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4-03
Words:
10,838
Chapters:
1/1
Comments:
16
Kudos:
54
Bookmarks:
7
Hits:
529

【3316】Michelle

Summary:

如果Max收养了一个长的酷似Charles的小女孩。

Notes:

预警:现背文,1w2一发完,有一定私设,ooc归我,不喜请退出页面。

Work Text:

米歇尔·维斯塔潘,F1历史上的奇迹,法拉利红色的骄傲。

 

“您好,米歇尔,希望您还满意今天的环境。”梅根的声音因紧张有些颤抖,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位传奇人物。她从没想过米歇尔会答应她们这样一个小工作室的专访请求。这就像是一千万英镑从天而降砸在了她们头上,带来甜蜜的幸福冲击。

 

“很温馨的环境。”米歇尔打量了一圈微笑说道“这让我想起了我的小公寓”。这个狭小的工作室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摆件,沙发周边还摆了一圈葱郁的绿萝,散发着悠悠的青草气息。

 

“你们的热可可也很好喝” 米歇尔抿了一口热饮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拍摄灯被“噔”的一声打开,暖光打在Michelle眼前,让她有些恍惚。她其实还在犹豫自己的选择,如她的父亲一样,她并不喜欢面对观众和采访,这会让她产生一些焦躁与不安。但是她总觉得,在她的人生都要走向尽头的时候,她需要留下些什么,至少除了她,可能世界上再没有几个人了解那些过去的岁月。

 

“所以,您为什么会选择F1呢?”梅根摊开笔记本,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可能是命运的指引吧。”米歇尔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缓缓说道。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并不是麦克斯 维斯塔潘的亲生女儿。她在荷兰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甚至连名字都是教会的恩赐,她是个没有源头的人,在孤儿院里像商品一样等待着被人挑选。

 

那个冬天和过往的每一个冬天一样,天被乌云盖住,只有一点点日照穿透乌云散落窗边。周围的孩子们都在为即将开始的义工活动而兴奋,他们躁动不安的聚在一块说着小话,对那位即将到来的世界冠军展开猜想。

 

米歇尔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正趴在窗边写早上新收到的数独。周围的孩子们并不喜欢和她一起玩,她总是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呆板,连老师们都在猜想她是不是有自闭症,所以才那样沉默寡言。

 

但这样更好,米歇尔喜欢这种孤独。

 

但这样的孤独很快就被打破了,在活动开始没多久后,那个本来该被其他人簇拥着的男人来到了她的身边。

 

来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蹲在她的身旁安静的看着。当最后一个数字被填上时,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你叫什么?”

 

米歇尔转过头,用她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米歇尔,我叫米歇尔。”她知道自己并不好看,眼窝太深,眼睛是混杂着的金绿色,并不像别的小女孩一样是单纯的金色。她的眼下还有一片青色的血管,脸颊处散落着些细小的雀斑,连唯一拿得出手的深棕色头发也被恶劣的男生们剪的参差不齐,她对被人领养这件事情已不报任何期待。

 

但奇迹降临了,那个日耳曼男人凝视了她一会,又像是在透过她看些什么别的东西,总之,只是半晌后,那个男人站起来说道,“我能领养她吗?”

 

剩下的事情,米歇尔已经记不清了,但那一天确实像是绮丽的梦境,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麦克斯带回了摩纳哥。

 

那一天,她第一次坐飞机,甚至还是私人飞机,她第一次到摩纳哥,第一次见到那样的豪宅,第一次见到她未来几十年的家人。

 

“这是佩内洛普”麦克斯介绍到,那是一个漂亮的少女,棕色的卷发像是最美丽的绸缎,她的脸上带着好奇且友好的笑容,浑身散发着一股青草香气。“她比你大五岁,今年十一岁。”

 

“这是莉莉,比你小一岁。”麦克斯指了指一旁看动画的女孩说道,“她是你的妹妹了。”米歇尔转过头去,看向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小人,她穿着柔软的粉色睡衣,像是圣诞节才能吃到的草莓布丁。

 

小天使,米歇尔给出了评价。

 

“这是凯莉。”麦克斯看着刚推开卧室门的女人,介绍到。

 

女人在看见米歇尔的时候愣了一瞬,她蹲下身,直视着米歇尔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看向麦克斯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她努力扯出了一个美好的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孤儿院的小孩总有超乎同龄人的洞察力,米歇尔只需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喜欢自己。大概明天,她就该踏上返程了。

 

