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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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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炭】所谓师兄的义务

Summary:

炭治郎举起两只手,一只手圈成一个圈,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圆圈里捅了捅,“想要和义勇先生做这种事。”
义勇:“……”

Work Text:

“义勇先生,打扰了……您在吗?”

“义勇先生,抱歉这个时候过来拜访,因为有件事无论如何想要请您给我一些意见……”

“哦,忘了说,我是灶门炭治郎,那我进来了,不好意思……”

这是一个秋日的午后,在水柱的府邸内,刚出完任务的灶门炭治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他的声音翻过围墙,传到室内,惊醒了此刻正在午间小憩的富冈义勇。

义勇对这位师弟一向关注,一听到对方似乎遇到了问题,立刻起身,将人迎进茶室。

他准备好茶水和点心,推到此刻有些惴惴不安的少年面前,“请用。”

“谢谢。”炭治郎表现得十分拘谨,脸上泛着红晕,默默地捧着杯子坐在一边。

“炭治郎。”义勇坐在他面前,“你说的想请我帮忙的事是什么?”

“是这样的。”对方吞吞吐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好半天才鼓足了勇气,一鼓作气地喊道,“我想请义勇先生帮我成为男人!”

义勇:“……”

茶室内出现一阵奇怪的沉默。

片刻之后,似乎终于听清楚炭治郎话中含义的义勇,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为什么这么说。”他注视着眼前坐立难安的少年,“在我看来,炭治郎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比任何人都坚强,也比任何人努力,那个曾在雪地里无助的哀求的少年,已经成长到相当让他惊讶的地步。在义勇认知里,炭治郎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不是个孩子了。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说要成为男人?

炭治郎咳嗽一声,“可是,善逸说……”他颇有些不好意思,“要做过那种事才能成为男人。”

“哪种?”义勇不明所以。

“就是那种……”炭治郎举起两只手,一只手圈成一个圈,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圆圈里捅了捅,“这个,义勇先生明白吧?就是这个……”他又捅了一下。

义勇:“……”真是形象生动的范例。

“原来如此。”他轻轻点了点头,“看来我也不是一个男人。”

炭治郎:“……”

“其实这种事我也没有做过。”义勇陷入了沉思,“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冲动,至少没有想过……你们年轻人的要求都这么高吗?”

炭治郎汗颜,义勇先生也不比他大多少吧,年龄相差六岁而已,明明是同辈人,为什么要用大叔的口吻说话。他慢吞吞地说,“那个,义勇先生……早上起来也不会有那个冲动吗?”

“如果说是晨勃,我是有的,”义勇漂亮的嘴唇吐出这样劲爆的发言,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完全相反,仍然十分平静。“但我会等他慢慢冷静下去。”

随后他表示,“炭治郎,你是要找我带你去花街学习吗?不好意思,虽然说作为师兄有这个义务( 鳞泷师父:?),但我本人觉得宇髄可能更精于此道,我会帮你写一封让他指导你的信,有助于你成为男人。”当然宇髄可能不会买他的账。

炭治郎:“……”

他脸上的温度再次上升了,“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和陌生的,不认识的女人做这种事。”炭治郎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袖口,声音变得很小,“其实善逸这么说后,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义勇先生……”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面部表情好像呆滞住的水柱,“义勇先生,说说话呀……”什么都不说的话,可怜的炭治郎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燃烧起来。

义勇回过神来:“哦。”他了悟的站起身,把炭治郎拎出了门外,“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啊?

就,就这样吗?

呆呆站在水柱府邸外头的炭治郎:“……”

半晌过后,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心如死灰地倒在善逸的脚边,“善逸,我好像被义勇先生拒绝了。”

善逸:“……”炭治郎,你真是为了美色而不要命啊。

就算我承认水柱富冈义勇长得相当隽秀,完全符合现在人们对美色的追求,“可怎么看他都是个硬邦邦的男人啊!!!”

炭治郎:“你吼得太大声啦!善逸!”

“我在骂你异想天开!”

炭治郎郁闷,“你也觉得染指师兄是很不道德的吗?”

善逸:“……”这种事我哪敢联想啊,一想到同门,就想到……呕!

