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3
Updated:
2026-03-13
Words:
6,677
Chapters:
1/?
Comments:
4
Kudos:
100
Bookmarks:
5
Hits:
1,641

【all兰】吉原的兔子花魁会梦到月亮吗

Summary:

日式架空设定,和风志怪世界观,花魁双性兔妖兰,依旧是兰压抑新作,想写漂亮的和服小兔子被大家争抢的美味故事,后面会加入文、猫、花、馍,我保证大家都有花魁小兔吃😋

 

“兔子也可以成为花魁吗?崔玄凖想,那他大概是第一个了。”

Chapter Text

 

 

最近花街出了个大事。

 

其实还好,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刚刚送走上任花魁的町丸屋,竟然于一周之内再次宣布,要有一位新花魁即将诞生。

 

众人纷纷啧啧称奇,感叹这町丸屋真是了不起的花魁诞生地,几乎花街里每一任最出名的花魁都来自那里。没人记得町丸屋存在了多长时间,只记得什么时候有的花街,就什么时候有的町丸屋。

 

但往日不同今昔,当年这个不起眼的小店,现如今已牢牢掌握着整条吉原花街的经济命脉。町丸屋的历任花魁皆为才貌双全,姿容绝色之人,想见一面不仅要为其豪掷千金,更要出口成章,仪表不凡,才能有面见花魁的机会,可谓是难如登天。

 

只是众人不免疑惑,这上任花魁鱼姬才刚被某位世家的贵族大人高价赎走,町丸屋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新花魁,这还是第一次。

 

这头,孙施尤正催促新造和秃们再次检查一下花魁的各种手边饰物,只因夜幕降临,花街这座庞然大物又要开始运转。

 

吉原的夜色总要比其他地方美丽,也是因为此地乃著名的夜之城,京都的达官显贵们常在此取乐,觥筹交错、莺声燕语间尽是纸醉金迷之景。花街是承载着人们的欲望而建成的,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往往开着最为靡丽的花,爱欲交织间,在无人知晓处盛放又凋零。

 

今夜是新花魁的首次花魁道中,孙施尤不敢马虎,把礼仪事务等安排妥当后转身上楼,木屐在地板上叩击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穿过回廊,夜晚的町丸屋因着灯笼的照拂,晕开一团又一团暧昧的、橘红色的光,照着楼下被打磨得温润的石板路,也照着町丸屋顶楼最深处的那间雅室。

 

孙施尤推门进来,空气里浮动着线香清苦的尾调,与高级髮油甜腻的香气交织,十二单衣的层叠绯袴,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端坐在那里,仿佛是在盯着窗外的灯影发呆,只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施尤哥,我怕TT”

 

听到开门的声音,崔玄凖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眼睛水润润的,睫毛还挂着点泪珠。他动作缓慢地抹了抹,倒不是因为端庄摆架子什么的,只是头上簪着沉重的玳瑁梳与金箔打造的细工花簪,发髻上还缀着流苏,实在无法灵敏活动。

 

“说什么呢玄凖,再过一会儿就是你的首次登场了,别紧张,按我说的做就行。”

 

孙施尤看着崔玄凖鼻头都哭红的惨兮兮的小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揪了揪崔玄凖的软乎乎的脸颊肉,暗道以前那个在山里到处刨坑打架,顶着灰扑扑头毛哭着回家吃饭的小兔子,也有如今这番模样的时候。

 

阿尼,哥轻一点嘛......崔玄凖被揪得有些疼,拍开孙施尤的手用黏糊糊的声音撒娇。他晃了晃头,饰品立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只是在这华丽精致的发饰中,突然跳出对兔耳朵,崔玄凖灵动地抖了抖耳尖的毛,耳瓣柔软地垂着,球状的兔尾巴也从身后冒了出来,一颤一颤的。

 

 

 

 

是的,崔玄凖是只兔子。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只活了五百零二岁的兔妖。

 

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听闻过吉原花街有一处妖怪开的町丸屋。妖怪们若想快些修炼出些名堂,不仅自身要勤奋苦练,更是需要大量人类愿景的力量,这力量可以是钦慕,可以是欲望,也可以是憎恨,因此町丸屋诞生了。

 

