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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lection

Summary:

Must I pretend that I am someone else for all time?

Notes:

·隐cp是平新但不明显,3/4组出没,工藤尼桑出没,请注意避雷

·我流白黑,ooc慎入

Work Text:

怪盗KID的犯罪行为模式与心理活动分析?
白马探站在布告栏前,看着协会刚发布的新一轮年度课题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荒诞的发展?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场魔术秀。
身着白色西装的魔术师以夜幕为舞台,在月光下表演了一场堪称魔法的魔术,在苏格兰场的层层防护下,偷走了预告函中的宝石。
而当警察们被一重又一重的机关骗得团团转时,本该被带走的宝石又突兀地出现在户外停着的警车车顶,随着宝石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张KID卡片。
“这颗宝石并不是我想要的。”
卡片上的字迹对警方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因为宝石并不是他们追回来的,而是对方不想要了才留下的。
真是一个大胆又无礼的小偷。
将警方耍得团团转,让侦探们在这场华丽的闹剧中彻底均为只会吹毛求疵的评论家。
当白马听着边上的人在镜头前揭秘KID的手法时,朝着举起话筒想要拜访他的媒体露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表情。
“抱歉,我对魔术这种骗人的把戏没什么兴趣。”
说完不顾身后记者惊愕的表情,离开了现场。

随着这句话而来的是协会的恶趣味。
出身英国古老贵族家庭的白马探自小就觉醒了不同于常人的能力,然而在这片可以说得上是魔法发源地的土地上,并不那么稀奇。
但过人的天赋和来源于家庭的精英教育使得他14岁便被魔法师协会选中重点培养,并在短短三年内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强的魔法师之一。
这也引起了部分人的不满。
英俊的相貌,优越的出身,强大的魔力,似乎每一样都足以成为被嫉妒的原因。
而白马本人却对这样的恶意显得无所谓,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随着他在镜头前以苏格兰场的顾问侦探的身份作出对怪盗KID的演出评价,这种恶意达到了巅峰。
魔法师协会发出了新一轮的年度课题。
白马很清楚,总有那么一些无能者,他们从来不敢正面与强者交锋,只敢在背地里绞尽脑汁地使一些下作手段,比如不遗余力的恶心人。他们就想看到白马探强忍着不适,不得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的样子,那会让他们获得一种扭曲的快感。
“看吧,即使强大如白马探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前往日本是白马探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选择,事已至此,那就放手去做。
因此他在几天昼夜不分地研读关于怪盗KID目前已存的所有资料后,决定前往怪盗出现频率最高的国度。在那里,他还可以获得调取资料的最高权限——来源于他那在东京警视厅担任警视总监父亲。
就是在这趟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中,他认识了名为黑羽快斗的少年。