……

与此同时,义勇坐在蝶屋走廊上,大概有十分钟没有说话了。

蝴蝶忍脸上带着微笑,但明显可以看见她额头冒着青筋,“富冈先生,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是不懂得你到底想干什么的。”

义勇微微皱起眉,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再来之前,他本来想向蝴蝶咨询一些关于男性生理方面的问题,然而见到蝴蝶之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样的谈话可能不太适合。

蝴蝶……毕竟是个年轻女性,虽然平时他总是把她看作是精通医术的同僚,并未太过在意她的性别。

“……有药膏吗?”半天义勇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什么样的药?富冈先生,你中毒了?受伤了?您这几天并没有任务吧?”蝴蝶打量他几眼,故作讶然的捂住嘴,“我倒是觉得富冈先生什么事都没有,和以前一样讨厌呢。”

义勇:“……”

他对蝴蝶的伶牙俐齿无言以对,不过作为合格的前辈,总要承当起相应的责任,总不能什么都让师弟自己准备,默默建设了一番心理后,义勇又说,“是想要主要用于消炎的香脂,不刺激,比较温和,可以直接用于皮肤或者肠道……”

咔嚓一声,蝴蝶的笑脸龟裂了。

“这里不是妓院哦,富冈先生。”

在被赶出之前,义勇好歹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炭治郎这次回来有没有受伤……”

蝴蝶微微一顿。

一瞬间,她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呵呵,原来是这样……”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想不到堂堂水柱大人,居然对同门师弟抱有这样的想法……蝴蝶这样想着露出了然的笑容,“富冈先生,炭治郎这次没有受什么伤,只是有点疲劳,休息几天就可以出下个任务了,还有刚刚你想问的问题,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呢?”

义勇心里顿时冒出了不妙的念头。

……

“炭治郎!!!!”善逸拉开门大喊,“不好了!大事不妙了!”

炭治郎正在满头大汗地帮祢豆子扎辫子,“善逸你等一下,祢豆子,别动了,哥哥会小心不扯掉你头发的……”

“都什么时候你还扎辫子!”善逸揪起炭治郎的衣领,把他拖到走廊上,同时转头对祢豆子解释,“我不是在凶你,祢豆子妹妹……”

当然了,祢豆子这么可爱,他怎么可能凶她,要不是因为听到的消息太惊悚,他绝对要先好好欣赏一番祢豆子将头发束起来的风姿(虽然炭治郎笨手笨脚的)。

然而现在祢豆子不是重点,善逸想,怎么和炭治郎开口才是重点,他一边思考一边拖着人往无人庭院走去,“炭治郎,你给我过来,你绝对想不到我从忍小姐那里听到了什么!”

炭治郎困惑不解,“怎么了善逸,你又想逃避训练了?”

在他印象里,善逸一向喜欢大惊小怪,以前也经常向他们八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对此炭治郎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很在意。

“才不是!我有认真训练的!”善逸气不打一处来,亏他还这么急切地赶回来,炭治郎却根本不当回事!他要说的和训练、和任务都无关,事实上,唯一和这件事有关系的就是炭治郎自己。

善逸停下脚步,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转身看向炭治郎。

“喂炭治郎,你上次说,你喜欢那个水柱……是真的吧?”

炭治郎对这个问题始料未及,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别那么大声啊,善逸。”他想起自己昨日自荐枕席失败,就不免有些心虚,炭治郎慌张地看了下周围,“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会传到义勇先生耳朵里的!”

“啊啊啊啊啊!”善逸崩溃捂住头,“果然不是我的梦,你真的很大胆!很不要命!”

“好的,我知道了,昨天善逸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混蛋!还不许我再挣扎一下吗?!”

“……”那你挣扎吧,反正已经是事实了。

半晌过后,善逸似乎对好朋友恋慕同门师兄这件事认了命,终于冷静下来,“现在我要说一件事,炭治郎,你听了千万别冲动。”他慢慢吞吞的开口,“就是刚才,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忍小姐,忍小姐在和葵小姐他们聊天,说,你那个师兄,水柱,富冈义勇,他……去!吉原花!街!了!”