“这将是我们的女儿。”麦克斯没有什么表情的回答道,他用自己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凯莉,这让他看上去不容置疑。

 

“你不能这样。”凯莉回避了他的眼神,低声反驳,“你至少应该问我。”

 

“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接受这一切吧。”麦克斯拍了拍佩内洛普说,“带妹妹逛一逛家里。”

 

佩内洛普牵起米歇尔的手,想把她带离,临走前,米歇尔听见麦克斯淡淡的说,“我们结婚吧。”

 

凯莉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住,她愣了一瞬,看着麦克斯毫无表情的脸,感到诧异,“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偏偏是她已经快要放弃的现在。

 

“我想收养米歇尔。”

 

又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凯莉楞了一会,又笑起来,但看上去那样苦涩,她近乎喃喃自语的问道“她的眼睛很漂亮是吗?”

 

麦克斯没有回复,只说;“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凯莉轻笑了一声,低头拢了拢头发,又恢复了明艳动人的的样子。“后天吧,是个好日子。”

 

那时才六岁的米歇尔并不懂为什么凯莉和麦克斯会那样冷漠的进行争吵,她只本能的认为,是凯莉并不喜欢她这个强行插入她们生活的女孩。可后来她才明白,那一天对凯莉而言是一场噩梦,那双绿眼睛如命运一般又一次缠上了维斯塔潘家族。

 

“嘿,米歇尔。”

 

“这是麦克斯的游戏室。”佩内洛普晃了晃米歇尔的手,打断了她的偷听。她打开了门,像是开启了新的世界。

 

那是米歇尔第一次看见模拟器,她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能试试吗?”

 

“我在我父亲的家里先接触了模拟器,然后我就上瘾了。”米歇尔缓慢开口,“那真的很有意思,我知道我遇见了比数独更让我着迷的东西。”

 

“所以您是先尝试了模拟器是吗?”梅根追问,“然后就开始开卡丁车了吗?”

 

“并不是。”米歇尔柔和了神情,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是卡丁车,因为大人们只觉得我是对电脑游戏好奇,他们不觉得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会对这些感兴趣。所以等我第一次开上卡丁车,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那也是很漫长的故事。”

 

麦克斯收养一个女孩的事,在当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朋友们都在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其实就是麦克斯的私生女,还是说这个小女孩其实是凯莉的女儿,更有甚者猜测这其实是老维斯塔潘的女儿,是麦克斯的妹妹。

 

但谣言随着欢迎派对的到来戛然而止,在第一次看到米歇尔后,朋友们就肯定了一件事情,如果说米歇尔一定要是谁的孩子,那他们宁愿猜测这是查尔斯的孩子。

 

就连亚历珊德拉都在第一次见到米歇尔的时候愣住了。

 

那位小麦色美人震惊到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她性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又被她转念咽了下去。她轻哼一声,挂上了标准的笑容,优雅地提起裙角蹲了下来,动作轻柔的抚摸着米歇尔的头发,对一旁的凯莉说道,“真是漂亮的小女孩。”

 

米歇尔刚要回话,就感觉到头上传来一阵刺痛,是亚历珊德拉拔下了她几根头发。这个优雅的女人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轻轻将那几根头发收进了皮包。米歇尔回头看向凯莉,凯莉也看到了这一切,却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没有出声。

 

“你在这呢。”查尔斯停好车走了过来。他亲昵的环住了亚历珊德拉的腰,却在看到米歇尔的时候,讪讪的收回了手。

 

米歇尔只看了查尔斯一眼,就知道为什么亚历珊德拉那样的震惊,她看着查尔斯,像是在看男性版长大的自己。

 

“你好,米歇尔。”查尔斯看起来却没有什么震惊的神色,他笑意盈盈的揉了揉米歇尔的头,像是在揉小狗。“这是我的儿子,理查德,应该和你同岁。”查尔斯招手把跟着他一起进门的小男孩唤了过来。

 

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跑来,他也有着漂亮的棕色头发,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身上就已经穿上了赛车服,看上去有些不搭调的诙谐,雪白的赛车服上还脏了好几块,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他在衣摆上蹭了蹭手,将手伸出来,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是理查德。”

 

米歇尔轻轻伸出了手,回握住理查德,“你好,我是米歇尔。”

 

“你的眼睛好酷,和我爸一样,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理查德嬉笑着要带米歇尔探索新世界。米歇尔仰起头看向凯莉,等待她的首肯,她看见凯莉目光先是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紧接着又轻飘飘的挪开了。

 