黑羽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头等舱的。也许是职业习惯,也可能是因为成长经历,他不喜欢人太少的地方。满座的经济舱人头攒动更有利于隐藏自己。
但是他不幸地感冒了。
感冒带来的低烧使得他头脑昏昏沉沉,远在日本的兄长立刻做主给他升级了舱位,以便让他在颠簸的飞行中不至于加重病情。
虽然怎么看都像是对于他没说一声就跑去英国发预告的报复。
这位兄长平时热衷于玩侦探游戏,把福尔摩斯当作毕生目标,一度被日本媒体誉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哦不对,现在是令和年代了。而他在福尔摩斯故乡当亚森罗宾没有喊上这位福尔摩斯狂热粉丝,同时错过拜访偶像故居和追捕怪盗,大概就是对方作出反击的原因。
世界著名魔术师和著名推理小说家是双胞胎兄弟这件事知道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因此谁也不会想到,侦探和怪盗之间的追逐不过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此时,头等舱里的黑羽正缩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空姐前来询问用餐的事项他也没有仔细听,只是随口答应着。
“如果感冒的话,还请不要饮酒为宜。”
突然插入的声音让他抬头看去,只见邻座一位年龄相仿却西装革履的客人正看着他,棕红色的眼瞳表露出适当的善意。
黑羽感谢了对方的提醒,并向空姐表示自己不喝酒但需要一些热水,用餐的量也减半。空姐连忙对他表示歉意,并询问他是否需要再加一床毯子,黑羽想了想应了下来。
等到空姐走后,邻座的客人再一次开口,只不过这次开口用的是日语。
“生病的时候多补充体力才能好得更快。”
“多谢,不过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有服用过感冒药了吗?”
黑羽摇了摇头,这次病得突然,又在异国他乡,自己的行李中没有准备感冒药,哦,倒是有止痛药。
白马想了想,起身从随机的行李中取出常备药物——应当是管家准备的,将感冒药递给黑羽。
“一次一片,饭后服用。”
黑羽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白马解释道:“这是管家为我准备的常用药品。”
敢情是个小少爷。
“谢谢。”黑羽接过药就着水一口吞下,温热的液体经过食道进入胃,原本冰冷的身体暖了起来,“我叫黑羽快斗。”
“白马探。”
哦,还是个混血。
用过餐后,空姐为黑羽铺了床,黑羽向邻座的白马示意了一下倒头就睡,一直到快降落的时候才醒。
白马正就着阅读灯翻着手里的书,黑羽凭借双眼2.0的优秀视力看到了书名,哦,又一个福尔摩斯迷。
似乎是感觉到了邻座的视线,白马从书页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旁边。
“怎么了,黑羽君?你也对福尔摩斯感兴趣吗?”
“没有,只是好奇罢了。”黑羽的精神好了许多,“我有个哥哥也是福尔摩斯迷,并且以此为目标做起了侦探。”
“那还真是巧,我也是。”涉及到福尔摩斯的话题似乎让白马起了兴趣,“同为侦探,也许以后会在案发现场遇到黑羽君的兄长也说不定。”
黑羽点点头,心想只有果然只有侦探才会对福尔摩斯如此着迷,怪盗只会是亚森罗宾的信徒。
“那就加油吧,大侦探。”一朵蓝玫瑰倏地出现在对方眼前,“这次多谢关照了。”
白马看着递到眼前的玫瑰,看向对方蓝色的眼眸,仿佛一杯一眼望见底的清水,清澈而明亮,少年的神情明媚而鲜活。似乎是被这样的眼神蛊惑了,白马接过花,在对方一起伸过来的手上落下一个吻作为回礼。
“很漂亮。”

落地后,黑羽发现来接他的是服部平次和他的机车。
“哇!我都感冒了尼桑居然让你来接我!”
“工藤他没空嘛,而且你看起来不是挺好的。”
黑羽对此不置可否。
服部又凑过来勾着他的肩,笑嘻嘻地说:“工藤还给你准备了丰盛的全鱼宴来给你接风洗尘哦,KAITOU君。”
带着大阪腔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上方,被刻意模糊的发音吸引了白马的注意,他隔着人群看过来,发现对方在和黑羽说话。
KAITO——KAITOU——还真是容易弄混啊,白马想起了那朵蓝玫瑰,还都会魔术。
而黑羽正在抓狂地挠头,那就是他哥哥吗?白马观察了一下服部,最终得出“还真是完全不像”的结论。
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黑羽抬起头隔着人群朝他挥手,他也礼貌性地朝对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他先走了,随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服部则是好奇地问他那是谁。
“飞机上的邻座,日英混血小少爷,福尔摩斯迷。”黑羽停顿了一下,“是个侦探。”

回到学校的日子依旧那么无聊,黑羽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并且急需月光的照耀。而工藤和服部则是毫不犹豫把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掐灭在了萌芽期。
“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小泉同学的预言。”
“红子哪次预言不是说有危险?”我看最大的危险就是你们这俩侦探吧,你们不来现场就万事大吉。
“这次不一样。”赤魔女突然出现在黑羽背后,“我能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逼近,即便是我,也可能无法对抗。”

