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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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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9
Words:
6,40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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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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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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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

【途刃】初春之梦

Summary:

刃cb, 本文大部分为途刃,少量提及景刃、恒刃,雷者慎入。
中文不是我的母语,大部分内容是用翻译工具后再修改的,如有专有名词错误还请指正。若看到奇怪之处,那就是我编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那是一場夢。

晨霧是仙舟朱明上虛無縹緲的東西。多虧了燧皇,這艘從外面看起來就像一盞花燈的仙舟永遠亮著燈,永远温热潮湿,彷彿這裡的時間停滯在了初夏。

這話其實也有些誇張了。由於星體運行,朱明依舊存在四季,雖然溫度變化極低,但仍可通過天象判斷:春日朝露时隐时现,如未散之梦;夏日细雨如织,连绵不绝;秋天的陽光呈蜜色,携着沉甸甸的果香;冬日昼短霜重,为朱明覆上一层朦胧如烟,仿佛这艘仙舟真的漂浮在一场永不醒来的梦中。

此時正值春日。晨霧凝成水珠,掛在木蘭的枝頭。花香混著甜意,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既溫柔又縹緲,如同故人的笑意。

他轻轻打了个呵欠,脚步放缓,又多看了几眼清晨的景色,因为他知道,再过不久,这层轻薄的雾气便会被初阳蒸散,仿佛从未存在。

站在他身旁的怀炎將軍也循著他的目光望去,老人沉聲吟道:

「擁毳對芳叢,
由來趣不同。
髮從今日白,
花是去年紅。
艷冶隨朝露,
馨香逐晚風。
何須待零落,
然後始知空。」

他微微一愣,随后抚着下巴思索片刻,点头赞叹,仿佛颇有见地。

「好詩,雖然晚輩一句也沒聽懂。」

怀炎將軍笑了,蒼老的臉龐皺成一團,模樣和藹。這位老人不知已活了多久,如今的身形已縮得如同十來歲的孩子。乍一看,谁会想到这竟是朱明的老将军?但稍加留意,便能发现他的步伐极为轻盈,每一步都稳健灵活。

「只是突然想起幾句老詩罷了,老夫也不是什麼文人。」怀炎將手背在身後,一隻小麻雀落在他肩上。「朱明難得見霧,老夫算準了今日有霧,才約你起這麼早,別見怪啊。」

「將軍言重了。」他微笑著搖頭。「我們巡海游侠,也不只是除恶惩奸,『巡』之外還有『遊』,所見的每一處風景,對我們來說都有其獨特的意義。」

怀炎聞言,微笑著捋了捋鬍鬚,邁步前行,他也跟在身後。晨霧不知何時已悄然蒸發於空氣中,將舞台讓給了初生的陽光。

「老夫看你來仙舟這幾周,已把仙舟人的稱呼、談吐學了個遍。要是想深入瞭解文化,老夫可以給你介紹幾本不錯的詩集。」小麻雀從老人一邊肩頭跳到另一邊,不一會兒又蹦到他頭頂,逗得他看得出神。

「哎呀,多謝將軍好意。不過不急,晚輩目前正以仙舟遊記入門,覺得效果挺好的。」他表面上從容應答,心裡卻早已連連搖頭。開什麼玩笑,他平日裡不是和兄弟們在銀河巡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仙舟詩詞固然辭藻華美、意境飄逸,但對他的主要作用就是助眠。还是不要辜负老人的一番心意为好。

怀炎将军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他。

「如今的年轻人……不是玩就是睡……啧啧,也不是个个都像我家小应星那般勤勉。」老人語氣似責怪,末了卻滿是炫耀之意。

「小应星是?」他挑了挑眉。

「是老夫的徒弟。」怀炎的語氣滿是慈愛,又帶著幾分自豪。「老夫今天帶你來,就是為了見他。這小子的手藝相當不錯。要是沒什麼問題,檢查完之後,你這隻手臂就可以交給他保養了。」怀炎將目光投向他們正走向的那片宏偉的建築群,不難推斷,那裡便是焰轮铸炼宫——朱明的「心臟」。

這片建築遠觀已令人震撼,近看更是巍峨磅礴。穹頂式的宮殿以赤紅色的梁柱為骨,雕飾著青紅交織、翻湧不絕的火焰紋樣,四周環繞著精巧運轉的陣法。若從高空遠眺,想必會像是仙舟時下流行的仙俠小說裡的法器圓球。

老將軍對正在行禮的云骑军點了點頭。巨大的門扉轟轟作響,即便只是剛開了一條縫,也能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如此厚重,他猜想這門是為訪客準備的,主要用於參觀和接待。

