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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在过去，迈德漠斯没有发现卡厄斯兰那这种习惯，就好像是突然某一天，他猛地惊觉到，卡厄斯兰那非常喜欢从他的背后搂住他的腰，埋在他的后颈深呼吸，鼻头蹭着他的发尾嗅闻，呼出的湿气在颈上细小的绒毛上凝成水珠，卡厄斯兰那再悠悠地，一口一口，舔掉，又或是用牙齿叼着他的皮肤细细地啃咬，好像迈德漠斯是一块可口的蛋糕，在吸食迈德漠斯的灵魂获得满足，卡厄斯兰那才是那个欲求不满，会吃人的恶魔。魅魔的体液，包括汗液都能产生不易察觉的催情效果，基于魅魔优良的职业操守——白话一点就是，迈德漠斯湿透了，而在如此旖旎的气氛中，他也会一改上来就骑的方式，耐心地挑逗，抚弄又揉乱卡厄斯兰那的头发，捞过他的头侧身去吻他，问他的恋人，你想做爱吗？
脖子作为致命处和敏感带，除却利于调情，也利于卡厄斯兰那将迈德漠斯锁在自己身上，这确实令迈德漠斯很兴奋，全身颤栗，想打一架跟想干一炮，在身体上的外在表现区别不大，鉴于魅魔在过着已经被卡厄斯兰那满足了正餐、点心、饮料的饱暖阶段，迈德漠斯很乐意来一架，再打到床上去。
被询问的天使从颈部一路湿吻，再压上迈德漠斯的柔软的唇，但他也只是如同含着皮肉那样抿着迈德漠斯的唇瓣，即使如此，一会儿轻一会重的动作也让迈德漠斯激得浑身发烫，下腹的纹路都快要显现出来了，而接着卡厄斯兰那做出了回应，他发出一声让迈德漠斯不明所以，轻轻的叹息。
他问道：你们魅魔是无差别释放这些色情下流又令人上瘾的气味么？
色欲领主的本领除却入梦，身上一切的体液都能产生催情效果，想要捕获猎物时，散发出的体香能让一切男男女女屈服于裙下。
但是迈德漠斯没有，他审视了自己是否控制不住魅魔的天赋，但是他没有，他仍然对自己身体的平衡掌控自如，一切正常，换言之，只是卡厄斯兰那的错觉。迈德漠斯这么说。
卡厄斯兰那看着他同意道，那可能是我太爱你了。
也许是吧，他们是第一对灵魂绑定在一起同生共死的天使与恶魔，有任何奇怪的影响也许都是合理的。那不仅仅是贺尔蒙的调动，只是看着对方，知道他的存在就会感到幸福，进而产生的总是想要肌肤相贴的想法，而那还只是迈德漠斯什么都还没做的情况，若是迈德漠斯想做爱时，光是站在那里，估计卡厄斯兰那的鸡巴都会立起。
于是当卡厄斯兰那嗅到迈德漠斯身上的香气不同以往，怏怏不乐的表情毫无掩饰，大抵是成为上位者之后平时的情绪不再过度外放，但是迈德漠斯又是不一样的，在妻子的面前又会表露出所有，因此他表情别扭又强装冷静，「迈德漠斯，你遇到什么事了吗？」虽然他知道这话很蠢。但是迈德漠斯身上甘美的气味为什么变了。
知道这个笨蛋天使又在胡思乱想，迈德漠斯无语道，「我喷了香水。」
「好臭，」卡厄斯兰那实在是肉眼可见的，情绪瞬间稳定了下来，他抽着纸巾，温柔却又神经质地反覆地擦着迈德漠斯的脖子，想把味道去掉，「……迈德漠斯下次让我选……算了，这种人间的东西刚好不适合你，我都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是你代言的香水。」
卡厄斯兰那：……
卡厄斯兰那立正站好：「我错了，我立刻退休再也不随便接案子了。」
他当时想，他的表情很难看，充满克制不住的忌妒，扭曲，完全不像一位大天使长，他是知道迈德漠斯不会那样做的，并不是因为他完全看过迈德漠斯的记忆，而是因为迈德漠斯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爱着他的一切，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吃不存在的醋呢？虽然相较起曾经质疑过迈德漠斯来说，这显得微不足道，但是刚说完他又忍不住后悔，他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似乎是很伤人的。
