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前期海选已结束,新一届“异形舞台”即将开始!
各位期待已久的观众们,请挑选出你们pick的选手,为ta投票吧!』
第一场:浮世英寿VS樱井沙罗
……
“恭喜拿下第一轮胜利。”
“闭嘴,基洛利。”
2.
“害死别人的亲人还享受着被追捧的待遇,很不公平对吧?”
“……谁啊你。”
“你的新支持者,想不想让他付出代价?”
“……”
“哈哈,真是不错的表情啊!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第二场:樱井景和VS小金屋森鱼
樱井景和沉着脸踏出一步,走上耀眼的舞台,黑色衣摆随着行走摆动,轻轻拍打小腿。
真是吵闹啊。台下的未来人周身因拥挤闪烁着数据,身边多多少少挨着一个宠物人,他们或兴奋或恐惧的表情令景和想发出嗤笑。
也是,毕竟自己的同类在舞台上为主人们展现付出生命的表演,很难不为此感同身受吧。
绿色和粉色的应援棒上下挥舞,耳边隐约传来小金屋森鱼烦躁的咂嘴声:“所以说我讨厌粉红色啊。”声音很小,怕抱怨通过麦克风放大惹怒那些未来人,在舞台上失去他们的喜爱可是很致命的。
樱井景和不对其分出一丝注意,他需要的只有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这样才能离那人、离目标更进一步。
烂熟于心的前奏响起,对决即将开始。
“喂,小鬼。”小金屋森鱼凑近景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你不知道失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吧?”
此话一出樱井景和终于不再吝啬地撇过头看他:“很遗憾,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小金屋怔愣中,前奏即将结束。
「SAY IT!别再犹豫,你为何不肯说出口?
SAY IT! 别再犹豫,你为何不肯说出口?
来啊,你为何不肯告诉我你真正的感受?
毁掉吧,再试图挽回也毫无意义。」
巧的是,这首歌恰好符合樱井景和目前的心情,简直像有人刻意挑出来想让他赢。樱井景和紧握着耳麦唱出一句句饱含愤怒的歌词,他清楚从中作梗的到底是谁,那个嚣张的共犯。
幼时在学校中,自己还不知道以后会面对什么,只是跟姐姐、几个名为朋友的孩子玩在一起,虚假的天空充斥他们的笑声,比较之下,那是多幸福的时光啊。
如今一切都被毁了!被那个男人。
「情绪高涨,我的心智却在垮塌
把我重塑成一个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存在」
背后屏幕放大樱井景和包含恨意的眼神,又激起台下一阵兴奋的叫喊。身旁小金屋森鱼留下冷汗,他的声音和情绪竟都被稳压一头,这样下来,自己必输无疑。脑内幻想带来的压力愈发压迫紧绷的神经,慌乱之下,他唱错一个音。
‘完了!’小金屋森鱼意识到这个错误无法挽救,整个人瞬间颓唐下来,彻底丧失斗志,属于他的结局已然注定。
「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吧,你一定在看着我的舞台吧。
「我知道你只是在演戏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说?
令我憎恨自己在清醒中虚耗的每一刻
陪你演完的戏码」
樱井景和找到对着自己的那个摄像机,向前凑得更近,快速绕口的歌词从他口中如同控诉般吐出。
你一定在注视着我,你一定会注视着我,将你的罪业尽数收纳眼底,而后感到愧疚吧。
「你将我撕成两半
我再也无法从你造成的伤害中恢复如初
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这好像是你以前的小伙伴吧?真是有活力啊。”红袍未来人站在屏幕前,以欣赏的口吻对旁边做拍摄准备的青年说道。
青年没有移开盯着屏幕的眼睛,樱井景和的身影映照在他的瞳孔中。半响,他才转头看向身边,偷偷松开不自觉掐掌心的指尖,苦涩于舌苔上蔓延,几乎堵住他的喉咙。
“啊,是他。”
红袍人听到回答愉悦的笑出声,不再关注樱井景和,抬手掐住青年的脸颊,被面具遮挡住面庞也无法遮挡那双刺目的视线。青年顺从地看向自己的‘主人’,屏幕中刺耳的歌声随着主人的声音一同进入耳朵。
「情绪高涨,我的心智却在垮塌
把我重塑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存在
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你可要加油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赢下他啊,Ace。”
随着歌曲尾声和投票结束,樱井景和站在舞台中心,垂下眼看着枪声响起后便溅在外套上的深色血迹,这是属于台上另一位选手的。
小金屋森鱼败了。
3.
不管是学校还是选秀都这么受欢迎啊,ace,这是件好事吗?
鞍马祢音戴着头盔坐在裘恩后座,黄色摩托载着二人向前方驶去,途径之处都是‘异形舞台’节目宣发,以及大放异彩,冠以星中星中星名号的人气角色▪浮世英寿。
与这位世界中心不同,鞍马祢音是节目开始前的海选中被裘恩强行带走的,生活在学校中的孩子们不清楚失败后果,未来人却不可能不知道。被海选时弥音的光芒夺目的裘恩,不顾损友们的劝阻(可能还有嘲笑)一意孤行付下大额金钱从当时身为弥音的主人手中买下了她并悉心照料。
比起世界上其他人,被裘恩尊重溺爱着长大的鞍马祢音可能确实是最幸福的了。
刹车声响起,裘恩接过身后递来的头盔,待车身重量减轻才抬步下车落锁。两天前,他们收到一封匿名信件,信中人并未说明自己的身份,反而抛出无比诱人的饵。
〖我有蜜茨梅的消息。〗信中如此说。
这如何不让鞍马祢音动心呢?幼时的美好记忆所有人都无法忘怀,善良的孩子们纷纷承诺将不顾一切帮助同伴寻找母亲的下落。她还记得ace听到他们的话后第一次露出如此耀眼的笑容,参与进被他称为幼稚的拉钩约定中,此后大家不论做什么都要拉上ace,坚决不让伙伴落单。
可惜美好的回忆终究是回忆,节目中景和因沙罗的死将罪状尽数归于同台参赛者,他曾无比信赖的朋友身上,好似如此便可转移一些痛苦使自己不会彻底崩溃。
如今是否只有自己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呢?
