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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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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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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永不熄灭的蓝色火焰
Stats:
Published:
2026-04-02
Completed:
2026-04-02
Words:
8,158
Chapters:
3/3
Kudos:
3
Bookmarks:
1
Hits:
124

【巧木】秒速五厘米

Summary:

本篇灵感源于新海诚的《秒速五厘米》,为了TV中的一个场景强行扩写,建议配合BGM《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食用。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正值暖融的春日,学校樱花季节已至,枝头摇晃着绽放出层层叠叠的粉白花朵,散落的星点花瓣被风裹挟着一起旅行,悠悠飘过窗台,落到趴伏在课桌上的乾巧眼前。

  “呼——”

  鼓起腮帮子,乾巧猛地吐一口气,那意外停留在他笔下的樱花便随着他的恶龙吐息再度启程了。

  他正趴在课桌上,躲着老师偷偷写信。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只是茫然地攥着笔发呆而已。

  笔尖长久悬停在信纸上方,直到将洁白的纸张染出一团漆黑的墨渍。

  他有个还算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是在杂志上认识的。那个时候他刚搬到小镇上,独自一人转学过来多少还是受到了点排斥,他不屑于和那帮人混在一起,孤独又寂寞的乾巧在翻看杂志打发时间时,瞧见了一个专栏——似乎是专门帮助青春期的青年人,以匿名信的方式。

  于是他尝试着写了封信。

  乾巧在信里写满了自己的暴躁和孤寂,或许只是一味地发泄情绪吧,毕竟是「匿名」啊,只要他不主动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有谁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那封信件很快就被他丢至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意外的是,一个月后他居然收到一封夹着明信片回信。

  对方的字迹很工整,和他的潦草画图相比实在是太优雅了,不仅温柔地安抚他,还提供了一些建议,最后又附上了一枚御守作为小礼物。

  并不擅长社交的乾巧头萌生出慌乱无措的感觉。

  犹豫着,乾巧还是寄了封回信,姑且当做是一种人类往来交互的礼节吧。他不知道放什么作为回礼,于是捡了一堆樱花夹在信里寄过去。

  本以为不会再有后续,却不想不多时,乾巧就收到了回信。

  这次他没有在学校拆开,而是夹在书本中带回了家。

  背着包走出校门的瞬间,他的心中雀跃不已,斜下的夕阳此刻也格外迷人。

  此刻的他或许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你来我往,二人之间的接触逐渐频繁起来,成为了彼此从未见过面的「朋友」。

  五年里,他们一直以写信的方式保持联系。虽然互相都很熟悉,但他们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只喊着姓氏作为称呼。

  他自称「乾」,称呼对方为「木场」。

  木场擅长绘画,会把有趣的见闻都画出来,攒够几张便寄给他的「朋友」。

  潦草炭笔勾勒出滑润线条,乾巧拿到手时笔迹已有些模糊,纸张叠在一起,背面蹭得黑糊糊的。

  不过乾巧都好好地收藏起来,攒了满满一箱子,就放在床底。

  他能够从画里看到木场所在的城市是怎样一副繁华的景象。

  木场似乎家庭条件很好,休闲时候有在四处旅行,而且木场什么都会一点,小提琴、钢琴也不在话下,遣词造句也很温和有礼,应该是女孩子会钦慕的对象吧。

  忽然对木场萌生出无限的好奇。

  乾巧幻想着。木场应该有着俊秀的面孔,像电视剧里的前辈学长那样,穿着白色衬衫在阳光里对女主角笑得很温柔。

  愈想愈念,他在信里提了见面的事情。

  木场是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地址离他目前所在的乡下实在是太过遥远,于是他们约定,将来同一所大学,这样就可以每天见面了。

 

  然而世事无常。

  乾巧埋头苦学,却依然没能考上那所约定的大学,甚至此后他也再没收到过来自某人的信件。

  他搬离小镇去了自己考上的大学所在的城市,更换了新的住址,但他仍然在寄信,还在信里写上了自己现在的地址,抽空回去之前的小镇问过邮递员,仍旧一无所获。

  难道是什么「幻想朋友」之类的吗?