但是面前的迈德漠斯却甜蜜地笑了。对于魅魔来说，还能有什么比吸引住他爱的对象更成功及骄傲的事，甚至白厄这种轻微胡搅蛮缠都让迈德漠斯觉得他更加可爱。于是卡厄斯兰那就被迈德漠斯捧住了脸深吻，魅魔舔进他尚因为迈德漠斯的笑容而惊讶地张开的唇齿，他又闻到了那股迈德漠斯散发出的独特幽香，那就好像是魅魔这个种族每个人特有的标志一样，口津甜得像融化的糖液，引诱他反客为主将迈德漠斯按在沙发上，发出凌乱的亲吻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直到下身的东西不容忽视地顶着迈德漠斯的臀部，色欲领主才满意地扒掉他的裤子，在喘息的时候解释道——那只是魅魔找到伴侣的一种天赋，也许你听闻过一种说法，魅魔们很淫乱，在男女之间来来往往，但那是因为他们总是难以找到能相爱一生之人，于是他们生命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寻找那个命运。
光是皮带落地的声音就让迈德漠斯的水要把屁股下的皮面打湿了，他听到卡厄斯兰那问他，那种人……相爱一辈子的人，很难找吗？你也多次用过这种天赋吗？
迈德漠斯一听就知道天使又在胡思乱想，但是他知道，卡厄斯兰那此刻敢说出来，那就只是想要迈德漠斯哄他，他的丈夫真的很爱撒娇，这副窝囊又脆弱如还没当上最高阶职的卡厄斯兰那已经不多见了，迈德漠斯又产生了一点心动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当卡厄斯兰那露出一副没了妻子的安抚就撑不住穹顶（当然，他知道卡厄斯兰那做得到，只是会更加痛苦，那正是他不愿多见的）的样子时实在让他怜爱。
于是迈德漠斯说，我刚成年就被某个小菜鸟勾走了，你是第一个，唔……
天使的体魄着实让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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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三界恢复通讯之后，迈德漠斯和歌耳戈就保持着一个不算太高，但是固定的频率打着视频电话。
跟母亲通话并不是一件需要瞒着别人的什么事情，迈德漠斯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他跟母亲的通话中能有什么卡厄斯兰那听不得的内容？恶魔领主表现的比任何天使还要光明磊落。
而卡厄斯兰那一次路过迈德漠斯跟歌耳戈的萤幕时，看到他的妻子正放松地陷进软到快把他掩埋的沙发里，他当然感觉到了卡厄斯兰那的接近，他的存在就像一团火焰那样明显，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就跟母亲继续对话，于是卡厄斯兰那忘了他当时正想去何处，去做些什么，只要视野里出现迈德漠斯，就会不自主地向他靠近，像磁石一样。
他自然又安静地，把迈德漠斯手臂下的抱枕抽走，像个艰难的大海豹一样，把自己整个人努力挤了进去，两分钟后，完全融入了他们，似乎他原本就该是随时被迈德漠斯带在身边的毛绒玩偶，或是别的什么。
卡厄斯兰那和迈德漠斯之间有着很不容易被察觉到的调和，他们仍然有很多自己的工作要处理，目睹一个人出现是常态，但是当两人在一起时，他们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从帮忙脱下对方的外套，到起身接过加了两颗方糖的红茶，分明没发生几句对话，却昭示着除了情投意合，对彼此的习惯了若指掌，没有别的什么人能插足。
在不熟悉的下属面前像令人大跌眼镜的闪婚，但是他们知道，那是因为已经爱极了对方两千多年了，而今后还有更久。
卡厄斯兰那已经想不起成为天使前父母的模样了，那已经变成了一种模糊的概念却影响着他的行事方向，存在于他的生命之中，他偶尔会想起，这又是另一种延续生命的方式，无论有没有血缘，而是对他人生的影响，包括阿格莱雅，也包括失去迈德漠斯时候的他。
仅仅是听着迈德漠斯与歌耳戈温和的对话，卡厄斯兰那就仿佛就被令人安心的气息安抚得要睡去，更何况妻子的气息淡淡地萦绕在他身边，能让他心乱如麻，蛊惑他翻云覆雨的香气此时却像安神香一样。对比过去恒久的失眠，时时刻刻存在的折磨着他耳膜的压力，他的大脑安静了下来，神经肽开始释放愉悦的讯号，被迈德漠斯用爱意填满的心不再紧绷，而是随着在听觉中又近又远的对话，缓缓跳动。