他們穿過幾處流程處理區域,隨後進入了內殿。與怀炎一同站在露臺上,他可以俯瞰殿內全貌:殿內熱氣蒸騰,穹頂上鑲嵌著一個巨大的陣法,周圍無數輔助陣法正在緩緩運轉;下方則是火花四濺,數不清的人和機器正在忙碌,人人行色匆匆,生機勃勃。

怀炎一邊領著他走下階梯,一邊簡單解釋了幾句,他靜靜聽著,偶爾提出幾個問題。

「如你這位遊俠所見,雖然人造機器已極其先進,能夠參與並輔助絕大多數工序,但終究無法替代需要工匠『靈性』的那些工作。當然,這不是說機器沒有靈性,萬物有靈,但特別之人的靈性,往往能帶來特別的結果。」

老人領著他走入內殿深處,給他介紹了幾款朱明新式的兵器,樣式繁多,他見所未見,讚歎連連,琢磨著要不要帶幾件回去給兄弟們玩玩。隨後,老將軍指向離他們幾十步遠的一個正敲敲打打的年輕身影。

「那就是应星。怎麼樣,看起來是不是很精神?」

他從站在露臺時便留意到了這個人。那年輕人身材頎長,以他毒辣的眼光估算,對方只比自己矮上些許。遠遠望去便知身形極好,腰極細,腿極長。內殿裡所有人都穿著朱明的傳統服飾,露出大片肌膚:他們的膚色不是小麥色,就是蜜色或古銅色;唯獨他白得異乎尋常。白衣勝雪,肌膚更白,極為醒目。

此刻近距離細看,更是比想像中還要明豔動人:男人手持鉗子和鐵鎚,有節奏地敲打著身下的鐵砧。他目光專注至極,彷彿手中之物便是他的整個世界。每一錘落下,都精準無比,沉穩有力。

他穿著朱明人慣穿的柔軟白綢傳統服飾。朱明濕熱,此地日常衣著十分輕薄涼爽,民風也極其豪放。他這身衣裳只堪堪遮住了胸前和下腹;頸前、兩側腰肋以及胯骨部位皆裸露在外,將那瑩白如玉的肌膚和充滿青春特有韌性與活力的肌肉展露無遺。

此刻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汗水匯聚成滴,懸於下頷,又順著頸項滑落,滴在他過於發達的胸膛上。他有些口乾舌燥,覺得目光落在何處都顯冒犯,只好看向對方的臉。他有一頭墨藍色的柔軟長髮,一部分用一根簡素的簪子綰起。他的面容既剛毅英挺,又帶著幾分柔美的妖冶,然而微微下垂的眼尾又顯出三分天真。

——像是会让人心碎的类型。他想。

等到青年忙完手頭的事,他舒了口氣,將剛鍛造好的物件舉到眼前端詳,唇角勾起一抹自得之色,這時怀炎才開口喚他。

「应星,過來一下。」

青年聽到熟悉的聲音便轉頭看來,眼中閃過見到親人般的欣喜。原來他有一雙紫藤色的眼眸——這是他後來在紫藤花架下吻他時告訴他的——而此刻,他只覺得那雙眼睛颜色像極了自己曾在某個孤寂的夜晚所見過的、寂寥的天空。

应星快步走到怀炎面前向師父問好,老人輕輕「嗯」了一聲,將準備好的帕子遞給他。青年自然地接過,擦了擦下巴和脖子。待他收拾妥當,老人退開一步,讓兩人面對面站定,這才開始介紹。

「我來重新介紹一下,這是应星,我的門徒。应星是個極有天賦的孩子,最近朱明那些名聲響亮的新式兵器或是精巧機關,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功勞。」

应星聽怀炎這般誇讚,並未表現出謙遜或靦腆,他微微挺起胸膛,唇角彎出一個既自得又愉悅的弧度。在這樣近的距離下,他察覺到即便方才大汗淋漓,對方身上也沒有其他男人那般的汗酸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甜香,交織著肉體的氣息和木蘭花的芬芳。

「至於這位,我之前跟你提過,他就是——」

「拉曼查先生。」

「拉曼查先生。」

晨霧與木蘭花香散去,不死途被一陣急促的敲擊聲驚醒。他還沒來得及發火嚇唬對方一下,冰箱的門就被打開了。

打開冰箱門的是刃。

不死途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心念電轉,刃卻始終沉默著,面上沒有半分表情,那如燭火般橙紅的眼瞳中也看不出絲毫情緒。他只好乾笑幾聲。

