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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持续下跌几近跌停,即使坐拥百年根基也难以幸免持续做空;年度报表上的财务赤字触目惊心,只是扫了一眼便心口发紧。
各路媒体紧盯绣衣集团的动向,各方甚至默契地以为下周的发布会就是退市日期。然而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却心知肚明,却依旧无能为力。甚至罪魁祸首还替你编织了极其利他的退路。
“我给过你机会了,别不中用;是想让先父留下的基业付诸东流,还是送你的子侄联姻你自己选。”
“……”
“你看我这记性,你们家只剩你这一支了……”
你十九岁就接手了绣衣集团的证券子公司,尽管众说风云,内部党派之争泾渭分明;认可你继承人身份的股东少之又少,但在这几年的摸爬滚打下,在业内积累了不少经验。近乎弱冠之年,与同龄人相同的是,你还没结束课业。父母早逝,上一代的恩怨全由你一人承担。每次遇见父亲的前员工,都能听见不重样的冷嘲热讽。
教室后排早已坐满,只余下前排,眼看快上课了只好就近而坐。陈纪的课格外难抢不仅是因为他在金融行业造诣颇高,似乎还另有隐情;以及人人所知晓的,他可是陈氏的门面啊。还有几分钟便要上课了,陈群不紧不慢地步入教室站在陈纪身侧;不止你能明显感觉到,这人一进来之后周身开始变得不自在。
你一眼便认出了陈群,与陈登一同应酬时曾见过这人;那时你并未注意到他,只是身侧传来黏腻地打量让你有些不适。明明无冤无仇你侧身看了他一眼,却读出令人胆寒的幽怨。
由陈群示意,陈纪这才开始上课。台上那位业界闻名的教授,却泛着死气;那张脸上很难看出年纪,被层层胡粉粉饰的甚至有些诡感。陈纪注意到你的注视时,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挑,似是笑意,却在身侧陈群的斜睨下散的彻底。台上的那位忽然发问,教室瞬间一阵死寂还未对上陈纪的眼,他便点起你回答这个问题。好在你的答案滴水不漏,随后在眼神示意下便心安理得地入座了。你身侧的同学对你私语到:“从前陈老师的课几乎从不提问的,还好你答上来了不然他儿子陈群又要给他脸色看了。”
“哪的话这是,儿子怎么还管上爹了?有些倒反天罡啊!”
“陈纪老师性情柔顺,被儿子管着也是…情理之中的吧。况且要不是陈群,老师现在绝对不会拥圣贤之名。”
“真是个很厉害的人啊。对这种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感觉光是看两眼都有些背后发凉呢?”
“嘘,你快闭嘴吧,这么大声做什么他看过来了;好了这下你是真的应该背后发凉了……”
那双灰蓝色的眼时不时盯着你,也不知原因。
“肯定是听不见的放心吧。”
下课之后大多数人早已离开教室了,你正收拾桌上的书本时,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按住了附在桌上的课本。
“小刘,陈教授叫你去办公室等他,最近的评优评先父亲准备举荐你。”
“嗯,我随后就到,评优评先选我似乎不大合适,这是我第一次上陈教授的课呢。”
“父亲稍后还有事,请快些动身。”
陈群拍了拍你的肩,漏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
你敲了敲陈纪办公室的门,来开门的是陈氏的随侍。那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你,但你还是认出了他,陈纪根本不在这,只有陈群坐在这。
“陈教授找我,但为什么教授不在。”
“你说呢?”
说着陈群转向你,从屉中抽出一部手机。不堪入目地聊天记录映入眼帘。
“没什么想说的吗?”
意识到前段时间在社交软件上认识的人可能是陈纪陈群父子二人你如临大敌。
“这是……谁这么缺德会去骚扰一把年纪的老男人啊。”
陈群依旧挂着粉饰太平的笑,对你的死不承认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连承认都不敢承认…胆子比小瑞还小呢?真有意思。”
陈群拉进了你几乎要跌倒在他怀里,只好把手支在他的肩上。他对你跌坐在他身上毫不意外,膝盖不小心压在他下腹,陈群却毫无反应;仍注视着你。
“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办啊?”