直到在朦胧中，他的意识中被动录入了一些资讯。他听见歌耳戈让迈德漠斯有空的时候找个时间，回地狱。
待歌耳戈挂断通讯后，卡厄斯兰那从迈德漠斯双腿间发出闷响，「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
的确如此，但是迈德漠斯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仍然像往常一样给卡厄斯兰那做饭系领带送他出去上班。卡厄斯兰那却在想，迈德漠斯什么时候回去，歌耳戈嘱咐的事听起来虽然不是十万火急，但是必须由迈德漠斯亲自回去处理，迈德漠斯除了照顾他确实留在人间也没什么事，但是为什么他没有立刻安排回去的行程，然后告知他。迈德漠斯不会偷偷丢下我吧，卡厄斯兰那又莫名其妙地焦躁了起来。
在咖啡机前面时正好遇到来敲贩卖机硬币的赛法利娅，她对人间这些东西有着莫大的兴趣而留了下来，理智上赛法利娅认为不应该再管这对情侣的事，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又忍不住问卡厄斯兰那为何一副等着她问有什么烦恼的样子，她是自愿上当第二次的。
听完之后，赛法利娅有种意料之中的无语，卡厄斯兰那不应该当大天使长，他应该去当迈德漠斯的狗，「你干脆辞职回家当他的宠物得了，刚好玩个角色扮演。」
卡厄斯兰那可以感知到迈德漠斯还在家里，但是妻子多次假死的惶恐跟自己聚少离多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好的。回家的时候看到迈德漠斯正在给舒芙蕾上撒冻蓝莓。
「太好了，」他自持地松了一口气，「你没偷偷跑掉。」
窗台上的薄荷叶一边沐浴阳光一边偷听这对恋人交谈，冷不丁被迈德漠斯拔下一片叶子做装饰，「你在说些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地狱？」
「不急。」迈德漠斯还是同一句回答，而他端盘子的动作跟他的语气一样，舒缓又带着充满教养的优雅，这反倒让卡厄斯兰那有些心慌了，一旦在迈德漠斯身上拥有不确定性，他的焦虑就会飞速上涨，迈德漠斯用有点嗔怪又无可奈何的语气追道，「我要是决定回去了，肯定会告诉你，你在担心什么。」
「那你会带我去吗？」他停顿了一下，「这是我最想辞职的大天使长的一刻。」
「其实我并不担心你去地狱会水土不服，」叉子放在盘子上的声音清脆，「更可能是我的子民看到你想冲上来跟你决斗。」
「……这确实有可能。」
卡厄斯兰那开始想像着色欲领主领着他的王妃回地狱会做什么，「你们恶魔有在众人面前做爱宣示主权的习俗吗？我就不能是，变成你的性奴的敌方将领吗？」
刻法勒在上，还怪令人兴奋的。
迈德漠斯想说这个男人自从跟他心意相通有些放飞自我了，他想到自己每天被卡厄斯兰那操得死去活来，「亲爱的，你不应该当大天使长，而是应该去当堕天使。」
卡厄斯兰那偷走了迈德漠斯叉子上那一口奶油，这个时候反倒想起了一件事，因为迈德漠斯表现的过于正常，过于无须在意，他一直都不好提起这件事，「你的眼睛，迈德漠斯，我给你一只眼睛好不好。」
「就因为你偷了我一口奶油？」
「想到，就做了。」卡厄斯兰那说，「没有任何理由，我爱你，什么都想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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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漠斯这次回地狱不算偷偷回来，但是也没有大张旗鼓。至少他是不想让大部分人知道的。
赫菲斯辛看到他，抖着手指着迈德漠斯的眼睛道，「我们的王，你终于杀妻证道了？」
迈德漠斯怀疑是不是他太久没回地狱了，自己的领土都被篡位了，他的亲信在叫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同时也叫迈德漠斯的男人，赫菲斯辛道，「您终于吃腻那个天使然后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变成战利品展示了不是么！」