鞍马祢音不得而知,即便其他人已然忘却了,她也会牢牢守住这些记忆,这就是为何现在与裘恩一同出现此处。
“好脏好乱的地方……”弥音跨过斜插进土地里的钢筋,又低头躲过垂下的电线,裘恩也对这里环境感到不适,皱眉劝说她离开。
“不像是有人类居住的模样,说不定是恶作剧呢?”
“但那可是蜜茨梅阿姨的消息,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次难得出现线索,不能放过!”
裘恩叹口气,对弥音的执着无可奈何,只好上前在她身边帮忙拨开碍事的障碍物。
呯——
“谁?!”
4.
“真是糟透了,道道这么想着。”
吾妻道长烦闷地瞪着说话的女人:“别烦我贝洛芭,这没你的事。”
“真是无情啊—”贝洛芭玩弄垂落胸前的头发,“明明提供蜜茨梅消息的人还是我找到的。”
“是你自作主张吧,我可没想找那家伙的妈妈。”
“哦?那给小猫寄信的人也不是你喽?”
真是讨厌的女人!吾妻道长暗自咬牙,自从海选见面后就被缠上甩都甩不掉,即便提供了助力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贝洛芭一直跟在后头,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反水给自己来一下。
“别多管闲事乱猜我的想法,有这闲心不如去看你那选秀节目去吧。”
马上要到与鞍马祢音的约定时间了,带上贝洛芭说不定容易节外生枝,不如干脆不让她来。完全称不上迂回的借口骗不过任何人,贝洛芭指二人旁边还亮着的屏幕:“刚刚那是回放哦。”
“……”
“你还跟我一起看你的小伙伴唱歌呢。”
“真啰唆!”吾妻道长哽了一下又一下,他只是之前没注意开播时间,而且对以前伙伴如今的结局感兴趣为人之常情,并不是还有留恋。看着吾妻道长恼羞成怒的脸,贝洛芭决定偶尔给自己的宠物一点权力也无不可,为了自己的乐趣,精神长时间紧绷可不好。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吾妻道长看着贝洛芭离开房间,终于放松下来靠住椅背长长松口气,不管过了多久,他依然无法得心应手地对付未来人。
“很有冲劲呢,小鬼。”
吾妻道长停下准备前往海选的步伐,陌生的声音令他下意识提起警惕。有着粉白挑染的女人显然是那道声音的主人。
“你是谁?我可从来都没在学校见过你。”女人发出几声笑,夸赞他无用的警惕心,顺带做完自我介绍才开始回答后面的问题。
“‘异形舞台’有一项隐形、啊说不定是公开的机制,前四位给节目花费最多的资产,就可以拥有些不为他人所知的特权。”贝洛芭笑吟吟看着自己看中的宠物。“比如提前挑选自己想支持的选手,也是特权之一。”
真是恶心。尚且年轻的道长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口,完全不怕惹怒面前的未来人。幸好,贝洛芭并不是那种小气的类型,相反,她想要得到的是更加沉重的东西,目前的吾妻道长给不了,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小鬼,想不想知道那些参加选秀的失败者的结局?”
“我叫吾妻道长,不是什么小鬼。”小孩先对称谓表达不满,而后才意识到对方话语的含义。“失败者的结局?什么意思?”
“哈哈,就是字面意思啊,你不会以为失败者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等待下一场对决就可以了吧?”
算不上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每个参赛者都是他们主人花费巨大的心血培养出来的,而失败者不仅不会带给主人利益,还会反过来损伤利益。”贝洛芭缓缓踱步至青年面前。
“而我们这些观看节目的未来人,想要的也不是你们如同哀嚎般的‘演出’,反而如果展露出浓烈的情感才令人兴奋啊。”
“哈?”吾妻道长瞪着她,因傲慢而生的愤怒于心中酝酿,贝洛芭喜爱的食粮此刻颇具雏形。
远处许久等不到好友的今井透快速跑来,又因二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犹豫放缓脚步,吾妻道长余光注意到他,率先移开视线对其挥挥手示意自己随后就来,同时避免好友掺和进他与贝洛芭之间的冲突,面前的未来人可不是透能对付的。
贝洛芭饶有兴致地看着吾妻道长和今井透的互动,想到即将收获的食粮令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说到这里,我就直白点吧。”话语吸引来青年的注意,继续道:“那些失败者,都死了哦,在舞台上。”
“!”吾妻道长张张嘴,震惊卡在喉咙口发不出声。贝洛芭似很满意他的反应:“你猜猜,一直不如你的今井透,他如果上场后失败会如何呢?”
开合的口腔猛地合起,牙齿碰撞发出声音与疼痛令他脑袋嗡嗡作响。
今井透才没有不如他!相反是比谁都耀眼的存在。这女人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或只是其他人想让他落选找来影响他心态的帮手?
