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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对，是我…听着，我遇到了点麻烦……”
Steve就是在这时候恢复了意识。头有些痛但不打紧，他坐起身打量着所处的房间——卧室的布置很简单，室温被贴心地调到了24℃；窗帘并未完全拉上，几缕阳光漏进室内，外面似乎是个晴天；床头留着一盏暖色的灯，不刺眼，反倒是多出几分温馨。
“不，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上午的发布会我可能去不了了……”
好熟悉的声音……
“well…我被困在自己家里了，等等，什么叫Walker的儿子都不会用这种理由逃课？”
Bucky…Bucky？是你吗？
Steve几乎是踉跄着下了床冲到门口，手臂肌肉随着他激动的情绪轻微颤动着，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我说的是真的，Yelena…对了，Bob在哪儿……”室内是略带复古的装修风格，Steve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终于在厨房看见了一个背影。
那人倚着岛台，半长的棕发随意披散着，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整条左臂都被泛着寒光的金属覆盖，右手正握着一个手机在打电话。
“那就不是他弄出来的，总之我……”
“……Bucky？”
那个身影像是忽然僵住了，手臂的肌肉线条绷紧了，Steve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发白，“……我会尽快处理好的，挂了。”许久，他终于转过了身，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终于再次出现在Steve面前。
Steve想说些什么，嘴唇开合几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看起来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Steve想。记忆里的少年一头张扬的短卷发，总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谁来了都能怼上两句；而现在的Bucky留长了头发，蓄起了短须，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眉宇间更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柔和。
“…嗨，好久不见？”Bucky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开口，没等Steve反应过来他便自顾自说下去：“看惯了你白发的样子，突然变年轻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你是别的时间线或者什么别的世界来的吗？最近似乎总是有这种乱子；哦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试了下，门窗都打不开，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出不去……”
“那就不出去了”Steve突然上前，几步越过岛台将Bucky抱进怀里，用力之大仿佛要将怀中之人融入骨血，一下子拉近的距离让Steve能清晰地闻到Bucky颈后淡淡的木质调香。
“…别再离开我了，Bucky，求你……”
被抱住的人几乎是猛地一抖，机械的左臂瞬间嗡鸣着攥紧了拳头，最后还是慢慢放松下来，搭上Steve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下轻拍着。“ugh，James可以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Bucky揉了揉Steve的一头金发半是玩笑道：“但Barnes议员可不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呢。”
Steve抬起身直视着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道：“你现在是议员了，Bucky？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察觉到Steve的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左臂，Bucky颇有些不自在地挣脱了那个怀抱。
该死，早知道不在家穿得那么清凉了，Bucky下意识地想背过手去。这时，一张卡片悬浮着出现在岛台上方，Bucky似是看见救星般略过Steve去拿那张卡片：
不接吻就出不去的房间
两人进入房间后，所有出入通道将会关闭，唯一开门条件：双方自愿进行一次接吻，时长持续五秒以上。注意，房间内时间流动不影响现实生活，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实际伤害。
Steve靠在Bucky身后看清了纸条上的字迹，虽然他不知道开门之后会发生什么，是不是他会再次失去Bucky，但如果Bucky一定想出去的话，Steve愿意成全他，于是他轻声道：“…很简单的条件，Bucky，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沉默了许久的Bucky突然开口。
“什么？”Steve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但Bucky转过身直视他：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个世界，但在这个世界，我们…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Bucky有些烦躁地摸了把头发，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离开了，只剩Steve捏着那张小纸片出神。
不是可以接吻的关系……他和Bucky应该是什么关系？挚友，这是肯定的，他们彼此扶持走过了战争岁月，几乎无话不谈；家人，也可以是，血浓于水早已无法概括他们之间的羁绊；爱人……是了，接吻是独属于爱人间的仪式。
Bucky看着银幕上的美国队长时兴奋的样子；
晚归被调侃是队长的“小女朋友”时脸上闪过的绯红；
被自己拒绝去俱乐部时赌气噘嘴的表情；
Bucky……他的回忆里，永远有且只有Bucky一人。
他爱Bucky。
有时候，在你深爱之人离世前，你未必能有机会说出所有该说的话。或许，这就是上天给予他的第二次机会吧。