接着赫菲斯辛就被托勒密捂住了嘴，「王，我们只是都想你想得快疯了。」
在白厄那里没叹完的气在部下这里都给叹完了。他捂住自己眼睛，感觉蓝色的眼珠子在热情地发烫，导致左眼皮在癫狂地跳，左眼跳财，虽然迈德漠斯大抵不信命运，只信自己，但是这种无伤大雅的迷信还是取用也无妨，可以看在可能跳财的份上，他就不扇自己一巴掌让白厄冷静一点了。他肯定偷偷跟着在哪里偷看呢。
亲信们上来七嘴八舌地拥护着迈德漠斯表达想念后，迈德漠斯顺手将一起回来的蜜果羹交给他们照顾，就去见自己的母亲了。
也许，对最亲近，最了解的人都是这样，迈德漠斯的动作显然略微急迫又强迫自己冷静，而一旦见面的时候，那些成堆的思念的反倒止于唇边，因为太多太多想说的话，最后却不知道先说哪句了。迈德漠斯揭开母亲的房门哑声道，「母亲，我回来了。」便抱着歌耳戈许久许久。
针对迈德漠斯这次回来处理的事务，歌耳戈说，地狱的边境一直都是荒芜一片，最近几十年那里似乎有人类在那里开垦，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虽然是件好事，但是那个人类有些特殊，也没有居民证，得去处理。
「已经派人去调查过了，那位能人异士既不是考上编制的天使或是恶魔，只是纯粹的、已经死去的人类。」
「而且，这个人类身上有你的力量，迈德漠斯。」
这下迈德漠斯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专门回来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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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欲的领主久久回一次地狱，跟母亲见面完再处理完堆积的事情之后，也准备只在他成长到成年的房间里待上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他扑坐在跟他聚少离多的床铺上，床边堆积着他不在时，歌耳戈买给他的礼物，他甚少回来，东西都从房间角落都堆积到了床上，饶是迈德漠斯的寝殿宽敞，父母几百多年的思念也要将这个房间填满。
他对着除了他空无一人的房间道，「白厄，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
迈德漠斯的房间有一墙巨大的落地镜，这几乎是每个魅魔必备的的工具，他扬起眉毛，在眨眼间褪下裤子，只露出双腿间的柔软，挑衅似注视着镜子中左眼那只蓝色的瞳孔，就像被白厄看着一样，还怪方便的，迈德漠斯不禁想，然后，开始自慰。
卡厄斯兰那现在的好色程度可跟他不相上下了，迈德漠斯还没来得及什么动作他就从上面掉了下来，羽毛飘了满地，被迈德漠斯像拎农村大鹅那样，抓住领口把天使甩上了床。
「迈德漠斯，我——」卡厄斯兰那还没想好他该怎么陈述，为什么偷渡进地狱，就被魅魔打断，「这是我小时候睡过的床，在跟着我去解决问题之前，你不想在这张床上跟我做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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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从歌耳戈的态度中感觉到这件事情确实不紧急，但是他却隐隐觉得，卡厄斯兰那似乎在得知之后，愈加缠人。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迈德漠斯偶尔出门采购一些人类的日用品时，卡厄斯兰那都会猝不及防地问他要去哪里，再支支吾吾地说，他也要跟着，一副害怕他趁机离开，前往地狱久留的著急模样。
不该是这样的，他想，他们的灵魂已经绑定在一起了，白厄已经知晓他的爱，他们不会分开，不会分离，卡厄斯兰能知道他在何方，随时都能找到他；他知道他的思想，他的情绪，即使是消亡他们也会一同共赴。