“你是这么想吧?”怎么——
贝洛芭好笑的看着吾妻道长:“眼神完全暴露了啊,道道。”
“想想就知道吧,我所说的合理性。为什么那些之前‘毕业’的前辈们参加选秀后一个都没回来看过?难不成生活美好到乐不思蜀完全想不起来母校吗。”
女人不再站道长面前,反而走至身后背对背站立:“真相就是——‘异形舞台’的胜者只能有一人,其他输家,都被当场枪毙了啊。”
嗬——
“期待你通过海选赢到最后哦,道道。”
吾妻道长急促的喘气,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从手指缝隙中落下几滴血液,刺痛为高速运转的大脑更添负荷。
“说起来,你那个叫ace的朋友,一直都知道这事呢。”
蛇的低语轻飘飘传入耳朵,吾妻道长猛回头望向贝洛芭离去的背影,这些消息彻底扰乱他的脑子,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跌跌撞撞前往海选地点。
今井透落选了,道长赶去的时候好友的海选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没给他一起逃跑的机会。拿着枪的武装人员拽着今井透出门,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令道长不由上前大声质问他们此行为是为何。
今井透挣扎的动作被抵上脑袋的枪管定住,连带吾妻道长拽人的行为都停止了,最终那些人还是强硬拉走了今井透。
身旁传来鞋摩擦草地的行走声,吾妻道长还浑身僵硬盯着透消失的方向。
“这样的悲剧,你还是忘了吧。”
他转动眼珠看来人。
是ace。
5.
“是我。”
鞍马祢音透过裘恩下意识挡住自己的手臂朝前看去。
“啊!”她拍开裘恩的胳膊,留他在身后揉着被痛击的部位。“原来给我们寄信的人是你啊,道长。”
吾妻道长没立刻回话,警惕地看着未来人。即便各方调查加上贝洛芭的保证依然不能令他放下对未来人的警惕,哪怕这个未来人把鞍马祢音养得很好,谁知是不是对宠物的喜爱。
好在鞍马祢音及时为其担保,避免一场大战。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吾妻道长带着二人兜兜转转好一会才进入一间不算宽敞的房间,虽说遍地灰尘引得三人或多或少有些不适,但在即将开启的话题下无人发出抱怨。
鞍马祢音沉不住气率先开口:“所以道长,蜜茨梅阿姨的线索在哪?”
“别这么急。”道长拂去桌角上的灰尘,坐上去环起手臂。“严格来说,只是目前知道蜜茨梅跟茨姆莉有关系,其他线索是另一个人在找。”
“茨姆莉?Ace的姐姐?”
“茨姆莉不是蜜茨梅的产物吧。”
裘恩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即便ace一直唤茨姆莉为姐姐,也无法改变ace是失去蜜茨梅被目前主人收养后才遇到的茨姆莉,二人并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啊,茨姆莉的提供者不清楚是谁,但蜜茨梅提供的产物记录只有那家伙。”吾妻道长皱着眉头,二者时间相差太大,哪怕是收养或见过面都不可能,但这条情报经过证实并非虚假。
“说起来,你刚刚说的另一个人是谁?”鞍马祢音暂时放弃深究,线索太少钻破头也想不出什么,不如暂且放置。
“那个啊,你们应该不认识,他叫晴家温因。”
总而言之,鞍马祢音与裘恩目前加入了吾妻道长行列,一同去往真正的基地。
“没想到一直被未来人憎恶的‘人类反叛军’首领居然是道长你啊。”鞍马祢音不由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哈?你什么意思,有刻板印象的人是你吧。”
“别对弥音语气这么差。”
“……”
“好啦好啦道长就是这样。”
三人走过最后一段走廊,吾妻道长拉开铁门,背后是一片喧哗的热闹景象。这时道长才开口:“我只是看不惯那个烂节目的主办方,想把他们拉下台而已,至于这些人是莫名其妙跟上来的。”
“那也很厉害了,道长。”弥音看着道长跟路过的每个人打招呼,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跟裘恩小声嘀咕。“真好啊,当初除了透谁也看不上的道长如今也有很多伙伴了呢。”
裘恩不清楚那段学校时光,只随着话默默点头。
“呦——这不是裘恩吗。”
呃啊,那个麻烦的女人。吾妻道长听见她的声音就反射性头疼。
“贝洛芭,你怎么在这里。”裘恩可清楚这是什么货色,赶紧上前两步挡住鞍马祢音,避免引起注意。
贝洛芭不屑的翻个白眼,自己对她家的小公主可不感兴趣,防贼呢?
“我是道道的支持者哦。”言下之意就是别自作多情了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就好。裘恩稍微放松下来,依然站在原地。
鞍马祢音看着沉寂的气氛,小心翼翼出声打破:“所以道长,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吾妻道长回神,无视贝洛芭领他们进入自己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一个普通卧室,只不过办公睡觉都在里面。
“你应该不止想找到蜜茨梅的消息吧。”到自己安心的住处,吾妻道长抛弃在外由于不好明说绕的弯子,直言不讳道。
鞍马祢音抿唇,她确实不打算只找到蜜茨梅的消息就结束。
“考虑到这个目的的难度,我们恐怕要找到更多的帮手。”
“你指的是?”
“先绑架樱井景和怎么样?”
“哈???”
晴家温因猛一拍桌子,指着自己大声发出疑问:“我帮你们偷节目组路线图?你们脑子没病吧?”
“你脑子才有病吧。”裘恩默默怼回去,被鞍马祢音肘了一下。
“说得没错,他们如果脑子没病才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你没资格说我们贝洛芭,说到底为什么你也要参与我们的事啊。”
“因为我想看到道道失败后的惨状啊~”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搓搓胳膊,变态啊。
“问题是……”鞍马祢音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按照景和目前的情况,真的会和我们一起走吗?”
晴家温因撇嘴:“我看未必吧,那小子看着恨透浮世英寿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不知道。”他回想起自己给基洛利打工时看到的情景。“樱井景和的支持者是呱呱拉,每次他们私下见面不是樱井景和放狠话就是浮世英寿完全无视导致他脸更臭。”
“呱呱拉。”
“那家伙啊。”
“你们认识他吗?裘恩,贝洛芭。”
裘恩难得认真地看着弥音告诫她说:“呱呱拉是跟贝洛芭性质一样恶劣的家伙。”
“喂。”
“他们都喜欢看到自己选中的‘宠物’痛苦,只不过呱呱拉更喜欢自己亲手引导宠物让他们变成另一种截然不同但符合他心意的样子。”
“那是什么,听起来好恶心。”鞍马祢音抖抖身子。“难不成景和现在这样也有他干预的影响吗?”
