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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架士郎。”
没有人比鸣田射士郎更清楚、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等一下、我会解释的,你先别……大也!”
完全没有要听自己解释的意思……嘶-、好难受,原来没有药物作用的时候被他触碰…或者说被这样更深层的进入、是这么难受的事情吗?情报屋觉得自己的思绪被恋人的手指搅得一片混乱,死死咬住的下唇已然渗出血痕。
而这些,范道大也全都看在眼里。
被扔在一旁的空药盒已经无人在意,而这正是今晚这份波澜汹涌的怒潮来临的真正原因:鸣田射士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范道大也能找到他藏得相当隐蔽的药,「感官抑制剂」的字样狠狠刺入了恋人的心脏,尖锐的疼痛感逼迫着他不自觉遏止呼吸,又将吐息化作利刃的痕迹留在鸣田射士郎的脖颈最高处。
范道大也垂落的目光也砸下沉重的字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一次没有被药物作用覆盖的身体在恋人滚烫的掌心拢握下阵阵发颤,贴上来的热度足以令绷紧的下腹轻微痉挛。
“…大也……”
范道大也早在同鸣田射士郎成为恋人的时候就在想、他的情报屋看起来禁欲又冷淡,似乎对情爱之事持有微妙的偏见态度。
虽然接吻倒是没有那么抗拒,可一旦涉及到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这人就总是会下意识抵着他的胸膛推拒,满脸别扭却红透了耳根。他觉得这是鸣田射士郎的可爱之处、又隐隐担心他是否不那么情愿和自己做到最后。
虽说他们是恋人,但范道大也从未想过强迫对方做什么,如果鸣田射士郎坚持要将关系维持成无性爱关系的情侣,他也不会违拗其心意,只不过——他了解他的情报屋,对方亦是如此。
鸣田射士郎没有拒绝过和他的现任雇主兼恋人发生自然而然的肉体交融,但也不代表他享受于此:范道大也从初夜就这样认为、鸣田射士郎并不喜欢同他做爱。
情报屋总是在做之前就毫无波澜,第一次的时候明明前戏做的如此生涩却连声痛都没喊,结束的时候无论折腾了多久都会立刻淡定起身去洗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实在令送达屋坐立不安,甚至有种自尊心被灼烧的烦躁感。
时常冷着一张脸的人即便在床上也总是拧着眉头、没有声音,他似乎也会有些紧张,但身体之间远远达不到做爱时应有的旖旎和暧昧感,反而像是强迫自己接受来自恋人的欲望发泄,仿佛他只是一个被用于泄欲的、毫无感觉的情趣玩具。
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的技术有那么差吗?范道大也对此苦恼得很,却实在无人倾诉,久而久之他似乎对这件事也产生了微妙的看法:是不是不再这样做的话、架士郎能更轻松一点面对这份恋人关系?
毕竟他总要在床上表演得滴水不漏,仿佛他心甘情愿地接受恋人之间的情事,可事实并非如此、他的反应也并不像享受,范道大也将鸣田射士郎勉强自己的模样全部收入眼底,心下难免失落。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之间发生的全部床笫情爱都像是在单方面解决自己的生理欲望,这听起来实在太像个渣男了。
范道大也觉得他简直称得上是胡思乱想,又无奈地望向他的情报屋常在的座位——因为情报屋此刻正回归到自己的间谍工作中,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对啊-、架士郎原本是个间谍。
送达屋转念一想,鸣田射士郎本身就是在冰冷和锐利中打磨出来的间谍,无论原本的性格如何、他现在也只是习惯了不被欲望所浸,或许肉欲也是如此,强迫他去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那之前……或许还是减少做爱频率会比较好吧?
