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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7
Completed:
2026-06-01
Words:
12,880
Chapters:
3/3
Comments:
2
Kudos:
32
Bookmarks:
2
Hits:
954

【卡锦】绵绵

Summary:

抖艾斯属性猫 x 社情主播柴,两只都很放荡

Chapter Text

  

屏幕亮起的同时门被叩响,他去握鼠标的动作悬停在半空,迟钝了半秒,确认自己没有任何快递或是外卖,才略带疑惑地起身,慢慢晃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望了一眼。狭小洞孔里现出一张陌生而年轻的脸,他按压把手,开了门。

来人由此完整地出现在面前,是一个面相乖巧、学生气质的年轻人,穿白衬衣,顶着一头乌黑的蓬蓬毛,对他有些内敛地笑了笑:

“你好~那个,我刚搬进隔壁,想换一下浴室花洒,但是太紧了拧不动,请问你有扳手吗?”

一层楼就两户,算起来确实已经近三个月没听见邻居家传来动静,进进出出也从没遇见过人。他以为是出远门,没想到是直接把房子租了出去。上下打量对方两眼,撂下一句你等等,就转身往客厅走去。工具箱和一部分猫零食放在同一个抽屉里,听见他拉开那屉子,不知从何处赫然钻出来两辆半挂,一前一后在主人附近坐好,准备进食前不忘警惕地盯着门口也正好奇瞧着它们的生人。

……好肥的猫!那人心想。卡梦摸了摸靠得更近那只的脑袋,打开箱子,挑出他要的东西走回来。对方接了,垂下眼睛说谢谢谢谢,我马上用完就还回来。他回道不急,带上门,那丛晃动的黑毛消失在眼前。转过身来,被惊动的主子还睁着四只圆圆的眼睛望着自己,本想若无其事地把一切归位,奈何那视线过于炽烈过于诚挚过于直击人心,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打开了冻干盒子。

和宠物交互完,洗了手又回到电脑前,直到把剩下的工作都做完,玄关处依旧没新动静传来。正当他兀自怀疑那小孩是不是被花洒砸晕了的时候,敲门声终于如约而至,只是这次拉开门,那张白净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不好意思:

“你好,那个……我买了一个过滤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装不上去,现在卡住了……嗯……能不能麻烦……”

他揪着衣角说话的模样让卡梦想起老家亲戚的小孩,岁数看着差不多,不得不向陌生人求助时流露的社恐气息也一模一样。他善解人意地直接打断了对方:

“我去帮你看看。”

那人愣了一下,马上叽里咕噜秃噜出来一连串感谢。他带上门,像误入骗局的都市青年一样跟着对方进了他家卫生间,抬头观察了那圆滚滚的东西一会,又上手试了试,最后根据多年来的生存经验下达诊断:

“里面橡胶圈卡住了吧。”

他的新邻居很呆萌地看着他,那视线也过于炽烈过于诚挚过于直击人心,虽然没有明说,但脸上已经写满了那咋办三个大字。他接过工具,试探着拧了一下,纹丝不动,估计是直接被小孩卡死了。不得已又选了半天角度,使出全身气力,在身侧巴巴的注视下,终于很帅气地扮演了一回英雄,把那玩意卸了下来。

身旁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来自被解救的小孩。他故意不去瞧前者或许感激或许崇拜的表情,翻转手腕看了看那过滤器,确实是橡胶圈没放好,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横亘在里面。秉持装就要装到底的原则,虽然对方连连表示剩下的自己来就行,他还是一鼓作气,连着花洒头一起给他装好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小年轻把他送到门口,一路上依旧连连道谢,略显贫乏的词汇难掩真心的感激。正当他要迈出门槛之际,似乎又想到什么,突然喊住他:

“——可以加一下微信吗?”

他脚步一顿,还没做出反应,那人就忙着解释道:“就是我是主播,平时晚上会直播一下游戏,虽然已经装了隔音棉,但是刚搬过来不确定这边效果怎么样,要是还很吵的话,你就微信跟我说一声,我先停播两天去换更好的!”