“玩的开心点,孩子们。”亚历珊德拉点头放他们离开,她笑的那样温柔,让米歇尔想起了孤儿院里教她们英语的老师,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真温柔啊,但是眉间里总藏着米歇尔看不懂的郁色。

 

“在和理查德成为朋友后,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卡丁车。”米歇尔回忆道,“他是我的邻居,又和我同岁,所以我们经常会碰见对方,也因此成了很好的玩伴。他告诉我,他这几天正在练习卡丁车,马上就要去英国参加比赛,还邀请我一起去看。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还有卡丁车这个东西。毕竟那时我只是个初来乍到的乡下姑娘。”

 

“所以麦克斯带你去看比赛了。”

 

“是的。”米歇尔说道,她看起来很骄傲,“于是在一个没有一滴赛车血液的小女孩身上,生出了一颗向往赛车的心。”

 

“所以你的第一次尝试顺利吗?”梅根有些好奇。

 

“并不顺利。”米歇尔笑出声来,“实际上,我在第一圈就开进了水沟。那个水沟快和我的膝盖一样深,麦克斯被吓到了,想带我回去,但是我并不愿意离开,我们僵持了很久,最后他妥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犟的人。我被带回车上换了新的衣服,然后开始了我的第二圈。在那之后我就着迷了,我一圈又一圈开着,一圈比一圈更快,然后从白天开到了夜晚。麦克斯在那个时候已经饿了,但是我还是不想回去,所以他只好答应我还会带我来的,我们才离开了赛场。”

 

“看来麦克斯让你有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米歇尔点了点头,“是的,他那段时间天天开车带我去玩,然后我们一开就是一整天。除了他,我还要感谢理查德。其实在很久之后,差不多是几个月后,我才知道,麦克斯当时是借了理查德的车,我开了他的车完成了我的第一次体验。”

 

准确来说,是差点开坏了理查德的车。

 

理查德的车一直是由查尔斯调校的。所以并不像普通的卡丁车那样好开,调校后的车更加灵敏,像是锐利的刀锋,对于米歇尔来说,一上手就开这样的车,实在是困难重重,但还好这并没有浇灭小女孩的热情。反而让米歇尔的欲望越烧越烈。

 

她并没有继承麦克斯的血液,却继承了他的灵魂。

 

她爱上了卡丁车,在那段时间里,她一放学就会冲去练车,也就这样和理查德成为了密友。他们会一起坐在小土坡上休息,然后聊学习,聊开车,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马上要过生日了,你有什么安排吗?”理查德擦了擦汗,猛灌了一口水。

 

“应该会开派对吧。”米歇尔对这些提不起精神,与其花时间在这些派对上,她更想多做几道数学题,多开几圈车。

 

“但是我可能去不了你的派对了。”理查德嘟囔了一句,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我要去比赛,估计赶不回来了。”

 

“没事的。”米歇尔对这些并不太在意,她来到这个家已经半年了,对很多东西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新鲜感。

 

“我希望拿一个奖牌。然后把它送给我的母亲。”

 

“这很好啊!你会成功的。”

 

“我希望她能更开心一点。”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怎么会,我们从来不吵架。”理查德反驳道,话刚说完,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但是我妈妈好像并不开心。”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理查德就再也受不住,他语速越来越快,“那天我们正在一起吃午饭,然后妈妈的手机响了,应该是收到了一封邮件。她看了眼手机,表情就变得不自然起来,然后饭也没吃完,就进了房间。我和爸爸想安慰她,但是她只说没有什么事情,就把我们赶了出去,我和爸爸吃完饭,就被妈妈指挥着下楼洗车,但是我忘记带手套,又回了家一趟。”理查德表情有些难过,他看向米歇尔缓缓说道,“我发现妈妈在阳台上抽烟。”

 

米歇尔也愣了一下,她很难将记忆里那个温暖的美人和抽烟联系起来。她记忆中的亚历珊德拉永远是优雅且平和的,从没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看起来很难过。”理查德说着说着也哽咽了,“她就那样散落着头发,倚靠在阳台上抽烟,她看起来像是快哭了。然后她转过来,招呼我过去。我冲过去抱住了她,问她怎么了。”

 

“她说什么了?”米歇尔从裤兜里翻出一张揉皱的纸巾,递给了理查德。

 

理查德擤了擤鼻涕,“她说她只有我了。”

 

“她为什么难过呢?”


“我不知道,我只看到她手机上好像显示着什么报告。”理查德靠在米歇尔身上,深呼吸了一下,“会好起来吗?”