但是怪盗KID的演出不可能因为未知的危险就终止。
夜幕下,熟悉的剧情正在上演。以中森警官为首的一众警方依旧追着假人离开,黑羽照例拿起宝石,朝着月光确认时,身后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
看来有没有被邀请的客人出席了。
转身看去,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被吊在网中,面具上的三个红点格外的显眼,就像一只正在捕食的蜘蛛。
“怪盗KID,欢迎你来到噩梦之中。”
下一秒置身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血红的天空映照着荒原,草丛中有什么在快速靠近,黑羽一个后跳躲开了疾扫而来的蜘蛛钳,但也因为这一步的后退摔下悬崖,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再睁眼时,自己已经被蜘蛛当成了盘中餐,无法摆脱的金色蛛网昭示着这一切是一场幻境。
正当黑羽思考要怎么脱身时,蛛丝的一头冒出点点火星,火焰顺着纹路瞬间将整张蛛网燃烧殆尽。随之而来的是幻境的快速崩塌,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还在刚才所处的天台上。
身后天台的入口处,站着异国的侦探。
白马似乎对眼前的处境并不关心,他一手拿着一本小册子,一手握笔,正在快速记录着什么。
“怪盗KID,性别男,目测年龄16-20岁之间。”
“精通易容和魔术,根据展厅现场的灯光情况来看,还擅长黑客技术。”
“身高1.74米,体重不详,根据体型来看估算不超过55kg…”白马抬起头,扫了一眼目标的腰间,“可能更轻,50kg,是为了更好的伪装成各种人群吗?比如女性…”
“偷盗目标基本都是big jewels,到手以后会在月光下检查目标,事后有一定的归还几率,疑似在找某个特定的宝石。”
说实话,黑羽没想到和白马的再次见面会那么快,也没有想到是现在这样危险的情形下,差点要为他的记录鼓起掌来。
差点忘了他是个侦探。
而被打断的另一人则没那么好的心态了。
“嘁,又来一个麻烦,那你们就一起死吧。”话音刚落,spider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只见金发侦探一个响指,自己就被五花大绑无法挣脱,脸上的面具也掉在地上。
“君特·冯·哥德堡二世,世界著名的幻术师…”白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幻术也好,魔术也罢,我不感兴趣,但是现在谁也不能动他。”
手指的方向正是黑羽。
黑羽自己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白马。有那么一瞬间,白马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才见过。
但也只是一瞬间,黑羽立刻就恢复了怪盗的poker face,白马也只能暂时先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放在了一边。
趁着对面愣神的片刻,黑羽将宝石放在了地上,转身一跃跳下天台,白色的滑翔翼在身后展开,消失在远处。
将宝石和杀手交给赶来的警察后,白马也匆匆离开了天台,他得去实验室更新数据。
shelby cobra的引擎在黑夜里呼啸着离去。

“9月4日早上9点01分32.41秒,我从伦敦转学到日本来了。”讲台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黑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我叫白马探,请多指教。”
黑羽快斗在江古田高中的生活注定不无聊了。

白马当然不是随机选中这所学校的。
在库里录入信息的时候,白马看着年龄那一栏,想起自己记录在本子上的数据——16-20岁,思考自己是否过于草率了。众所周知,怪盗KID是易容的高手,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年轻人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
但是眼神却骗不了人,尤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白马想起了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
因此当黑羽地信息被从库里调出来的时候,白马记住了其就读学校的名字。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念念不忘。

