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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土】WORKSONG

Summary:

“她一次也不曾问起我的那些罪孽。”

Notes:

*我到底在写啥啊(安详)你俩是谁啊(安详)可以当原创看了,感觉只是套皮,掀开之后底下是我的大脑喝多了酒之后哕出来的一维呕吐物
*姑且是单性转,摇滚男青年x阳光美少女(?)
*BGM:Work Song – Hozier(如果可以的话我推荐从我做标记的地方开始听,当然从一开始就听也不碍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1.Boys working on empty.

在天色刚刚开始变暗的涩谷,高瘦的青年站在道牙上,只有鞋跟踩着地面。他身体前倾踩在柏油路面,再发力站回人行道,百无聊赖地玩着这种平衡游戏。自己等的人怎么还没有来呢?明明约好了在这个路口见,她迟到了吗?

终于有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穿着简单的卡其色风衣,小小的女孩也看到了他,不顾行人的侧目,她对着等待的人大喊:“小一——!“她的衣摆距离白线后的货车只有两米远,青年突然感到心脏急急地落了一下。

他怕不怕小岁死掉呢?应该是害怕的吧,可是那种时候好像是永远不会来的,明明二十二岁的身体与死亡无关,二十二岁的大脑也是不准思考死亡的。可他总是害怕,怕神秘的灰尘污染她,怕翻飞的衣扣打伤她的侧腰。

“迟到了真是抱歉啊,小一等很久了吗?”

“不要加小字,我明明还比你大一点的。”

“这是表示关系很好的意思啊!不然要怎么叫啊,哈吉咩尼桑吗?”

斋藤一可疑地有点脸红,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接着往前走了。女孩像蹦跳的小鸟一样跟在他身侧:“今天可千万不能晚到啊…和大家约好了在酒吧见的!咱们越来越出名了,听说不少喝酒的人都是冲着乐队的表演来的!说不定还会有星探过来呢…”

“怎么可能啊,明明是这种小酒吧。”

“诶呀…连做梦都不可以吗?小一真无聊。”

他们继续往酒吧走去,小岁专注地让自己的脚步全都踩在一条直线上,斋藤则是整理着心情,为演出做足准备。琴在不久之前才换过新弦,昨天才调了音,一会儿上场前可以再调一调,几个人的配合已经娴熟到不能再娴熟,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演出时间,一切完美。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一点不踏实,到底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准备万全呢?

 

斋藤和小岁是一起长大的,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和幼驯染分离过一个月以上。从初中开始待过的每一个班级都默认两人是情侣,连双方的父母都对他们的交往过密放任不理。有时斋藤的理智会短暂地觉醒一下,思考这样每天腻在一起是不是太过亲密,不太寻常。但直到两个人上了同一所大学,住到了一起,他有限的理智终究是没能打败两个人之间天然的磁力。大概是所有人都觉得顺其自然让他们这样走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小岁完全是知道自己非常耀眼的那种人,上学的时候会把制服裙子改成不同的款式,画着有些心机的淡妆上课。但她做的这一切又完全和所谓青春期的叛逆无关,她只是依据本能把自己打造成让人看一眼就会心情很好的完美形象。连斋藤这样性格闷闷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发小每天简直散发着浅金色的圣光。虽然用词很羞耻,但大概是……美少女?

虽然自己性格闷闷的,斋藤想着,但从小到大小岁从来没有放弃过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试图多翘出来几句话。每一次的外宿活动他都难免收到“被全校最受欢迎的女生喜欢还不交往,是不是渣男啊斋藤君~”这样略带一点酸涩的调侃,但说实在的他完全没摸清楚过小岁对自己的态度。哪怕是最亲密的时候,她的态度也只是堪堪说得上有几分暧昧,而这种时刻他用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美少女的面具在谁面前都是要挂着的,当然也包括身为异性的斋藤。

只有那么几次,他得以窥视到一点点那面具之下的人。有次大家都喝多了酒,伊东胡乱说起了自己写过的一篇论文还是什么,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完全明白这人乱七八糟的在讲些什么,总之大概意思是什么,其实朋友和恋人之间的感情与亲情没什么区别,只是为了不生出一堆长着猪尾巴的小孩让人类全部变成弱智然后灭绝掉,才创造出了所谓伦理道德,才会说什么“禁忌的情感”。大家都没想过这种事,一时间没人知道说什么,只是都在心里悄悄地感叹不愧是去外面上过几年学的人,总能精准找到一些没人关心又好像很有深意的话题。

