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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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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15
Completed:
2026-05-29
Words:
46,150
Chapters:
9/9
Comments:
60
Kudos:
136
Bookmarks:
15
Hits:
3,135

【谛刀】坠欢

Summary:

左骁骑卫刀马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受了重伤,失去部分记忆

所有人都对他说,谛听是他最好的兄弟

刀马信了,直到一天深夜,好兄弟谛听爬上了他的床。

 

人设背景来自电影《镖人·风起大漠》
失忆梗,剧情后续走向不是正常的温馨甜宠,会很暗黑
强制爱,囚禁爱,非常狗血,严重ooc警告!
床戏依旧土土的,请注意避雷!

Chapter Text

第一章

 

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头痛欲裂。
本能让他在苏醒的那一刻就伸手去握腰间的短刀,掌心冰凉,刀柄上粗糙的凹凸纹路紧贴着他的指腹,是让他感到熟悉安心的兽纹图案。
他记得自己连睡觉时都带着兵器。

可是,他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
他在哪里?

男人睁开眼睛,脑子里昏昏沉沉。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烛光,他躺在一张靠着墙的木床上,身体虚弱,腰上、胸前、双臂和腿上都缠了纱布。
他试着想坐起身,伤口一阵阵剧痛,只微微动弹了几下胳膊便满身是汗,唇间吐出痛苦的呻吟。
“醒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万籁俱寂的深夜突然炸起一阵闷雷。
房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床上的男人吓了一跳,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油灯后面,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有一张轮廓硬朗的脸,鼻梁挺直,五官深邃,十分俊朗,不过他满脸胡渣,显得有些憔悴,眼神阴鸷凌厉,侧脸血淋淋的,几道狰狞的伤口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衣领下面,沉默不语的姿态透着压迫感,看上去生人勿近,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物。

床上的男人握紧刀柄,他不知道眼前的人默默地观察自己多久了,对方宽肩蜂腰,气势凶悍,翻领长袍下是一身软甲,蹀躞带上挂满大大小小的兵器,一看也是常年习武之人,出于一种谨慎的直觉,他不想暴露自己此刻浑浑噩噩、什么都不记得的状态。
俊朗男人俯视着他,视线往下扫过被子时,嘴角微微扯动,仿佛他的目光能穿透被子,看到男人握着短刀悄悄防备的动作。
“刀马,伤口很疼?”
男人问,嗓音低沉。

刀马神情恍惚。
意识仿佛清明了一些,他想起来自己似乎确实叫刀马,短刀的刀柄上刻着的就是马身龙尾、背生羽翼的神兽图案。
但除了这个名字,他想不起更多东西了。
于是面对男人的询问,他不吭声,只是迷迷糊糊地呻吟。

男人盯着刀马毫无血色的脸看了片刻,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边立刻响起好几道脚步声,几个黑影飞快上前行礼。
男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黑影恭敬应是,退了下去,不一会儿领着几个医工进屋,为刀马换药。

医工们忙碌了好一阵,全都退了出去。
刀马不记得被喂了几碗药汤,伤口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一些,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房里又只剩下刀马和男人。
男人走到床边,把医工拿走的短刀塞回被子底下,贴着刀马的手心放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次日,刀马在说话声中睁开双眼。
两个身穿软甲的胡人坐在房里,边擦横刀边压低声音说话,看到他醒了,激动地围过来。
门外脚步声响,守在门外的士兵请医工过来给刀马换纱布。
刀马依旧不露声色。
换了药,喝药汤,吃了些清淡的食物,士兵们退出去,两个胡人留下继续守着刀马。
“谛听让我们留下看着你,你这次伤得很重,昏睡了足足三天才醒!谛听把行宫的医工都请过来了。”
“那群土匪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埋伏左骁骑卫双雄!”
“贱民就是贱民!他们以为我们左骁骑卫是府兵那群酒囊饭袋吗?”
“刀马,你放心,谛听召集人马去攻打那群土匪了,不出一个月,他就能带兵踏平赤水寨!”
“那群贱民,一个都不能放过!”