卡梦抬了抬眉,转头看他,没有接这话茬,反而好奇道:“你是游戏主播呐?那你打游戏打得很好是吧,一般播什么啊?”

小孩抬手摸摸头发,还是那副羊羔般温顺的模样:“什么都玩一点啦,很菜的,娱乐主播娱乐主播。”

他闲暇时间同样会打游戏,偶尔也看看实况直播,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气质的游戏主播。流量时代嘛,那种满嘴跑火车、乐于整活的主播才能脱颖而出,很难想象这种文静乖巧的小孩如何干这行。不过看这样子,他觉得直播大概率也是对方的副业,白天还是要正经上学或者上班的。鉴于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他没多问,加了好友,那人又不知第几次像谢礼物一样长篇大论地发表感谢。扫码时两人距离拉近,现下他听得耳朵发疼,挥了挥手告别这过分礼貌的邻居,不忘撂下一句略显俏皮的结束语:

“——没事,托你的福,我家猫今晚也如愿加餐了呐!”

邻居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前,他隐约听见一点没能忍住的偷笑声。打开自家门的同时,一条新消息也纵身跃到屏幕上:

【年锦i~】

 

 

  

宝妈心软的报应总是来得比预想中还快。自打那晚加餐后朝朝就有些萎靡,连自动投食机固定放粮的点都不太爱出面,过半天才勉强晃过来吃几口,成日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趴在飘窗上睡大觉。他观察了几天不见好,不厌其烦地抱着猫问了半天你哪不舒服也没得到回答,只能认命地找出航空箱,拎着大宝去了熟悉的宠物医院。

检查一番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医生和他还有他家猫都很熟,给开了点温和的促食欲药,又配了点益生菌,就打发他俩回去了。猫咪这种生物就像真正的小孩,再小的毛病也非得来医院一趟,花点父母的钱,回了家自然就好了。他隔着笼子戳了戳朝朝的胡须垫,猫转过身去拿屁股对着他,完全没有刚爆了他金币的营业自觉,老父亲又只能长叹一声,提着药和十几斤重的手持物回去了。

于是年锦i一路小跑按开马上要关门的电梯时,就看见这样一幅景象:他的邻居新染了头发,偏灰调的浅色打底,发尾则是酷炫的蓝紫色,比动物园的孔雀还绚丽。身上穿着工装短外套和配套的有很多口袋的长裤,整个人潮得他都不好意思盯着看。潮男手里拎了个粉色的航空箱,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生物,只见衣袖卷起的小臂上青筋暴起,明显是已经非常吃力的模样。他的工作注定了昼夜颠倒的作息,下楼倒垃圾之类的活动一般都发生在深夜,那日的小插曲后他俩就没再碰过面,现在一时都不知该先夸赞对方过分潮流的发色还是关心对方是否需要帮助,就那么欲言又止地愣在了原地。

里面那人换了只手拎箱子,有气无力地对他道:

“——快进来啊。”

“……哦!”

他赶紧钻进去,不好意思直直盯着别人看,也不好意思玩手机装不认识,便低头瞅着那箱子。过了一会,卡梦果然开口了:“我家猫。不吃饭,带去医院看看。”

年锦i很难把那天见到的任何一只猫与不吃饭这三个字联系到一起,只有礼貌地轻啊一声表示知晓,然后转问道:“这几天晚上不吵吧……?”

那人说什么都听不见,还没我家俩猫吵。他才真正放下心来,嘿嘿一笑,露出一点小白牙: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哥哥你吃芒果吗?我前几天路过水果店看到芒果好大好香,就买了好多,结果现在发现好像买太多,吃不完了……”

对面犹豫了,空气短暂安静下来。他有点尴尬,眨巴眨巴眼睛等待着那人的回答。不过几秒的沉默有多难熬只有好不容易主动一回的社恐知道,就在他都要后悔外向这一次之前,电梯轻晃,在他们的楼层停下,那人也终于大发慈悲地表示了同意:“……行,谢谢啊。”

年锦i如释重负,赶紧小碎步快步迈出厢门,一面说着那我去给你拿一面就窜进了自己家。卡梦在他身后慢悠悠地晃出来,把猫箱放到地上,输了密码开门,随后就势倚在门口等他。一阵窸窣后那小孩钻了回来,递过来一只画着可爱图案的塑料袋,他接过,沉甸甸的,比预想中有分量,交接时拽得他手腕也一坠:“谢谢。……年绵,没错吧?”

