕的胸口也再次被细密的鸡皮疙瘩所覆盖,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因为杨的侵犯而变成了诱人的潮红色。
……好深……好痛……但是也好舒服……
「啊啊……啊啊啊!」随着杨一个挺腰的动作,似乎那里真的被撞开了般,大股滑腻的汁液不受控制地喷射出来,一瞬间,整个房间里满是这种淫靡的气味。我的小腹也开始痉挛着抽搐了起来,高潮中的甬道不顾一切地吸吮着深埋其中的硬物,浪荡得仿佛是在恳请他的留下。
「记住现在的感觉,莉莉安娜。」
杨终于将我虚软的双腿放了下来,长时间维持着那么困难的动作,一旦恢复正常姿势,竟然也觉得疼痛无比。
可也是这份疼痛令我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点,听清了杨说的下半句话。
「下次如果你胆敢再和其他什么男人亲吻,或者收下他们送的礼物……」他拾起了床上那条早已被我的汗水与泪水浸湿的绸带,嫌恶地将它丢到了地上。
「那么,我不介意,让今晚的事重演,或者……」他朝我微微一笑,「或许,你听说过『满清十大酷刑』么?」他像是在说下午茶的食谱一般说出了一个听起来就无比恐怖的名词。
「?!」我惊恐地瞪视着他,一方面不敢相信杨会这么对我,一方面,又觉得他或许、可能、真的做得出。
可是,这样也太狡猾了吧……
杨的眉毛诧异地挑高。
他脸上的表情令我意识到,看来自己是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漏嘴了。于是,便只能,老实地和盘托出。
「仅仅对我提了那么多无理的要求……」我有些委屈地说着,鼻尖也似乎泛起了酸意,「可是,你却不知道拥抱过多少女性……不知道,亲吻过多少……」
一旦开始抱怨就无法停下。
「……也曾说着,对我厌倦了的话,就随便我去哪里……你知道这句话会令我多么不安,多么痛苦吗?」
「……总是这样……杨……总是这样践踏别人的心情吗……」
「如果……我真的因为无法忍受而选择逃离,你真的会杀了我吗……」
「我喜欢你……可即使这样,我还是很不安……」我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从我的眼眶里滑落,浸润了下方的刺绣枕头。
「杨……喜欢我吗?还是仅仅把我当成一件属于你的物品,想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玩,不想要就丢掉?」
说完这句话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而沉闷。
杨没有回答,而我也因为恐惧而不敢张开眼睛。
直到——仍处于高潮余韵中的花径再次被拖入了欲望的漩涡之中,敏感至极的蕊心迎来了一次又重又有力的撞击……我才想起,杨刚才似乎一直都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喷射过。
他仍在我的体内,肆意妄为着。
「说什么蠢话……」杨慵懒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我刚才的那番埋怨放在心上,眯着眼睛重新恢复了掠夺的姿态与节奏,将我所有准备好的解释与辩驳彻底打乱。
他的下一句话仿佛刻在了我的心上。
「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触碰我头发的女人,而且直到今晚之前,我的嘴,还只喝过人类的血液而已。」
是吗?
我真的有那么特别吗?
杨的头发,原来过去从来不给所谓的床伴碰触吗?
只有我……只有我可以在做爱的时候抚摸他柔顺的长发……只有我……才能在晨光熹微的时候为他梳理、替他挽辫……
我的心脏咚咚的跳着,这句话,竟比其他所有的情话都要动人。可当我思索起后半句话的时候,血液便瞬间涌上了大脑。
杨……杨咽下了……我的……我的……
我羞得无法继续思考。
果然,对杨这样的人来说,行动比语言更直接吧。爱什么的,比起说,他可能更会倾向于做。
就像现在一样。
我被杨扶着翻了一个身,转变成了伏跪在床上的姿势。无法面对他、无法直接看到他的表情令我感到有些慌乱,这种感觉就像刚才被缎带蒙住了眼睛一样,孤单而又无助。
「杨?」情急之下,我忘了要喊他的真名。
「接下来,关于厌倦。」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我的身后响起,我便回头看向他。
夜已经很深了,清冷的月光透过墙壁上的窗户照射进来,将满身纹身的杨衬托得仿若鬼魅。
「如果,你每晚都能这么『热情』地回应我,」他意有所指地抽送着分身,紧实小腹不断撞击着我的臀部,而那里因为过于丰沛的蜜液分泌而发出了令人羞耻的粘稠水声。
我低下头将滚烫的脸埋进了被子里。
「我相信,厌倦这回事,至少会发生在我失去性能力以后……也就是,七八十岁吧。」他一本正经地信口胡诌着。即便如此,却也令我长久以来不安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杨也……如此的迷恋我的身体吗……就像我……迷恋他的一样……
我不禁害羞地想起了某些因为杨外出而倍感寂寞的夜晚,我总是会……嗅着他的衣服……在被他的气味环绕的同时……抚慰自己……
「另外,为什么……又开始叫我杨了?」话锋一转,他突然开始责备起我,撞击的力度与速度也渐渐加大,令我的身体如狂风中的树叶一般抖个不停,原本准备好的辩驳也无法说出口。而当我即将攀上那极致的顶峰之时,偾张的火热又突然抽离,就连赤红的顶端也一路摩擦着濡湿的黏膜退了出来。
我的内心不由得感到一阵空虚和委屈。
所以……杨又要开始惩罚我了吗?这次是什么呢?让我欲求不满吗?