“???”炭治郎一瞬间露出迷茫的表情。“去花街了?”他有些奇怪,“那个,为什么啊,义勇先生去那里做什么……听曲子吗?”

“你个白痴!”善逸恨铁不成钢,“听什么曲子啊,男人到那个地方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那种事了!”他做了一个很猥琐的姿势,如果义勇在场,就会认出这个手势正是昨天炭治郎对他描述时候用的,对方从哪学过来是显而易见的。“笨蛋炭治郎,我们不是也伪装成艺伎在那边潜伏过吗?”

“可我是去劈柴、打扫、煮饭……”炭治郎掰着手指头数着他在花街工作的经历。

他当时因为个头不如女性娇弱,样貌又难看丑陋,所以被妓院的老板娘安排了一些粗活,完全没有客人对他感兴趣,不过在半夜的时候,他的确听到几个游女房间内传来很奇怪的声响。

这样想着,炭治郎的声音慢慢变小,心里如同铅块一般沉了下去。

义勇先生,真的去花街了?

他去那里做什么呢?

不会是又有新的鬼潜伏在哪里……比如十二鬼月……

或者不是为了杀鬼,而是……

炭治郎忽然抬起头,一下子就翻上了墙头。

“喂炭治郎你要去哪里啊!”善逸的声音落在了身后。

“我……”炭治郎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他的内心焦灼不安,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我去找义勇先生,善逸,伊之助,帮我照顾好祢豆子,我会尽快回来的!”

……

味道。

属于义勇先生的味道。

和水一样宁静又温柔,同时也和水一样强大。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可以清晰的闻到。

炭治郎在街道上奔跑着,不小心撞到一个粗壮男人,对方凶狠的回头,结果被炭治郎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干、干嘛?想打架?”

这位个子不高的年轻人身体好硬啊,撞了一下他半边身体都麻了,居然还带着刀,难道是剑士?

惹不起惹不起。

炭治郎急匆匆留下一句“对不起”,然后风一样跑远了,留下那个人不高兴的嘀咕,“这样气势汹汹往那边跑,干嘛呢……”

“啊,捉奸吧……”他想。

和室内。

富冈义勇坐在茶屋的叠席上,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扮相华美端丽的花魁身姿婉转,肌肤胜雪,垂下眼帘的模样也尽显风流,然而她的入幕之宾显然不太有情趣,对于这样的美貌颇有些无动于衷。

“不要碰我。”义勇拒绝对方新造(注:类似于侍女)的斟茶,“去做你自己的事。”

花魁摆摆手,遗憾地让新造们退开了,这位客人与其他人不同,相貌十分出众,眼眸漆黑得像夜空一般,身形挺拔犹如松柏,即使是来到这样地方,知道自己是出身游廊的高级娼妓,也没露出半点轻视或者痴态。

“可是客人,我的工作就是服侍您啊,您想要做什么呢?”花魁有些心动,忍不住狡辩道。

对啊,我来做什么啊……义勇陷入了迷茫中。

大概是被蝴蝶的话刺激,一时冲动就过来学习了,然而……

我还是走吧。义勇想。

吉原这边的茶屋妓馆,挤满了大量愿意为花魁一掷千金的客人,他们大多相貌普通举止粗鄙,只为寻欢作乐而来,这在大正时期是十分寻常的事,然而义勇不是这样,他来这里只是想要询问对方一些他早上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义勇正打算起身,就在此刻,窗户突然被人从外头拉开了,一个身影滚了进来。

义勇一惊,右手瞬间放在了日轮刀上,但下一秒钟,他瞪大了眼睛。

“……”

炭治郎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对紧张到要尖叫的新造说,“别喊,别喊,我不是坏人……”然后小心翼翼,像只不知所措闯入别人住所的小动物一样看过来,“那个,义勇先生,是我……”

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片尴尬。

“炭治郎……”义勇对他的出现十分困惑,正打算开口,炭治郎忽然跳起来,“您别说话!”他强硬地拉起义勇的手,按了按此刻不知为何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深吸口气,对满脸惊讶之色的花魁说,“失礼了,这个人不会听您的弹琴,我要把他带走……”