“错不了。”贝洛芭见给道长捣乱不成转去欣赏刚做的指甲。
“那个叫樱井景和的,现在简直是呱呱拉最喜欢的模样了。”
“听得我要吐了。”
吾妻道长终于收拾好他那一团乱的桌子,为之后路线图腾出位置。
“总之之后的计划就是拿到路线图后趁樱井景和下一场比赛开始后闯进去,管他愿不愿意抓了就走对吧。”
“说的我们像反派组织一样。”
“难道不是吗你们。”
6.
浮世英寿照例站在主人—苏埃尔身边,听他看似关怀的问话。
“紧张吗?ace。”
“已经上过两次舞台的情况下还会紧张,很丢人吧。”
苏埃尔没对他的答非所问表露不悦,也没顺着他的回答。“没关系,毕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有什么情绪都是很正常的。”
“不过,为了我和你的愿望,不能输啊,ace。”
“请安心吧。”
第三场:樱井景和VS浮世英寿
“等等,什么叫你找到密茨梅线索但是她已经死很久了?”
“就是字面意思啊!”
“那我们要怎么跟ace说啊!”
“下一场比赛的参赛者公布了。”
“这个对决……开玩笑的吧。”
“这将是你跟他的最终战了,景和。”呱呱拉好整以暇地注视自己的‘宠物’。
“不会输的。”
“又见面了啊。”景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依旧显得如此完美的人。
浮世英寿垂下眼睛没有看他,一如既往沉默着。好像他已经预见樱井景和的结局,提前默哀一样。
樱井景和被自己的联想气笑,摇摇头甩开那些杂念。他并非不知呱呱拉想从这里得到什么,也很清楚樱井纱罗的死不能全部归结于浮世英寿,但情绪是不讲道理的,如今也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
……不知身旁这人又有没有生出过悔意之心呢。
“准备上舞台吧,樱井景和。”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浮世英寿从头到尾不曾正视景和,率先走上前去进入升降台。
“如果能胜过我的话,就下定决心脱离呱呱拉吧。”
什么?樱井景和来不及问他这话什么意思,舞台的灯光便已刺痛双眼。
他想趁前奏播放时续上之前中断的话题,却见浮世英寿直直走向远离他的位置,这次的麦克风是落地式,隔得很远。
「是啊,在这循环往复的街道
我气喘吁吁
却仍寻找着自身价值」
樱井景和无法不去想浮世英寿的意思,这令他心乱如麻。
「那么便连同这生命
一起支付出去
诅咒的话语也
即可唾弃」
“快点。”
“别催啊,很多摄像头的!”
“我们确认这次是能带走两个就带两个对吧?”
“看情况吧。”
ace……
完全无法静心投入歌唱当中,场下他的支持者面露怔愣,无法被歌声打动,这样下去可是会输的啊,景和。
浮世英寿分出一丝心神给竞争者,在这个你死我活的舞台上,丧失斗志就等于死亡,快意识到这点吧。
「人生的答案
存在的否认
全都叩问着后悔
如能赊账一次
倒也还算可以」
“找到控制室了!”
“这都什么啊,你们谁能看懂吗?”
“我看到电路总闸了。”
台下红色的应援棒越来越多,不用想背后属于自己的投票数肯定不好看。
不妙啊……要输了吗?不知道姐姐当时是不是跟我一样,不,还是不一样的,她并不知道输者会死,可能还充斥着跟ace同台的喜悦中吧。那ace呢,他当时的心情与现在一样吗?
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如就此成为恶人吧
毕竟已经疲惫不堪了
我却还要继续重复下去
如生命延续着错误」
景和,快恢复以往的状态吧。
啪!
“怎么回事?”“出故障了吗?”“怎么一片黑啊,快把备用电源打开!”“不应该犯下这种错误吧!”
台上二人同样被突发情况打个措手不及,台下台后一片混乱之时,舞台上竟是最安静的地方。樱井景和见机想要去浮世英寿面前从他那里获得答案,好让杂乱的大脑停歇,可没当他迈出一步,身后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了他。
景和下意识要惊叫出声,被另一只手啪地捂住了嘴。
“你现在被我们绑架了,乖乖跟我们走吧,小景和。”陌生的声音,好像也不算陌生。
正当快速他思考背后是谁的时候,鞍马祢音出现在他眼前。“嗨,景和。”
幼时好友突然出现显然给景和带来不小惊吓,可能也给ace带去了些,他能隐约看见弥音身后略有些吃惊的浮世英寿,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紧紧捂住嘴唇的手被别人大力拽开,留下的红印令景和不由自主抬手摸去,顺势转身望向后方。挺巧,这两人也是熟人。
“别磨蹭了,他们估计快打开备用电,我们要准备逃了。”这是吾妻道长。
“唉?但是ace他——”这是鞍马祢音。
“哎呀下次有时机再来嘛,他可是那家伙的发财树,不会出问题的,对吧兄弟?我相信你哦。”这是正对着浮世英寿比大拇指的晴家温因。
“你们为什么……”
不等景和话说完,浮世英寿上前两步打断他:“虽然很想说你们胆子很大,但是快跑吧,主办方不会允许这么长时间的断联。”
他看着樱井景和,眼神亮亮的,微笑道:“我很抱歉,景和。”
“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
他在说什么啊。
樱井景和被拉着往另外三人的来时路跑,依旧试图回头望向舞台上孤身一人的身影,浮世英寿正在向他挥手。
现在他没人陪着了,樱井景和无端想到。
用力挣脱他人的手,景和于三人惊慌的声音中反冲回舞台,抓住惊讶的浮世英寿一同往回跑,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可能单纯只是犯浑或被多巴胺影响。不能留浮世英寿一个人在那里,潜意识这么告诉他。
可惜此时恰好灯光恢复,试图逃跑的几人立刻被武装人员锁定,不伤及未来人的情况下,子弹疯狂击打众人周围发出声声爆响。浮世英寿或许因为被带着跑也当做主动逃离,很荣幸没有获得免死金牌。
狭窄的走廊不允许他们放肆开枪,可即便如此,仅凭他们几人和赶来接应的伙伴也无法应对数量众多的专业打手。
樱井景和用力推开一个敌人,未经训练的身体很快感到疲惫,以至于无法躲闪身后的攻击。
“小心!”浮世英寿夺过一旁的枪转手在偷袭景和的敌人身上爆出血花,错误的持枪姿势导致的后坐力令虎口隐隐开裂。
“ace、景和,走这边!”鞍马祢音在转角处挥动手臂,她等二人跑近后拔下手中烟雾弹的环扣扔向敌人。爆开的白烟很好帮助他们隐匿身形,成功躲进一间漆黑的房间。
三人跑进屋便跌坐在地连连喘气,吾妻道长和晴家温因趁机将门关上反锁,现在暂时安全了。
“为什么……”景和努力平复呼吸,再次问出之前一直想问的话,“为什么你们会来这?”
