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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主胤bg】兼祧

Summary:

又名:对小叔生理性喜欢怎么办?
又又名:清河王与她的大小赵后

既要又要阴湿小叔赵二x少东家(你)x阳光开朗温柔缱绻独夫!!

主cp为义主,建设叔嫂文学。但义主、胤主都有感情线和实质关系。磕代随意。

温馨提示:本文为Dom赵光义和Sub少东家,前期痴汉,后期做恨,请善用退出键。

荤菜指路:

义主:chapter6/7/8/10
胤主:chapter12

 

小红书:小眯(满血复活版

Chapter 1: 楔子

Chapter Text

不羡仙是个好地方。

梨花年年开,酒旗岁岁新,连那北边吹来的风,都比旁处温柔三分。你在这样的地方长大,被寒姨藏在羽翼,被江叔捧在手心,被不羡仙的乡亲们宠着爱着,长到了能提刀走江湖的年岁,却依然不知道什么叫乱世。

或者说,你知道,却觉得那都是旁人的事,与不羡仙的你,隔着千山万水。

 

那一年,无痕公子在清河设宴,四方江湖人聚于一堂,你也混迹其中。就在那时,你撞见了他。

他比你高出近一个头,一袭白衣,料子是上乘的绸,长身玉立。你不得不仰起脸,这人模样生得……未免太好看了些,眉飞入鬓,一双丹凤眼懒懒扫过你,你的心跳便乱了一拍。

后来你知,这叫一见钟情。

你们谈天论地,他语气漫不经心,见识却深得惊人,三言两语便能将一桩复杂的江湖恩怨抽丝剥茧,你听得入神,又心生恍惚:这人究竟什么来历?你便问他。

他笑,抬手替你斟满一盏,说:“走江湖久了,自然什么都见过。”

你信了。

你那时候太年轻,还不懂江湖深浅。你以为他的走江湖与那些提刀赶路的游侠别无二致,风餐露宿,走到哪算哪。

你不知道有些人的走江湖,从一开始便有人开路、有人收尾,不过是揣着另一张脸,从高墙里头下来看几眼世界罢了。

他自称晋中原,游侠,无门无派。

你也信了。

 

后来你们书信往来,又在清河见过几次面。

他似乎真的很忙,赴约时从不早到,总是踩着你等得快失去耐心的当口出现。见了你,眉眼含笑,说一句“少侠久等了”,好像迟到在他那里从来不算什么需要致歉的事。

你每次都没好气给他一个眼刀,他便垂眼笑,将手边的茶推到你面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是笃定你不会真的生气。

偏偏你真的不会。

肌肤相亲的那个夜里,窗外月色极好,梨花香随风漫进来。你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跳,便以为抓住了地久天长。

“晋中原,你家在哪儿?”

他手指在你发间拨弄着,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开封。”

“开封何处?”

“城里。”

你抬起脸看他,他垂眼迎上你的视线,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心虚。

你便再往深了问:“可有……家眷?”

“没有。”

“那你……可愿意,与我……”后面那几个字,终究还是卡在了齿间。

他把你揽得更紧了些,许久之后才开口:

“你还年轻,这事不急,往后再说。”

往后再说。你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掂量,你告诉自己,他有难言之隐,他有苦衷,他不是不愿意,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那时大约是真的太喜欢他,喜欢到连脑子都跟着一并交了出去。

 

那场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火光冲天,死伤无数,寒姨在乱局中失踪。你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依仗,踩着满地灰烬往外走,不敢回头、不忍回头。

晋中原不在。

你无暇怨他,或者说,你现在没有力气拿出额外的情绪来分给他。你带上一坛十年份的离人泪,孤身踏上了前往开封的路。

因为,寒姨的线索,在那里。

 

开封,天子脚下,万丈红尘。

你初入此地,不出半日便被骗光了盘缠。后又惹怒了巡街的官兵,眼看就要被锁拿,是一个自称赵大哥的人替你解了围。

他生得高大,笑起来温厚,说话直接,没有半点架子,像是市井间一呼百应的江湖豪侠。你谢他,他摆手,说顺手的事。当时你只觉得他是个爽快的好人。

后来你们一道卷进了樊楼生金瓯一案,险象环生。

你再次见到晋中原,亦在樊楼,你被诬以盗窃生金瓯之罪。

“何人报官?”