只是有一点、鸣田射士郎最近也总是会时不时盯着范道大也出神,但这时候的送达屋一般不会主动迎上视线——要是对视的话、被他压抑着的情热似乎就无法再克制下去了。他也不想做对方不喜欢的事情,即使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恋人。
鸣田射士郎自然意识到了什么,但他只是抿起嘴唇,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明确意见,迟疑着移开的目光似乎带着些许失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却还要一直强忍着迁就自己呢?那个隐忍的表情也——送达屋不得不开始深呼吸,因为再想下去恐怕又生出对方所不希望的欲求来。
而意外就这样降临了,这微妙的情爱关系仅仅到范道大也在别墅内已经属于鸣田射士郎的房间角落里发现一个由于密码锁损坏而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柜子为止。
在范道大也的记忆里他并没有给所有的储物柜上锁,更遑论密码锁,这应该是鸣田射士郎自己装上的。它在窗帘能够遮住的位置,若不是今天阳光正好、他想着或许可以顺便整理一下恋人的房间,恐怕自己也不会发现这个隐秘的地方。
拉开抽屉的本意是想将坏掉的密码锁拆卸下来,打算给对方换个新的,可里面散落的药盒却吸引了范道大也的注意,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内里空空荡荡的包装盒昭示着这是鸣田射士郎有吃过的药,而它的名字却立时刺痛了送达屋的视线:感官抑制剂。
顾名思义,这是能够抑制身体感觉的药物,但与普通的镇痛药物不同、它不仅能屏蔽痛感,只要是身体能够产生的一切感觉都可以弱化,所以自然也包括——做爱时产生的快感。
这种药必然是非公开销售药品,或许只有鸣田射士郎的情报渠道才能弄到这种罕见的药物,而这个柜子是专门用来存放这种药品的,只是不知缘何、他最近没有再将这个柜子补满,任由剩下的药物散落,空包装盒尚未处理掉,甚至连密码锁坏掉也没有及时发现——显然对方近期也没注意这个角落。
是因为…自己最近没有再跟他做了、所以就没有补充药品的必要了?
范道大也觉得他拿着药盒的手在发抖,单膝蹲下的动作令他被旁边的窗帘遮住半个身体,整张脸和他的心都被埋入不见光的阴翳中。
是因为这个、架士郎才总是在做爱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也没有回应的吗?他总是看起来不舒服、是因为这个药屏蔽了他的感觉吗?也出于范道大也考虑鸣田射士郎的心情、每次都提前约好要做的时间,所以他才能准时提前吃下这个能屏蔽感官的药吗?
范道大也沉默许久,没有放回他手中的空药盒,却反手推上了那个作为鸣田射士郎保留自己最后清醒意识的柜子。
而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再次见面的那晚,鸣田射士郎就被自家恋人第一次没有提前告诉他今天晚上要做某些亲密事情的举措吓了一跳。
彼时的情报屋刚从间谍任务中脱身归来、他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范道大也了,却没想到对方此时是怀着一种透出沉重的热烈等待他的归来,鸣田射士郎被干脆利落地扣在了范道大也的房间里,对方顺着发丝垂落的水珠渗进他严严实实遮好的衬衫领口内,洇出一片痕迹。
“怎么了,大也…?”没有回应,情报屋从他的送达屋只身着浴袍却没有看向自己的反常行为里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但他还没立刻在没有眼神交流的情况下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你要做的话,我先回下房间…”
“没关系,架士郎不用回去也可以。”范道大也从他的床边拿起情报屋再熟悉不过的药品包装盒,笑得一如往常,“我帮你拿过来了。”
看清那只药盒时骤然紧缩的瞳孔昭示着当事情报屋的慌乱,他险些失去音量控制:“……?!等等、你是怎么——”
声音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鸣田射士郎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已经毫无自白和辩解的必要,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就是他的全部责任,范道大也对他质疑也好、生气也罢,这是鸣田射士郎拿到这种药物的第一天就已经做好的最坏打算。
只是、也有点太突然了吧…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看最近大也的反应、应该是刚发现没多久,那就是自己这次出任务期间了,事已至此、现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要道歉吗?果然还是应该先道歉吧…?
“……抱歉,大也。”
鸣田射士郎还没有更多的思考,就在急切想要给范道大也一句回应的想法中将歉意脱口而出,可在这句话后撞上恋人今晚初次望过来的视线、又被他眼中汹涌的愠怒惊得肩膀一缩。
范道大也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鸣田射士郎的道歉。
唔、好痛……他的送达屋从来没有下嘴咬得这么重的时候,鸣田射士郎几乎不敢想自己在镜子前该是什么狼狈的模样,大也果然在生气——不过也是、恋人背着自己偷偷在吃抑制身体感官的药物就只是不想在做爱的时候感到舒服,这种事情很难有人不生气吧?