「以及……我的要求……哪里无理了?」
恰恰相反,他打算用多到无法承受的快感彻底击垮我。
肿胀的肉刃毫不迟疑地再次尽根没入湿滑的肉缝中,被无奈挤出的花液只能滴滴答答地滚落到我身下的床单之上,为原本就水渍未干的地方再度增添了一抹湿意。
「噫……」我的牙齿紧紧咬着,双手也下意识抓紧了被子,努力不让自己被他撞飞出去。是的……以杨现在的幅度,如果我不找个支点或者着力点,一定会被他撞碎的……
身后的人仿佛是在报复,又像是临近尾声的冲刺,动得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他甚至向前倾压着,再次将我按在了身下,同时下身不断挺动的节奏未曾减缓半分。
「……啊啊啊……昴……啊……太……太快了……」我哭着哀求他,即便深处的蕊心已经因为沸腾的快感而开始再次紧缩着抽搐了起来,可靠近入口处的地方却由于被过分地摩擦而感到有些疼痛。
我难耐地哭出了声,一部分是因为快乐,一部分是因为痛苦。
这种矛盾的心情,正是我对杨的感情写照。
因为他是杨而爱上了他,为他着迷沉醉,又因为他是杨而感到不安痛苦。
他身上所有独一无二的特质造就了独特的他,所有可能会伤害我的地方正是他吸引我的地方。
他就是这样危险的人,而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危险本身。
「莉莉安娜……你是我的……」即便是杨,临近高潮的时候也会语带颤音。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我,湿热的吻落在了我的肋骨上。
心脏的后方。
「是……我是你的……」我不顾一切地回应着他,想要把我的爱全部都给他。
不再不安,不再迷惘,不再患得患失。
正因为他是杨啊……
所以我百分百地相信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感情,那不就是——「爱」么……
「……哼嗯……」他少见地闷哼了一声,按着我的腰一再加快了速度,仿佛也想要把他自己完全交给我一般,火烫的欲望不断探寻着我最深处的界限。大张的花唇外满溢着被捣成了白沫的黏液,正随着每次的抽插而粘连扯落,雪白的臀部也已经被野蛮地撞出了红印,却依然不知疲倦地抬起迎合着他。
我的下身及头脑都一片狼籍,唯有充盈的胸口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我爱他……我爱这个人……
我的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无助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骇人高潮。生理性的泪水和来不及吞咽的口涎混合着沿着我的下巴滴落,无法抑止的呻吟从未间断。
「……嗯嗯嗯……啊啊……昴……好舒服……啊啊……」我重重地颤抖,足以令我头皮发麻的强烈快感正在逐步逼近,从未像此刻这么清晰地感觉到了杨的形状、他盘踞其上的筋脉、他跳动着的脉搏……甬道的收缩已经无法停止,内部的某处似乎也有着一双甜蜜的嘴唇,正随着每一次的痉挛将他壮硕的顶端紧紧吸附,不允许他离开。
杨的呼吸也逐渐粗重,有时候,甚至会令我联想到某种凶猛的野兽,正打算将面前的猎物撕碎后拆吃入腹,不留一根骨头。可对此我却完全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兴奋、是期待、是沉醉。
撕碎我吧,吞噬我吧,让我完全属于你……
杨所说的黑暗,或许我已身处其中。
「……莉莉……安娜……准备好……」杨的口中逸出了破碎的低语,声音也是一种不同以往的沙哑。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足以令我高潮。
因为那是为我而着迷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在杨一次深深的贯入后用力绷直了身子,仿佛在一刹那被数道激烈的电流击中般,就连脚趾也紧紧地蜷缩了起来。直至数秒后,我才颤抖着从云端跌落,陡然松懈下来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对某处肌肉的管辖,某种我并不清楚是什么的液体大量涌了出来,将我们身下的床单彻底沾湿。
杨也在快速撞击了几次后深深埋入了我的体内,将他所有的热情灌注了进来。
湿热的、粘稠的、浊白的,却是他最真挚的感情。
***
我虚弱地趴伏在柔软的被子上喘着气,直到杨将我翻转了过来。
他已经披上了最里面的衬衣,看起来与平时完全无异,而我浑身上下的潮红仍未褪去,并且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抬起……因此也无法拒绝他用自己的长袍裹住了我,将我带离了已经无法使用的床铺。