“……对不起,我错了嘛,那学长想怎么办?”
“我要你自己说。”
陈群捏着你的下颌让你强行抬头盯着他。
“我才多大啊?我要是知道下场和后果的话,我还有可能作出这种蠢事吗?”
“呵…呵呵”
陈群被气的不轻,捏了捏你的脸。
“怎么这么笨呢,小刘?只要我们成一家人不就好了?”
“……你该不会想让我认你作父亲吧?好重的爹瘾,我不要。”
你觉得陈群的脑回路有问题便开始胡扯了。
“……”
“总不可能是想让我当你后妈吧?谁知道是不是你拿你父亲账号和我聊骚的啊,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哪都保养的和少年人一样,对吧。”
你拍了拍陈群的脸,鞭笞着他的自尊。
“……人话很难听懂吗?”
“难道我又猜错了?算了不猜了。你也真是,一把年纪了吧,不想着料理自己的婚事,反倒想着给自己找个妈,好严重的俄狄浦斯情结啊,长文学长。你父亲也真是…还没聊几天正常东西就扯上风花雪月了,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
陈群错愕地看着你并不是被你语出惊人的发言所震惊,而是……他以为他父亲与你没聊好道,于是便在聊天记录上,添油加醋地来找你麻烦。
起初他只是瞥见父亲的聊天记录,发现对方是你便以为你“玷污”了他父亲,也不知是谁传的谣,身边人都以为你欺男霸女。但聊天记录都翻烂了也没找到证据,只好自己上了。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你和他父亲真没什么,反倒是他……陈群管他父亲一直很紧,手机在陈群那里也不是什么反常的事。他本来只想让你到陈纪门下代替他好好看着陈纪,再认你为陈氏养女;再顺手夺权,田氏代齐,取代你在绣衣集团的位置,用他所以为的把柄来要挟你。但事情却被他推向不可控的方向,而陈群现在只能用联姻盖过丑闻了。
“绣衣集团还景气吗?只要你愿意联姻陈氏能开出你十辈子衣食无忧的条件。”
“劳学长操心,先父留下的祖业一切都好。我很难答应学长的条件。”
“你不答应?”
“你很意外?”
“让绣衣证券退市对陈氏来说分分钟的事,小刘别逞一时之快害了其他人啊。”
“你真有这本事?少吹了。”
你那时仍就着少年心性和他贫嘴,才刚出世,不知道颍川陈氏黑白两道通吃简直太正常了。陈群大你十六岁除非他白活这么多年了,不然你绝无可能斗得过他。就算知道颍川陈氏的后台到底有多大也无能为力,而你不知道的是先父先母之所以丧命全是拜颍川陈氏陈昭所赐;好在隐鸢阁从中介入你才得以幸免。陈氏的大多数人像是天生的掌权者,而陈昭正是陈群的堂姐。即使在这之前你与陈氏几乎毫无交集,但命运多舛,“道”这一推手还是让你们交锋了。
不出所料,一股势力持续做空着绣衣集团。股票一直下跌,还有两个星期就到发布会日期了。除了宣布退市你没有别的选择,这时你的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以往没有预约根本进不去的公司现如今竟然连行政都辞职走人了。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过成这样了?我给过你机会了选好了吗?”
“你真的会说话算术吗?”
“会的,放心吧。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干涉。”
陈群含笑看着你,见你落魄他甚至有些激动。
“合同备好了吗?最好快一点,明天早上就把证领了。”
你自暴自弃地顺着他的条例有序的进行下去。
“签字吧。”
白纸黑字的合同上赫然多了你的名字,按照约定今晚绣衣集团的股票就会被陈氏抛售回来;至于中间的差价,他答应十倍补到公账上,具体怎么补是他的事。
一时间大量媒体在夜间得知绣衣证券起死回生,其中推手不得而知。第二天便传来陈刘两家联姻,意图合资的消息。
七天后婚礼在颍川,广陵两地分别进行。昔日对你冷嘲热讽的前员工都来嘘寒问暖,恭贺你“高升”。你事业有成时,这群人就开始劝你早些嫁人,如今也算如了他们的愿。只有一人自称是你父亲的前员工告诉了你上一代和陈氏之间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