鸣田射士郎觉得这也是他的所作所为应该付出的代价,只是他以为范道大也多少会愿意听他解释一下的,而不是不由分说直接将自己推进床笫间强行拽开了他的领带。
但从始至终、鸣田射士郎都没有抗拒过他的恋人极其罕见的带着强硬态度的抚摸,可他越是在这个时候顺从,就越令范道大也感到难过:为什么即使是带着半分强迫都能完全不拒绝自己,之前却要靠药物维持着床上的清醒呢?
作为心照神交的恋人、他其实清楚鸣田射士郎宁愿吃下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负担的药物也要拒绝享受快感的理由,但范道大也是个生理和情感两方面都需求正常的成年男性,鸣田射士郎也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却还是选择了吞下那些药片。
他将前戏做的生涩又极端,滥用般倒出那些会引起灼热感的催情润滑剂——那是之前买错的牌子,因为没发现它含有催情成分而意外被买回来,之后就一直崭新的被丢在角落里,这是范道大也第一次想用上这种可能效果会很过分的情趣用具,目的只是想听一声鸣田射士郎的喘息。
可当事人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即使已经渗出血液,他掐住自己被恋人按着膝盖压下的大腿外侧,即使深深嵌进去的甲痕令那处皮肤已经痛到麻木,鸣田射士郎依旧一声不发,带着紧绷的压抑感想要对抗身体的本能渴求。
“就那么讨厌和我做吗?…”
“——不是的!”也许范道大也还想说些什么,但鸣田射士郎仅仅只是听到了前半句、就下意识开口否认了他的话,可遗憾的是、他并没能给这句话补充完全部。
因为鸣田射士郎弓起身体的动作似乎是想要去抓对方的手腕,却在此时被蹭着润滑液体进入甬道深处的指尖狠狠擦过腺点,一直被药物麻痹着的身体是第一次感觉到敏感处被刺激的快乐,在控制不住地喘叫出声之前、脸皮实在太薄的人又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范道大也看着他完全本能反应一般的扼制自己,沉闷的声音浸满了失落:“我只是想听听架士郎喜欢我的声音……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呢?”
“你、你先等一下,先别动,我可以解释的——”
“用身体解释好不好?因为你想说的我都知道,除非架士郎给我想听的,然后把你以前吃下的药全都补偿回来。”
那是什么解决方法啊…!?但是完全…哈啊、他完全不肯停的话,自己就算能理清思路解释也完全说不出口吧?而且——
范道大也的手很烫,摸上来的触感也发热,润滑剂带着催情效果,黏腻液体流淌过的每一处都泛着入骨的痒,身体和面对的情感重压双重折磨下仍然坚持不肯发出任何低吟只会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从前一向怀疑自己床上技术的送达屋此时凝视着仅仅被指奸就舒服到只能死死遮住下半张脸轻颤腰身的恋人,心脏被千种情绪缠紧拉扯着,他明明那么敏感、只是这种程度的爱抚就好像忍不住要濒临高潮,又为什么要用那种药物将自己困在平庸的性爱中呢?