那声音冷澈,但这个声音,你太熟悉了。

他缓步踱来,紫袍金带,腰间玉佩轻轻晃动。那双丹凤眼居高临下地落到你身上,眼神平静,一如既往地懒,只是这一次,不再让你心动,而叫你后背发凉。

你不动声色地抬眼,将他从头到脚重新认了一遍,是他,是你的阿原。

可他如今是开封府尹,赵光义。

你等着他开口认你,等着他给你一个说法,哪怕只是一句“本官与此女有旧”,你便将这几个月的疑惑与委屈,一口咽下去,不再追究。

可他只淡淡睨来:“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你明白了,晋中原只是一件可穿可脱的衣裳。他穿上它游历江湖,脱下它便回归庙堂。而你,不过是他某段行程里,一段连收尾都无需费心的露水姻缘。

你急切陈情,他眼中毫无波澜。是赵大哥再次开口,才免了你当即囹圄之灾。

然而他依然命人强行喂你服下一颗七日断魂丸,语带胁迫:

“七日之内,无论查到与否,前来复命,否则……”

后半句未言明,但你已知晓结果。

后来你才知道那药无毒,不过是他惯用的手段,逼你留下、逼你就范。

但那又如何?你不在乎那粒药是否要你的命,你只是再一次清楚地看见了,他如何使用你,如何将你当作一枚可以随时落棋、随时收回的棋子。

你曾为他设想的种种苦衷,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编出来哄自己的故事。

 

七日内,你查清了案子。

也在这七日里,看清了关于他的许多事。
他的心里立着一杆秤,一端是大仁,一端是小义,在他那里,永远倾向前者。

你并非不懂他的道理,你甚至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是生于草根,长于乡野,你无法把那些具体的、你亲眼见过的、喊得出姓名的人,稀释进一个叫作“大仁”的词里,然后心平气和地继续与他同路。

复命那日,你说得简短,他亦未挽留,只是在你转身要走的瞬间,开口叫住你,又迟疑,最终说:“在开封,你若有用得上本官的地方……”

“不必了,”你没有回头,“多谢府尹大人。”

此后,再没有主动寻过他。

偶尔在街角瞥见府尹仪驾,你只是垂首侧身,悄然避过。没什么好恨的,只是不想见了。

侠者立世,当为苍生发声,何来余暇沉溺旧情?

 

赵大哥还在。

他见你眉间总压着郁色,起初不问,只是偶尔把你拉出去吃饭、喝茶,说些玩笑话哄你笑。后来实在忍不住,找了个天色正好的傍晚,与你并立汴河边,问你:“可是有伤心事?”

你沉默片刻,开口,却只说故乡遭难,亲人离散。你没有提晋中原的事。

后来,你们并肩走过许多地方,查了许多案子。你向他诉说这一路的见闻,黎民的艰辛。他总是认真听着,从不敷衍,也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只是微微颔首,眉心蹙起,像是真将那些苦难都记在了心底。

你那颗因晋中原而冷透的心,在他身旁,竟一点一点,重新暖了回来。

你喜欢上了他。

你在某个夜晚,就像那时对晋中原那样,鼓足勇气,将心意说出了口。

赵大哥沉默良久。

“你我年岁相差不少,你真的想好了?”

你怔了怔。

想好了吗?你不知道。你只是太累了,爱一个人,竟如此耗费心神。你不想再猜,不想再等,不想再经历一遍得而复失的滋味。

你只是想要一个踏实的人,一段看得见未来的日子。

“是,”你坚定,“我想好了。”

赵大哥看着你,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里,第一次有了你看不懂的情绪。

“好,”他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便安心了,你以为这次终于尘埃落定了。

 

建隆三年,秋。

宫中降旨,诏清河寒氏女入宫,册封为妃。

你跪在宣旨的宦官面前,耳中嗡嗡作响。明黄绢帛上,字字清晰,拼凑在一起,却成了最荒唐的言语。

“官家……怎会知道我,又为何要纳我?”

如今,你才真正明白,这就是他给你的交代。

原来兜兜转转,你又被人骗了一次。

而这一次你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