Steve拎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在客厅找到Bucky时，对方不知从哪掏出一杆枪正悉心擦拭着，看见Steve手里的东西，Bucky挑眉道：“你眼光倒是不错，这是我家里最贵的一瓶了。”Steve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倒了两杯酒放在茶几上，在Bucky身边坐了下来。
“你的胳膊……”Steve还是决定开口，Bucky倒是没想着瞒他：“一次任务，我掉下火车被九头蛇捡到了，醒来就这样了，那会儿他们都叫我冬日战士。”看见身边人皱起的眉头又补了一句：“都过去了，不疼，况且我现在都金盆洗手很久了。”他打了个哈哈。
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空气安静了下来，Bucky手上的动作没停, Steve纠结着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Bucky问：“你认识Peggy吧？”Steve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Bucky为什么突然提起她，但还是点点头道：“我记得她，她是个很出色的军官，但……”
“你和她结婚了，这个世界里，”Bucky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你们，很幸福……”
“什…什么？我和她？”Steve如遭雷击般的表情一定程度上取悦了Bucky，“不，不是的！”Steve拉过Bucky的手，用力之大让机械臂都没一时间挣脱，“我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Bucky！”
Bucky抬头望向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眸，其中翻涌的爱意看不出一丝作假的痕迹，他几乎要陷入那温柔的漩涡里了，但还是抽回手道：“不…不行，我们不能……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
“你在担心什么，Bucky？”Steve夺过Bucky手中那杆枪放到一旁，伸手抚上Bucky的脸庞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曾经我们在军营里的时候，你祈求我，让我训练你，只要别把你一个人留下，那现在呢？”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再说这种话！”Bucky倏地一下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揪着Steve的衣领俯视对方，眼眶因着愤怒有些泛红：“是你选择留在了过去，是你选择跟她结婚，是你……”
“……是你先抛下我的。”
Bucky的语气中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许久，他松开了手却又自嘲般笑了一下：“你没能救的了James，冬兵也没等来美国队长，Barnes议员年纪大了，他不敢再赌了。”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作势就要走，却被Steve眼疾手快地拦下搂进怀里。
两人额头相抵，Steve替他理好额前的乱发。太近了，Bucky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带着令人安心的信息素。“那不是我，Bucky，”Steve抚过Bucky的唇瓣，那柔软的触感几乎让他留恋。
“我该怎样让你相信我对你的爱呢，Bucky？确保你的安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我在整场战争中唯一想做的事。那时我没能做到，眼看着你消失在我面前却无能为力，但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想告诉你，我爱你。”Steve的嘴唇凑近了Bucky的，语气中带着近乎祈求的虔诚：“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Bucky，相信我好吗？”
“现在我要吻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可以拒绝我。”
唇瓣相接的那一刻，Bucky睁大了眼睛。Steve的嘴唇有些凉，却又那么柔软，带着独属于美国队长的那份霸道，坚定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仔细地在口腔内探索着，逗弄着敏感地带，逼出Bucky不可自制的轻哼；Bucky那双本准备推开Steve的手最终停留在对方脑后，轻轻一按更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不易察觉的凉意划过脸庞，又被Steve轻柔地抹去，数年冰雪仿佛在那一瞬间消融。
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超级战士的听力让两人都听清了这一变化——门开了，但二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专注着接吻。
等他们终于分开，Steve看清了Bucky现在的样子：Bucky轻微喘着气，白净的脸颊泛着绯红，灰绿色的眸子里泛着水光，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我好爱他，Steve这样想着。
Bucky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道：“门开了，你该走了。”Steve有些怅然若失，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不送送我吗？”Bucky于是笑了，推着他往玄关处走。
Steve打开门，阳光顺势照在Bucky脸上，今天是个好天气。
门再次在Steve身后关上了，Bucky转身往卧室走准备去换衣服。看来发布会是躲不掉了，雷霆特工队的那些人问起来该怎么解释呢？
一秒……两秒……三秒……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Bucky的胡思乱想，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咚咚咚”Bucky几乎是跑着过去开了门，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叉着腰冲他微笑着。
“我好像还不是很熟悉这里，议员先生，我可以知道你喜欢的咖啡店吗？”Steve道。
Bucky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把头埋在Steve肩颈处闷声道：“当然可以，你错过了好多东西。”
“至少，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车马喧嚣，他们在阳光下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