 

“会的。”米歇尔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报道,但她不敢进一步展开任何猜想。

 

“你们在这呢。”来接孩子们的亚历珊德拉穿着皮靴缓慢爬上了小土坡,她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盘起,驼色的风衣让她看起来温暖且知性。她目光落在米歇尔的手上,又扫了扫两人依靠在一起的身影,有些夸张的笑着说,“理查德,怎么还靠在妹妹身上呢?”

 

“她不是我妹妹。”理查德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亚历珊德拉的眼神变了变,没有反驳,只笑着帮理查德整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她是我的兄弟。”理查德回过身子拉起了米歇尔,颇有兄弟义气的锤了锤米歇尔的胸口。

 

“笨蛋。”米歇尔翻了个白眼,一溜烟的跑下了小土坡。

 

“傻孩子。”亚历珊德拉终于真心实意的笑出了声,她想伸手捏理查德的脸颊肉,却被男孩机灵的躲开,然后也风一样的冲下了土坡。

 

“米歇尔·维斯塔潘,等等我!”理查德大喊大叫的往前跑着。

 

米歇尔听到声音回头,捕捉到了亚历珊德拉略微有些落寞的身影,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米歇尔不由得感到心惊,但是那时只有六岁的小女孩无法处理那种莫名产生的情绪,也不懂亚历珊德拉为何会突然落寞,她只会将情绪抛在脑后,大笑着喊道,“理查德·勒克莱尔,我才不会等你!”

 

“后面理查德知道我开了他的车,还跟我生气了,但是好在没多久,我就有了自己的车,我们从那时候开始同场竞技了。”

 

“所以你们就这么在赛车场上缠斗着长大吗?”梅根按了按圆珠笔,记者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试探问道,“你们有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吗?”

 

米歇尔捧起热饮抿了一口,饮料氤氲的热气让她的眼前有些迷糊不清,她突然开始恍惚起来,甚至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工作室里沉默起来,梅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出了一个很冒犯的问题,她抿了抿唇,想换个话题,却听到米歇尔缓慢开了口。

 

“他像是我的路标。”

 

“路标?”

 

“是的,路标。”

 

理查德一岁就开始接触赛车了,那时的他会被亚历珊德拉带进法拉利的p房,被放在查尔斯那昂贵的法拉利赛车里,一边吮吸着奶嘴一边轻快的拍打着巨资打造的方向盘。他似乎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法拉利的烙印。麦克斯还曾经调侃,他们朝圣一样疯狂的爱着理查德。

 

所以在理查德能够走的时候,他也有了自己第一辆卡丁车。

 

理查德身上展现了比查尔斯还要令人惊叹的天赋,他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开车,对于空间和距离的把握精准的不像是个六岁的小孩。夸张的媒体总会称他为未来的goat,似乎他注定就能打破各种尘封的记录。

 

米歇尔在他面前,并不算是天才。

 

当太阳的光辉足够耀眼时,没人看得到月亮。

 

明明同岁,但是理查德总是抢先她一步抵达目标,先一步开始开卡丁车,先一步获得低组别的冠军,先一步拿到更多的赞助。这让米歇尔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顺着前人的轨迹顺路而行,当不再是第一时,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这让米歇尔甚至产生了怨恨,一种无力的怨恨。

 

于是米歇尔开始不再和理查德说话。他们的沟通只剩下赛车场上沉默的竞争和轮对轮时碰撞的火花,采访时,他们都不再提起对方,幼稚的决裂燃烧的轰轰烈烈。

 

两人的竞争往往是以四六开的胜负结束,指米歇尔胜四次,输六次。这样的失败开始逐渐给米歇尔带来打击,她开始逐渐怀疑自己是否适合赛车,难道作为一名女车手,她注定无法坐进F1赛车吗?

 

这样压抑的氛围持续到了她18岁那年。

 

“他的优秀让我产生了压抑,我甚至想过要放弃赛车。梅根你还年轻,你并不知道,在60年前,我十几岁的时候,媒体的报道主题永远是理查德和他的好友米歇尔,赛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米歇尔指了指自己,笑着说,“我就是那个好友。”岁月让她金绿色的瞳孔变得灰暗,可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

 

“但是您最终还是走进了F1,是什么让您坚持下去的。是您的父亲麦克斯吗?”

 

“不是,是理查德的父亲,查尔斯。”

 

梅根面露惊讶,“但是你们不是竞争关系吗?”