「旁白…」

「在外面,正吃著我剛買的香蕉。」

「那丫頭和丹…恒?」提到後一個名字時他稍顯遲疑地改了口,那小子似乎很不喜歡被人用舊名稱呼。

「银狼在打遊戲,另一個在外面,大概是在聯繫他的隊友。」

不死途聞言,態度立刻轉變。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換了個側臥的姿勢,單手撐頭,姿態極其悠閒,極其欠揍。

「那你進來找我做什麼?你也想睡冰箱嗎?嘖嘖,我不知道冰箱還能壓制魔陰身呢。」他勾起嘴角問道。

刃沉默了一陣,隨後嘆了口氣,表情似有些無奈。

「拉曼查,我拜託你的事,已經過去三天了。」

一片寂靜。不死途眼珠一轉,趁刃不備,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將他拽進冰箱裡,沒人撐著的冰箱門也應聲關上。

刃冷不防被他一拉,瞬間有些慌神,待回過神來,自己已壓在他身上,頭靠著他的胸膛,腰也被他摟住。隔著精緻的衣料,刃能感覺到不死途胸腔的輕微震動,以及從頭頂傳來的、他那低低的笑聲。

「拉——曼——查!」刃咬牙切齒。

不死途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髮頂,手輕輕撫過他的手臂和腰側。冰箱不算太大,不死途一個人躺著還算寬敞,但兩個高大的男人擠在一起,空間頓時變得逼仄擁擠。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不留一絲縫隙,出風口散發的絲絲涼意也無法緩解這份熾熱。

「好久不見了啊,小应星。」

好久沒這樣把你抱在懷裡了。話不必說完,刃已然明瞭。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或許是悵然。

「都老了,别这么叫。」他聲音喑啞。

不死途一聽「老了」两个字便炸了毛,不輕不重地在刃大腿上擰了一下。

「什麼老頭子,本狼太爷爷今年才十八歲呢!」

刃被他擰得倒吸一口氣。已經很久沒被人逗弄了,現在剛被碰到下面就立刻濕了。他已是這般光景,不用挪動身體也知道不死途那裡早已硬挺。

空間陷入絕對的靜謐,只剩出風口吹送冷氣的輕微聲響,以及不知是誰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刃抬起頭,本想譏諷他幾句,嘴卻被一雙覆下來的唇瓣堵住。

如同過往的無數次,不死途含住刃的嘴唇,吸吮、輕扯、又放開,他用舌頭撬開對方的牙齒。刃微微一怔,卻也沒有拒絕他,任他予取予求,兩人立刻吻得難解難分。

「唔……」刃的口腔完全被不死途侵佔,舌頭時而被對方糾纏,時而被對方含住吸吮。舌頭被制住讓他無法吞嚥唾液,口水匯聚成流溢出嘴角,順著他的頸項淌下。刃被他吻得缺氧,本就遲鈍的腦袋更加昏沉。上面嗡嗡作響,下面濕得一塌糊塗,他終於受不了,抓住不死途的衣角想推開他,但手腕立刻被對方握住,吻得更深。

刃終究是忍不住了,他用力咬了下不死途的嘴唇。不死途吃痛,悶哼一聲,從他唇上離開。分開得匆忙,兩人的舌尖之間還牽著一條淫靡的銀絲。

還沒等那絲斷裂,不死途又低下頭,將刃的雙唇整個含住,響亮地吸了一口,這才抬起頭,用一雙無辜又茫然的小狗眼神看著他,彷彿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想你了。」他白皙的臉上泛著紅暈,眼神迷濛含水,帶著些許委屈,好像剛才被吻到快暈過去的人不是對方,而是他自己。

「……慢點。」刃這時已消了些氣,見他這般委屈模樣也捨不得再發火,只好別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

不死途知道這是對方讓步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待在应星身邊的人,只要懂得撒嬌賣慘,從來就不會缺少甜頭吃,看來這一點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

他又低下頭去吻刃,這一次動作緩慢而輕柔。他的手也沒閒著,一手扣住刃的後頸,不讓他逃避,逼他張開嘴讓自己肆意掠奪;另一手輕車熟路地揉搓著那對豐滿的胸乳,繼而向下撫摸精實的腰側,再滑進褲中,揉捏那對彈性十足的臀瓣。

他的手指又往下探了探,刃的雙腿之間並不像其他男人那樣鼓脹隆起,只有一團柔軟,那是一道肥美嬌嫩的肉縫。不死途輕輕按揉著那粒陰蒂,此處過於敏感,刃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豐腴的大腿立刻夾緊,讓他的手動彈不得。