显然谜底就在谜面上,其实范道大也看到鸣田射士郎现在的反应就清楚了一大半,正是因为他清楚这具身体、或者说当事情报屋清楚他自己有多喜欢范道大也,他才不得不为了保持最后的冷静而强迫自己不去享受和恋人做爱的满足感。
人一旦食髓知味便会放松警惕,鸣田射士郎是个间谍,他从小就在压抑和危机中长大,对身体和情感的控制能力都是顶尖的,可这些东西一旦与范道大也牵扯上关系就会极速烟消云散——那是他二十几年来堆积起来的冰冷习惯,却能仅仅因为这个男人所给予他的一个拥抱就被尽数丢弃。
那怎么可以呢?那是绝对不行的,情报屋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维持他们运转和安全的信息网,还有作为送达屋最后的冷静与底线为范道大也的随性自由去托底、成为最后的保障。
所以鸣田射士郎不允许自己轻易放弃作为间谍的一切,即使他们已经成为恋人、也必须要在自己能掌控的区域内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太过喜欢范道大也而完全失态。
床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所认定的「失态」范围内,他的人生履历中从未有过恋人、自然也从未放纵自己耽溺于身体的欲望中,范道大也是第一个,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个人、鸣田射士郎才更不能让自己享受快乐。
鸣田射士郎知道作为恋人的义务中就包含了性爱这一环,他并不是真的对性没有需求,但是他强迫自己维持冷静,那种药成为了他必须的选择——只有依靠药物才能维系这种清醒、才能不那么放纵自己想要得到范道大也更多的关注和爱抚。
他并非不想要、而是不能去需要。
那么——“为什么?”
范道大也的声音迟迟在耳边萦绕不散,他好像需要一个答案,但又不给鸣田射士郎回答的机会,只想他用身体的反应来弥补,只想在鸣田射士郎充斥着抗拒与恐惧的深渊里紧紧抱住他。
即使已经顶开不坦率的恋人的膝盖压开他的腿,屈起的指节在被润滑液泡软的穴口反复磨蹭又抽出,他的情报屋一直在轻颤着,空闲的手不去推开自己,反而一次又一次掐住自己白皙的皮肤,试图用痛觉去抵消灭顶的快感。
范道大也还是不忍心,他明明是带着怒意的,却看起来只是皱着眉失落,又不由得俯下身吻他,将鸣田射士郎因为失控和不安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全部吻掉,现在就哭的话、待会儿要怎么办呢?明天眼睛会肿的。
鸣田射士郎此时此刻应该有两条路,要么说点什么拒绝范道大也,要么一言不发默默满足恋人因为生气才逐渐肆意的欲望,可他两边都不选,执拗地用自己强行制造的疼痛去保留那份本不应该维持在床上的清醒。
送达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撤回压下着对方肩膀的手,转而去同鸣田射士郎紧紧掐住自己的那只手十指相牵。范道大也那身昂贵的浴袍甚至还没解开,就已经被体液和润滑液混合起来的情色东西弄脏。
因为情感上的相左意见互相折磨了许久的两个人似乎还在僵持不下,但鸣田射士郎是真的快到极限了,他不愿叫出声、范道大也就真的耐着性子一直做前戏,催情润滑液的用量早就到可以试着插进去的程度了,可他依旧要等鸣田射士郎的态度。
仅仅用几根手指就几乎要将他玩到情绪崩溃,情报屋实在难以接受自己的丢人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会因为范道大也而变成这样的人,已经传遍四肢百骸的酥麻感牵起所有敏感点的反应,已经硬挺起来的乳尖在身体的挣扎中反复磨蹭起还没解开扣子的衬衫,紧密连携着的细密快感几乎要让他就这样高潮。
试图让自己强行保有最后一丝冷静的好处就是鸣田射士郎还能去观察范道大也的反应,他刚刚洗完澡后根本就没吹干的头发此时还是湿漉漉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前发是尚未干掉还是又被汗水浸湿,他比自己忍得更加辛苦,不仅仅是因为他作为成年男性的生理需要、更因为他想要作为恋人的鸣田射士郎用最真切的情色反应去满足他的欲望。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情报屋觉得抱歉,但他想起来这人刚说过不想听他的道歉,那么现在应该说什么?除了道歉之外、他明明就只能——
“大也、对不起,”他最终还是先以道歉开口,但这句话不是情报屋的目的,“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但我实在是、怕自己…太喜欢你了……”
因为担心太喜欢了会让自己失去原有的冷静和镇定、害怕喜欢到超出自己的预想会在各方面——包括床上——显得过于失态,鸣田射士郎选择拒绝享乐的同时也是在保留自己作为间谍的最后一点必备素养,即使他作为范道大也的情报屋根本不必困囿于此,但对如同黑洞般趋于无限的爱意、他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范道大也抱紧他,齿尖在鸣田射士郎颈侧反复划过柔软的部分,又狠狠掠过锁骨间留下浅层的钝痛,惊得身下人又是一阵颤抖。
明明不需要担心这些的,范道大也心想。他的情报屋无论是想要爱还是想要冷静,他全部都会答允,又何必一定要依赖药物和疼痛去维系那些呢?也许鸣田射士郎习惯了在冰冷的间谍生涯中用这些来保有思考能力,但他们现在是恋人、他们甚至正在床上。
“那么架士郎现在想要我做什么?”