  乾巧翻出那堆布满灰尘的画,纸张边角已经泛黄,却仍存在于记忆中、现实中,绝对不是他一厢情愿的虚假记忆。

  为什么?将他从孤独无依中拯救出来的人,此刻又彻底抛弃了他。

  可就这样漫无目的一直等待下去并不是他的风格,他一向特立独行又固执己见。

  既然木场不来见他,那就主动去见木场吧!

  倘若就此放弃,那未来的几十年,午夜梦回时分,他都将会对自己的错误决定耿耿于怀。

  说到做到,值得庆幸的是,乾巧没少做兼职,存款还算丰厚,他提前规划好路线,在冬日假期里正式踏上旅途。

  几乎是在大巴车上度过了一整天的时间,中途的反复转车更是让乾巧身心俱疲。

  到达目的地时已是黄昏,乾巧被拥挤的人潮推着往前走,围巾也一直往下掉。

  大城市里人来人往,找到一个人很难,想要找到一个并不清楚名字和面容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并不擅长和人沟通的乾巧按照从前的地址一路摸索过去,他没有向路人寻求帮助,硬生生找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木场家的大别墅。

  院子里栓着的狼犬嘲他狂吠,然而这里住着的人并不姓木场,也没有一个会画画的年轻男人,

  木场似乎彻底消失了。

  乾巧开始怀疑,木场是真实存在的吗?

  但他的背包里还放着留有木场笔迹的信,封面上是木场的简笔画。

  他抱着信坐在路边长椅上,借着路灯的昏黄灯光,一张一张慢慢翻看。

  木场去过很多地方,全国各地都有,每次旅行回来都会给他寄些伴手礼,他现在用的围巾就是木场送过来的,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各种各样的什么都有,都是他这个村男没接触过的。

  鼻尖忽然一凉,冻得他一个激灵发起抖来。

  有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迅速融化成水,随后是一片、两片,纷纷扬扬的雪从空中坠落,随风一起停在他的发端与肩头。

  不远处的街道传来食物的香味,此时千家万家灯火通明其乐融融,他却还傻乎乎地坐在冷风里吃雪,等待一个未知的人。

  城市的夜晚比小村庄热闹多了。

  乾巧捧着已经放凉的饭团,被人群拥挤着随波逐流,途中路过些人满为患的店铺。

  橱窗里放满各式商品,他盯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看得入神,楞楞地往前走,直到拐角处都没反应过来。

  有人同他相撞。

  对方似乎很柔弱,碰到的瞬间也被带倒,抬起头时表情有些呆滞,垂下来的柔顺刘海遮住了左眼。

  乾巧性格算不上好,现在他仅有的晚餐也被撞掉了,他立即暴躁起来,一把将这个傻愣愣坐在地上的人揪起来。

  “我说,你这家伙——要怎么赔我的晚饭啊!”

  青年唇色很浅,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毫无血色,兜帽下方是苍白的脸,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对方嘴唇颤抖不发一言。

  瞧他这副摸样,乾巧便也就撒开了手。

  难为病人是不可能的。乾巧起嘴闷闷不乐,拾起滚落在地的饭团随手抛进垃圾桶,甩着围巾擦肩而过。

  又得多花一笔钱了,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雪上加霜。

  那个人嗫嚅着道歉,但乾巧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裹着雪花湮没在呼啸风声中,而后彻底消失无踪。

 

  最终乾巧还是选择在网咖凑合一夜,虽不及旅馆但胜在廉价,还有床铺可供休息,以及一些便于果腹的速食泡面。

  他一面吸溜着热气腾腾的拉面,上网搜索了一些相关资料,比如木场所在的学校,或许还能顺便找到家庭地址。

  大概是运气好,还真叫他搜到了点东西。

  木场家的别墅在一年前被低价售出,原本的房屋所有者姓氏正是木场,附近也确实有一所国中能够跟木场画里的场景对应上,以及所有者的公司也被遭到变卖,那么事情就明晰起来了。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关才导致木场搬离从小住到大的房屋,和他一样,被迫背井离乡。

  可是为什么木场没有继续和他寄信呢?整整两年的时间,他担心得要死,却一点讯息都得不到,或许他应该早点攒钱买个手机的,短信联系至少比写信要方便得多。

  乾巧抑制不住对木场这一系列不负责任的行为生起闷气来。

  反正现在正好是假期,他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明天就去二人约定好一起上的大学看看吧,他成绩差没考上很正常,但是年长一岁的木场却是已经考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