 

“但我是麦克斯的女儿。”米歇尔笑了笑。

 

在那时,和少女时代一同到来的,是对未知的无措。

 

在米歇尔18岁的时候,她的前途也成了最大的困境。是放弃还是坚持,是成为车手,还是成为WAG?

 

大概是因为麦克斯的影响力太大,从十六岁开始,米歇尔就开始收到围场上各类男子的示好,他们大都觉得米歇尔作为赛车手的征途将在十八岁停止,作为某人夫人的旅程将会在那时正式开始。没人在乎她作为赛车手的人生,他们更希望她成为美丽的花瓶。

 

示好之人频出,对此,麦克斯也展现出了厌烦。

 

“我会帮你尝试联系车队的。”麦克斯承诺到,他漂亮的湖蓝色眼睛正紧紧盯着米歇尔,他们的关系似乎从来都不只是父女,更像是战友。“让我们来争夺一个青训席位吧。”

 

“麦克斯,我相信你。”

 

事情很快就有了新的转机。

 

那是个春天,在生机盎然的季节,查尔斯推开了他们家的门。

 

“嘿,米歇尔。”查尔斯一如既往地温柔,可能是岁月逐渐打磨了所有人的棱角,眼角逐渐长出的皱纹让他看上去更填几分柔和。他穿了套西装,看上去和平时那个穿着短裤和卫衣遛狗的人截然不同,这让他看上去终于像是世界冠军了。

 

“嗨,查尔斯。”米歇尔抱了他一下,闻到了查尔斯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

 

“换上你的战服吧,我要带你去见几个人。”

 

米歇尔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慌乱的冲进房间换上了自己的西服套装。

 

她平常胡乱穿搭惯了,第一次遇到这样正式的场合,难免有些手足无措,焦急的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也还是无法驯服手里这根领带。

 

大概听到了她恼怒的低骂声,凯莉敲门走了进来,她这几年剪短了头发,不再像之前一样美的具有攻击力,眉眼间多了很多母亲的温和。

 

她轻轻环住了惊慌失措的米歇尔,为她系上了领带。

 

她的动作很轻盈,那些米歇尔无法处理好的细节被她一一解决,那双精巧的手像蝴蝶一样飞过每一处困难,留下淡淡的香气。

 

“我还没为你父亲系过领带呢,你是第一个。”凯莉为米歇尔整理好领带,擦掉她额角因为紧张渗出的汗珠。凯莉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一转眼,她已经要比自己高了。

 

“闭上眼睛。”凯莉轻声说道。

 

米歇尔闭上了她那深潭一样的绿眼睛,只感觉一阵香气慢慢靠近最后降落在了她的额头。

 

凯莉给了她一个吻。

 

“我的女儿,希望你能拥有好运。”

 

米歇尔有些惊慌的睁开了眼睛,她第一次听到凯莉这样称呼她,在她最手足无措的时候。

 

“我,我!”米歇尔有些焦急的想说些什么,却被凯莉轻轻用食指点了嘴唇,“去吧,宝贝。”

 

米歇尔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她小跑着向门外跑去,朝查尔斯跑去。

 

她听见凯莉冲着查尔斯说道“查尔斯,交给你了。”

 

米歇尔转过头去,看见凯莉靠在门边,像是她小时候刚进入这个家一样,靠在门边注视着她,只是这一次,凯莉是注视着她走远。

 

“紧张吗?”查尔斯透过后视镜观察着疯狂深呼吸的米歇尔。

 

“很紧张。”米歇尔想喝一口水,又担心弄花口红,只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知道吗,我当年也这么紧张。”查尔斯笑了笑,像只猫。

 

“为什么?”在米歇尔的世界里,她认识的查尔斯是带领法拉利重回辉煌的世界冠军,是红色跃马王子,是出去买咖啡都会被人拉住合照的摩纳哥传奇。

 

“因为我也曾面临前途未卜的挣扎时刻。你不知道吧,其实我和你父亲也是一起跑卡丁车的对手。”查尔斯看着米歇尔震惊的表情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当时我还把他推进了水坑,哦,你小时候也摔进过那个水坑。”

 

米歇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你们两个小时候关系很好吧。”
“我恨他。”

 

看到米歇尔睁大的眼睛,查尔斯感觉自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你没想到吧,但是我当时确实很恨他。我们被无数人比较,谁获得了更多杆位,谁拿到更多的积分,谁先进入了F1,谁能够第一个上领奖台。”查尔斯缓缓踩下了刹车,看着眼前的红灯,他转过身冲着米歇尔眨了眨眼。“我当时在赛道上天天骂他,想让他滚蛋。And I would hate him as much as he hated m at that time。”

 

“那你现在恨他吗?”