“……今天能就这样停下来吗?”好吧、看见范道大也依旧没有好转的脸色就知道今天这场不做到最后是绝对不可能了,鸣田射士郎难耐地转了转腰,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实在有点辛苦,但自家恋人也实在忍耐得更辛苦,他只好在对方的眼神压制下讪讪转过脸,“不能的话那你进来吧…”
总比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强、都已经…已经把前戏做得湿透到弄脏床单了,亏得范道大也始终介怀着自己的一个态度就无论如何也不继续做下去,而这又何尝不算一种强制性压抑呢?只是相应的、触底反弹也会相当激烈就是了。
听见这句话总算展了展眉头的范道大也轻轻偏头,“我还没拿安全套过来。”
“你根本就没想戴吧…。”不然那种塞到角落里的润滑液都拿过来了还能忘记安全套?鸣田射士郎抬眼的时候发觉这人甚至还没解开浴袍的系带——下摆都已经被乱七八糟的液体打湿了,甚至还有刚才被指奸时自己的阴茎一点点溢出的精液。
一旦放下了最后的戒备就察觉到有催情效用的润滑液确实后劲很大,情报屋羞赧着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去蹭,对方此时已经撤出手指,在润滑作用下不断收缩的穴道深处泛着蚀骨的痒,空虚感一直烧到下腹,没有药物帮助他限制快感的传播、自然也无法限制他对性爱逐渐热烈的渴求。
于是鸣田射士郎抬起手,略带迟疑地勾开了范道大也系好的浴衣带子,全程扭开脸根本不敢看恋人的眼睛,刚要在解开他的浴袍后抽回手就被立刻攥着拉了回去,抵上大腿根部的硬物烫得身下人无意识夹了夹腿,鸣田射士郎浑身上下为数不多有点软肉的地方就这样蹭得范道大也闷哼一声。
“架士郎真过分啊……”
之前明明无论如何也不肯表露一点欲念,现在倒是拿有意无意的性暗示勾着自己不肯放开了,他才刚刚将忍耐多时的性器抵住湿淋淋的腿根,同样压抑太久的身体就拱起腰贴上来想吃他进去。
先前做过的几次因为鸣田射士郎吃下的药物而导致性爱方面的身体机能几乎罢工,只有大量的润滑剂才能勉强让他挤进生涩狭窄的甬道中,被无限弱化的快感令射精也变得极为困难,几乎都是靠着生硬的打桩动作迫使前列腺给精液放行,可这次——
范道大也才仅仅只是将前端卡入翕张不停的穴口、身下敏感异常的人就颤抖着拱起腰身想把自己送上前结合得更紧密,被刻意冷落无人照顾的阴茎淅淅沥沥地涌出白精,从未自慰过的浓稠黏度被后续不断涌出的前列腺液融开,可声音却依旧被情报屋压在喉咙里——真是优越的自控力,即使是初次品尝快感浪潮的身体也能强行压下羞耻的叫床声。
当然、这仅限于范道大也还没开始动的时候,所以他也没去恼——只要鸣田射士郎没咬自己的手臂或者嘴唇来控制声音——只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高潮绞得他难以深入,只好搂着鸣田射士郎纤细的腰身亲吻他,明明还没开始做却不得不先安抚恋人、也不知现在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哈啊……”
沉重的喘息主要来自于鸣田射士郎一定要压住声音带来的窒息感,他不得不剧烈喘着气来平息自己刚才生怕叫出声而暂停的呼吸,而在这种时候被恋人的手从腰侧抚摸到前胸揉弄亲吻实在是有些太超过,那些滑腻腻的液体在紧贴的肉体间被反复磨蹭出水声,羞得鸣田射士郎差点从范道大也的亲吻中落荒而逃。
被催情效果打开的身体不受主人控制得放松下来,因为想要那根东西进得更深、热情暧昧的软肉层层包裹上来求着他往内里顶,被热情要求的范道大也从善如流地给了这具身体想要的,只是他完全按照自己会舒服的节奏来,几乎要将全身都浮起一层粉色的人撞得眼前阵阵发白。