他把不在状态的义勇给拉走了。

新造们追出来,“诶?你要把花魁的客人带到哪里去?”但炭治郎凭借着灵敏的嗅觉,躲开了女孩子们的追赶,他拉着义勇跑到一个无人的和室,在人追上来之前躲了进去。

“嘘!”炭治郎伸手掩住义勇的嘴,“冒犯您了,请不要出声。”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去,新造们找不到人,只好原路折回屋内,心想真是件怪事,前来听琴的客人居然在中途被人劫走,好在和花魁见面的钱款已付,也不算损失。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炭治郎松了口气,这时才察觉到自己正紧紧抓着义勇的手臂。

他用的劲太大,在义勇手腕处留下一道红痕,但对方没有甩开自己,相反,义勇正用一种不解的目光低头注视着他。“炭治郎,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句问话让炭治郎不高兴起来。

“义勇先生才是!”他大声说,感觉那股火焰再次在心底灼烧起来,“不是说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吗?”

他一想到自己闯入茶屋时看到那一幕就十分生气,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生气,也不应该生气——这个时代没有结婚的男人找游女作乐本来就是常事,然而炭治郎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因为我和您说了那些话吗?”

“……”义勇抿了下嘴唇,没有回答。

炭治郎忍不住脱口而出,“如果是想做的话,不要找她们,我也可以啊!”

这话一出口,他的心脏就怦怦直跳,一半是源于羞耻,一半是无法抑制的冲动,算了,炭治郎破罐子破摔地想,我就是要自荐枕席又怎么样?就是想要追求对方怎么样?有些东西不努力是没办法得到的。

只是义勇先生会怎么想呢?炭治郎不免有些担忧,他会觉得我缠着他的模样很难堪,很烦人吗?

半天过后,他听见义勇说,“不是这样。”

炭治郎猛地抬头。

“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所以过来问个话,没打算做什么。”义勇的手停留在炭治郎脸上,指腹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面颊,“因为……想好好珍惜炭治郎。”

炭治郎呆呆的看着他。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住,义勇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提醒他那个不敢想象的事实。

对方说要珍惜我?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他想的那样吗?

炭治郎的内心好像气球一般膨胀起来,脑子已经完全不能思考,下一秒钟,他感觉对方有了动作,义勇微微低下头,好像慢镜头一样,缓慢地吻住他的嘴唇。

柔软唇瓣接触的那一瞬间,属于义勇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上涌上来。

浮华又艳丽的和室,充满了这个时代游女身上芬芳馥郁的香气,这样的香味闻久了不免让人觉得甜腻,但此时此刻,义勇的味道却掩盖住整座游廊的气息,体贴又包容将炭治郎环绕起来。

“张嘴。”他听见自家师兄这样说。

“……”

于是炭治郎顺从的张开嘴,任由对方撬开他的唇瓣,他从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他和义勇之间的距离有多么贴近,近到几乎没有间隙,而面前男人的舌尖卷过他的唇齿,带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炭治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软在墙上,完全靠着义勇支撑着他的身体。“那个,那个……”他的衣领被打开了一半,露出半截锁骨,义勇的嘴唇吻过他的颈侧,在光裸的肩头轻轻咬了咬。

“唔……”炭治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明明对方的动作也不大,却让他有种灵魂被碰触的感觉,他近乎渴望地追逐着义勇的碰触,想要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结果偏偏在这时,义勇又停下来,帮他把衣服重新扣好。

炭治郎:“……”干、干嘛?

难道觉得恶心,后悔碰他了?

“……回去吧。”义勇深吸口气。

炭治郎回过神,忍不住拉住他的手,“为什么?”他固执地问,“我可以继续的。”

他不想停下来,不想给义勇反悔的机会,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离义勇先生近了一点,他不愿意退回两人原本简单的关系。

在这朝不保夕的鬼杀队里面,明天和意外哪个更早到来,谁都无法预料。

炭治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活到祢豆子变回人的那一天,但他不想给自己留下碰触不到喜欢之人的遗憾。

被这样一双满是不服输的眼睛盯着,义勇忍不住再次吻住炭治郎的嘴唇。

“炭治郎……”他低低叹息一声,“我说了,我……想好好珍惜你,不能在这里。”

“……哦。”炭治郎耳朵尖红了。

……

水柱府邸。

屋外的阳光斜射进房内,垂落在义勇细长的睫毛间,留下金色琐碎的光。

这样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义勇先生,有点儿像供奉在神庙当中的雕像,给人一种冰冷洁净又不能玷污的感觉,炭治郎忍不住想。

但是……他没有拒绝自己。

炭治郎深深吐出一口气,鼓起勇气拉上扇门。“那个……我准备好了!”