 

“不恨了,很早之前就不恨了。因为我发现,时间流逝,懂我的可能只有他了,他也是这么想的。”查尔斯重新发动了车,他按下了车窗,让春日的晚风涌进车厢。

 

“那你还......”米歇尔也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查尔斯,她心跳的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冲出来。

 

“什么?”查尔斯透过后视镜和米歇尔眼神交汇了一瞬间,两双一样深邃的绿眼睛同时出现在镜面,两人都不自觉的移开了头。

 

“没什么了。”米歇尔想,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走吧。”查尔斯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他下车替米歇尔打开了车门。小时候只能抱着他大腿撒娇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到了他肩膀的高度。

 

米歇尔深呼吸了一下,准备向前走去。

 

“等等。”查尔斯叫住了米歇尔,将她掉落的头发别回了耳后。

 

“走吧。”查尔斯轻轻拍了拍米歇尔的肩膀,引领她大步往前。

 

来参与晚宴的人已经到的七七八八,查尔斯寒暄了一圈,带着米歇尔走向了现任法拉利领队。

 

“查尔斯,怎么没把理查德一起叫来?”领队和查尔斯握了握手,寒暄道,“这位是麦克斯的女儿?”

 

“是的。她很出色。”查尔斯顿了顿,极为严肃的继续说道,“我认为她是能接替我的继承人。”

 

查尔斯话音刚落,米歇尔就被吓了一跳,她想转过头去质问查尔斯,他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是在开玩笑吗?但是查尔斯的手是那样有力的抵在她的后背,像是有无穷的温暖和支撑,她最终保持了沉默。

 

米歇尔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得了,巨大的冲击和赞美让她有些恍惚,等她缓过神来,她已经坐回了查尔斯的车上。

 

“今晚表现得很不错。”查尔斯松了松领带,笑着说,“可以等好消息了。”

 

米歇尔这时才有一种回到现实世界的真实感,她有些夸张的跟着扯开了领带。两人相视一笑,接着忍不住大笑起来。

 

“回家吧。”

 

两人伴随着轻音乐慢慢开车回了家,快到家时,查尔斯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时间很神奇,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论是恨或者什么别的情感,都会消失的,最后可能只剩下了惯性。”

 

米歇尔没有搭话,她慢吞吞的下了车,往家的方向挪动。查尔斯望着她越走越远,刚准备启动车,就看见女孩猛地转过身朝他跑来。

 

她跑的很急,一转眼就跑到了驾驶座旁,紧接着猛烈地敲了两下玻璃。查尔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她忘了什么东西,按下了车窗。

 

“怎么了,忘了什么吗?”

 

“查尔斯。”米歇尔喘了喘气,直勾勾的看着查尔斯说,“你刚刚是在说给我,还是你自己。”

 

查尔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米歇尔就如龙卷风一般席卷而去。

 

“是说给我自己吗?”查尔斯轻哧了一声,再没了表情。

 

“所以其实是查尔斯把您介绍给法拉利的是吗?”梅根听完有些唏嘘,“他真的太有眼光了,您加入法拉利青训之后,您确实为法拉利带来了太多的奇迹。您可是F1史上第一位女车手。”

 

“但也很短暂不是吗?”米歇尔眨了眨眼,继续说道,“因为我很快就发现,一个时代只能有一个最伟大的车手。”

 

米歇尔升入F1的一年,也是她最饱受争议的一年。当年并肩的双子星就这样又一次进入了同一个车队,理查德比她早三年进入F1,也在法拉利多呆了三年。这三年之间,他凭借开朗大方的性格已经和全队打成一片,这让米歇尔多少有些无所适从。她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的困境,成为那个永远追在理查德身后的人,成为那个活在goat阴影下的二号车手。她只能站在台下仰望着台上挥洒香槟的理查德。

 

在摩纳哥的大奖赛上,事情有了转机。

 

米歇尔和理查德都是土生土长的摩纳哥人,两人对这地方都再熟悉不过,这里似乎注定是他们一决胜负的战场。

 

在比赛前,米歇尔和理查德把赛道一起逛了一遍,成为队友后,两人的关系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不再像之前一样一言不发。或许查尔斯说的对,时间会让仇恨冲淡。

 

“我爸爸妈妈结婚的时候,开车走过这段路。”理查德把自行车停住。指了指眼前的弯口。

 

“摩纳哥这么小,结婚的人大概都要经过这里。”米歇尔点了点头,认可到。

 

“那你还记得,我们在这里摔过跤吗?”