之前的鸣田射士郎从来没体验过性器没入身体的感觉,自然也不清楚真正被插进去的时候甚至能知道对方顶到了什么位置,他被想要分散他注意力的恋人吻到发晕,只要范道大也轻轻向外撤出一点再顶进去、他就会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总觉得已经进到了那么深、却好像摸不出更多的形状。
这些在上位视角的范道大也眼里更是无比烈性的催情剂,他觉得或许鸣田射士郎真该正视一下自己无意间撩拨恋人的能力,否则他们每次做爱可能都要从天黑做到天亮。
“不行、别——别摸、别碰它了…大也……”
说的“不行”指的是范道大也不但要生生用正面体位能进到最深的力度肏进去、更是说这人优越好看的手指忽然缠上一直在肉体激烈碰撞下颤抖着吐出清液的茎身,缓慢而有规律的动作着,修剪整齐的指甲每次刻意划过无限敏感的铃口就会激起他的声调,而范道大也在等、等这些求饶和抗拒的话变成他最想听的声音。
鸣田射士郎觉得自己现在多少有点委屈了、明明早就叫给他听了……虽然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事情,但范道大也还想听什么?
从他开始整根抽出又全数插入的时候就已经扼制不住喘声的人早就一直在求他,可这人多少带着点压了许久的火气,又不肯告诉鸣田射士郎自己到底想听什么,就只是一味开拓着他身上所有的敏感区域,被唇舌包裹着的红肿乳尖被牙齿狠狠蹭过的时候他就已经叫得相当媚人了。
“别、别咬了……快点——”快点结束吧-!鸣田射士郎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让这没有药效困缚的第一次能在自己尚有理智的时候结束……虽然这件事他说了并不算。
因为他的送达屋无论如何也不遂他的愿,明明范道大也同样很久没做过了、却宁愿放慢动作去轻轻戳弄也不想立刻做完这次,性爱过程中席卷身体的快感将他的清醒吊住,直到鸣田射士郎实在忍不住抬腿去缠他的腰。
至此终于算有了些满足感的范道大也捧起鸣田射士郎的脸、舔吻掉那些咸涩的泪痕,他的情报屋终于向他伸手,环过他优越的宽肩凑过来讨吻,起身的动作也多亏他紧缠上去的双腿借力,而这样亲密下去最不妙的是深度——即使是正面的姿势也几乎要被顶出明显的形状。
太深了、这样好难受……但还是太喜欢大也了,所以停不下来、所以他迎上去吻得更深。因为他的情报屋实在反应太可爱,范道大也轻笑着回应,去含吻唇珠舔弄却不由得又蹙起眉——紧致柔软的穴肉实在太会吸,鸣田射士郎的腿又收得很紧,分明不想让他在快到顶峰的时候退出去。
鸣田射士郎被咬着唇瓣哄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原本一直执着维系的理智要被恋人全部吃干净,由于催情效果的润滑液此时已经发挥了最大的效用、空虚感逐渐被肉体交合填满,原本狭窄的软穴此时终于开始意识到那根东西过分的尺寸会顶得他酸胀不堪,而放缓摩擦敏感腺点的频率又刺激着他层层绞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样会迫使同样不好受的范道大也思考着这种时候内射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等、等等,别走…大也……”
真要命。两个人交缠的喘息并没能阻碍声音的传散,范道大也清楚地听见了恋人的挽留、但那也是做爱时最情色的勾引。
鸣田射士郎喜欢在情动到快要高潮的时候喊他的名字,这是范道大也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啊-…不行、呜……别、别那么快…!”