随着店面越来越大,越来越出名,人手不够用,里面的侍者也逐渐从原先纯粹的山野精怪增添了些雇佣的人类。只是每一任花魁都是各种得道的妖怪化成的罢了,被赎回去不久后就会悄无声息地失踪,甚至被人目击过在町丸屋出现,但最后也不了了之。

 

崔玄凖本不想借助人类的力量,但他修炼了五百年,还是碰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便跟着同族的孙施尤来到了町丸屋。崔玄凖得知成为花魁就可以吸取大量的愿景,故而下定决心成为了一名见习新造。也不枉他勤勤恳恳了两年,町丸屋的老板最终注意到了这只与众不同的兔妖,点名让他成为下一任花魁。

 

只是老板太神秘了,町丸屋的大家都没有见过,最年长的獾爷爷只说曾在一次醉酒后迷迷糊糊瞥见过老板面具下的容颜,那是一张艳丽绝色的脸,比所有花魁都要漂亮几百倍,绝对是一只万年狐妖。

 

崔玄凖想,他真的很感谢老板,据说只要兔妖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梦到银盘似的满月,如果自己梦到月亮,就代表着他不再是普通兔妖,那样他就是昌源乡里第一只有出息的兔子了,阿妈阿哥出去就有面子了.....

 

想到这,崔玄凖暂时放下了紧张和害怕,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不禁傻笑起来,露出一点白白的兔牙,耳朵猛地弹起来,轻轻抽了孙施尤的脸一下。

 

 “啧!耳朵耳朵!给我收起来!好啦玄凖,别发呆啦!”

 

这傻兔子,一看就是在做白日梦,孙施尤戳了戳崔玄凖的额头,开始为这只傻兔子梳妆打扮。

 

他轻提着软毛细笔,为崔玄凖的眼尾勾勒出一道艳丽的胭脂红痕,再涂抹上水粉,在崔玄凖的唇上画了两瓣鲜亮的桃红,这是他从人类那里学到的花瓣唇的画法,又在眉间精雕细琢了一朵粉樱。孙施尤的手艺很好,仅用了半年就从杂役混到了町丸屋最顶级的妆者。

 

“哎一古,施尤哥,我非要戴这么多装饰吗,能不能取掉一点,也太重了吧......”

 

崔玄凖的脸被孙施尤捧着上妆,支支吾吾地抱怨,孙施尤感叹这小兔子被家人娇惯着长大,还是个孩子,正要无情驳回,却有了一个绝佳的点子。崔玄凖这番话倒提醒他了,今晚不只有他们的花魁道中,其他屋也有,要是都一样千篇一律的华丽奢靡,怎么能脱颖而出呢?

 

他把崔玄凖头上各种繁重的黄金发簪水晶步摇取下来,只留下一些简单的乌木簪流苏,最后折下窗前的一朵紫藤萝,别在小兔子的发髻上。这一改不得了,淡雅的紫藤萝,搭配着崔玄凖那张小巧的脸,可爱极了。

 

他眼睛水灵灵地眨巴两下,鼻头圆滚滚的,透着股灵动的、兔妖独有的野性。两团眉毛轻蹙,唇上的嫣红口脂像扇面似的铺陈开,下唇却又只堪堪一团点缀着,俏皮甜美又不失端庄。修长白嫩的颈子漂亮地显露出来,眼尾一抹殷红,又为这张脸增添了些许的妩媚,可谓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我们玄凖真的是,太美丽了.......”

 

孙施尤惊诧地看着妆发齐全的漂亮小兔子,半晌才反应过来,也不免为自己的技艺精湛而得意洋洋。这下不把花街那帮男人们迷得神魂颠倒啊,不好意思,这次花魁道中,他们町丸屋又得拿下咯!

 

 

 

 

 

 

灯影绰绰的花街上,聚集了一大堆看热闹的百姓,听说今晚是町丸屋新花魁的花魁道中,男女老少都伸着脖子瞧,好奇极了。无他,都想一睹芳容,看看新花魁又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绝世佳人。

 

崔玄凖临场紧张的毛病又犯了,他作为一只兔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类围着看呢,此时手脚冰凉,兔子的高敏性应激让他瑟瑟发抖。孙施尤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叮嘱他行走时要注意步伐,要慢慢来,让大家仔细看到你的身影。

 

“玄凖呐,最最最重要的是,控制好你的耳朵和尾巴!千万别露馅儿了!”

