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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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认识兰多的第二年。
也是你们分手后的第四个月。
你们之间并不是没有感情可言。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最初的日子太好过了,所以后来每一次争吵都显得更难堪。你至今都还记得你们刚在一起时的样子。那时候你们谁都忙得要死,却还是能在乱七八糟的时差和行程里硬挤出一点只属于彼此的时间。他会在比赛结束后,声音还带着一点疲惫和亢奋的打给你,叽叽喳喳如同小孩子一般说今天赛车怎么样,轮胎怎么样,工程师又说了什么,谁差点挡了他的线路。你也会在片场一整天拍下来之后,裹着外套坐在监视器后面给他回电话,皱着眉吐槽某个演员状态不好,或是灯光不行,最近资金卡得你烦,制片人像在梦游。
你觉得这种关系很奇妙。
你们都在最忙的时候认识彼此,也都在最忙的时候爱上彼此。
后来,你们聚少离多,难得碰到一起休假,反而开始被生活里那些细小得可笑的摩擦磨出火星。你拍片子习惯早起,睡眠很浅,讨厌东西乱放,受不了有人把用过的杯子随手留在桌上。你在业内过于年轻,名气也来得早,手里的项目一个接一个,使人眼红。底下人背地里都叫你 ‘Commander’,说你指挥人久了,不用瞪就能让整个组起鸡皮疙瘩。你知道这个外号,但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人吗?直接,不喜欢浪费时间,也不擅长情绪处理。
而兰多和你不一样。
他是f1迈凯轮车手,明明赛道上认认真真,回到家里却总能把自己过成一种乱七八糟但理直气壮的样子。帽衫到处丢,杯子不记得放到洗碗机,吃完健达把包装纸一丢…东西更是隔三差五就消失找不着。你们偶尔能一起待上几天时,小吵几乎每天都有。起初只是「你把这个收好啊」「为什么非要现在」…诸如此类,后来才演变成了伤人的争执:关于时间,关于优先级,关于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迁就…
但你们不是不爱了。
是慢慢爱意被疲惫磨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状,你有点累了。
那就分手吧,你想着。
于是分手是你提的。
在他摩纳哥的公寓里。
那天也是这样,先是一点小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越吵越凶。你站在客厅里,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话密到说完你就记不清了到底说了哪些话,只记得兰多站在你对面,紧紧抿着唇皱着眉头,却还是死死看着你,像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以那句结尾。
你说。
“我们分开吧。”
你看见他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有一万句话堵在那里,最后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就那样看了你很久,久到你有点莫名的心虚,几乎怀疑、以为他会挽留,会像以前每次意见不合时那样,皱着眉,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你,低声说别这样。你甚至生出逃避的想法,打算直接走了算了。你怕你会心软。
但你还在等着。
可最后,他只是很慢很慢的吐出一句:
“…Fine.”
你当时什么都没再说。
你拿了包,其他什么都没拿,从他家里走出去。电梯门合上那一刻,你把他所有社媒账号和联系方式取关拉黑了个干净。你向来不是会在分手后回头的人,至少以前从来不是。
而围场里的消息本就快,不是吗?