我也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床铺湿润的程度令我羞窘不已……几乎每一次,我与杨那样过后,床铺总会一片狼藉,而那几个负责打扫的妇人也总是在被杨叫来的时候心领神会地携带着替换用的被单。于是,我总是羞红着脸被他抱在怀里,不敢抬头看那些人收拾屋子的模样。
不过今天,杨似乎有别的安排。
他抱着我来到了他平时批阅文件的书房,在桌子前坐下。
「?」我疑惑地注视着他神秘的琥珀色眸子,又转头观察起了桌上堆放的那叠文件。
……唔,是我完全看不懂的中国字……我无奈地皱眉,心里盘算着或许今后我也要努力学习中文。
总的来说完全没什么异样。
「昴?」我小声地开口询问,以防他又以称呼为借口来「惩罚」我。
我绝不会再那么愚蠢了!我内心腹诽着,因此没有注意到杨是从哪里拿出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由不常见的红色粗绳编织而成的东西,中间是层叠的菱形,四周缀着大大小小的半圆形,下面飘荡着的是同色的流苏,看起来高贵又典雅。
「那是什么?」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是一种花的香气。是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吗?说到底,它究竟是什么呢?
「百合花的味道。」杨淡淡地回答着,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我的头发。可是,他好像答非所问了……
「我问的是这个东西,它是什么?」我指着那个因为躺在杨的手中所以显得格外袖珍的东西。
「……啊,中国结,」他慵懒地解释着,看起来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脸上挂着的也是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有艘船昨天靠岸了,我让他们带过来的。」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我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杨……让人带过来的吗?
某种奇妙的感觉充盈着我的内心。
他不是没有送过我东西,但大多都有个理由。熊猫是因为我表达过自己喜欢,睡衣则是为了方便他……各种各样,这个男人做事,从来都有很强的目的性。
可这一次他却送了我一个意义不明的小礼物。
「它有什么用?杨?」我注视着那枚精致的中国结,轻声问道,语气是一种从没有过的郑重与珍视。
「装饰用的小玩意罢了,」他却玩世不恭地笑了,将那枚红色的绳结套在了我的手指上,「想我的时候可以寄托一下。」
仿佛一枚戒指。
「你只能收我送的东西,莉莉安娜。」他的手指缠了上来,与我十指紧扣,锐利的灿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从来……都是这么独断专行呢……
我的眼里升腾起了迷蒙的雾气,内心某处忽然变得无比柔软。
难道改变了的人只有我吗?
杨在某些方面也一定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么这里,也只有我可以碰触哦。」
维持着十指紧扣的状态,我仰起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杨从善如流地张开了嘴。或者说,他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会主动献吻般,并没有一丝惊讶,而是得意地加深了这个吻。湿热的舌头灵活地挤进了我的口腔,勾着我的舌尖吸吮舔舐,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唔…杨……嗯嗯……」我的气息再一次变得不稳,酸麻的快感从不断蠕动着的黏膜深处泛起,还未清理的甬道中似乎有水液溢出。
会是我的吗?还是杨刚才留下的?
「不仅是『这里』,还有『那里』,」杨松开了我们交握的手指,将我调整成了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即便你不要,我也会硬塞给你……」
「……莉莉安娜。」
伴随着最后一声呢喃,是火烫硬物的再次锲入。
「……啊……」我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在腰肢随着他的节奏放浪地扭动之前,在敏感湿滑的甬道再一次由于攀上高峰而将他绞紧之前,在模糊的意识逐渐消散之前,我的脑海里掠过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桌上的那些文件,杨应该都已经看完了吧……否则,它们很可能无法幸存到明天……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