那时候小岁也喝了不少,就坐在他边上。她捧着斋藤的脸,湿热的酒气打在他皮肤上,她小小声地和斋藤说,哪怕小一是我的儿子我的爸爸或者我的兄弟,我也会喜欢小一的哦!毕竟不是都一样吗,所以是什么关系都好,我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

斋藤只当她醉了在说胡话,可时间越是过去,她的掌心贴在脸上的触感就越是清晰。时间越是过去,他就越是后悔为什么没有当场问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乐队也刚刚成立,还远没有现在这么认真,充其量只是几个大一新生用来扩展人脉的工具。然而从某个时刻起大家都发现了小岁的声音真的有让人潸然泪下的魔力,于是这个小组织变得越来越认真,直到今天这个样子——成员们都有志向靠乐队至少吃上一段时间的饱饭。大家甚至停止了大部分的就职活动,专心为了每周在酒吧的表演做准备,毕竟据传言说,不少唱片公司的星探可是都有时不时随便走进这条街的某家酒吧听听的习惯的。

 

思索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酒吧的门前,小岁蹦蹦跳跳地进门,猫一样灵巧地避开了舞台周边错综复杂的走线。其他人看起来也刚到不久,互相打着招呼,偶尔为一会儿的演出调试一下音响和效果器。

斋藤有点紧张,毕竟今天的节目单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 BGM:Work Song -

演出开始,一切都相当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大失误,一直在练的节奏和感情也都处理得很好。

斋藤想起了第一次听到小岁唱歌的时候,记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总之他们那时候都是孩子,真的很小很小的孩子。也记不起她那时候到底手上在做些什么杂务,总之在那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小岁会唱歌。每一次他听到小岁的歌声的时候,他都觉得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觉得热泪盈眶。今天也是一样——他明明在无穷无尽的练习里面听这首歌听到快要呕吐。可是再听到小岁的声音唱出那段熟悉到令人作呕的旋律的时候,他却仍然控制不住地觉得很美丽。她站在廉价的彩色灯光的样子简直就像上天降下的救援。

斋藤觉得,不,不是觉得,他确信他们的乐队一定会大热,然后小岁作为他们的主唱一定会成为国民级的歌手,他们都会大富大贵,一辈子不用为生活发愁,从这条小小的酒吧街逃出来。他就是知道。因为小岁的歌声就是有那种魔力。

回过神来演出已经快要结束,该他上场了——这是这次他们商量的特别安排,也是斋藤第一次尝试自己写歌,并且也将由他自己演唱——只有一种声音的乐队多半很难长久。

和前面明快漂亮的女声不同,斋藤的声音很低沉,甚至说得上有些嘶哑。沉重的和弦砸在小酒吧的桌椅上,让只是来放松的听众们感到无所适从。歌声中的内容同样让人不知所措,似乎是关于爱情又似乎不是,似乎是关于死亡又似乎不是,然而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并非最适合酒吧的歌,让人们觉得有点不安。但无论反响如何,演出还是要继续,他继续在台上唱着讲述遥远故事的歌,关于疲倦工作的男人和甜蜜柔软的女人。

不过,等到一曲终了,斋藤在话筒中说,这首歌是唱给“小岁”的,唱给他爱的女孩子的。紧接着刚才主唱的女孩子从台侧跑过,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观众们紧张的心神才放松下来。歌里面说的看来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小年轻的恋爱么,大家都明白的。至于为什么那样表达……艺术家总得有点奇怪的地方吧。

 

02.She give me toothaches just from kissing me.

小岁紧紧地抱着斋藤,他感觉肋骨被勒得有点痛。

“那首歌真的是给我写的吗?为什么大家都不告诉我,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你喜欢我吗?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小一,你爱我吗?”

他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但他无疑是爱她的,无论那是怎样的爱,所以他点点头。

小岁拉起斋藤的手,带着他去酒吧二楼的小房间,任由他在狭窄陡峭的楼梯上磕绊。每一处疼痛之后都会变成隐约的瘀伤,然而眼下,疼痛的作用不过是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脉搏疯狂的雀跃。

他们跌进储物间堆放的沙发,小岁捧住斋藤的脸,吻了他。她的嘴唇光洁柔软,那触感简直是一场没法醒来的美梦。斋藤疯狂汲取着属于她的体温。

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温暖而带着一点潮湿的手握住,那双手带着他向下方探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事已经在发生了。

小岁看着他,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红晕,她问出了那句一辈子只会问一次的那句话,因为在人类的社会中,没人能拒绝这样的邀请。

“小一,你想要…我的第一次吗?”