对了,下一步要干嘛?我已经洗干净了,现在是脱衣服?还是要接吻……炭治郎有点举棋不定,他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该做什么,不过不管怎样,作为鬼杀队的后辈,又是师出同门的师弟,他有好好服侍义勇先生的义务,务必要让对方感到舒适满意才行。

当然,如果义勇先生对此食髓知味……炭治郎脸红起来,他是说如果,那么说不定以后义勇先生还愿意碰触他。

这么想着,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手指拢好浴衣领口。

“炭治郎。”义勇终于开口了,“到我这里来。”

“……嗯。”

赤裸的双足踏上叠席上的寝具,被一双温热的手碰触,炭治郎面色涨得通红,却捂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他低下头,对方还握着他的脚,指腹在脚背上轻轻摩挲。

那双冷淡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仰起头注视着他,在这样的目光下,炭治郎的脚趾都害羞地蜷缩起来。

“别……”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寝具上。

义勇松开手,抬起他的脸,炭治郎本来心里默念着“我要主动,我要取悦义勇先生”,然后稍微一停顿,嘴唇就被吻住了。

他心如擂鼓,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对方这一次的吻可比当初在茶屋时候来得激烈,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一般,不带半点怜惜。舌尖用力探索彼此的口腔,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唇齿相依之处,溢出点点透明的津液。

炭治郎的眼睛不由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他近乎无力地依附在义勇身上,发出小动物一样柔弱的呜咽声。

等一下,太快了,要受不了了……

我还没主动呢……

炭治郎心里依然想这个念头。

然而他已经被亲得晕头转向,陷入完全失神的边缘。

“呼吸。”义勇放开他,提醒道,“炭治郎,呼吸。”

好半天,晕乎乎的炭治郎才终于清醒过来,慌里慌张地捂住脸,“对、对不起!”我太松懈了!

他完全不敢看义勇的脸,低垂着头,目光盯着寝具的一角,然而义勇的气息又是那么鲜明,他身上有好闻的皂角味道,近在咫尺……炭治郎不由自主地吞了一下口水。

义勇又捧起他的脸。

炭治郎赶紧闭上眼睛,配合仰起头,他以为义勇还想要吻他的嘴唇,但这一次,义勇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帘,鼻梁,痒痒的,像是在抚慰,又像是怜惜,那一瞬间,炭治郎有一种自己被好好珍惜的感觉。

他不由放松下来,喃喃念着对方的名字,“义勇先生……”

“我可以继续吗?”义勇问他。

炭治郎说不出话来,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好半天,点了下头。对此义勇好像笑了一下,淡淡的,一闪而过,炭治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只感觉对方慢条斯理解开他的腰带,挑开他的衣襟,停顿了一会,突然开口说:

“炭治郎,你里面什么都没穿……”

炭治郎羞耻地屈起腿,他当然什么都没有穿,因为知道之后要发生的事,所以在洗浴过后,他直接把兜裆布脱掉了,可现在被义勇点出来,炭治郎实在坐立难安,他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私密处,却被义勇发觉,强硬摁着他的手。

“不要动。”对方语气还是那样从容不迫,“让我看一下……”

“没什么……好看的……”在那道微凉目光的注视下,炭治郎可怜巴巴的磨蹭了一下双腿。

“很可爱。”义勇说。

他无师自通地握住炭治郎的下体,带着薄茧的指腹剐蹭一下阴茎的顶端,那个小东西立刻颤颠颠地立起来,炭治郎浑身发抖,脸转到一边,咬着嘴唇,想要克制住自己的呻吟,但还是有一些细碎的轻哼在不经意间从他咬得殷红的嘴唇当中流露出来。