在两个胡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中,刀马摸清楚了自己的状况。
左骁骑卫是一支从军中选拔出来的精锐骑兵,成员只有十三人,他们直属于当今天子,不论是战场上冲锋陷阵,还是朝堂上护卫皇权,左骁骑卫都屡立奇功,威震天下,令人闻风丧胆。
他叫刀马,是左骁骑卫的一员,和谛听一起并称为左骁骑卫双雄。
几天前,刀马和谛听为皇上送一封密信,返回行宫的途中遭遇山匪埋伏,两人负伤苦战,杀出重围。刀马的伤很重,昏睡了几天几夜才醒。

刀马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失去记忆的事,只说自己记不得这次受伤的经过。
即使医工私下询问他还有哪些不适时,他也佯装一切正常,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这是他自保的本能。
乱世之中,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

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刀马渐渐能记起一点过去的事情,他曾经和流民一起到处流浪,后来参军,打仗,赢得比武,参加灭陈之战……大军凯旋,皇上嘉奖,满朝文武恭贺,他骑马穿过人声鼎沸的长安大街,那风光无限的热闹情景,犹在眼前……

刀马想起来了,昏睡醒来时看到的俊朗男人,就是和他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同僚,皇上嘉奖左骁骑卫时,和他一起跪接御赐佩刀的也是那个男人。
他记得自己捧着御刀谢恩时,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人,抬起头朝他微笑。
那人脸上是难得有笑容的,但是和刀马视线相接时,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皇城火树银花,一片绚烂辉煌。
两人在百官山呼万岁、齐颂太平的赞歌中相视而笑。
谛听。
是谛听。

刀马回想和谛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谛听以前是个和尚,还俗后下山从军,和刀马在战场上相识,那时刚蓄起头发。
刀马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受伤导致了记忆错乱,他好像揉过谛听的脑袋?
还不止一次。

刀马一边从两个胡人左骁骑卫那里套话,一边和自己模糊的记忆比照,慢慢拼凑出自己和谛听的过去。
刚下山的谛听是个懵懂的小和尚,脸上总是一副迷茫的神情,但是他很快就适应了战场,刚毅骁勇,一双铁锏所向披靡。
那时刀马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和谛听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两人彼此竞争,却是棋逢对手,一时不分伯仲。
后来他们患难与共,生死相依,成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胡人说,谛听性情乖僻,冷漠阴沉,左骁骑卫里,刀马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关系也最亲密,两人经常一起喝酒,一起去西苑骑马,一起执行任务,只有刀马能不经允许随便使用谛听的武器,出入他的房间。

半个月后,刀马确定胡人左骁骑卫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的记忆虽然模糊不清,本能不会骗人,伤势好了一点后,他要来自己的武器,只要碰到刀柄就能想起所有学过的招数。
怎么防守,怎么进攻,怎么化解别人的攻击……这些多年刻苦勤练的求生本领已经牢牢地刻在记忆深处,他只需要稍微加以练习,就慢慢想起来了。
他确实是左骁骑卫。
刀马仍然没有向其他左骁骑卫透露自己记忆混乱的事。

转眼一个月过去,正如胡人说的那样,谛听领兵踏平了赤水寨。
赤水寨的土匪为祸一方,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几次派兵围剿,未能平息匪患。这次谛听一举剿灭赤水寨,行宫中的皇上大喜,赏赐左骁骑卫黄金、锦缎,还有良马。
谛听还没回来,赏赐已经送到左骁骑卫这里,胡人代谛听领赏谢恩,转头就让人把谛听的那份黄金和锦缎抬到刀马房里,让他保管。
刀马从自己的箱子里找到一本账册,上面记录着他和谛听以前获得的赏赐,谛听的黄金全都放在他这里。
果然是好兄弟,这么信任彼此。
两人的赏钱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在一起的?
刀马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拿起笔把新得的这笔黄金记在纸上。

谛听回来那天,刀马和其他人一起出城去接他。
大路上马嘶阵阵,尘土飞扬,谛听身披甲胄,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姿矫健,神色沉静。
刀马想起年轻时的谛听,锐利得像把刀,锋芒毕露,天底下没有一把刀鞘能收住这把刀的凶暴杀意。
眼前的谛听沉重内敛,把自己打磨得钝重无锋,看不见年轻时的锋利,压迫感却丝毫不减,反而比年轻时更加强势,那双黑沉的双眸淡淡地来回扫视,已经到了杀气能收放自如的境界。
刀马心想,现在的自己肯定打不过谛听了。

谛听勒马停在道旁,目光掠过迎接的人群,落在刀马脸上,定住不动了。
刀马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其他左骁骑卫随谛听一起出征,一道回来,加上养伤的刀马和留下的两个胡人,十三人难得有聚齐的机会,趁着都在行宫,约着晚上一起喝酒。
刀马才喝了两碗酒,谛听握住他的手腕,拿走酒碗,换了一碗盐茶在他手里,道:“少喝点。”
举止有些亲昵。
其他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接着热火朝天地喝酒猜拳,没有朝他们看一眼。
刀马不想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异常,笑着白了谛听一眼,低头喝口茶,凑到谛听身边,小声说:“谛听,皇上赏赐给你的黄金都在我那里……”
谛听平淡地“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好像不爱钱。
那谛听为皇上卖命是为了什么?
刀马爱钱,他从军就是为了挣钱。
他想攒钱,攒一大笔钱……
攒的钱用来做什么,刀马一时想不到,先攒着再说。