他在一瞬间感觉到了席卷一切的狂喜,因为一位女神将要垂青于他。

 

但是不对。还是有什么东西不对。

一个有意思的事实是,人的视觉是相当容易被欺骗的,只要一些直线和曲线就能让人看到完全不真实的东西。所以一个人最为深切,最不容易被改变的记忆恰恰藏在嗅觉与味觉中。

因此他先意识到了,这里的味道不对。他以为他会先想起她的面容,可他最先发现的还是她的味道。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那远不是小岁身上应有的那种带着一点牛奶香气的味道,也绝对不是阁楼中灰尘的气味,那是一种甜香,却不属于人类的塑料气味。

她不是小岁,她是谁?她看起来像个没有缺点,内里却污垢横生的塑胶娃娃。

他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她的身体,关于她的认识却又从未如此错乱。她是个好女孩,她从不抽烟,可为什么梅子爆珠酸甜的烟雾打在脸上的记忆那么真实?她,她好像也不喝酒,可喝醉了之后会捧着自己的脸说,宝贝,我永远喜欢你,的那个人,又是谁?

最要紧的是,目前为止的一生中,她从未离开过自己。他参与了她的一切。她的确是个一尘不染的处女。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存在呢?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塑胶娃娃的人体发出一阵更加难闻的味道,像着了火一样融化掉了。熟悉的,黑亮的眼珠熔化成胶质的液体,从同样变形的眼眶里流淌出来。

啊。对啊。怎么忘掉了。

他从来,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个叫小岁的年轻女孩。当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时,她已经二十三岁了。当他终于有了可以清晰地储存在大脑里的记忆时,她已经因为生活的拮据和操劳失去了少女的光彩,那些细微的皱纹和眼底淡淡的乌青,都在他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出现了。

她是他的母亲。他妈妈的名字,叫阿岁来着。

 

03.No grave can hold my body down.

我曾经听妈妈讲过关于这个家庭的故事,讲述的时候,她满是怀念地笑着。

我父母曾经一起在大学上学,他们和朋友们一起组成了乐队,渐渐在学校附近的酒吧街有了些人气。他们当时梦想着永远待在一起,能顺风顺水地就这样一直唱歌和生活。

可是有一天,在某个小酒吧的阁楼里面,我突然出现在了妈妈的身体里。我不受控制地长得越来越大,把他们尚未开始的梦想挤得越来越小,挤到几乎看不到。我父亲也象征性地劝了她几句,可他们都没意识到我是个多么可怕的责任,我会让他们的生活如何天翻地覆。

没有时间精心准备,那个夏天,他们就那样在酒吧后面的塑料草地急匆匆地结了婚,我想,日光直射在劣质的塑料草地上散发出的味道,大概就和我在梦里闻到的味道差不多吧,那是我最初的记忆也说不定。直到拍结婚照那一天,母亲烫成大波浪的头发都还没有完全变回直发,她涂着便宜的唇蜜,比八月中的太阳还要光彩照人。

 

没人真心觉得他们会幸福,但大多数人都在真心为阿岁惋惜,除了她自己。

那时候她还什么都没意识到,就像一颗珍珠那么快乐——没有什么能够在她身上留下洗不掉的痕迹。我还没用能把人撕成两半的疼痛从她身体里爬出来,她还没发现没了她的乐队连最后一点微末的可能性都被抹杀了,那时候这一切都还没发生,只有那张结婚照。我也只有从那张特别的结婚照里面才能获得一些,对于还是少女的母亲的想象。

在我小时候,她还会偶尔喝些酒,还会抽细长细长的,梅子味的香烟。我父亲也还相信那个功成名就的幻梦,每晚都勤勤恳恳地去酒吧表演。

 

然而从某个时期开始,我父亲开始觉得我很碍眼。他越来越醉,在喝醉之后猛揍我一顿泄愤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我们也买了越来越多的包菜。妈妈会哭着拦住他,他从来不打我妈妈,被她拦住后,他就一声不吭地开始一拳拳地殴打自己。我猜他是在殴打那个没有勇气从一开始就杀掉我的自己。

后来他干了什么毁掉了我们家,其实我也不那么清楚。到底是那些上门闹事的人呢?还是那些针头呢?我也继承了那些针头,它们慢慢成了长进我皮肉里的东西。

可我妈妈,她永远会信任她丈夫。她永远会信任那个明明一直在伤害她和我的人,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用那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看垃圾的眼神看我,看她的孩子。无论妈妈怎么想,果然还是没有生下我会比较幸福吧。因为与此同时,我也在用孩子不应有的目光窥视着描摹着我的母亲。