“啊……啊……停下,别弄了,义勇先生……”

义勇仔细观察炭治郎脸上的表情,身下少年面颊泛着诱人的红晕,蜷缩着双腿,眉头微微蹙起,一副隐忍难耐的模样。义勇没有听对方的话选择停手,相反,一股很久没有体会的冲动突然在他心底涌现,他低头轻轻咬住炭治郎的锁骨,一路吻下去,停留在胸前的两点红豆上方。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弄了一下炭治郎的乳尖,炭治郎猛地发出一声抽泣,不自觉地挺起胸口,之后又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整个身体都羞成了粉红色。

“喜欢我这样?”

“……嗯。”炭治郎终于放弃了掩饰,完全将自己已经陷入情欲的身体展现在义勇面前。

他含着眼泪,小声哀求道, “我很喜欢,义勇先生,我还想要您再亲亲我……”

不用他继续说,义勇就再一次含住他的乳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凸起的部位,炭治郎的呼吸愈发急促,他顺着义勇的动作晃动着自己的腰,掌心和阴茎不断摩擦,最后抖动得射出了。

“很浓啊。”义勇看着自己的手心说。

炭治郎晕乎乎地撑起身体,两只手环绕着对方的颈脖,“义勇先生。”他喃喃念着男人的名字,手往对方的下身探去,“我也准备好了……”

不知道何时,义勇的性器也挺立起来,沉甸甸地抵在炭治郎的两腿间,炙热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灼伤,然而义勇却没动,“准备好什么?”

炭治郎委屈,“屁股……”怎么感觉义勇先生突然有点儿坏心啊?

义勇仿若未觉,“说具体一点,炭治郎。”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炭治郎的嘴唇。

炭治郎不由自主的开口,“屁股……可以插了……”

话音刚落,他整张脸就燃烧起来,好像连呼吸都似乎带着热度,炭治郎赶忙把头转向一边,强忍下自己逃跑的冲动。

义勇掰开他的腿,插入一根手指,狭小的穴口在洗浴时候被水很好地润滑过,但仍然有些紧涩,义勇取出从茶屋带回来的香脂,挖了一点涂抹在穴口上。

“唔……”干涩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可以接受吗?”他听到身上那人在问。

炭治郎实在不好意思回答,微微颔了颔首,于是义勇又插入第二根手指,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炭治郎觉得外面照射进来的日光太晃眼了,如果不晃眼,为什么他感到这么眩晕呢。

“义、义勇先生……”他两条腿都在打颤,努力放松下来,“别折腾我了,求您……”

义勇嘴角略微勾了下,这下炭治郎确定他是笑了,“我是在帮你,炭治郎。”他手指扩张到穴内一处敏感的地方,炭治郎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是这里吗?”义勇又重重摁压了一下。

如果不是在床上做这种事,这番发言还真像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师兄。

炭治郎丢脸地哭了出来,他本来以为自己怎么样都不会哭的,无论是陷入苦战,还是在生死关头,炭治郎从来都没有哭泣的想法。但现在,被义勇手指进出的地方,酥麻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掉下眼泪,在这样的刺激下,他已经发泄过一次的阴茎又一次挺立起来。

义勇抽出手指,说,“我要进去了。”

炭治郎自己掰开两条腿,带着哭腔回答,“……好的,请您抱我,义勇先生 ……”

义勇额前的汗水滴落下来,他低头看着两眼迷离的炭治郎,扶着自己的性器,缓慢又坚定地进入炭治郎的身体,扩张过的穴口已经足够柔软,很好地容纳了勃起的阴茎,任其闯入手指抵达不了的深度。

义勇呼吸也急促起来,“炭治郎……”他有点忍不住了。

炭治郎含着眼泪,手攀上义勇的肩膀,他感觉自己身后涨得难受,那本来就不是承受男人性器的部位,尤其是炭治郎此前从未有过类似的经验,自然觉得十分不适。但除却这种火辣辣的疼痛,义勇带给他的,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害羞,摸了摸自己和义勇连接的部位,“好厉害……义勇先生,居然全都进来了。”