十一个人喝得东倒西歪,隗知和椒图回房了,其他人醉倒在地上,嚷着要继续喝。
谛听在旁边盯着,刀马没有喝醉的机会,也起身回房。
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谛听跟着他进了屋。
“要看黄金吗……”
刀马点亮蜡烛,想去翻账册。
谛听拉住他,伸手扯开他腰上蹀躞带,掀起他的长袍衣领。
刀马微微一愣,想要挣开。
谛听皱眉,手上加了劲力,把他按着后退几步,坐倒在床上。
刀马这下可以完全确认,他现在真的打不过谛听。

谛听站在床边,一手按着刀马不让他动,一手拉开他的里衫,又拿起烛台,凑近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刀马身上的伤是利器贯穿的皮肉伤,养了一个月,伤口快愈合了。
行宫的医工医术精深,刀马每天喝药汤,觉得自己都养胖了。

烛火照在他身上,肌肉匀称结实,皮肤紧实发亮,比之前白了一些。
谛听垂着黑沉的眼睛,盯着刀马全身看了一会儿,帮他拉起衣领。
“医工说,你的伤还要养一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
“还疼吗?”

刀马瞪了谛听一眼,看伤就看伤,能不能斯文一点。
“快好了,这点小伤,早就不疼了。”

他说道,突然伸手,一把攥住谛听的胡袍领子。
烛火剧烈晃动。

谛听有些吃惊,右手抓紧烛台,被刀马拉着俯身。
刀马仰着头,把谛听拽到跟前,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脖子。
谛听出发去剿灭赤水寨前,侧脸和脖子上有几道伤口,半边脸都血肉模糊,连头皮都被削下了一块,现在已经愈合,留下几道凸起的伤疤。
“赤水寨里是不是有高手?能把我们都伤成这样。”
刀马好奇道。

谛听拿稳烛台。
“都是些下九流的江湖草莽。赤水寨已经没了,整个寨子没有一个活口。”
他轻描淡写地道。
烛火摇曳,晃过谛听的脸,时明时暗。
他的名字来源于阴间地府的神兽,独角兽身,忠诚不二,威严勇猛。
谛听很像他的名字,不管是出征作战,还是执行密令,始终在黑暗深处捍卫着皇权的森严与冷酷。
他痴迷的武学也是一脉的刚猛严峻,禅意中是无尽的肃杀,一种视天下所有人为蝼蚁的淡漠无情。

夜深了,刀马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谛听沉默片刻,把烛台放在床边,道:“早点睡。”
他转身出去,从外面带上了门。

春夏之交,青黄不接,各地都爆发匪患,皇上陆续将左骁骑卫派出去,命他们分头领兵剿匪,只留下谛听和刀马两个人,谛听要协助禁军卫戍行宫,刀马仍是养伤。

左骁骑卫其他人都离开了,刀马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的记忆还有些混乱,没有全部恢复,在那些零碎的记忆中,他对其他人都印象模糊,和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可能会被他们看出端倪。

只有和谛听相关的经历,刀马能回忆起一部分,偶尔还能想起非常清晰的片段。
他记起和谛听一起在银白的月光下喝酒,他喝醉了话多,拉着谛听说个没完,谛听静静地听着,等他说累了睡着了,背着他回房。
他记起战场上和谛听并肩搏杀,两人横冲直撞,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敌人阵地撕开一条裂口,谛听每一锏都力大无比,凶猛霸道,直接将敌将砸得掉下马背,吐血而亡。
刀马还记起寒冬大雪天里,两人顶着刺骨的寒风和鹅毛大雪赶路,队伍里的马匹冻死了大半,他和谛听只能共乘一骑,他裹着斗篷,靠在谛听身前昏昏欲睡,谛听时不时低头,胸膛抵着他的肩,喊他的名字,提醒他保持清醒。
就像胡人说的,他和谛听关系最亲密,两人过去几乎形影不离。
想起年轻的谛听,刀马就是想起年轻的自己。

