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周安信,卡颜女免,都是漂亮妹子,确定不来?”
“直播,”他言简意赅地拒绝,“没空。”
电话那头朋友夸张的笑声又顺着听筒传来:“不是吧周安信?被个男的表白而已,真变成gay了?”
周安信闻言皱起眉,眸色也暗了几分。
朋友说的事情大概发生在一周之前。那时周安信刚刚结束下午的课程,正往校门口走,却被一个陌生的身影拦住。
来人身形颀长,长得很高,需要周安信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的刘海直直盖住眼睛,乌黑的发色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却并无半分笑的意味。
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这个男人周身弥漫着一股奇特的草木味。那股气味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视,却被周安信灵敏地捕捉到了。
——是个好看的男人,但不知是因为同性相斥,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过于漠然疏离,周安信还是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有事吗?”他防备地开口。
男人被刘海盖住一半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盯得他有些毛骨悚然。周安信不耐地蹙起眉,正想往来人身边绕过去,对方却长腿一伸,挡住了他的去路。
由于周安信在校内小有名气,他感受到身边的同学正刻意驻足,目光往自己的方向汇聚。
男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动了动嘴唇,却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什么也没说。
“有话快说啊。”周安信扯着包包的肩带有些不耐烦,“我还有——”
“我喜欢你。”
“……”
“事呢”两个字被硬生生堵在喉咙口,周安信瞬间愣住,睁大眼睛瞪向男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喜欢你。”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并没有降低自己的分贝,直到耳边传来了小声的讨论声,周安信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搞笑的吧?兄弟,谁让你来搞我的?”周安信说,“这不好笑。”他的第一反应是那群陪他泡酒吧的狐朋狗友。
“不是的。”男人语气真诚,“我真的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周安信不可置信地扫过男人的眼睛,见他一脸真挚,不像在撒谎。但男人的脸实在陌生,周安信敢百分百保证,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
这下周安信本能地后退一步,再次拉开了与男人的距离。
最后他低下头,快速从对方身边绕了过去。
这是段不太美好的回忆。周安信十分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他喜欢了20年的女孩子,对男人实在不感兴趣。一朝被男人表白,他只觉烦闷,同时也有些不解。
他在脑海里检索着这20年的经历。他保证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更别说和对方有什么交集,能产生什么契机让这个男人喜欢上自己。
想到这里,周安信蹙眉骂了一声脏话:“别瞎说。”
说罢,他也不多掰扯,一下就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他照常打开直播,直播间一下涌入了一批粉丝。
“大家晚上好。”他调试着音响道,“想听什么歌呢?”
他盯着观众列表搜寻眼熟的id。不多会儿,一个绚烂的跑车特效划过屏幕,伴随着五光十色的登场光效,周安信热情地开口:“欢迎gw姐姐,想要听什么歌呢?”
不一会儿高级会员的金色对话框就在弹幕里自动置顶,反复滚动起来。
“信信唱什么我听什么。”
周安信看着这简短的一句话,脸居然有些热。 gw是从刚开始直播时就陪伴着他的粉丝,头像应该就是本人。周安信曾经偷偷点开她的主页看,对方的主页只有一条作品,是本人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穿着一身漂亮的粉色长裙,乌黑浓密的秀发瀑布般垂落在胸前,皮肤白皙,身材姣好。久而久之,他渐渐对这个有钱的漂亮姐姐生出好感。
至少,他每天都在期待gw的到来。
“那,”周安信的喉结动了动,“那唱一首《特别的人》吧。”
舒缓的前奏在直播间里流淌着,金黄色弹幕又弹了出来:好啊。^ ^周安信看着这简短的两个字和后面的笑脸,心里似是流出了蜜,唱出的歌声也更加富有感情。一曲毕,直播间的弹幕纷纷传来调侃。
“又是gw姐啊,喜欢小年轻?”
“喂这么害羞干嘛?拿出你平常和我们开玩笑的气势啊。”
周安信的女粉居多,但他平时爱开玩笑爱玩梗,所以和女粉也处成了朋友。
gw的弹幕再次弹出:“不是喜欢小年轻,不包别的小年轻。”
“包?主播被包养了?”
周安信红着脸辩解:“没有……”
gw又解释道:哈哈,开玩笑的。
周安信的脸烧得热,幸好直播间有滤镜,才没让别人看出异常。好不容易熬过直播的这两个小时,他下播的第一件事就是私信gw。
Anxinn:gw姐姐,下次直播需要定制什么歌曲或者穿搭吗?
按照惯例,每次直播的榜一有这些基本的权利,而周安信的榜一无一例外都是gw。
对方则一如既往地回复:信信穿什么都行。
周安信又问:姐姐,需要互关吗?