白马在天台找到黑羽的时候,对方正双手枕着头,看起来像在午睡。
阳光透过云层停留在少年毫无防备的脸上,面颊上斑驳的光影让白马想起了在飞机上对方因为低烧而泛起的不自然的红晕。还有那双如浅海的蓝瞳,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疑惑,就如同现在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除了疑惑还有些许戒备,像是猫咪对入侵领地,打扰午休的不速之客发出的警告。
“好久不见了,黑羽君。”这是来自金发侦探的友善问候。
“确实好久不见了。”明明前几天才与对方见过面的黑羽不得不假装自己也是很久没见到对方了,“你怎么会转学到江古田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说不出的违和呢,我还以为你们侦探都是唯物主义者。”
“偶尔也可以相信一下不思议力量的存在吧。”
“……我给你介绍一个同学吧,你们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白马闻言笑了起来,黑羽看着眼前人心想,还真是和晚上不一样。晚上的白马一点也不讨喜,装模作样地记录怪盗的信息,以为这样就能抓到KID了吗?
“如果黑羽君说的是小泉同学的话就不必了。”
“这又是怎么猜到的?”
“稍微…有感觉到赤魔法的力量呢。”
黑羽撇了撇嘴,好像并没有对白马说的话感到有多惊讶。反而脑海中对于那晚的情形愈发清晰地浮现出来,关于白马是怎么制服spider这件事在记忆中回旋。
“黑羽君似乎并不惊讶我会知道小泉同学的秘密呢?”
“那是当……”话到嘴边,黑羽猛的察觉到不对,他现在不是怪盗KID,黑羽快斗是没有见过白马和spider的对决的。
真是糟糕,有些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了。
夜晚的黑羽快斗戴上名为怪盗KID的面具进行着名为复仇的演出,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捉弄着那些吹毛求疵的评论家并乐在其中。
他一直以为KID不过是自己的一层伪装,脱下这层伪装,他不过是一个喜欢魔术的普通高中生。
而现在,白天的黑羽快斗却在白马探面前下意识将自己代入KID的身份,在吞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回答后,又假装自己是黑羽快斗。
Interesting.
So……who am I?
It seems there's someone always staring at me.
而白马只是挑了挑眉,静静地在等他说完。
“那是当然啦,红子早就预言过会有什么奇怪的力量靠近。”黑羽思索着怎么才能让对方不起疑,“这种事发生在你一个英国佬身上也不稀奇吧?”
白马对此不置可否。

那天中午的对话仿佛只是校园日常生活中的一段不经意的插曲。
然而两人之间似乎盘桓着什么无法言说的气氛,每每目光对视的时候,黑羽总是莫名的心虚。黑羽不停地告诉自己现在是黑羽快斗的时间,KID只在特定场合才会出现。但即便如此,在面对白马的时候,还是会有不经意的恍惚。
这种感觉和面对工藤和服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同样是侦探,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关于怪盗KID的整个企划,并良好地接受了“黑羽快斗=怪盗KID”这个事实。但白马不一样,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时认识了黑羽快斗和怪盗KID。
真的不知情吗?那家伙对KID的执着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那本小册子上记录的全是关于KID的信息。据工藤给出的消息,白马似乎还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里面的信息涵盖了全日本的人口信息。
要是有天他对着怪盗KID喊出了黑羽快斗的名字,那好像也不算什么意外。
白马则对这位坐在自己前桌的同学非常感兴趣。
他很好奇,一个经常在课上睡觉的人是怎么做到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的?出乎意料的高智商呢。
此外他还发现黑羽怕鱼,喜欢甜食,格外钟情于巧克力巴菲;喜欢魔术,时不时地就给自己变朵玫瑰,自己的抽屉里已经收藏了好些来源于黑羽送的花了。
不知不觉中,白马的小册子上,关于黑羽的信息与KID的信息分庭抗礼,各占一半。如果说收集KID的信息是因为协会的课题,那么对于黑羽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呢?对此,白马自己也说不清楚,难道是因为第一眼的钟情吗?
他又想起了那个极其相似的眼神。

而真正产生怀疑是当他发现这种睡眠不足的情况与怪盗KID的行动时间高度吻合的时候。虽然黑羽对此的回答是他是KID的fans,每次KID演出都会去现场支持。
白马对此不太赞同。
他想起了某次在面对KID的时候,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问题。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为何偷盗?”
“找出真相那是你的工作吧,从伦敦归来的名侦探。”
那么,就如他所愿吧。

当关于黑羽盗一八年前的那起意外事件映入眼帘时,白马并不感觉意外,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根据已有的数据显示,自从黑羽盗一发生意外后,他的妻子黑羽千影便移居国外,只留了黑羽快斗一个人在国内生活,期间一直是由邻居中森家帮忙照顾的。而四年前,黑羽快斗搬到了米花町,目前显示的居住地址是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这户住宅的主人姓工藤。
于是关于黑羽盗一和工藤优作的关系浮出了水面,还有那个曾数次在KID现场遇见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看着照片上两人极其相似的面容,脑海中却出现了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情,白马心想,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吧。
随后白马又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怪盗KID曾在八年前突然消失在全世界的视野里,而八年前,正好是黑羽盗一发生意外的时候。此外,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KID的目标一直没有变过,只对宝石情有独钟,但在得手后又会将其归还,疑似是在找某个特定的目标。
再向前追溯,怪盗KID第一次出现是在18年前,而那个时候恰巧有另一个怪盗隐匿了踪迹——18年前Phantom Lady在巴黎突然消失。
侦探的直觉告诉白马,这二者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
白马决定换个思路切入。
关于spider的资料陆续被端了上来。
一位神秘的首脑雇佣世界各地的杀手,组建了一个神秘组织,对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大宝石下手,似乎也在寻找某块特定的宝石。
白马有了大致的猜想,但他还需要一个确切的印证。