从 PlanetF1 的快讯,到不少媒体的跟进,再到 Sky Sports F1 那种最擅长对围场风向写八卦的roundup,几乎没过多久,外界就都默认你和兰多已经分开了。
你懒得去关注,因为这些从来影响不到你。
你这几年一直在往上走,认识兰多以前是这样,和他在一起时是这样,分手之后也依然这样。你迅速把自己重新扔回工作里,把一切没必要的情绪都一并扔进了高强度拍摄和堆满行程表的日子里。剧组、飞机、酒店、会议室、摄影棚,世界各地来回飞,片子一部接一部。
你也确实丢掉了那些情绪。大概。至少表面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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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你不在身边这件事。
这本就不是戏剧化的失去,是更细碎更日常的空白。
不止一次练习或是比赛结束之后,下意识拿起手机往下翻列表却没看到你的信息,想起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不会在手机那一头耐心的听他从头到尾说完那一大堆乱七八糟、驴头不对马嘴的抱怨;半夜睡不着时,摸起手机,他下意识想给你打电话,电话没打过去时大脑才慢慢清醒,想起自己已经被你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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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也是一样的,至少在某些你不肯承认的时刻是一样。
这是分手后的第四个月,你刚拍完一部爱情电影。
收工那天的party上不少人来向你敬酒,大家都在替你高兴,说着这下总算能休息了。你嘴上没说什么,回头却真的让团队发了声明,表示今年接下来的大半年你会暂停接新电影,你会先休息一段时间。声明发出去时业内震了一下,紧接着又迅速恢复平静,但甚至你远在亚洲拍跨国破案剧的好友都打来了电话询问。你颇有些奇怪,听了好友的关切后才明白是大家都很震惊我居然会累的缘故。毕竟一部电影接一部的拿,你也拍了不少了。
你回了伦敦,回了在布莱恩斯顿的那间公寓。那栋楼在海德公园,很安静,也因为确实够贵且住户不多,安全和私密性都是非常好的,你也乐得不用面对那些所谓的记者。当初选这里,就是因为它不像酒店,也不像会被媒体轻易盯上的那种住宅。
可回家毕竟不代表着心情会变好。
最近伦敦天气超级烂。下午才过一半,外面的天色就已经暗得像傍晚。雨从早下到晚,砸在窗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路灯亮着的模糊昏黄的光,雨水被风斜斜卷过来,你感觉像浸在一场湿冷无尽的梦里。
屋里没开灯。
你就那么站着,看着外面。
其实你最近有点感冒。前几天烧得厉害,嗓子也疼,这两天好不容易在慢慢转好。理智告诉你现在应该快睡一觉,或者多喝点水喝点维c,别再给身体找麻烦。可你就是烦躁。说不清是因为这连绵不断的雨,还是因为明明是很好很新的剧本先送到你手里翻阅的都没能提起你的兴趣,又或者只是因为你突然终于有了空闲,却不知道该拿这份空闲怎么办。
你看了一会儿窗外,忽然很想出去走走。而这个念头真的是来得毫无道理。
懒得再想,那就出去呗,你向来想做什么就抓紧做了。于是转过身,走到门口柜子前去拿伞。
柜子里只有一把。一把黑色的伞。
其实也不算纯黑,毕竟伞面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橙色迈凯伦标。
你的动作停了一下。
记忆直接自己跳了出来,你几乎要恨自己了。这把伞是和兰多在一起的时候,他放在你这里的。那时候他总是忘记带伞,不然就是根本不知道把伞丢到哪去了,前前后后不知道弄丢了多少把你的伞。你买一把,下雨他丢一把。你有一次被他气笑了,说照他这个丢法,伦敦下一月雨你都要没伞用了。他当时就装无辜,眨着那双你知道你抵抗不了的大眼睛冲你笑,然后第二天就从迈凯伦那边拿了一把新的放在你家,说那这样就好了。
你那时还说他幼稚。
也奇怪,你后来都没丢过伞。现在也只剩这一把了。
你最后还是拿了起来。随手裹了一件长款白色毛线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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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公寓楼门口,你就看见路边树影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影子被雨和光线切得很碎。对方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你家的阳台,一动不动。天太暗,雨又太大,本来什么都不该看清的,但是一眼看过去明明是模糊的轮廓,但却熟悉得让你心口一缩。
你皱了下眉,拿出手机,打开后置手电筒开了远光。
然后直直照过去。
在残忍的曝光里,你看见了兰多。穿着湿透帽衫的兰多。
雨把他整个人浇得狼狈不堪,卷毛就不提了,明显的湿透,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和脸侧,而帽衫看着像浅灰色的。但现在这个颜色得你认为绝对能拧出超级多水来。他的脸被雨淋得苍白,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周也红红的,不用猜就知道他脸上的水肯定不止雨水。
他当然也看见你了。
手电筒的白光照着他,就这样你们隔着大雨和昏暗的街灯对视,有两秒谁都没有说话。然后你动了。
关掉手电,快步走过去,你甚至根本没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就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走。他像是愣了一下,但还是任由你拽着。你把伞撑开,动作太急,伞面就已经几乎全偏到了他那边,等你意识到的时候,手更是下意识往后举了举,好让更多雨被挡在他头顶。
雨声大得几乎要把一切都吞没。可你还是发誓,你听见了他吸鼻子的声音。
很轻,很短,你更加确定他确实哭了。
你一路都臭着脸,一句话没说。心里只剩一个声音在烦躁地骂自己:Y!N!你到底在犯什么蠢?把淋成这样的前男友?带回家?你真是蠢爆了…你是不是看不得他站在雨里啊?还是你根本就没想干脆断?……
回到家里,门一关上,兰多身上的水立刻开始往地毯上滴。灯光下,他站在玄关,很明显的整个人真就是湿的彻底。你看了一眼地毯上那一串湿脚印,头都大了,那可是你的新地毯…于是你转身就去储物柜里翻出一套白色浴袍,直接扔到他怀里,还是以前他在你这里住时用过的那套。
你自己愣了一小下,然后装作无事,皱着眉把他往浴室方向推。
“Get in.”