 

“你说我们一起玩滑板那次?”理查德想起来了那次摔跤,没忍住笑出了声“当时拉着你和我滑滑板,没想到我是摔得更狠的那一个。”

 

“摔的左膝盖吧。”

 

“好像是的,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了。”理查德拉起裤脚看了看,发现原本记忆中的大疤已经淡了很多,甚至快看不清痕迹。

 

“总会淡化的,不是吗?”

 

“是的。”米歇尔微笑着点了点头。理查德看向她,突然发现她和查尔斯一点也不像了。除了那双深邃的金绿眼睛,米歇尔已经长得和查尔斯再没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看起来更像维斯塔潘了。

 

“米歇尔·维斯塔潘。”理查德突然正式的叫了一边米歇尔的名字,“一起站上领奖台吧。”

 

米歇尔望着他,理查德站在落日里,光芒为他镀上了金边,这样一个有些神圣的人正眼神坚定的望向自己。米歇尔心跳快了几拍,她点了点头,应道,“好。”

 

或许是对这个地方太过熟悉,理查德和米歇尔在排位赛时都表现惊人。只可惜米歇尔在Q3时被脏气流略微影响,与杆位失之交臂,而在摩纳哥,没有杆位,似乎也代表着正赛的失败。

 

排位赛后,米歇尔在冰浴的时候哭了,她其实已经竭力控制了情绪,但还是落下了眼泪,她明明又一次付出了全部力量,可还是听到了自己梦想走向破灭的声音。

 

“你还好吗,米歇尔?”麦克斯的声音伴随着扣门声在门外响起,虽然他今天没有出席排位赛,但是米歇尔知道,他每次都会回看自己的比赛,一场不落。

 

“我还好,爸爸。”米歇尔吸了吸鼻子,希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点。

 

“好的,那你听着。我看了你的车载,在一号弯出湾的时候,你`......`” 麦克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他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一点一点替米歇尔复盘排位赛的失误。

 

米歇尔听了一会,忍不住打断,“爸爸,你明天会来吗?”

 

麦克斯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来的。”

 

“那就足够了。”米歇尔用力擤了擤鼻涕,说道,“我想让你看着我站上领奖台。”

 

“所以你登上了领奖台吗?”梅根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是的,我在摩纳哥拿到了第一个分站冠军。”米歇尔笑了笑,她坐直了身子,像是又回到了20岁的夏天,那一年她成为了奇迹。

 

“正赛开始后,我一直紧咬着理查德,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超车,那地方太狭窄了,但是没多久,安全车出动了,我成功把握了一个进站机会,然后用新胎完成了超车,拿到了领先位置。那一刻,我的前方再也没有那和我相同的红色跃马,我失去了我追逐的方向,但我不再迷茫,我的前方只有那些我最熟悉的路段,它们像是我所有痛苦挣扎过的少女时代,我曾骑车摔倒过的下坡路,第一次比赛时上墙的发夹湾,还有第一次拿到驾照后带着莉莉开车走过的隧道,那些鲜活的时光在我脑海里不断旋转,然后化为一片白茫随着破风声飞速后退。隧道里昏暗的灯光让我视线模糊,我知道我的泪水快装满我的头盔,大看台上所有呐喊在那一刻都消失了,我在颤抖中冲过了重点。”

 

梅根听得入迷,不忍心打断米歇尔的话语,她能感受到,在聊起赛车时,米歇尔衰老的身体上又爆发了惊人的活力。

 

“那真的是令人难以忘记的一天,不是吗?”梅根有些唏嘘。

 

“是的。”米歇尔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逐渐变亮。

 

她还记得她在冲线时大喊,“是我,终于是我!”

 

她的头脑几乎空白,小时候排练过无数次的冠军致辞在此刻早已被遗忘,她近乎趋于本能的大声哭泣和尖叫着。

 

在将车挺稳后,她的意识终于回笼,她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麦克斯和凯莉的身影,她眼神寻觅了几圈,终于在p房角落看到了麦克斯那像狮子一样的凌乱的金棕色头发。

 

米歇尔正想要往前冲去,却发现父亲正拥抱着一个人。

 

那人有着和她相似的棕色头发。

 

她知道,那个拥抱着麦克斯,哭泣到近乎颤抖的人,还有着和她一样的金绿色眼睛。

 

她早该知道,她分明知道!

