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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骗子,黑大帅的声音像一个真正濒死的被害者那样细弱,现在操纵他生命选项的是哥哥,两个手掌刚好覆盖脖子的所有可见面积,刚好卡在喉结的上下,收紧挤压把这个小小的浮漂固定住,作为他们青春期的界碑,潇洒哥总想留下痕迹,稀少空气变成细针从内部刺穿他,黑大帅想要把今天吃下去的肉排吐出来,嫩红色方块渗出血水,在胃里拼凑出原本的模样,耳边是锅里滋滋响的声音,他喜欢黑胡椒的味道,潇洒哥没开油烟机,他想要咳嗽把烟雾吐出身体,发出的只有一些微弱的,不被在意的,让哥哥开心的煎肉排声。
他是潇洒哥的食材吗?
黑大帅伸手去够桌脚的叉子,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把它捅进潇洒哥的动脉,拔出来,再捅进去,心脏也这样循环地跳动,他的手腕被抓住,趁着脖子上力气松懈用力翻身,他们撞倒椅子,瓷盘摔在脸边,碎片划开皮肤悄悄躲入伤口中,犹如一粒沙砾藏进牡蛎身体,它们都会重复地,重复地撕裂再愈合,潇洒哥又开始莫名其妙大笑,没人比黑大帅更懂他,他痛的要死了,感官接近失控的疼痛让他混乱享受,一个敏感的残忍的迷恋其中的畜生,他咬破潇洒哥的嘴唇,牙齿闭合,想象自己开始变化,他是一只饥饿的鬣狗正在撕扯血肉。
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糟糕,如果我们没有再遇见就好了。
黑大帅想起过去他落入母亲的怀中,太阳和牧草香,谷物的气味隐藏在最底层,然后这一切都毁了,世界颠倒过来,潇洒哥出现时,他明明毫不在意,直到他重新了解这个陌生的亲人,哥哥总是哭,总是夸大其词,他脆弱的像张纸巾,黑大帅看得出来,也许他们都不是那么需要对方,但依旧表演离了对方会失去什么的样子,这是母亲想看的,久别重逢相爱相恋相厮守的故事,“我们是兄弟吧。”他说,“难道会有人比你们更了解对方吗?”妈妈说,“因为我们是兄弟啊。”潇洒哥说,而他甚至想不起来两人共处在子宫里的感觉,所以他和哥哥睡了。
裸露的身体,黑大帅假装看不见,只是为了更加亲密一些,他深知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还是什么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都好,在回到这个扭曲的家庭时已经消散,潇洒哥要重温过去的幸福,他们平躺在床上面对开裂的天花板,从拉手开始,当哥哥低温的手指嵌入缝隙,皮肤下的骨头也冻伤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和毛发立起来的感觉,和幽灵牵手是一件惊悚的事情,他的脚趾紧绷,随着潇洒哥的靠近,他开始发抖,胃部剧烈收缩涌上能烧伤身体内壁的液体,喉咙里卡住了什么,手指勾住下水槽过滤篮,隔夜剩菜发酵的酸腐味和洗不掉的油腻蜡质污垢透过一次性尼龙网袋,灰白混着黄绿色的液体滴落晕开,部渗进去。
“吃吧。”潇洒哥说,蔬菜沙拉在他面前,然后被全部呕出来,绿叶菜里掺杂血丝的红,黑大帅此时一丝不挂躺在自己的呕吐物中,湿凉恶臭的,黏在他的脸,头发,胸口,它们曾经属于身体内部某个角落,通通被哥哥的性器顶出来,他取代这些未消化的食物进入黑大帅的身体,他们都了解那些色情画本,感受文字描写出两具身体碰撞有多酣畅淋漓汁水四溢,此生应该与爱人相融,可黑大帅不懂该怎么爱上一个陌生人,他只觉得自己屁股很痛很热,莫名其妙接受自己处于下位,一切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荒谬的够可以,他不想在意,然后潇洒哥开始掉眼泪。
“你被抓走时,我特别害怕。”他支撑在自己身上,挡住了大半昏黄灯光,“我一直哭,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哥哥,我总是告诉他们我有多想你。”泪水滴在他紧闭的嘴唇,很咸,黑大帅伸手抹掉,他扭头时感受到身体里的东西也跟着动作移了些位置,温热的血液会逐渐干涸,他下意识去绞紧穴道打断潇洒哥的长篇大论,床头的台灯落一层灰,怎么会有哥哥可以对着亲弟弟起了性欲?而潇洒哥还在喋喋不休:“如果我可以预知悲剧就好了,你就不会离开我们这么久,弟弟。