“真有意思,问我们为什么来这。”晴家温因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来,同时两只手快速给手枪换弹夹。
鞍马祢音走到二人中间蹲下阻隔视线,担忧的看着景和的眼睛:“当然是担心你们了,这场可是你和ace进行pk啊,对我来说,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死!”
“而且这个节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添乱不过顺手的事,如果能搞垮台那就更好了。”
说这话的家伙没敢看房间内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人,太久时间没见,他找不到应对此人的态度,不如目前暂且忽视,等出去后再说。
“你们……”樱井景和不知说什么好,他想说自己不值得被救,想说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更想说其实很想念大家。
最终他咽下内心的冲动回归沉默。
“对了ace,我有话要对你说……”鞍马祢音话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响动,他们被发现了。
浮世英寿此时倒快速起身,说着先逃再说朝晴家温因索要枪支,可惜的是刚刚火拼几乎耗光他们的存货,毕竟为了不暴露快速离开,他们没有带太多影响行动的武器。
来不及了,吾妻道长干脆直接带着他们冲出大门,趁敌人不备拉开距离。短暂休息时间没有很好恢复体力,比经常锻炼的鞍马祢音,浮世英寿与樱井景和再次落后。
敌人的攻击拳拳到肉,偶尔还趁机开枪,浮世英寿不备,近距离挨了一发。
“ace!”浮世英寿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右肩,鲜血迅速浸透衣服染红手掌。樱井景和想转身帮忙拉他,却被用力推了一把。“快跑!”浮世英寿对着远处与敌人搏斗暂且脱不开身支援的另外三人喊着。
鞍马祢音和吾妻道长冲过来接住樱井景和,复杂而不舍地看着他,最终鞍马祢音塞给他一张纸条,转身跟上了吾妻道长。
樱井景和此时又如同被拽下舞台那样了,可惜这次回头看见的不再是向他挥手的身影,而是浮世英寿被拽住领子,伴随脑袋狠狠砸在地上发出的痛呼声。
7.
首先感受到的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其次才是浑身上下的疼痛,不知为何,眼睛部位尤其刺痛。
已知景和他们已经逃跑而自己被砸地上晕了过去,那么能将自己送进医院的只有那人了。
不出所料,没几秒后门锁转动,随之传来的是苏埃尔的得力助手——吉特的声音。
“终于醒了啊,boss让我一直看着你,等醒来后给他发消息。”
显然此人毫无照顾病人的意识,浮世英寿嘴唇干裂,喉咙因口渴发紧,试图说话却发现艰涩异常便不再开口。
“因为抓你的那个人下手没轻没重,伤到后脑神经导致你原来那双眼睛失明,所以boss干脆直接给你换了一双新眼睛,感到疼是正常情况。”
什么?
“顺带给你染了发换个新形象,不用谢,之后别再逃跑好好参赛就是你对boss最好的回报了,不过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难跑吧。”
吉特装没看见浮世英寿想要说什么的表情,手中不知何时拿出的纸张随着动作发出细小响动。
“对了,”浮世英寿听见吉特声音中掺杂丝看好戏的愉悦,他说:“从你口袋里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应该是你那些小伙伴给的吧?”
他听见吉特说:
“上面写,你的母亲密茨梅,在离开你的那天就死的透透的了。”
“尸体都没能留下。”
他到底在说什么。
8.
反叛军基地,吾妻道长的房间诡异的安静。
樱井景和任由晴家温因给他包扎,鞍马祢音不在屋里,她被裘恩以男女授受不亲为理由带出去,可能现在正因浮世英寿被抓回偷偷抹眼泪吧。
“最后,还是没能把ace带出来啊。”樱井景和打破沉默,喃喃道。
吾妻道长从那张牢记于心的路线图上抬起脑袋。“怎么,你不恨他了?”
“要说不恨的话不太可能吧。”景和抬起胳膊遮住双眼。“只是……我还没问他为什么会对我说对不起,当初跟姐姐pk的时候想些什么,是不是真的感到愧疚。”
“以及……”
“我是不是也该对他说声抱歉呢?”
