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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渡昆奈门10岁那年捡到一只猫。
这只猫眼神清亮,身形矫健。漆黑的毛中似乎透着一些赭石的红色,据说这样的猫猫颇有灵性,能够避邪镇宅。
昆奈门是在自家门口发现他的。那天小学因为即将到来的台风提前放学了,昆奈门比往常要更早地回到家,没想到就意外收获了一只猫咪。后来杂渡家爸爸查了查门口监控,想看看是不是哪家走失的猫咪,才发现这只黑猫每天都会一早到杂渡家门口守着,直到家里人快回来才匆匆离开。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主人,台风天又快来了,昆奈门索性绑架代替购买,直接让这只黑猫在家里住了下来。黑猫乖顺得异常,给他洗澡剪指甲几乎是一动不动。拉风吹毛完,像是安下心来一样,黑猫蜷缩在昆奈门身旁看着他写作业。昆奈门也是对这只猫咪喜爱得紧,白天下雨时在屋子里和猫跑来跑去打闹,晚上抱着猫咪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几个星期过去了,一直没有人来寻这只黑猫,杂渡家便正式收留了他。黑猫通人性懂礼貌,除了当初驱虫和打疫苗有点抗拒,丝毫不给家里添乱。隔壁家在读大学的山本哥哥放假了来做客,看见这只黑猫俨然一副家臣模样,半开玩笑的让昆奈门给他起个华丽一点的名字。昆奈门也半开玩笑地思考了一下,我在我家门口左边发现的他,又是阵内哥哥你提起要给他起名的,那你给这孩子赐个字,叫阵内左卫门了!以此为灵感,家人们都说这孩子是来报恩的守护灵,要好好待他,把他养得漂漂亮亮的。
时光飞逝,昆奈门到了即将上中学的年龄。有的时候昆奈门抚摸着黑猫光滑的毛,感受着这个小生命温暖的呼吸,会觉得有些心猿意马。这种感觉是什么?看到学校发的保健体育宣传指南,昆奈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进入青春期了。不过对家里的小宠物心痒难耐,这像什么话呢?少年红着脸烦躁地在榻榻米上扑腾,这一切都被黑猫那双晶亮的眸子看在眼中。
那天晚上昆奈门做了个梦,梦里有个长发美人亲他吻他,双手像对爱人一样在他身上温柔地抚摸。昆奈门哪经历过这种事情,被摸两下就觉得下腹一热,抱着陌生的美男子又咬又蹭。一阵吃痛的喵呜声划破夜色,昆奈门一嘴猫毛地醒过来,很丢脸地发现自己好像尿床了,气急败坏地把黑猫往房间外面扔。杂渡家爸爸闻声赶来,跟儿子解释说这是遗精,代表着你小子已经是个男人了,别跟猫子一般见识。
昆奈门还是很气,早上吃红豆饭的时候故意没给黑猫零嘴。黑猫看起来委屈又寂寞,讨好地去蹭昆奈门的大腿。昆奈门移开视线,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手掌还是没忍住去撸那光滑的皮毛。昆奈门一边搓揉猫咪的六颗小奶头,把小猫弄得唉唉叫,一边想着差不多给自家猫绝育了。
小学毕业典礼那天,昆奈门兴致勃勃地拿着毕业证回家,想着快点带猫子去绝育。没想到到家的时候一群警察站在门口。原来白天一家人出门之后,有歹徒入室行窃,差点弄坏天然气阀门。好消息是在家留守的黑猫发现了歹徒,黑猫去撞了火灾报警器,动静惊动了邻居,才没真的酿成大祸,现在已经把贼人一网打尽了。坏消息是黑猫被歹徒弄伤,从家里跑了出去,再也没了音讯。
昆奈门一开始还不遗余力地在街道周围到处贴寻猫启示,后来老爸跟他说,猫咪可能是伤得太重,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了,不想让他看见伤心才逃走的。昆奈门为猫咪的事情难过了很长时间,好久以后才接受现实,把黑猫躺过的纸箱扔掉时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一天晚上起夜,昆奈门发现老爸一个人在起居室里。一开始还以为是老爸躲着妈妈偷偷喝酒,定睛一看发现桌上放着两个杯子,老爸在月光下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念念有词。
“虽然不清楚你是哪里来的哪位,但是很感谢你保护了我们家,也别太执着于曾经的杂渡家对你的恩惠啦。如果你真的喜欢昆那小子,就快去转世投胎,早点成为人来和这小子见面吧。”
几年后的一天,杂渡家爸爸出门去和同事们聚餐,说要带上昆奈门一起去。
“蛤?我去干啥啊?有阵内哥哥跟着您不就行了吗?不然您们还要单独给我点果汁,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做饭。”
“让你来你就跟着来呗,高坂叔叔也会带他们家小弟弟来,你就当替叔叔们带一带孩子嘛。”
嘛,无所谓啦,反正不用我自己烧菜也省事。高坂家的小弟弟我还没见过呢,去认识一下也好。
事实证明来这一趟确实是正确的。高坂家的弟弟非常可爱乖巧,虽然还只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但是和蔼亲切,非常懂礼貌地叫他昆奈门哥哥。大人们在说话,昆奈门在旁边乖乖带小孩。高坂弟弟趴到他膝盖上,昆奈门突然就感到一丝熟悉的亲切感,忍不住用手去揉高坂弟弟的头发。明明只是个小孩子,光滑的黑发却那么漂亮。
“你小子还真是有一套呢。”高坂叔叔转过身来看着昆奈门,若有所思地说。
“嗯?什么意思?”
“这小子啊,”高坂叔叔指了指自家儿子,“在家里就像猫一样,话也不说就上蹿下跳的,感觉和谁都不亲。没想到今天见到你还挺相处得来,看起来你小子天生就有吸引小猫的魅力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