“我……”义勇咬了下牙,他本想礼貌一点,问对方自己能不能动,但这句话还没出口,他的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挺动,根本就没有给主人询问的机会。

囊袋打在穴口发出重重的声响,硕大的性器在甬道内反复进出,一下又一下,让炭治郎忍不住轻声叫唤起来,“慢、慢点,太快了……”

义勇一边道歉,“对不起。”一边干得他更狠了。

他真是个差劲的师兄。

表面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拒绝对方的亲近,心里却根本受不了诱惑。

他盯着炭治郎,少年衣襟散开,眼圈泛红,连胸腔都变成漂亮的粉色。两颗饱满的乳头在薄凉的空气中微微立起,引诱义勇再一次吻了上去。

他低声在炭治郎耳边道,“喜欢吗?炭治郎……”

“啊……”对方脸上的表情近乎失神,只是麻木地回答,“好喜欢,屁股,满满的……都是义勇先生的……”

义勇眼眸深了深,把炭治郎腰抬起来,更加用力地挺入他的身体,炭治郎额头抵在膝盖上,没几下就承受不住这样急促的撞击,抽泣地道,“我,我不行了……”

他感觉自己又要泄了,从义勇碰他的那一刻起,连绵不绝的快感就沿着尾椎向四肢百骸不断蔓延,就好像越堆越满的沙漏,此时此刻终于达到顶峰,马上就要溢出来。

“忍住。”义勇说。

然而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即使炭治郎极力想要忍耐,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随着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全身痉挛,阴茎抖动地射了出来,而义勇也闷哼一声,泄在他绞紧的穴口中。

“呼……”炭治郎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忍不住流下泪水。

义勇低头注视着他两秒钟,吻去他的眼泪。“炭治郎,为什么哭了,很疼吗?”

“……不是。”炭治郎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住脸,“是因为……很舒服,也很高兴……”

……

这一天的后半夜,炭治郎鬼鬼祟祟地从蝶屋的外墙翻入室内。

一进门,他就被一双充满了血丝的可怕大眼睛吓到,差点没尖叫出来。“善逸,你蹲在这里干嘛……”

善逸正守在祢豆子的箱子面前,脑门上青筋直冒,“你说呢?笨蛋炭治郎,居然学会夜不归宿了!你这个臭小子,不是说会尽快回来吗?”

害得他担惊受怕,既担心炭治郎这么晚没回可能是半路上遇到了鬼,又担心他是去妓院找人结果被恼羞成怒的水柱给杀了埋尸(义勇:?)……善逸在给祢豆子妹妹编完辫子,哄她进箱子睡觉后,甚至因为胡思乱想做起了噩梦,整个房间大概只有伊之助睡得香,正在没心没肺地打呼噜。

炭治郎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他是想早点回来的,但是义勇先生累了,睡在他的膝盖上,那样恬静的睡脸让他根本不想走,最后还是想着要回去见妹妹的约定,他才在后半夜偷偷从水柱府邸溜走。

“……还有,你的嘴唇怎么回事啊,炭治郎。”善逸瞪大了眼睛。

炭治郎没敢回答,过了一会,意识到什么的善逸差点没把整个蝶屋的人惊醒,“啊啊啊!混蛋!去死吧!凭什么我都没有女孩子青睐,你就随随便便半夜从吉原那边回来!炭治郎!你是不是和那边的漂亮姐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可恶!你给我老实交代!”

“嘘!嘘!嘘!”炭治郎赶紧捂住善逸的嘴。“别吵醒大家,我没去游廊啦!”其实是去了,但是在那边什么都没做就被义勇先生带回来了。

“你不是去吉原找那个水柱了吗?”善逸不信,“看见游廊的女孩子们就没有一点冲动吗?那可是女孩子啊!有着圆滚滚的胸部两条大腿一个屁股……而且你还走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不是……”炭治郎羞愧地低头,“其实,这一天我是和义勇先生在一起……”

“……”善逸停顿几秒,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啊啊啊!更可怕了我不要听!!!”

他脏掉了!耳朵脏掉了!