「放鬆。」他吻了吻刃的耳朵,应星被溫柔對待時總是很聽話,會把身體交給他,任他開拓。刃微微分開雙腿,不死途立刻將手指滑進花穴。裡面濕熱柔軟,回憶起往昔的滋味讓不死途硬得發疼。

「好緊,還好你水多。」他在刃耳邊調笑道,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耐心地反覆抽插,花穴流出的水已濡濕了他的掌心,但要放入第二根手指仍有些困難。

刃咬緊牙關,壓抑著喉嚨裡的呻吟。不死途的手指規律地不斷抽送,時淺時深,花唇被撞得通紅,內部不住地收縮、流水,下身也下意識地主動往他手上送。

「啊……哈……」刃終於忍不住叫出聲來,他渾身一顫,小腹抽搐,花穴猛地湧出一股水液,僅僅是被不死途用手指玩就已經迎來了一次短暫的高潮。

「真棒。」

不死途吻了吻刃的後頸,刃已陷入高潮後的恍惚狀態,任他做什麼都不管了。不死途將刃擺成與自己並排側躺的姿勢,一手抬起他的腿,用肘彎勾住膝蓋,另一手解開自己的皮帶和褲扣,將自己早已硬得發紅、飽脹難耐的性器掏出來,抵在那兩片充血腫脹的陰唇上。他輕咬著刃的耳朵,毫無預警地用力一挺,整根沒入那灼熱濕滑的甬道。

「唔……啊……」刃被他頂得雙眼圓睜,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不死途已經瘋狂地聳動起腰胯。刃想開口,不死途卻含住了他的唇舌,與他交換唾液。刃這身軟肉,不死途怎麼摸都摸不夠,他一隻手忙著固定刃的腿,另一隻手靈巧地解開對方的衣釦和繃帶,撫過那些深深淺淺的傷疤,揉捏著豐滿的胸肉,撥弄乳尖讓它硬挺,然後又用力掐、擰、扯。

不死途的性器不斷碾過敏感點,甚至頂到了刃的子宮口,刃覺得自己的陰道已被搗成了不死途性器的形狀,身體如潮水般起伏,呻吟全被吻吞沒。他們十指交扣,不死途越撞越快、越撞越猛,不一會兒,他的性器劇烈跳動,一股一股的精液全數射進了刃的子宮深處。強烈的快感讓刃蜷起腳趾,眼角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又被不死途一一舔去。

高潮過後,身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不死途撥開刃額前的髮絲,吻了吻他的額頭。刃沒有說話,也許是不想說,也許是無話可說,他疲憊地闔上眼,幾次呼吸之後便沉沉睡去。或許是因為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間裡太過安穩,不死途也很快感到眼皮沉重,意識逐漸渙散。
____________

他又夢到了那個未竟的舊夢。

第一次見面,应星只對他的手臂感興趣,好幾次想動手動腳都被他握住手攔了下來;第二次見面,是怀炎託应星帶他去逛朱明的花燈會,青年當時的笑容比祈願河上那萬千璀璨的花燈還要好看;第三次見面,他帶著青年去開仙舟的星槎,玩極限速度。青年表面故作鎮定,牙卻咬得極緊,他一隻手操縱星槎,一隻手緊緊握著青年的手。

那天的尾聲,他們在屋頂上看星星,他給青年講了無數自己曾親眼見證過的星空裡的故事。當他們同時轉頭望向彼此時,他不知道青年眼中的情緒是什麼,只覺得自己必須吻那個人。

他確實這麼做了。青年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絲毫沒有推開。那時天色將暗未暗,頭頂正是一片盛開的、香氣醉人的紫藤花架,身下是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少年。初嚐情愛年輕氣盛的男人,他將青年拉入紫藤花架深處,就在當天,他們做了愛。

從那之後,他們便在怀炎眼皮底下偷偷談起了戀愛。所有能偷親的地方他們都親過,所有能做愛的地方他們都做過。那時的应星極忙,要在學習和工作之間取得平衡,卻還能擠出時間來寵那個愛撒嬌的老男友。

那年他在朱明待了兩個月,那或許是他自選擇成為巡海遊俠以來,停留休息最長的一段時光。遊俠本就是宇宙浪客,哪裡有動亂,哪裡有黑暗邪惡,哪裡就會有他們。他在戀情之初就跟应星說過自己會離開的事,甚至下跪認錯,但应星只是嘆了口氣,將他拉起來,吻上他的唇。