好烫、被范道大也触碰的每一处都好烫,鸣田射士郎觉得此时此刻他堪称头晕目眩地任人摆弄,名为欲望的凶兽用潮水般的快感死死扼住他的脖颈,弓起的身体将他一直以来被衬衫衣领严密遮挡的喉结暴露在恋人眼前,范道大也将先前的愠怒发泄出来、轻轻吻在他的情报屋喉间。
本就热度惊人的软穴再度收紧,狠狠绞住那根动作猛烈的凶器吸吮爱抚,已经被体液浸透的人早已顾不上所谓的理智与脸面,字句中夹杂着范道大也的名字喘得乱七八糟,高高翘起的阴茎不知道吐了多少前列腺液和精液出去,在交合的身体间全数化为催情的淫靡水声。
上位者一样被身下的人勾得喘息不停,如果说以前的性爱都只是范道大也在单方面解决生理需求,那么现在他才是真正从鸣田射士郎身上感受到和恋人做爱的满足感和快感,从腰间攀上的愉悦感直抵心脏,他那么会咬紧自己、声音中又那么需要自己,范道大也心软得不行,又在次次深入的抽送中俯身去吻鸣田射士郎。
今天晚上是不是亲的次数太多了……?情报屋迷迷糊糊地想,因为吃下那种药的缘故、之前他打发做爱时间的办法就是每次都在数范道大也亲了他多少次,最多就是开始前安抚性地亲一次,过程中看他没什么反应总会手足无措地靠过来再亲一次,之后便是结束——可现在已经亲过多少次了?鸣田射士郎完全没精力去数,只知道两个人一直黏黏糊糊地缠住对方唇齿相接。
当范道大也终于如他所愿地结束这次没有药物束缚的性爱时、鸣田射士郎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纵容和讨好求他射在里面了,他只觉得这人还要握着他的腰再拉近又反复顶入想要延续高潮余韵的行为太犯规,第一次就激烈到折腾这么久才肯射给他又让他无限疲累。
“…太久了吧……”虽说这大概是一句抱怨、但鸣田射士郎深知自己没有抱怨的底气,只好把这句话放小声音说,却发现自己完全哑掉的嗓子实在有点要罢工的意思。
“是架士郎不对吧?”
虽然在逻辑上能理解鸣田射士郎吃那种药的动机,但并不代表范道大也在情感上能够接受自己的恋人因此选择隐瞒和逃避,即使今天晚上稍微做得过分了些也是必然之理,毕竟范道大也是真的怀疑了很久鸣田射士郎是不是不想和他做。
“啊、但是…那个药还挺贵的-。”
“全都丢掉。”
鸣田射士郎刚想试着辩解一下,毕竟那种非公开销售的地下研发药物确实很难拿到,也许还能派得上其他用场,但范道大也又沉下脸色、丝毫不容他拒绝。
送达屋身上原本无暇顾及的浴袍几乎已经滑落到臂弯,是刚才鸣田射士郎贴上来搂住他的时候蹭下去的,范道大也索性直接脱了下来,这一个动作却令已经打算强行让身体动起来去洗澡清理的人警铃大作:为什么要脱掉?
被提问的人无辜地眨眨眼:当然是继续做了,架士郎不喜欢吗?
真会抛这种混淆话题的问句给他,鸣田射士郎分明知道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于情于理都该给他一个缓冲时间,这次能做到最后已经是他对恋人的歉意了——
范道大也靠过去亲上他的情报屋依旧发烫的耳尖,又顺着已经印满先前留下痕迹的脖颈一路用唇舌流连轻吻,直到鸣田射士郎忍不住再次环抱住他的肩膀,相当羞耻地放低音量说别亲了、要做就快点…但是——
“大也…你能答应这次快点结束……?”
“嗯。”
当然、是「这次」。就直接做到天亮也没关系吧?毕竟他们之前浪费的夜晚可不是做一个通宵能补回来的。
如果说今晚相当于他们之间第一次的性爱是鸣田射士郎对范道大也的歉意、那么第二次的纵容就是他对恋人的想念。可接下来呢?至少希望那个时候鸣田射士郎还有精力为他对范道大也的无条件妥协寻找借口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