他说了句什么,你没听清。
你已经推着他走到了浴室门口,手按在他背上,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把他塞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沉闷的雨声。而水声暂时还没从浴室里响起来。
靠在门边站了两秒的你胸口发闷。
刚才拉着他回来的那一路,你觉得像条件反射;你也记不清刚才到底自己是怎么把他从雨里扯进电梯、又一路拉回公寓门口的。就记得掌心里他帽衫袖子冰冷潮湿的触感,记得自己下意识偏过去替他挡雨的伞,记得他一言不发跟在你身后,安静的不像他。
你烦躁,你无力,揉了揉额角,走到吧台前,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冰啤酒。
你打开瓶盖,然后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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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过了很久才终于响起来。
你听见那道水声时,心里的烦躁其实已经到了顶点。
因为这种陌生的感觉吧,你想。毕竟你以前不是没有和人分过手,恰恰相反,你一向分得很利落。无论是谁,即使对方后面再找上门求复合,你不会回头过。不爱就是不爱了,结束就是结束,没什么好反复咀嚼的。
可兰多不一样。
或者说,你对兰多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从很早以前就埋下了。
你明明见过那么多明星、演员、制片人,也和你认为长得帅的过分的谈过恋爱,可两年多前某场酒会上,当兰多笑着朝你走过来,明明是想搭讪,神情却带一点藏不住的羞涩时,你看着那张在灯光照耀下仿佛在发光的脸,脑子里浮起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He’s my type.」
那念头来得快也坦荡,这是你没办法否认的。
后来你们很快在一起了,他表的白。甜蜜的时候也是真的甜蜜。哪怕意见不合,你也总会因为他那点委屈巴巴的神情、因为他眨着那双总像蓄着水光的大眼睛,而先一步放软态度。更别说你一直都特别喜欢揉他的头顶。你每次这么做的时候,都觉得他可爱得过头,像把耳朵耷拉下来、在努力卖萌的狗狗。
而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
你靠在沙发里,仰头闭着眼却根本放空不了。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时,你才睁开眼。
浴室门被推开,蒸腾的温热的水汽从里面漫出来。兰多走出来,卷毛被热水打湿后更柔软了些,但还是乱七八糟的,脸洗干净了,但眼睛周围还是微红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裹在他身上,露出一点锁骨,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汽。
你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装作所有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其实余光里还是注意着他。
看见他朝你走过来,带着洗过澡之后温热的气息。看见他动作迟疑的站在沙发边一小会,像还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坐下。最后他还是一屁股坐到了你身边,距离近的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
你脑子里的那些旧画面终于被打断。
你皱皱眉,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冰啤酒,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放回去。
手收回来时,他抓住了你的手。你下意识挣了一下,没挣开。
于是你抬起头,面无表情看向他,然后你愣了一下。
你看见他还在哭。
是更安静、更难堪的那种哭。他就那样握着你的手,眼泪顺着脸侧一点一点往下掉,像是怎么都止不住。
他张了张口,声音哑极了。
“I was wrong.”
你没说话。
你还是那样看着他。但事实上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全被他这张流着泪的脸占满了。你不是心软的人,至少你一直这么认为。不说你之前老迁就他,就此时此刻,看着他皱着眉、低着睫毛、呼吸都发抖的样子,你有种心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的错觉。
他说完没等到你的回答,又开始继续说。
这一次不是一句话。
……而是一大串。絮絮叨叨的,乱七八糟的,带着他一贯那种词汇量明显不够用却还是非要把全部都说出来的劲。他从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现在想来甚至有点幼稚的小吵开始说,说自己明明知道你忙,知道你脾气不好却老迁就他,知道你在片场一天到晚已经够烦了,回来却还是总把最差的状态给你;说自己明明知道你会为了看他比赛硬挤时间出来,知道你有多累,却还是在很多时候只顾着自己的委屈;说你比他成熟,比他会处理事情,比他更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而他却一直在把这些都当作理所当然。
他说得很乱。前言不搭后语,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还会卡壳,像是在跟自己的大脑较劲。你能听出来,他不是在找借口。他几乎是在毫不留情的列举自己的错误,像是恨不得把所有难听的话都先替你说一遍。
你听了大半,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因为你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落回他的脸上,落回他泛红的眼尾,落回他颤动的睫毛,落回掉下来的眼泪。
直到他终于说到了后面。
他说着说着,像是把自己的希望都快要说没了。握着你的手的力度越来越轻,眼泪已经把视线都模糊了,可他还是那样执着的看着你,给人一种他像是在最后一次努力把你的脸刻进脑海里的错觉。
然后他几乎是自暴自弃的低声说:
“I’m such a fucking idiot.”