坠入水中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在中枪的情况下。
黑羽被人捞上来的时候意识还不清醒,他以为是工藤或者服部,因为自己在被袭击的时候眼角余光暼到那两人追过来的身影。
但是被塞到车上,耳边回响着陌生的引擎声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眼看去,在对上一双暗红的眼眸之后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昏昏沉沉地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伤口已经作了处理,属于KID的白色西装和单片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宽松舒适的居家服。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在一片寂静之中,黑羽艰难地开始思考眼下的处境,他大概知道这里是谁的房间。
侦探把受伤的怪盗带回了家——这件事毫无逻辑可言。

白马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羽躺在床上,双眼略显空洞地看着天花板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对到的额头——嗯,退烧了,而后他坐在了床边,开始观察黑羽的反应。
黑羽有些愣神。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燥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白马将他扶起来,拿过一旁的水杯,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他喝水——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病人不能马上饮下大量的水。
在缓解了口渴后,黑羽的情绪愈加复杂。
“……我居然没有在拘留室里醒来。”
“是医院。”白马纠正他,“受伤的犯人也有就医的权利,而且……我并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是犯人。”
“唉?”黑羽有些惊疑地看着对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确实穿着KID的衣服,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白马打断了他,“众所周知,你是KID的狂热fans,那么扮成偶像的样子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黑羽的大脑愈发凝滞,良久才缓过神来。
他震惊于白马这种自说自话的逻辑。
“为什么?”
“原因有很多。”白马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非要说的话……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做完之后你要去哪里。”
“知道得太多对你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白马轻笑了一声,“人生不就是try everything吗?”
白马的眼中闪烁着认真且坚定的光,这一瞬间,黑羽觉得也许自己可以相信他。

好在故事并没有白马想得那么复杂,一颗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宝石引发的一场较量。怪盗的演出妨碍了那个组织的行动,所以黑羽盗一被暗杀。而黑羽快斗在某天发现了怪盗和父亲的秘密,为了查明真相给父亲报仇,也为了不再让这块宝石继续留存于世带来更多灾祸,他选择继承怪盗的事业。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十分少年漫的发展。
黑羽也曾迷茫过,从一个普通高中生成为各国警方争相追缉的国际怪盗,身份的转变一度令他无所适从,但彼时的他不需要思考太多,他只需要将自己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重复地去执行同一个指令。
然而在遇到白马之后,双重身份带来了新的困惑——白天和黑夜好像都是他,又好像都不是他。
他罕见地开始思考,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白天和黑夜不会同时降临,那么黑羽快斗和怪盗KID能否同时存在于世?

“为什么不呢?”白马牵起了他带着凉意的手,“你看,我的手里同时抓住了白天和黑夜。”

黑羽猛的抬头看向他。
这一刻,白天的黑羽快斗开始渴望遇见夜晚的怪盗KID。

传回英国的邮件里附带着白马的论文。
附件里是一篇标准化的论文,详细地阐述了怪盗KID过去的每一次行动,用词考究,语法通顺,简直可以用来发表在BBC新闻头条上了。
但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内容全是废话,换言之,是白马对他们的敷衍。
协会长老气得想砸桌子但毫无作用,白马依旧是那个白马。

而在论文最末的落款处,赫然出现了一枚KID的简笔画,嚣张的笑脸让人立刻联想到他那胆大包天的样子。
正当要细究时,随着页面的刷新,那枚印记消失在了视线里。
一如怪盗退场时,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