 

米歇尔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奔向了远处的车队,纵身一跃扑进了拥抱她的人潮。

 

至少这一刻,让世界属于他们吧。

 

“你知道吗,我是自1931年以来,第二个在摩纳哥拿到F1冠军的本土车手。”米歇尔狡黠的笑了笑,“你猜第一个是谁?”

 

“是谁?”

 

“是查尔斯·勒克莱尔。第二个是我,米歇尔·维斯塔潘。”米歇尔说道,“我真的成为了他的继承人。”

 

“那您为什么第二年就选择了退役呢?”梅根很是不解,这样的传奇人物,为什么要在最鼎盛的时期急流勇退。

 

“因为一个时代只有一个最伟大的车手。”米歇尔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在天赋上永远也追不上理查德,这真的很可悲,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发意识到,我和天才的距离并不是努力就能磨平的。我将会永远追随着他的脚步。”她顿了顿,“所以我决定了,那我就去做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领队吧。”

 

梅根惊叹出声,她一直以为米歇尔的选择会夹杂着更为复杂的原因,可能是内部的派系斗争,可能是父母的硬性要求,可能是利益交织后的取舍。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单纯,近乎质朴的少女志气。

 

“急流勇退,需要非一般的勇气。”

 

“是的,我要感谢我的姐姐,佩内洛普。”

 

“这是她给您的建议吗?”

 

“不,但是她给我种下了一颗抗争的萌芽。”

 

佩内洛普的成人礼派对,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摩纳哥最为盛大的派对之一。

 

海湾停满了游艇,豪车络绎不绝。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摩纳哥人民,都被这样的排场吓了一跳。

 

但是派对的主人公,却在派对结束后,彻底的离开了家门。

 

“你知道的,有时候母亲们会希望给女儿最好的东西,指引她们走向自认为正确的道路。”

 

在那个璀璨的夜晚,凯莉为佩内洛普换上了价值几万欧的高定礼服,拿出了她最为珍贵的珠宝。佩内洛普被打扮成了橱窗里的娃娃,她像是一个由美丽和金钱交织而成的漂亮符号,被母亲介绍给在场的青年才俊。

 

“可是这不是佩内洛普想要的。”

 

她在派对结束后冲回了家,卸掉了睫毛和口红,她收好了自己卫衣和牛仔裤,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家门。

 

“她对妈妈说,我爱你,但是我有自己的人生。”米歇尔感叹道,“真是叛逆不是吗?但她也确实成功了,那个喜欢收集树叶的女孩成为了伟大的植物学家。”

 

“但是她启发了你。”

 

“是的,所以我在第二年选择了退役,我去帝国理工读了硕士,成为法拉利的一个小小的工程师。”

 

“但是您的亮相很惊人。”

 

“哈哈,是的。”米歇尔笑出了声,“确实。”

 

她离开围场后,关于她的谣言层出不穷,父亲不止一次怒斥记者们过度的猜想,但是还是无法堵住各类八卦小报。

 

直到她重回围场。

 

三年后,又是一年新赛季,转播镜头在法拉利的P房一扫而过,所有车迷又一次看到了那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米歇尔穿着法拉利的红色短袖,她的头发长长了,被抓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肤色也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她看到扫向她的镜头,朝着镜头举起了自己的工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赛车工程师——米歇尔·维斯塔潘。

 

她重回赛场。

 

“您的一生真的太传奇了。”梅根在笔记本上记下最后一笔,她犹豫了一下,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您知道为什么麦克斯会选择您吗?”

 

“你还记得我在开头和你说的吗?我英语不好。”米歇尔整理了一下头发,放下了杯子。

 

“嗯?”

 

米歇尔想起那年冬天,麦克斯的眼角有些发红,他蹲下来问自己

 

“你叫什么?”

 

刚学会自己英文名字的女孩含糊道。

 

“Michelle。”

 

“My Charles。”

 

米歇尔站起身来,慢慢朝外走去。门外站着一个深棕色头发的老人,米歇尔挽起他的手,和他一起慢慢走远。

———————————————————————————————————

在从上海回深圳的飞机上,听着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突然在想,如果马最大收养了一个和乐扣一样有着绿色眼睛的女儿,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故事。于是下了飞机和N师火速开聊,感谢N师给了我很大启发,我就这样一股脑写到了半夜两点。中间好几次跟N师说,好神奇,我似乎能感觉到每个人物有了自己的感情,于是乎很多情节油然而生,以至于给我写的泪流满面。别的不说了,至少俺写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