大抵几千年的后遗症是没有办法马上治愈好的，大天使长在同僚那里表现得越来越可靠，迈德漠斯却看到了白厄身上过去窝囊的影子，他表现得像一条随时会被抛弃的狗，一副离了他天就塌下的样子，还好现在天穹不会再坍塌了。
因此，他答应了让卡厄斯兰那剜下自己的眼睛填入迈德漠斯的眼眶中，天使的六翼和栖息在上面的眼睛同时张开了，期期艾艾地看着他，生怕迈德漠斯有一点不适。
迈德漠斯眨了眨眼，他看到白厄翘起的发梢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看到因为紧张而炸开的的羽根，还有他的闪闪发光的情绪，那不是他的幻觉，白厄的情绪真的像化成了不同颜色的光点，在他周围跳跃着，而当迈德漠斯遮住那只换来的眼睛之后又看不见了，是只有嵌在迈德漠斯身上的这只白厄的眼睛才能看的到的，独属于他的东西。
「别担心，看得很清楚。」
迈德漠斯想，即使目不能视，他的灵魂早已在卡厄斯兰那的梦里获得了永恒，注视着他的真心，纵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他伸手掐掉了卡厄斯兰那几根羽管，离他最近的眼珠就羞涩地闭上眼睛，落在他的掌心，被迈德漠斯填进只剩下一团光晕的卡厄斯兰那的眼眶中。
他搭着卡厄斯兰那的肩，舔拭着卡厄斯兰那因为疼痛而流出眼泪的眼角，「现在平静了吗，白厄。」
卡厄斯兰那猛地用翅膀将自己跟迈德漠斯包成白色的茧，在燥热的羽毛茧中吻住他的唇，尝到自己泪液的咸味，黏腻缠绵的声音被锁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好一阵子卡厄斯兰那才挺着他的胯道，「平静了。」
灵魂不再颤抖，但是肉体依然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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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当他们来到地狱的边境，迈德漠斯看着面前的景象忍不住叫道，「简直不敢置信，白厄，你也来过这里吧。」
这一声感叹蕴含了些微不知所措，和下意识向身边可以信任依靠的人寻求认同的涵义。
卡厄斯兰那一身天使的气息被迈德漠斯掩盖，黑色的斗篷将他浑身罩住了，只剩他天蓝色的眼睛露在外头，可以窥见他并非地狱的居民。迈德漠斯避免色欲领地的人民见到他就给他当头一枪真是用心良苦。
而此时迈德漠斯又用亮晶晶的眼神拉着卡厄斯兰那的袖子看着面前的景象，简直跟当初卡厄斯兰当疫医，而迈德漠斯是千金小姐时，目睹灾民活下来时惊喜的光景重叠。
也许迈德漠斯真的有那种心思呢—卡厄斯兰那不由得想，此刻再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吸引迈德漠斯的注意力了，除非卡厄斯兰那突然在迈德漠斯面前跳脱衣舞。
卡厄斯兰那确实来过这里，本该寸草不生、充满淤泥，连魔芋都活不下来的地方，如今却被一片翠绿草地取代，即使泛黄的草叶夹杂其中，天空依然昏暗，那也代表了经历了生长和凋零的完整的一生。饶是自认农业巨擘的天使也不得不承认，这片土地被开垦得太好了。
安静，目光所到之处空无一人，只能听到风吹过苹果树时低语的声音：是熟悉又不熟悉的人呀。
「很奇妙的感觉……」迈德漠斯说，「这些植物在跟我打招呼。」
如果这些都如歌耳戈说的，是一位『人类』做出来的，那可真是太伟异了。
「没有危险的感觉，很安适，」卡厄斯兰那说，「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
「走吧。」迈德漠斯牵着卡厄斯兰那的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卡厄斯兰那摩挲着迈德漠斯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握得更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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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有着金红色头发的小女孩，脸孔似曾相似。