台灯砸在他的头上,随后弟弟又接一脚将他踹到床底下,这场类似病友交流会的性爱被迫中断,黑大帅没有收着力气,如果对方直接因为脑震荡脑出血死去他会很开心,潇洒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额头液体染红铂金的头发,他也是赤裸的,全身都湿漉漉,他像一个被黑大帅生下的孩子,“再和我称兄道弟我把你妈杀了。”黑大帅握紧台灯遗骸,可他们是同一个母亲,一个存在于幻想中全知全能的母亲,一个在现实里总念叨人的家庭主妇,于是潇洒哥说:“妈妈。”他又开始呕吐,空空荡荡的胃部早就洗劫一空,在接下来的子旦环这样的戏码,做爱,搏斗,再呕吐。
潇洒哥由着他啃食自己,眼泪又累积成一个小水洼,当他想要再说起过往时,黑大帅的拳头先落在他脸上,“傻逼。”他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的哥哥,“你就没有后悔过,再拿我当你卖惨的工具我开车碾死你全家。”好吧,潇洒哥不再哭了,他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自己的家人,好浪漫,和家人死在一起,他,弟弟,妈妈,他开始眩晕,黑大帅也是,这是让人心神迷醉的,只是弟弟不习惯,可能正常人不会把药物加入食物当作佐料,但就像黑大帅说的,这里没有正常人。
潇洒哥把他抱在怀中,在满地碎瓷片和玻璃渣间找到美妙的平衡,尖锐的多边形没入膝盖,他抽出餐刀,分食同一块培根那样细心割开弟弟的衣服,划开皮肤,血珠沾染刀锋,每道破口都有他的颜色,“来做吧。”潇洒哥在他嘴角留下一个吻,然后用餐刀划开那里发出纸张撕裂的声音,割伤面颊的痛大于恐惧,粉色的口水黏糊糊沾满他半边脸,如果声带还可以震动,黑大帅的尖叫一定突破整栋楼的砖瓦水泥,幸好在这种时候,潇洒哥允许他沉默,从冰箱取出来的药剂快把他的骨髓也冻结麻醉了,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以清晰感受到水流正在冲刷血管,哥哥永远不会给他真正的好东西,这个恶心的灾难源。
对黑大帅来说,被插入算一种妥协,一种逃避问题本质的办法,如果能让潇洒哥安静闭嘴怎么样都好,但现在身体拉响最终警报,他的性命都要终结在这个疯子手中了,每吐出一个字都牵扯撕开的嘴角,露出粉色的牙龈吸引哥哥视线,“滚。”他的话变得简洁明了,潇洒哥捧着脸蹲在另一边,手指轻轻戳刺他下半身的小口,黑大帅不愿意和他做,肌肉紧绷到只能吞入三分之一的指尖,潇洒哥思考了很久,抓起旁边沾满油渍的叉子捅进他身体,用锐利的叉头,像弟弟想对他做的那样亲吻他。
不会有家庭固定在每周三打磨危险餐具的,黑大帅今天终于明白他的良苦用心,餐叉刺穿软嫩的穴肉黏膜,深深没入蠕动的肠道,他想用力绞紧去制止这个畜生,一滴冷汗落入眼睛,眼泪终于涌出来,他失去对下半身的控制,双腿开始不自觉痉挛抽搐,一股股温热的水蔓延出来染满他的大腿内侧,潇洒哥没有停下他枯燥无味的动作,铁质的尖刺反复进出,带出一些细碎的肉沫,黑大帅看不清眼前的图像,他想把感知器官全部用冰锥捣碎,每次呼吸都像直接用又子去刮他的脊椎,连空气挤入洞口都带着砂纸磨过生肉的痛,眼泪鼻涕糊住他的视线,这个世界是粉红色。
“你难受吗?”潇洒哥松开手,又子被紧锁在后穴留下尾巴,弟弟平坦的腹部在灯下是块平整的肉,如果他是从里面出生的,怎么会一点伤口没有?刀具切断肌肉,黄色的油腻脂肪是他讨厌的部分,被遗弃在脚边,他用手指拉开巨大的怀抱,此刻黑大帅会有敏锐的感受,会和他一样学习去享受这种幸福,保持清醒头脑,弟弟的嘴唇嗫嚅,似乎有话想同他说,于是潇洒哥凑近他,抵住额头听兄弟间的亲密耳语。
一只扎满碎片的手用力抚摸过潇洒哥的脸,是夏季暴雨浇在他身上,闷热的,让人窒息,又因为爱人点燃灰烬里的火焰,黑大帅像他一样大笑,努力从肺部挤出那种破风箱发出的嗬嗬气声,潇洒哥也跟着他笑起来,两个人仿佛回到童年牵着手出游的时候,就在这样快乐幸福的氛围中,哥哥高举起那把雕花的木椅子砸下来。
他睡了很长一觉,等到睁开眼睛,手臂已经脱离他的控制,黑大帅做不到拥抱哥哥了,好可惜,潇洒哥坐在他胯骨上叹息,分不清是大肠还是小肠,它们滑落绽开在身侧地面,他会珍藏回味这段记忆,剥开腹腔的餐刀与向上定位的餐叉碰撞发出脆响,那瞬间的成就感超越其他人为他流下心疼的泪水,黑大帅太好了,不管是活在他嘴里,还是活在他面前,他想自己应该是很爱弟弟的。
潇洒哥捧起地面的碎玻璃,灯光闪烁三下,他们正处于流光湓彩的海平面中,水波流淌过手臂,身体,性器,在一个青涩母亲的肚子中成为湖泊,黑大帅感受气体从破裂的气泡中泄露,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肋骨间,透过血腥气,他努力睁开被糊住的眼睛,腥臊味在舌根处蔓延,侵蚀他最后的意识,潇洒哥,他想说些什么,但那个人已经倒下了,两个湿漉漉的血人重叠在一起,哥哥压断他的第五根肋骨。
潇洒哥,你这个贱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