炭治郎快速爬进被窝,“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他屁股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义勇先生后来有帮他清理,但在浴室里,对方又吻了他,而炭治郎也控制不住自己,热切地回应了对方,两人之后又在浴室做了几次,直到水凉了才消停下来。

“是我的错,太放纵了……”他脸红得厉害,把头埋进枕头想,“明天还要锻炼,要快点睡才行。”

只是一点点不舒服算什么,他可是家里的长男,要习惯忍耐。

一脸神游天外的善逸躺回床铺,“太可怕了,炭治郎和那个水柱……我一定是又做噩梦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碎碎念地睡着了,炭治郎也在平复心情后,渐渐进入梦乡。

善逸揉着眼睛醒来,哭丧着脸说,“炭治郎,昨天我做了可怕的噩梦,梦见你和那个水柱谈起了恋爱……”

炭治郎:“……”不好意思,那个不是梦,那就是现实。

一边的伊之助说,“啊?健太郎怎么了?是要和柱结婚了吗?”

“伊之助你个笨蛋,水柱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

“切,为什么不行,在一起不就是结婚的意思吗?你们这群人真是麻烦。”

“……猪头,你有点常识好不好?目前没有允许两个男人结婚的法令……”

这时候,小葵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大早就在吵吵闹闹,隔着走廊都能听到你们嚷嚷的声音。”她转头看向炭治郎,“炭治郎,富冈大人来了,说要见你,怎么回事,你在外面惹麻烦了吗?”那个水柱可是出了名的冷淡,如果无事,他可不会来蝶屋串门。

炭治郎噎住了,“……”他猛地咳嗽起来。

善逸愣了片刻,忽然醍醐灌顶,“啊?难道说昨晚不是梦?”

……

走到蝶屋接待客人的茶室,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门。

义勇正坐在房间中央,面前放着一杯余香袅袅的清茶和几样点心,但他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炭治郎脸红起来,看到义勇先生,他的脑海里就忍不住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幕,义勇隐忍克制的表情,有力温热的怀抱,以及不同于他冷淡的性格,强势又不容人拒绝的亲吻……炭治郎的脑门猛然冒出一团蒸汽,他强忍住自己的羞耻之心,同手同脚的走到对方面前坐下。

“义勇先生,早上好……您今天看起来很精神不错呢。”才怪。

义勇看了他一会,“你身体还好吧,炭治郎。”

炭治郎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对不起。”义勇垂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冒犯你了。”

炭治郎心间忽然一凛,“为什么要道歉?”他不由得坐直身体,追问道,“义勇先生是后悔了吗?”后悔这样对他,后悔两人踏上这一步,后悔经过昨晚后,彼此之间的关系将不复存在。

如果一直是单纯的师兄弟,

义勇定定看着他,“那你后悔了吗?”

“当然没有!”炭治郎大声说,忽然上前一把拥抱住义勇,“我……我怎么可能后悔,我一直很想要义勇先生,无论您怎样做……我都愿意!”

“可是炭治郎。”义勇说,“今早上醒来,我想过了……”

炭治郎紧张的竖起耳朵。

“我想好好照顾你。”义勇说。“真的很对不起,作为师兄,没有给你好的榜样,什么事都是让你主动,也从来没有搞清楚心里的想法,一直逃避自己的责任……以后不会了。”

炭治郎开始有点担心,害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回答,但到后面,完全呆滞住了。

义勇先生真是难得说这么多话啊。他心想。

他忽然笑起来,“没关系。”他握住义勇的手。

“我也想好好照顾义勇先生。”

 

--------------《所谓师兄的义务》END ----------

 

写在文后:

 

花了三四天写完了这篇,主要时间用在查资料上,仔细把吉原的历史看了个遍,本来写的是阴间茶屋,类似于我们古代的小倌馆,写到一半,发现从明治时期开始大多数阴间茶屋被取缔了,到大正时期更是基本消失,为了符合史实,这篇文里的阴间都改成花魁,不然会有更精彩(火葬场)的场面。

看了一下资料,发现明治、大正对GAY们都不太友好,主要是因为那时候正在引进西方文化,在天主教眼里,同性是罪恶,有段时间还被下过禁令,当然后来这个法令没几年就被废除,不过在我的世界不会有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是平等,这也一直是我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