年轻人愣了,小臂悬在空中忘了收回去,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这反应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空出来的手作势要去摸口袋里的手机:“记错了?不好意思,我看看。”

“——是锦啦!”那人笑得眉眼弯弯,打断了他的动作。这回轮到他尴尬,原来不是记错了是看错了,在小孩面前闹了笑话。好在他活的时间长,给自己挽尊的本事也强,心里尴尬,嘴上依旧若无其事道:

“我说呢,我还想你一个男生怎么叫绵绵,原来是字太小看错了。”

年锦i扬着脸对他咧开嘴的样子让他想到摇尾巴的小狗,然而自觉心虚,看见那笑容总觉得有些丢脸,便赶紧闲扯两句结束话题,手臂内缩关上了门——

“——诶,你的猫!猫还在外面呢!!”

 

  

  

把朝朝放出来,航空箱放回原处,洗过手,他回到玄关,重新拎起那只袋子。半透明的,两面均用黑色粗线条勾勒出一只小猫脑袋,一边是得意开心的表情,另一边则是嘟嘴生气的样子。显然不是水果店惯用的物件,更像是在有一定设计感的甜品店购物后的附赠品。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芒果,如那人所说,又大又香,明显处在熟透了的状态。热带水果独有的馥郁从内溢出,气息甜蜜,神奇地缓解了他几日里积累的疲惫与烦躁。

四年前他凭仅存的心气一咬牙从公司离职,和朋友一起创业,不知是几人真有点本事还是运气好,几年过去不但没赔本,公司还办得有模有样。业务稳步发展,团队逐渐扩张,接的项目越来越正规,收入也稳定了下来。还在为资本家打工的同龄朋友总会半恭维半真心地表露出欣羡,夸他年轻有为,自己做老板自由又体面。这种时候他就只能报之一笑,心道他的烦恼又何尝不多,不过是将从领导那受气变成从方方面面受气罢了。

就比如最近。遇上个特别难缠的客户,明明外行非要指点江山,诉求前后矛盾、朝令夕改,还总爱在深更半夜发来一长串语音。奈何对面手握实权,又是个大单,只能忍气吞声周旋。从前在公司里受了气,好歹还能和同事一起骂两句,如今轮到自己做老板,反倒连发火都得挑着场合。客户不能得罪,员工不能寒心,合伙人那边还等着他给个交代,人人都能踩他一头,反倒把自己生生活成孙子。

压力大了,总是要有地方纾解的。他很小就觉醒了某些特殊的属性,影视剧里见人受伤挂彩,或是被殴打,被审讯,被折磨,别的小孩往往不愿意看,他却直勾勾盯着电视,心中涌起异样情感。再大点懂得上网,得知自己属于哪种群体,也会偷摸找些教程看。圈子里鱼龙混杂,成年前自然是敬而远之的,等上了大学才开始瞒着所有熟人试探着混圈、约人出来实践,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距离一路走下来,至今未找到非常合拍的玩伴。

大浪淘沙嘛,本来就是这样。先筛掉坏人、心思不纯的人,然后剔除实在不堪入目的,再挑选听得懂话的、会说话的,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在剩下的里面还想找聊得来对得上电波的确实属于奢望。虽然他不强求,然而像上周末见的那种m——线上还能正常交流,到了线下十几棍子敲不出一个字、多次引导仍不说话的,也确实起不到娱乐作用,反而让人烦上加烦。

……绵绵,绵绵。他从喉咙深处轻笑一声,抓起一只芒果走向厨房——说实话,还没这见了两面的邻居看着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