刀马很庆幸留在行宫的是谛听。
和谛听在一起,他不用时刻保持谨慎、担心自己暴露记忆错乱的事。
他们是好兄弟。

刀马又喝了一个月的药汤,医工宣布,他的伤好了。
他恢复轮值,每天除了轮班和睡觉吃饭,其他时间都用来练武,他想早点恢复身手。

谛听比刀马忙碌,不过他还是抽出空和刀马切磋,给刀马喂招。
他熟悉刀马的功夫,刀马也熟悉他的招式,有他的帮助,刀马的功力恢复得很快。

进入六月,荷花盛放,赤日炎炎,皇上和后妃搬去凉爽的京师西苑。
刀马和谛听跟着圣驾回到京师。

谛听要进宫面圣,让亲兵送刀马回家。
刀马骑着马穿过京师大街,不需要他去回想,他的坐骑和身后的亲兵都识路。
他们停在一处宅子前,仆人过来牵马,簇拥着刀马进屋,送上解暑的瓜果蔗浆,不一会儿送来饭菜,是色泽鲜绿的槐叶凉水面。
凉面在冰水里浸漂过,清凉爽口,让人胃口大开,刀马吃完了一大碗,放下筷子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宅子的牌匾上好像刻的是谛听的职位。

刀马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宅子里逛了一圈,每一处角落都让他觉得很熟悉。
亲兵和仆人都守在外院,没有打扰刀马。

刀马一边踱步,一边在散乱的记忆里寻找关于京师宅子的回忆。
想了一会,脑袋又疼了起来。
他转头回屋,翻开箱子,箱里都是自己的衣服鞋袜,屋里书本上的字也都是自己的笔迹。
刀马想起来了,去行宫前他是住在这里的。

已到入夜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
刀马没有点灯,倒头睡下。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院传来马蹄声,接着是大门打开的声音,仆人和亲兵出去迎接,脚步声、说话声、询问声、回答声……

声音杂乱,停在外院,亲兵都退下了。
安静了一阵后,吱嘎几声,有人推开了内院的门。
接着,窗外走廊里响起一道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床上的刀马睁开眼睛。
一个黑影停在门外,推开了门。

刀马没有出声,右手下意识攥住腰间的短刀。

黑影走进屋子,关上门,直接走向床榻。
他似乎很熟悉屋里的布置,黑暗中准确走到床边,窸窸窣窣一阵声响。
长靴落地的声音,然后是蹀躞带,短刀,长袍。
黑影脱得只剩下一件贴身里衫,掀开薄被上了床,从后面慢慢靠近刀马,伸手一捞,一手把刀马整个人抱在胸前,一手滑过刀马的右手,熟练地拿开他手里已经拔出一半的短刀,扔在床头边。
刀马瞬间就被黑影完全压制住,不得动弹。
黑影低头,嗅了嗅刀马散着的卷发,脸上神情陶醉。

“还没睡,在等我?”
他收拢双臂,紧紧搂着刀马,高挺的鼻梁在刀马颈间轻蹭摩挲,声音低沉而温和。

黑暗中,刀马吓得瞪圆了双眼,完全清醒过来。
是谛听。

刀马想起来了。
他和谛听在京师好像是住一起的。
在行宫时,他俩的屋子也紧挨着,谛听经常把随身的东西落在他房里,他们进出彼此的房间就像回自己屋子一样,从不避讳。
他们是好兄弟。

不过两个男人的感情再好,也不会深更半夜爬上另一个人的床,在床上搂得这么亲密吧?
刀马全身僵硬。
谛听凑过来,把他抱得更紧,手指插进刀马的卷发间,在他耳边道:“刀马,好想你。”

刀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觉得被谛听这样抱在怀里很不对劲。
而且他们几乎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刀马瞪着双眼,不吭声。

谛听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两个多月没碰你,想我吗?”
这句话是他贴着刀马的耳垂呢喃的,满是压抑的情欲。
刀马的耳垂越来越热,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

谛听注意着他的身体变化,舔吻着他的侧颈,喘息越来越粗重,手伸进刀马的里衫下面,健壮的身躯贴着他摩擦起来,胯下滚烫的阳具不时蹭过他的臀沟。
刀马面红耳赤。
谛听胡乱甩开薄被,扯下刀马的里衫,又靠过来,在他身后粗喘,一手抚摸着他赤裸的身体,一手往下拽下他的裤子,膝盖向前,顶开他的双腿。

刀马一惊,清醒了一点,倏地绷紧了身体。
谛听察觉到他的紧张,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掌心滑过臀线,手指往下探入后穴,右手捏着刀马的下巴,凑上来吻他的后颈。
男人的唇舌吮着颈间皮肤,又湿又烫,刀马一阵颤栗,身体还是僵硬。
谛听紧抱着刀马,手指伸进他后庭,轻轻抽插,另一只手往前,摸到刀马腿间的性器,一边讨好地揉搓,一边低声问:“怎么了?怕我弄疼你?”