与景和猜想不同,鞍马祢音并没有掉眼泪。
她疲惫地靠着裘恩,身旁忠诚的守护者依然给她带去安慰。
“也不知道英寿有没有看见那张纸条。”弥音抬起头,眼睛因直视太阳眯起即将流下生理盐水,裘恩抬起手遮挡阳光,当个安静的倾听者。“我尽量委婉写了密茨梅阿姨的情况,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ace会很难过吧。”
“死亡这种事不管多委婉,都不会改变本身的残酷。”裘恩这才开口。“他跟坚强,我信任他就如同你信任我。”
“嗯!”弥音露出笑容,带着满心期盼。“我也相信ace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好!接下来重振旗鼓,想想下次该怎么将ace带回来吧!”
9.
苏埃尔难得动火,不像往常给予优待,只是提供维持日常所需的营养。媒体被吉特拦在医院外,反而留个清净,可惜浮世英寿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清净。
当你得知维持自己生活下去的动力其实在离开自己的时候就已死去,努力至今的理由全都化为一纸空谈,无法从任何人那里得知此身存在的意义为何,期间为了达成目标葬送的他人性命其实只是自己的私欲作祟,如今也无法欺骗麻痹自己,你会如何呢?
浮世英寿艰难呼吸着,打着吊针的手逐渐抓紧被褥,漆黑的视野无法带来半点安慰,醒来短短一周时间,无时无刻不在被自己存在的意义和罪恶感折磨竟让他几乎形销骨立。
他还记得密茨梅离开前叮嘱自己要好好听苏埃尔的话。身为宠物人、身为提供者和产物的他们并没有选择权,于是他被迫与自己的提供者分离。当时撕心裂肺的痛苦似乎此刻卷土重来,伴随13年的浪潮层层递进向他扑来,试图淹没口鼻。
其实苏埃尔并没有那么好,当年他们母子都被那人良善的表象欺骗,浮世英寿被训练包装为他最值得自豪的摇钱树,就连浮世这个姓都是苏埃尔后来为他取的,他真正拥有的部分,只有密茨梅提供的这幅躯体而已。
看透苏埃尔本质没有给生活带来变化,他需要蛰伏起来,找到时机推翻他的政权,丢弃密茨梅让自己信任苏埃尔的劝诫吧!世界上真正能够信任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既已下定决心忘掉密茨梅,那为何现在如此痛苦呢?
咔哒,门锁声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显然不是吉特。
“姐姐。”浮世英寿迅速变回平常模样,向茨姆莉问好。
茨姆莉看着便宜弟弟如今真正意义上改头换面的外表心情复杂,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形象。已经适应的义眼早早拆下绷带,为了不损害神经没有立刻开启,不会动的黯淡瞳孔即便主人转过头来也落不到实处,反而徒增恐怖。
“这是今天的午饭。”茨姆莉熟练撑起便携桌子打开饭盒一一摆放,又往便宜弟弟手中塞双筷子。浮世英寿的自尊心不允许一直被他人喂食,手能活动当天就要求自己吃饭,从开始的狼狈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让茨姆莉心里略微发酸。
“姐姐也是来劝我继续给苏埃尔卖命的吧。”饭后,浮世英寿说的话打断茨姆莉收拾碗筷的动作。相比其他人,他们这对塑料姐弟反而私下更放的开些,茨姆莉没有纠正他不妥当的话,也没有否认她来这的目的。
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倒也没必要明说。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姐姐。”
“那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怎么能算好好休息呢?目前来看,只有尽快将身体调理到可以登上舞台的程度才算吧?
10.
“谁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吾妻道长拿着枪警戒地站在门口,身旁是同样神情严肃的景和一行人。
“还用找?”娃娃脸很是嚣张,“这不是随便走走就能发现吗,你们藏匿方式太落后了吧。”
“呱呱拉,你又为什么会在这?”景和在看见呱呱拉的瞬间就拉高警惕,暗自让其他人从别处疏散。
呱呱拉挠挠头发,略微不解:“既然贝洛芭都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来?”
“别废话了,直接点说吧,我是为了ace来找你们的。”娃娃脸推开身旁碍事的同伙,呱呱拉只是他为了能够找到这些人的保障之一,既然找到了那就没什么用处了。“我叫吉恩,是ace的榜一。”
“什么啊这幅自豪的样子……”
“ace的支持者?”这名字一出令在场所有人不由放松些紧绷的神经,如果是呱呱拉的计谋那此人态度完全不会这么理所当然,看他与呱呱拉之间平等相处的方式,所说多半是真的。
当然,那个贴满了ace贴纸的平板也是很有力的证明。
吉恩不在乎这些人对自己的警惕,倒不如说有警惕心才是好事,起码他找的盟友不是蠢货。
“自从你们劫走樱井景和之后我就再没见到ace的消息了。”他焦急地开始走来走去。“苏埃尔那个老家伙把ace看的紧紧的,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因为自推能量不足心衰而死了!”
“自推。”
“能量?”
“心衰??”
“这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啊?”
“啊啊,总的来说,他再见不到浮世英寿就要伤心死了,所以要你们跟他一起把浮世英寿从苏埃尔手里抢过来。”呱呱拉异常熟练地帮忙翻译如今年轻人的流行用语。
“就是这样!”吉恩颇为自来熟地推开挡在门前的几人,进入屋内。
“还真是破烂啊你们这个基地,嘛,为了我推,我也会提供助力的,就从基地入手吧。”
“不要一副主人家的样子啊喂,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小子。”
“说到这里,有没有人跟我说一下为什么呱呱拉也要留在这里啊。”
“我都在这里的话,他找过来也是迟早的事吧?”
“这样的理由完全站不住脚吧贝洛芭?!”
“啊……熟悉的聒噪。”
“总觉得我们平静的生活要完蛋了。”
“原来也不是很平静吧?”
11.