 

要知道,京都某些捉妖师可能也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要是被发现了你是兔妖.....孙施尤转了转眼珠子,比了个掉脖子的手势,故意慢吞吞地吓唬崔玄凖这只胆小的兔子。

 

      “可能会被做成贵族的兔皮手袋喔!”

 

内,内,施尤哥,我,我知道了......崔玄凖咽了口口水,眼泪都要被吓出来了,孙施尤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好啦,我吓唬你的.....不过看你紧张成这样,喏,给你。

 

              “害怕的话,就戴上吧。”

 

崔玄凖接过,发现是一个漂亮的兔子面具,上面花纹极其精致,兔耳上还坠着一缕樱粉色的流苏。孙施尤拍了拍他的肩,是无言的支持与鼓励,崔玄凖又想哭了,只不过是被感动的。

 

不知不觉已经有两个屋的花魁道中已经走完了流程,大家正有点待不住想回去时,人群中却传来一阵骚动,他们纷纷望去,只见崔玄凖的身影翩翩而来。

 

他今日的着装也格外与众不同,其他花魁无一例外,都穿着金红色和艳丽的正红色和服。可这位町丸屋的新花魁却身着一袭淡雅的白紫色相间的樱纹和服,衣摆和小袖色泽舒润,底色是月光般的柔白。街边樱雨纷落,零散地飘落在衣襟与袖口,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寂然之美。

 

花魁出街,身边的侍从自然阵势庞大,更别说这可是町丸屋的花魁,众人一时看呆了。手持朱红提灯的振袖新造走在前方,年轻的秃们也围绕在崔玄凖的旁边。她们身着统一服饰,面容隐在阴影中,如同流动的屏障,既隔开熙攘的人群,也挡去任何可能惊扰这份庄严仪式的声响与视线。

 

崔玄凖戴着兔子面具,将手轻轻搭在前方引路人的肩上,腰肢微沉,足缓缓提起。沉重的木屐并未离地,而是贴着地面,由外向内划出一道浑圆的轨迹,如同金鱼摆尾,紧接着,另一只脚也以同样的方式滑出,裙摆与振袖随之摇曳。发髻上清雅的紫藤萝徐徐摆动,当绮丽的光线流转时,紫与白的界限愈发朦胧,那些樱花便仿佛真的在衣角上呼吸、颤动,随时会随着下一次转身,化作一阵无声的香雪,簌簌落下。

 

只是看到花魁,众人又有些犯嘀咕,怎么是戴着面具的,虽然露出的下半张脸看出来也绝对是个美人。

 

“玄凖,我说,也该把面具取下了吧,吊胃口也不能这样啊,不然我的妆就白画了。”

 

孙施尤在旁边揶揄地笑着看他,崔玄凖深吸了口气,随即缓缓取下面具,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新花魁的姿容虽没有町丸屋前几任花魁那么具有攻击性的美艳,但周身的气质和妆容却实打实的令人如沐春风。面具下的容颜甚至有些青涩,像一颗将将要熟的梅果。

 

崔玄凖怯生生地咬着唇,眼神先是轻轻垂下,眼睫颤了颤,遮住了眸中大半的光。继而,眼波飞快地向上一掠,像受惊的小兔从林叶间偷偷张望,可刚触到陌生的视线,便又倏地躲开了,只留下一抹来不及藏好的、水盈盈的慌乱。最终,那目光堪堪恢复正常,直视前方虚无一点,可眼角与耳际,却已悄悄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配上眼尾的水红胭脂,简直是我见犹怜的风情。

 

看多了那些冷艳不可方物的花魁,这么可爱青涩,像幼兔似的小花魁还是头一次瞧见,众人不免开始吹口哨,想要博得美人一笑。

 

整个队伍以花魁为绝对中心,如众星拱月,又似精密运转的默剧。无人言语,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木屐触地的轻响,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将缓步前行的花魁,烘托得愈发遥不可及。

 

崔玄凖走得极慢,慢到围观的人群能看清他眼尾晕红的妆容,慢到能听见木屐擦过地面的沙沙声。他眼神微动,感受到无数人类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也有无数细微的愿景之力随之而来,源源不断地涌进身体。

 

崔玄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羞涩地望着前方,仍用独特优美的步伐行进着,竟无师自通的有些柔媚可人,笑起来的嘴角圆圆的。其实他还是紧张得有些控制不住尾巴,让它跳了出来,幸好和服足够宽大,牢牢遮住了毛球。