刀马低低地喘了一声,一动不能动。
他感觉自己的性器在谛听的掌心硬了,后穴也不觉得刺痛难受,反而在谛听的手指侵犯时感到一种熟悉的充实感,身体随着谛听的抚弄渐渐发热发软,下意识地往后贴在谛听的胸膛上。
两具近乎赤裸的身体紧紧抵在一起摩擦,这样的缠绵亲热让刀马心里涌上一阵阵愉悦。
意识深处,他想和谛听贴得更近,他的身体渴望更多。

刀马又尴尬又羞耻。
看谛听自然熟练的动作,还有自己身体的反应,显然他和谛听不是第一次这样温存了。
这不是谛听半夜偷偷摸摸侵犯狎弄下属,而是两个人情投意合的交欢。
以为他们是一对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没想到好兄弟一直做到了床上!

谛听不知道刀马心里在想什么,手指耐心地在刀马后穴开拓,慢慢抽出,再猛地插入,模仿性交的动作让刀马适应。
两个多月没做了,他担心自己憋得太久,一会插入时太粗暴让刀马受伤,他忍耐着继续用手指抽插,但胯间粗长硬挺的肉棒早已经忍不住了,龟头抵在刀马的大腿上摩擦蹭动。

“啊——”
性器在谛听粗糙的掌心里摩擦,刀马脑袋后仰,张开的双唇间溢出舒服的呻吟。
身体的快感复苏比记忆恢复得更快更直接。
刀马记起背后紧贴着的身体,记起两个人水乳交融的快乐。
他们常在这间房里幽欢,每个角落都有他们抵死缠绵的记忆片段。

“啊!啊!啊……好兄弟……好……好郎君……”
刀马挺着腰,跟着谛听的动作叫出了声。
“好兄弟……好郎君……”

谛听胯间一阵抽动,呼吸急促,阳具顶端淌出水光。
他皱着眉,强忍下直接掰开刀马的臀沟贯穿他的欲望,把在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刀马翻过身,让刀马仰面躺在床上,低头吻他的鼻尖,双唇,下巴,顺着紧实的胸膛继续往下吻,舔过腹部时,鼻梁蹭蹭刀马的肚脐,温热的吻继续往下,双手握住刀马的性器,张口含住。

“啊!”
刀马弹跳起来,爽得失声尖叫。

不用再怀疑他和谛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谛听都把他的性器吃进嘴里了!

谛听含着刀马的性器,舌根吮吸,舌头舔弄,像是要把刀马一口一口吞吃下去。

快感之下,刀马彻底失控,双手插进谛听的头发里,舒服地呻吟,颤抖。

刀马想起来了。
他确实揉过谛听的脑袋,还不止一次——在谛听吞吐着他的性器,为他口交时。

“阿相——”
高潮到来时,刀马无意识地叫出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名字。
他躺在枕上喘息,喘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好像是谛听从军前的名字。

“谛听……”
刀马轻扯谛听的头发,拉他起来。
谛听双唇间都是刀马的味道,他撑在刀马上方,抹了抹嘴角,俯视刀马许久,俯身和刀马深吻,在刀马快要窒息时才收回唇舌,舔吻刀马的下巴侧颈,湿滑的手指插入刀马后穴扩张了一会,退了出去,掰开刀马的双腿,让他屈膝,握住他的手。
两人面对着面,十指交扣,凝视着彼此。

“想我吗?”
谛听停下来,低声问。

刀马这段时间记忆模糊错乱,只想填补记忆中的空白,没怎么想过谛听。
谛听爬上床之前,他还以为他们只是好兄弟呢!
不过,现在两人缠绵之时,谛听硬挺的阳具徘徊在穴口,越涨越大,顶端戳刺摩挲间快感不断,却始终只在臀沟磨蹭,没有深深插进甬道,这样不紧不慢地来回刺激,刀马忍不住将双腿张得更大,后穴主动轻蹭谛听的阳具,想要他快点进来,哪里还说得出不字?
他的身体比他的记忆更放浪。
“想……想你……谛听……快进来……给我……”
刀马红着脸呻吟。

谛听再次俯身含住刀马的唇,像是奖赏他的回答,胯下阳具猛地顶入。

“唔——”
刀马爽得快要昏过去,尖叫都被谛听的唇舌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