卡厄斯兰那大叫，「迈德漠斯！」
「我没有，你冷静。」迈德漠斯抱住卡厄斯兰那的头让他深埋进自己胸口，天使炸了一圈羽毛之后，被迫在迈德漠斯胸前乱蹬自己的爪子，直到安静下来。
待迈德漠斯想放开卡厄斯兰那时，男人反而抱住他的腰，脸还在迈德漠斯胸前蹭，「就这样过去吧……」
这姿势也太难看了，迈德漠斯把天使从身上撕下来，「成何体统。」
……
卡厄斯兰那把兜帽揭下来嘟囔道，「用屁股骑我的时候就不讲这个。」
正在挖土的小女孩看到来人后扔下铲子，向一恶魔一天使冲了过来大声尖叫道，开心的表情一览无遗，「是迈德漠斯殿下——！我一直想见您——！」
然后她就抱住了白厄的小腿。
迈德漠斯促狭道，「哦——原来你是迈德漠斯啊——」
卡厄斯兰那一头雾水，「等一下，认错人了，他才是迈德漠斯，小朋友，你连自己的领主都认不得吗。」
「……我叫爱丽丝，咦，可是、可是『当初』我看到的是您啊——而且您身上还有熟悉的魔力，就是这个、这个，」她指着两人身后的原野，「才能让我照顾成这样呢！这里原本黑漆漆的、脏兮兮的……」
迈德漠斯蹲下来看着女孩的眼睛确认后摸摸她的头，「确实是我的魔力，」他对着白厄说，「我也不知道另一只眼睛去哪里，变成什么样子了，爱丽丝可能得到了眼睛的碎片，适应性也很好，被同化了，所以长得有点像我。」
卡厄斯兰那接着道，「如果是我来过地狱的时候，那就是我——」他顿了顿，「让色欲的子民解脱的时候。」
迈德漠斯：「白厄，那都是莫可奈何的事情。」
卡厄斯兰那抹了一下脸，「好的。」
「所以居然是那个时候从人间掉到地狱的小孩吗……那已经过了非常久了。」
爱丽丝呆呆地看着他们，「什、什么，地狱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吧，呃！」她想起，刚说这里是从脏兮兮的一片被她开垦成现在这样的，她还没办法处理这些复杂的前因后果，「我不是掉下兔子洞然后获得魔法了吗，这里是离以前住的地方很远的地方。所、所以……呃……」
卡厄斯兰那也蹲下来看着小孩，「原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太神奇了，那妳一直一个人生活？」
爱丽丝被两个大人盯着看也不禁羞涩了起来，「是的，我来到这里之前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活着？对不起，人家想不起来了。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有歌耳戈殿下会来看我，还有长得没有迈德漠斯殿下高大的男人，」她掰着自己的手指，「所以我跟您长得像是因为您才是迈德漠斯殿下吗……那这个大哥哥是……」
「他叫卡厄斯兰那，是我的伴侣。妳可以把他当成我一样对待，没问题的，妳很坚韧，完全就是悬锋的子民。」
卡厄斯兰那在旁边插话道，「完全是天才啊，去考天堂编制一定会被抢破头的。」
迈德漠斯突然悟了，原来左眼跳财是这个。
「迈德漠斯殿下！卡厄斯兰那大人！你们在哪爱丽丝就在哪！」
「对了，迈德漠斯殿下，」爱丽丝兴奋道，「我可以亲吻您的脚背吗？赫菲斯辛大人说他们悬锋军都是这样表示忠诚的！」
迈德漠斯又听到卡厄斯兰那大叫，「迈德漠斯！」
「——没有这种事，你是那种别人说什么都信的人设吗。」迈德漠斯忍不住槽道，他回去就要把部下教训一顿。
「没有就好，」卡厄斯兰那喋喋不休，「你的脚背只有我能亲，迈德漠斯你全身上下都只有我能亲，天堂公务员太忙了，你别考编制了，退休了让我养你……」
迈德漠斯看着那片春意盎然的田野哈哈大笑，他知晓他和白厄的目的不仅要让人类的愿望不留遗憾，天使和恶魔也必须越过越好，他用那只蓝色的眼睛看到更远处、蓊郁的森林，这是以前没有的，他真的很开心，非常开心，对新生的事物充满莫大的期待，「我现在对这片爱丽丝开辟的地方——对在地狱做建设充满兴趣，如果天堂编制不去考了，那我们要分隔两地了？」
卡厄斯兰那发出今天第三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