这话一出口,他终于松开了你的手。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笨拙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低下头,把脸埋进手臂里,不敢再看你。你默默看着他,看着他把自己缩起来的动作,看着他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无措可怜。
然后你慢慢呼出一口气,把左手拿着的手机甩到了一边。谢天谢地,屏幕砸进沙发里的闷响很轻。
你悄悄往前倾身,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兰多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泪,脸颊温热潮湿,眼神像不敢相信。
你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贴了过去。
你很轻很慢的吻掉了他的眼泪。你吻过他泛红的眼角,蹭过他湿掉的脸侧。你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你想象中还要温柔。
“Lando, please, don’t cry.”
兰多怔怔的看着你。
你从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带着笑意,带着一点你的心软和纵容。他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把抱住了你。
你也回抱了他。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你就会消失。下巴埋在你肩上,呼吸也很乱,眼泪和温热的鼻息更是都蹭在你颈侧。你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却又一点点在你怀里安静下来。
然后你听见他低声说:
“I love you. So, so 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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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剩下的时间是雨夜里漫长的余温。
你们后来谁也没有再提那些太针锋相对的话。就那么窝在沙发上,毯子胡乱盖在两个人身上,他像本能一样把头一点点往你怀里拱,最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稳地靠住。你低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发出一点鼻音,居然还往你手心蹭了蹭。。
而事实证明,一旦情绪平复下来,兰多就又变回了那个兰多。
开始絮絮叨叨。
说了很多很多话。说这几个月有多糟,吐槽赛历,吐槽天气,吐槽谁又在围场里说了什么,吐槽自己睡不好。又说到你,说他其实知道你很累,知道你最近爱情电影杀青肯定会想休息,说他看到你发了半年暂停接片的声明时,第一反应就是太好了YN终于能喘口气了。
你窝在沙发里,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困意也慢慢压了上来。可他时不时又会抬起上半身,吸着鼻子来亲你一下。亲亲你的下颌,亲亲你的嘴角,像在反复确认一样。而你被他亲得半梦半醒。
又一次从模糊的睡意里睁开眼时,你正听见他用一种明明很不满、却又格外小心翼翼的语气抱怨:
“Do you even love me? You’re not listening.”
他说完这句,像是又怕你生气,很快补了一句:
“And… so since I heard you’re taking half a year off. You could come to my races, maybe. But if you’re tired, that’s ok too. You don’t have to, I just—”
(“而且...自从我听说你要休息半年。也许你可以来看我的比赛,也许。但如果你累了,那也没关系。你不是必须来,我只是——”)
你困得厉害,根本没听清后面一大串,只迷迷糊糊嗯嗯了两声,脑袋靠着沙发,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可他还是听见了。
听见之后,脸上那点压都压不住的傻笑又冒了出来。你还是那样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但是脑子里忽然有个声音冷静的告诉你:
你就是早就栽在兰多·诺里斯身上了。
要不然你不会把前男友从大雨里捡回来、捧着他的脸吻掉眼泪、让他就这样赖在你怀里,也不会在复合这种事上迁就他。
而你对那个声音的回答也真的很干脆。
栽了就栽了吧。也许我也真的放不下他。
再后来,你终于睡着了。
兰多还低声叫了你好几次,确认你是真的睡着了,才终于慢慢安分下来。你低着头,浅棕色的长发从肩边滑下来,几缕柔软发丝垂在他脸上。
你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皮肤上,痒痒的,他没有动。那些发丝他也没拂开。他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你,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睛因为哭已经真的有点肿了,但仍然能看见眼睛里的光,小心翼翼的,瞳里只映着你。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声明明很大,可他感觉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此刻只看着你的脸,只想看着你的脸,一直看着,一眨不眨。
然后他轻轻开口。
“Finally… you and me.”
停了停,又很轻的补上一个词。
“Only.”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