 

他光顾着愿景的力量,却不知他的此次亮相,不仅吸引到了花街的猎艳者们,还吸引到了些不得了的人物。

 

郑志勋呆呆地望着不远处游行的崔玄凖,他本来兴致缺缺地喝着花酒,但不经意地一瞥,就完全被那只青涩又笨拙的兔子花魁俘获了心。郑志勋抬手示意舞姬离去,凝望着崔玄凖一步一顿的身影,心下竟有了丝奇妙的悸动感。

 

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可爱的花魁,但又说不上来,作为京都御用织造郑家的独子,郑志勋可谓是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小少爷。但即使是身份如此尊贵,他也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郑志勋没有儿时的记忆,据父母所说是他发过高烧故而完全忘却了。可每当他试图回想起时,都会隐隐约约梦到一只白兔子,那只兔子的眼睛像红宝石似的漂亮,耳朵竖起来,乖巧地蜷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还用柔软的小嘴蹭他的指尖,别提有多可爱了。

 

如今看到新花魁,郑志勋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像那只他常梦到的小兔,他望着崔玄凖的背影呆愣了好长时间,等反应过来时,花魁道中已经将近尾声。人群散去,空气里最后一丝笙歌的余韵也沉入暮色。

 

他独自立在原地,目光所及,唯有崔玄凖离去的路途尽头,一截浅紫色的衣角在转角处一闪,便彻底消失,被夜色含入了口中,只留有幽幽的残香,是略带苦意的檀木香气。樱雨飘落,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盛大游行,连同那个绝美的背影,都只是春夜一场过分绮丽、又过分寂寞的梦。

 

町丸屋的新花魁吗,有意思。郑志勋捻着樱瓣沉思,崔玄凖面具之下的灵动眼眸还于脑海中挥之不去,但心跳的种子已然埋下。

 

崔玄凖还是第一次吸收到这么多的愿景之力,他一边维持着优雅的步调,一边懵懵懂懂地向围观的众人点头示意。孙施尤急得上火,在旁边拉了拉这只傻兔的袖子让他别太高兴,注意礼仪。崔玄凖用袖摆挡住嘴偷笑,却没注意到吉原花街顶端的奢靡顶层,有一双眼睛在默默注视着他。

 

      “大人,您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是否需要属下为您找来那位花魁,侍从恭敬地说。李相赫摇了摇头,半晌,又勾起唇角,轻轻地合上手中折扇。

 

不用,他静默地起身离开,只是在仆从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却翻滚着极深的偏执和痴然,暗绿色的怪光一闪而过,再一眨眼,又消失不见了。

 

                “兰多呀,找到你了.......”

 

 

 

 

 

 

自上次花魁道中后,崔玄凖就正式成为了町丸屋的花魁,被赐名为兰姬。也因为别出心裁的着装与可爱俏丽的小脸,又一次毫无悬念地让町丸屋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首位,初夜也被拍到了天价。

 

町丸屋的侍女们都觉得兰姬是一个脾气好到过分的花魁,不仅声音软绵绵黏糊糊的,说起话来像撒娇,没有一点架子,还时常买一些西洋的甜点零食分给大家,只是脑回路实在异于常人。

 

例如,他吃到美味的食物会虔诚地合掌,感谢食物来到他的嘴里,食物不小心掉落的话,还会念些奇怪咒语让食物回到掉落之前,只是从没灵验过就是了。除此之外,兰姬甚至会在她们偷懒瞌睡时为她们打掩护,还会给被嬷嬷们惩罚的侍女们带去自己做的新鲜饭团。

 

当然,给大家分甜点也有拜托女孩子们不要告诉施尤哥他偷吃之事的这层用意。崔玄凖极爱甜点,尤其是荻本屋的华夫饼和豆乳团子,常常托人买回来吃,只是每次没吃几口就会被孙施尤逮到,继而全部没收。

 

总之熟了后,大家私底下都叫崔玄凖是兔子花魁。知情的妖怪妈妈桑们自不用多说,她们是看着这只小兔子是怎么一步步从见习新造爬到花魁的。但人类侍女们不晓得,却也觉得新花魁天真烂漫,眼睛亮晶晶,一笑就咧着圆钝嘴角的样子像极了兔子,故而也就跟着叫。

 