对方只回复了两个字:不用。
gw这个等级的粉丝按理来说是可以和主播互相关注的。这也不是周安信第一次提出要跟她互关,不过都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周安信也不再揪着问,回复道:姐姐早点睡。
对方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便没有再说话。周安信又点开她的头像,头像中的gw戴着一个草帽,帽檐压着刘海,遮住了一半眼睛。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着,却不像在笑,眼神里也没有半分笑意。周安信突然觉得这张照片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他选择不让自己多想,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厕所洗漱。
叼着牙刷,嘴角还沾着点牙膏沫。他靠在墙上回消息,是好友的邀约。
“真的不来?明晚是你休息日啊。”
周安信飞快打出两个字,手指却在发送键顿住了。他犹豫几秒,最终把那两个字删除。
“来。”
约定的地点是经常去的酒吧,周安信到得晚,游戏已经开始了。一过去好友就抓他的胳膊,笑道:“迟到先自罚一杯啊。”
周安信也没推辞,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倒了点酒就一饮而尽。大概率是用雪碧兑的,没什么苦味。
抓手指游戏被周安信打了个岔,一群人嚷嚷着要重新开始。周安信伸出一只手,视线却不自觉地被一个身影吸引去。
那是一个又高又瘦的背影,穿着不像酒吧的员工服,却和其他所有员工一样套着一个小小的围裙。许是因为他的身高,围裙在他的身上更显小,甚至紧得有些不合身。
他一手端着酒,从前面那桌绕了一圈,又从右边向自己这桌走了过来。
周安信这才看见他的正脸。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酒吧的灯光太暗,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他眼底的一片乌青和两道深深的泪沟。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拥而上。周安信刚错开眼,右边的肩膀却被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回过头,发现刚才向他走来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边。
那人正在认真地为他倒酒。靠近的瞬间,周安信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股草木的香气,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雨后的草丛。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闻到过。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周安信从心底生出一阵不适。他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更何况是和陌生人。
对方的肩膀却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肩膀上蹭着,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酒杯被液体装满。男人重新立起身子,对他笑了笑,眼睛下面印出两道浅浅的卧蚕。
“什么嘛……”周安信喃喃着,端起刚满上的酒问好友,“那个是服务生吗?”
“不知道。”好友耸耸肩,“不过为什么他只帮你倒酒啊?还真是招男人喜欢啊周安信。”
周安信嫌弃地推开一脸戏谑的好友,好友丝毫不在意,又开始拱火:“人家特地给你倒的诶,别辜负别人的一番心意啊?”
环视一圈,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八卦的神情。周安信低头那一小杯酒,又不觉抬头搜寻那个高大的背影。
那个身影却不知何时消失了。他环视了一圈再次确定,那个身影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皱起眉,嘴唇抿上杯壁。一个奇怪的服务生,奇怪的男人。为什么最近自己身边多出了这么多奇怪的男人?
他将酒一点点抿进去,对周边的调笑声充耳不闻。
看来最近真的要去算算运势了。
还是一股雪碧的味道,只不过好像还要再甜一点。周安信没多想,将朋友糊弄过去以后他们也没有再拿自己当靶子的意思,兴趣很快就从他身上转移开了。
几轮游戏过后周安信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抓住身边好友的手,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这是几度的酒?”
“三度都没有吧,根本就是鸡尾酒兑雪碧啊?”好友一脸莫名其妙,“你脸怎么这么红?这个酒量不对吧?”
周安信扶着对方的肩膀,只觉得头越来越沉,像灌了铅般晕乎乎的。更糟糕的是,他觉得自己全身发热,特别是一个地方,热得发疼。
“……我去个厕所。”
简短扔下一句话,周安信就飞也似地逃离了酒局。加快步伐走向厕所,拉门把手像在拉救命稻草。他急不可耐地把手往把手的方向伸,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胳膊,先他一步拉开了把手。周安信下意识回过头,却猝不及防撞上一个宽大的胸膛。
那股草木的气息钻入鼻腔。周安信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你。”周安信眯起眼。男人不知何时脱下了口罩,露出了整张脸。
是那张在学校里拦住他的脸,这张脸曾经对他表过白,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跟踪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安信的脚底都渗出一阵寒意。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钳住了他的手。周安信要抬手反抗,那股灼热却骤然烧上来,烧得他遍体发软。两只手腕被轻而易举地桎梏起来,周安信的喉咙忍不住泄出一丝轻喘。
“操。”周安信连拖带拽被带进厕所隔间,啪的一下锁被扣上,他整个人被压在墙上,双手被人从后反剪住。他微微侧过头,瞪着身后的男人骂道,“放开我!”
男人没说话。他沉默着,没什么表情,可周安信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急切——像是马上要得到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男人的呼吸愈发粗重,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周安信的脸,鼻子居然贴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嗅了起来。
周安信的脸变得更红,整个人熟透了一般。他扭着身体却如何也挣扎不开,更糟糕的是,她下身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啊……”周安信喘着,偏过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男人顺着他的脸侧往下,鼻尖蹭过他脖子的肌肤,每一寸被接触到的皮肤都激起细细的颤栗,周安信几乎要站不住,男人却适时地伸出手托住他的腰肢。
他整个人几乎要化在男人的怀里。
湿软温热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还没等周安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痒意就已经传遍了全身,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全身都小幅度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居然伸出舌头,自上而下舔过他的脖子,最后含住了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吸吮着。
脖子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听到男人说了一个字。
“香……”
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开,周安信的理智渐渐回笼,却又被下身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冲了个干干净净。男人终于放开他的脖子,在他面前跪下,开始解他的皮带。男人动作匆忙,皮带扣得紧,男人的眉毛紧紧皱着,眼里闪过不耐。动作越来越快,最后他竟生生地连带内裤一起拽了下来,早就硬得不行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被冷空气浸泡着,害羞地发抖。男人侧头,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东西一口含住。
“啊!”周安信全身都瘫在了薄薄的隔间门上,刚叫出声他就拼命地咬住下嘴唇。性器被卖力地吮吸,大口大口地吞吃,周安信的眼神渐渐无法聚焦。他的手不自觉地撑在那男人柔软细密的发间。
男人的舌头卷过柱体,又舔过囊袋,像是要把整个性器都吞吃入腹。周安信的眼角泛起泪花,指尖几乎掐成了白色。最后一声闷哼落下,周安信射了。
直接射在了男人的嘴里。
周安信有些发懵。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他就看到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吃下去了。
周安信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在发颤。
他把自己的精液,吃下去了。
“变态……”周安信紧紧拽着自己的裤腰,满脸潮红。他双眼含泪,颤抖着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男人一脸餍足,灵巧的舌头卷过唇边残存的液体。
他咧开唇笑了起来。
“没有安信的体液,我就活不下去了。你忍心看着我死吗,周安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