別說了。什麼都別說。

離別那天,他本想著瀟灑地頭也不回地走,但最終還是忍不住轉身,將他緊緊抱進懷裡,給了他一個充滿遺憾的深吻。

後來,他們在罗浮又見過幾次面。第一次是在一次圍剿行動結束後,云骑军與巡海遊俠的慶功宴上重逢,他還未想好該如何應對,便看見那位龙尊大人拉著应星的手低聲說著什麼。那時他喝得滿臉通紅,不知那位說了什麼,惹得他大笑起來,隨後便軟軟地靠進了那人懷裡。見他們如此親密,他以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輕輕舒了口氣,分不清心中是輕鬆還是遺憾,但所有的心思都已安放妥當。儘管之後他表現得十分得體,兩人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但那位丹枫龙尊看向他的眼神中,仍隱約帶著一絲戒備。對此,他也只能嘖嘖兩聲,沒想到這蜥蜴的嗅覺還真靈。

更沒想到的是,第二次重逢,又多出了一隻小獅子。那小傢伙年紀雖小,卻極為聰明,心計與眼界都極其深遠,日後必非池中之物。但這小子在应星面前卻只喜歡裝貓咪,那一套撒嬌討賞的本事,連他這個行家看了都得目瞪口呆拍手叫絕。那時他才知道,应星不屬於任何人,只是他與隊友們的私生活……有些混亂。這個消息倒也沒讓他動什麼玩心——那兩位已經夠亂了。只是這一次臨別前,他還是忍不住將他拉進懷裡,深深一吻,如同初次分別時那樣。

下一次再得到他的消息,便是饮月之亂,鮮血染盡鱗淵境。

那天,他坐在辦公室的轉椅上,用帽簷蓋住臉,不知坐了多久。

再之後,便是從星際和平公司的通訊頻道裡看到他了。畫面中的人還是那張臉、那身裝扮,但髮尾染上了一抹血色,瞳色也變成了橙紅色,再無喜怒哀樂,當年的所有靈氣彷彿從未存在過。這人渾身是傷,卻依然能面不改色地且戰且退,那把斷劍揮到哪裡,血就濺到哪裡。

明明從前,他是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____________

刃微微動了一下,這一碰也讓不死途跟著醒了過來。他睜開眼,見刃已經坐起身。刃爬出冰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不死途,衣服上沾滿了各種液體,完全沒法穿出去了。不死途心知理虧,只好舉起雙手投降:

「先去洗個澡吧,先穿我的衣服應急,我洗好了還你。」

刃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不死途也厚著臉皮跟進了浴室,說要幫他把裡面的東西弄出來。中途又乾柴烈火燒了起來,刃沒轍,只好跪下來,拿不死途的圓珠筆當作臨時髮簪把頭髮挽起,低下頭給他口交,喉嚨被他當作飛機杯一樣使用。

洗完澡後兩人都乾乾淨淨、香噴噴的,不死途借了另一套便服給刃穿,自己則穿著家居服。衣服上沒有那位探長先生慣用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柔軟的洗衣精香味。不死途從後面抱住刃,把臉埋進刃的頸窩,聲音軟糯:

「記得還我衣服啊……我就這兩套……」

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懶得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件事……」

「船到橋頭自然直,探長大人既然已經金口玉言,自然會有辦法的,哈哈……」不死途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有些心虛。

刃聞言也不再追問。這個男人的能力,他從不懷疑。至於自己為什麼會走進這個房間、打開那扇冰箱門,這點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拍了拍不死途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他放開,然後開門走了出去,不死途也跟在他身後走了出來。

外面,旁白正坐在電腦前處理訂單,银狼抱著手機,手指飛快地划動,打得氣勢洶洶,而丹恒則抱著手臂,閉眼坐在椅子上。

银狼聽到開門聲便望了過來,剛一轉頭,遊戲立刻輸了。小姑娘慘叫一聲,隨後收起手機。

「刃叔,你進去那麼久幹嘛呀……啊,你們兩個怎麼都換衣服了?」

不死途一聽外人發問,臉立刻紅了:「我……他……我們……」他結結巴巴。

「被他打翻了吃的,拿去洗了。」

「喔喔,原來是這樣。」這種藉口也就银狼會信。丹恒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他瞥了眼他們略微紅腫的嘴唇,又瞥了眼刃微微泛紅的眼角,拳頭緩緩攥緊,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幾個度。

這些暗流湧動絲毫沒影響到银狼。小姑娘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刃說:「餓死了,刃叔,我們去吃飯吧?」

刃點點頭,三個人一起往外走。走了一陣,還能隱約聽到身後傳來不死途的聲音:

「記得還我衣服啊……!」

Notes:

第一次写小黄文,这么短一段就构思了两天,为什么写小黄文会这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