后来?后来我父亲跳进了酒吧街边上那条用来排污水的沟渠,我妈妈为了把他拉上来,和他一起溺死在灰色的,翻涌着脂粉和酒精的水里面。每每我想起她时,我都强迫自己想起挂在家里那张结婚照里面的女孩子,而不是停尸间里面肿胀发蓝的肉块。

 

我明明想着当她离开的时候,我就将追随她而去,再沉重的墓碑也无法阻碍我的脚步,哪怕是爬行我也想去到有她的地方。

所以我坐在车站边廉价的旅馆房间里,在被烟雾熏成黄色的天花板下面。我按照从父亲那里偷偷学来的方法,掰碎玻璃瓶薄弱的颈部,用针头抽出远超安全的剂量。生与死都没有区别,我把空瓶子放进银色的不锈钢盘子,慢慢把药物推进自己体内。

直到这个瞬间,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勇敢的孩子,毕竟在拥抱死亡的勇敢之上,还有什么呢?

可我最终还是逃避了,在小小的玻璃药瓶中我幻想出了一个完美的世界,在那里母亲永远是年轻天真的处女,永远不用被任何东西伤害到。而我自己则是处女由灵感受孕产生的孩子,永生永世不必从母亲的身体真正分离。

那些针头不是我的,父亲肮脏失败的基因也不是我的,我也想要有权参与还是少女的,她的一生。

 

伊东没上过大学,他不过是街口最好的那家club的牛郎,我们偶尔一起喝酒。那些禁忌的感情之类的胡话,大概只是我编给自己听的吧。

 

咸涩的眼泪流向我的嘴角,我突然想起来,父亲把自己喝的烂泥一滩的时候,是不是也和这个时候的我一样呢?他在我外公,那个脾气很差的老头面前表决心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能像自己承诺的一样,真的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呢?

而他发现自己的无能的时候,他的愤怒是不是也要发泄呢?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在拥有了她少女的一面之后再发现自己的无能,大约没有比这更加残酷的惩罚了。也许他伤害了我,就可以控制着不要伤害她了。他始终严守着这样的准则,直到害死她的那一天。

以前一想到被我称为父亲的人曾经侵犯过她的身体,我就感觉一阵恶心冲上我的咽喉。可在我把针头推进手臂的时候,我以为我注射的是随她而去的死亡,是对她的爱的证明。我父亲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也坚信他注入进她身体的那些恶心的东西,那些让她不幸福一生然后最终害死她的东西,也是对她爱的证明。我父亲是不是真的相信过,我的诞生,是他对我母亲爱的证明?

作为她的孩子,直到我们某一方死亡为止,我都有权享受她温暖敞开的怀抱。可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应当降生的大病之人,我一想到这个柔软的怀抱也曾属于结婚照上面一尘不染的少女,我的下身便感到一阵兴奋的战栗。

到头来我和我父亲完全是一样的,我不仅继承了他的针头,他的无能和他的歌,我们完完全全是一样的。当那个少女被我们亲自抹杀之后,我们就只会对着那张遗留下来的照片兀自发挥我们肮脏淫恶的幻想。

 

04.She never once asked about the wrong I did.

他醒来已过了许久,呆坐在肮脏冷硬的地面上,梦境已经渐渐模糊,有些本觉得记得的细节也像指缝中的细沙一样不受控制地流走,唯有他在梦中唱的那首歌像烙铁留下的烧伤一样清晰。

烟味令他的眼睛酸痛,脉搏打着清楚的节拍,他轻轻地哼唱着。

 

…终于有一天她找到了我

我已耽于酒精,大醉三天

她的臂弯环绕着我

如一具空旷的摇篮

我已不再对生抱有希望

但我发誓,我梦见了她

她一次也不曾问起我的那些罪孽…

 

“她一次也不曾问起我的那些罪孽。”

 

他推开窗户,任湿热的风抚摸着他的脸颊,新长出的胡茬每一根都发着痒,天国,地狱,于他而言不过是单薄的词汇。诡异的瘙痒中,他感觉自己的身躯融化在电车漆黑的轰鸣声中,而灵魂则归去了,重新游荡在云端的湖泊上。

Notes:

我知道这个东西很诡异...(闭目)但求大家不要把我砍成血雾(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