『星中星中星,有史以来最闪耀的连胜者!他是否能一直占据胜者的宝座呢?让我们敬请期待吧!』
浮世英寿靠在车窗上,窗外或大或小的屏幕皆是异形舞台的预热,霓虹灯光令他合上眼睛,遮住那夺目的蓝色。
“累了吗?”副座的苏埃尔注意他不太舒服的姿势。“快要开始上台了,可不能以这种状态面对期待已久的观众啊。”
“安心吧,苏埃尔大人。”
第四场:浮世英寿VS墨田奏斗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登台啊。”
“赛前放狠话是什么必要桥段吗。”
墨田奏斗被噎了一下,转头不再理他。
浮世英寿抚摸脖颈上‘主人’专门新增的情绪检测环,上面透出的光一直都是黄色,而非稳定的绿色。
无论二人私下想什么,前奏都会一如既往播放。
「幕布扬起,掌声雷动
我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说那些含糊暧昧的谎话
做一个与神交舞的演员」
黄色灯光照在浮世英寿白色的头发衣服上令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台下观众大声叫喊着他的名字,铺天盖地的应援声将其包围。
此时新基地里的反抗军们也在观看这场对决的直播。
浮世英寿的新造型带来一片鸦雀无声。
“这不对吧!”晴家温因颤抖着对屏幕里那个如同天神下凡好像开了很多外发光图层的白毛说:“这是我兄弟?你在逗我吗?”
“哎……白色头发的ace也好帅啊。”
裘恩挪挪凳子,挡住了喃喃自语的鞍马祢音,可惜被推回原地。
“真不愧是ace,白发也这么完美!”
“我看一般啊,你小子自推滤镜也太厚了吧。”
景和咽口口水,他无法不注意到那双空茫的蓝眼睛。“那双眼睛……”
“被换掉了吗。”吾妻道长成功令气氛再度沉寂下去,可惜贝洛芭从不会看气氛说话。“真是有趣啊,那家伙的不幸。”
「废物也好,钻石也罢
都是完美的幻像
当从梦中醒来
不论是谁都只剩一具骷髅」
很有趣不是吗,浮世英寿不由得笑起来,苏埃尔如此费尽心思,哪怕是歌词都与自己无比契合。
墨田奏斗的歌声中隐含着控诉和不公,他可能是理解错了,但没关系,台下的观众们只想收割台上哀嚎者的丰沛情绪,并不关心其对歌词的理解或思考。
太用力可不是件好事啊。浮世英寿的目光略过对手,直视对面投来的光线,直视灯光也不会刺痛流泪的义眼在光下更能凸显无机质的瑰丽,大屏幕及时捕捉到这一瞬将其展露众人眼前。
「即使把世上的事情都颠倒
从里到外也完全相同
所以说你在干什么呢?」
浮世英寿将手掏入内衬胸前的口袋中。
「说着令人嗤笑的大话吗?
再见吧,拙劣的演员」
有着鲜艳花色的扑克在手中翻转,最终被抛向空中,随着重力纷纷扬扬地落下,顺着白发白衣掉在地上。
「幕布扬起,掌声雷动
如沉睡在永夜中的地狱
比哄小孩还要可笑的
名为人生的舞台」
密茨梅,我的提供者,你到底想要自己的产物活出怎样的人生?
「永无休止的梦里,我们
日复一日地扮演着某个角色
欢迎来到空洞的木偶世界
今天也同样假装成那个谁」
“……”歌曲到后段,吉恩反而不像开始那样兴奋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ace包含那么深重的情感在歌唱,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感动。”
“那是因为,吉恩大人拥有了心吧。”
“茨姆莉?!”
“你怎么现在来这?”吉恩似乎早知她会来。茨姆莉露出异常苦涩的笑容:“可能,我没办法看ace继续登上舞台吧,所以提前来见你们了。”
「幕布扬起,掌声雷动
我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说那些含糊暧昧的谎话
做一个与神交舞的演员」
熟悉的枪声响起,浮世英寿扭头看着败者的尸体,于情绪检测器的红光映照下再度向观众展露微笑。
12.
吉恩永远不会忘记与浮世英寿的第一次见面。
他们四人习惯动用榜一的特权,提前为自己挑选符合心意的‘礼物’,这一届也不例外。
到达场地后,吉恩随意转了两圈,却仍未看到心仪的选手,眼见呱呱拉和裘恩都已预订好人选,连贝洛芭都在和一个看着脾气就很差的学生交谈,或者说威胁更好?进展之快令吉恩无比焦急。
这可不行啊,他才不要看无聊的对决比赛同时还被其他三人暗戳戳挤兑!
就当他打算再看一圈的时候,余光瞥见之前没注意到的人走向与贝洛芭交谈过的学生。奇怪,这么高的人他不可能注意不到啊。
吉恩离他们不远,很容易听到二人对话内容。
那个像牛一样的学生确实脾气比较爆,高个男生说出那句话后明显令他火冒三丈,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子说着“我怎么可能忘啊!”又饱含怒气质问:“你小子知道那些上舞台后pk失败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对吧?为什么不说?”
吉恩将被拽领子的男性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毫不掩饰的目光令他小幅度歪歪头朝自己望来,透过刘海,吉恩认出那张辨识度颇高的脸,原来是苏艾尔那个家伙一直藏着掖着的宝贝发财树,浮世英寿。
吾妻道长因浮世英寿的动作也发现了吉恩,在外人面前他不好说什么,只一把甩开,转身想追上带走今井透的那些家伙。
浮世英寿抓住他的手,对上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别去了,没人知道落选的人是什么下场。”
吾妻道长讨厌自己今天一直在问为什么,但他需要获得答案。
“什么意思。”
“那些人,可能会被遣送回主人身边,也可能被处死。”浮世英寿目光沉沉。“不过,即便回到主人身边,无法给他们带去价值的物品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浮世英寿说的没错,你现在去也只会白白送死罢了。”吉恩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他终于有看中的人选了!
未来人洋洋得意地走到二人面前,对获得浮世英寿势在必得。过滤吾妻道长质问自己是谁的噪音,跟自己的‘礼物’做起自我介绍:“你是媒体常说的那个苏艾尔的宝物,浮世英寿吧?我叫吉恩,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支持者了!”
预订榜一没收到对方同往届一样的讶异,反而看到浮世英寿转头赶吾妻道长参加海选避免落得与好友相同的不幸结局。
被无视了,吉恩这么想着,原本明媚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化为无措。
唉?这反应不对吧,一般来说,见到自己的榜一不应该很惊讶,问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或者做出各种各样情绪起伏较大的回应吗?
未来人抬起手扒拉下对方的衣服,让其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浮世英寿合上眼睑,如此几秒后还是没忍住回头对标榜自己支持者的家伙刺了两句;“我的人生可不是你们随意观看的戏码,如果不尊重他人,是不会被他人同等尊重的。”
明明知道在‘异形舞台’这方面对方算是老资历,但看未来人对超出自己经验之外事物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反而令浮世英寿这个‘新人’不自觉教育起对方。
“不明白这点的话,你是无法从我身上获得想要的东西的。”
吉恩愣愣看浮世英寿从自己身边走过,连余光都不愿分他一毫。这个人足够独特,对吧?内心似乎有人低声说着。对啊,怪不得从不培育属于自己宠物人的苏艾尔都为其下注大量筹码,既然如此,我也要看到属于他的‘感动’瞬间。
怀抱突如其来的渴望,吉恩在节目递来的人选名单中,写下了浮世英寿的名字。
13.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下一场对决结束前,他们必须带走浮世英寿。
上场比赛最后那人露出的笑容和红色检测环实在令人不安,避免疑似情绪崩坏的大明星更下跌,所有人拿出百分百的精力计算这次绑架的成功率、路线和备用方案。
索性绑人队伍壮大,四位支持者或自愿或被自愿的支持下资金同样不是问题,直到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段时间,浮世英寿一直安安分分地拍广告接代言,成功令苏埃尔安心,监管的力度也松懈下来,让他有时间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茨姆莉没有过多与反叛军互通消息,她离苏埃尔太近了,不能不防,于是连带着与浮世英寿的联系也逐渐减弱,转去牵制基洛利和尼拉姆。
风雨欲来,最终舞台即将开启。
第五场:浮世英寿VS五十铃大智
这次,浮世英寿先走进那股狂热浪潮中。
新一轮对决开始了。
「在操控我人生之前,你早该审视自己」
嗯?苏埃尔被面具遮住的眉毛轻轻扬起,这可不是自己为他选的那首歌。
「我并非那种会因你痛苦而评判你的人」
樱井景和收拾好自己的装备,向其他人点头示意,准备出发。
「浅酌一口,直面内心吧
oh my」
五十铃大智显然被他临时换歌的行为打个措手不及,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首。
此人明显足够聪明和审时度,哪怕清楚能不能跟上最后的下场都是死亡也决定让出舞台。虽然,甘不甘心都由不得他,生死权力一直在浮世英寿手中。
「为新世代献上你的祈祷
哀悼那些终将归于尘土的人」
也包括我,也包括你。
「让光芒照亮这堕落的世界」
“有敌人入侵!”“守住别让他们进来!”“队长,前方走廊电源被掐了!”
「Why
Oh my」
让舞台更闪亮些吧,让灯光和粉尘遮掩其中陈年的血垢,掩埋亡魂的哀鸣。
「批判时你却闭上双眼
假装没有意识到
你才是该负责的人」
苏埃尔带着吉特和一帮手下迅速赶往异常区域,可惜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反叛军,他们还是来迟了,让敌人潜伏进自己的大本营。
boss怒不可揭,下死命令一定要找到那些可恶的蛀虫,找到一个就地处决无需过问,队伍领下命令就地散开寻找。
「为新世代献上你的祈祷
哀悼那些终将归于尘土的人
让光芒照亮这堕落的世界
Why
Oh my」
砰!随着一声巨响,舞台入口被人撞开,吾妻道长抬手连开三枪威吓看台上的未来人,舞台上的浮世英寿下意识朝那边看去,却看到一个许久不曾见的人向自己跑来。
“ace!”
“吉恩?你怎么也进反叛军了?”浮世英寿抛下话筒,不管落在地上发出的刺耳鸣叫,迎着吉恩上前被猛地拥抱一下。
“我是为了ace暂时和他们联手而已,不说这个了,快跟我们走吧!”
“等下吉恩!”浮世英寿拉住赶忙要跑的支持者,转头问站在舞台一边很久的五十铃大智。“你要不要一起走?”
五十铃大智没想到他还想要带自己一起,考虑三秒后摇了摇头。
“这可能是最适合我的地方了,哪怕输了,凭我的价值也不会被轻易杀掉。”
既如此,浮世英寿尊重个人选择,顺着吉恩跑向出口。那个逃生通道终于不再犹如天堑,浮世英寿即将奔向遥远的未来,他边跑边笑着问吉恩:“想不想看场表演?”
在吉恩不解的眼神下,从衣服暗袋中掏出一个极小的按钮,按下的瞬间,身后已经相当遥远的某处发出巨大的爆炸声,接着,四周所有正在运作的事物全都被迫停摆。
浮世英寿炸掉了节目组整个场地的控制中枢,吉恩不由得长大嘴露出一副震撼的蠢模样,惹得自推又放声笑起来。
其他人早已清扫场地在门口等着吉恩接人出来,看着二人慢悠悠跑上前惹来一阵抱怨。
“兄弟,刚才的爆炸是你干的?”晴家温因控制不住好奇心,大家看似忙着跑路实则也偷偷竖起耳朵。
“嘛,”浮世英寿比出自己的经典手势,“不要小看狐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