在口口相传下,久而久之,花街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町丸屋的兰姬是一个像兔子似的妙人,一逗就笑,跟普通的花魁不一样。崔玄凖因此阴差阳错地一炮而红,成为了花街炙手可热的人物。

 

再说回初夜权,这竞价的榜首原先是郑家的小少爷,但不知为何,一夜过去,町丸屋便宣布,有一位神秘的贵族大人以极恐怖的价格拍得了兰姬的初夜,同时也让他们提前截止了日期,引得众人怨声载道,却也无可奈何。连身份姓名都不能公开的人物,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得起的,能议论三分就已经顶天了。

 

可问题来了,崔玄凖作为一只兔妖,即使是悉心学习了很多花魁的着装、姿态、步调,但若论床底之事,崔玄凖还是一窍不通。当孙施尤给他拿来不少春宫图让他好好学习时,望着画册上那些放浪的姿势,崔玄凖毛茸茸的兔耳朵羞得耷拉下来,牢牢遮住了眼睛,半天才敢悄悄挪开一点偷看。

 

“阿尼!施尤哥,这些都是什么啊!!好奇怪,我才不要看......”

 

崔玄凖的脸红得像番茄,气呼呼地猛地一下把图册合上,孙施尤好笑地看着还未经人事的可爱小兔,叹了口气,又把合上的图册打开,重新翻到第一章。

 

“不久后就是你的初夜了,听说是位神秘的大人,玄凖需要好好看看这些,免得惹出祸端。”

 

崔玄凖撇撇嘴,趁孙施尤不注意又往嘴里塞了块儿红糖年糕,一边嚼一边不情愿地点点头,只是仍不敢细看那厚厚的大本春宫图,每页都只敢瞟一眼,就迅速翻过。

 

孙施尤摇了摇头,对这丝毫算不上勤奋的学生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小兔子这副清纯可爱不谙世事的模样,或许那位大人也会喜欢,就任由崔玄凖糊弄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町丸屋新花魁的初夜,侍女们带着些对自家花魁的担忧,目送人进了房间。崔玄凖今日倒是穿得美艳动人,孙施尤为了让小兔子看起来有气色,特意为他选了身正红色和服,衣摆与广袖上,用纯金与暗金的丝线,绣了些鹤的纹路,身后的太鼓结衬得崔玄凖的身形更修长漂亮,乍一看赏心悦目极了。

 

其实崔玄凖先前一直嘴硬说自己有在好好钻研房中术和伺候人的技巧,但轮到这一天时还是慌乱紧张得不行,生怕哪里出了差错。他一点点推开门,低着头膝行前进,只敢用余光看着前方。

 

贵宾专用的雅室里,那位大人物似乎还在屏风后等待,崔玄凖仍不敢抬头,却突然看见面前摆放了一个做工精细的御守,御守上绣着的是个神秘古老的黑猫图腾。

 

        “不好意思,让,让您久等了......”

 

崔玄凖的声音颤颤巍巍,但又软绵绵的,他听到那位大人似乎轻笑了一下,这让本就胆怯的崔玄凖更加手足无措了。

 

大人这是嫌弃自己?觉得自己很好玩?还是自己要变成町丸屋第一个初夜就被退回的花魁?崔玄凖有点想哭,眼睛红通通地眨巴两下,轻轻地吸了下鼻子。

 

那位大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顿了顿,崔玄凖感觉到他从屏风后走出,再接着,就听到了一道温润清朗的声音。

 

             “兰多呀,不记得我了吗?”

 

诶?崔玄凖有些疑惑,下一秒,就被折扇轻轻挑起下巴抬了起来。李相赫那张清秀俊俏的脸映入眼帘,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意味颇深地眯了眯眼,颇有几分猫的作态。

 

此刻,他身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和服,身形端正颀长,但袖口的纹路分明不凡,绣着只黑猫的金色瞳孔,是京都李家的家徽。

 

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等大人物啊,崔玄凖想了想,在自己的记忆里翻翻找找,下一秒就惊喜地咧开圆圆嘴角,眼睛亮亮的,笑着叫了出来。

 

            “相赫哥!!你怎么在这里!”

 

兰多忘了我,我不开心......李相赫故作不满地板起脸,用指腹蹭了蹭崔玄凖艳红的口脂,又暧昧不明地伸出舌尖舔了下,这小兔子还是那么可爱,不枉自己找到这儿来。崔玄凖不好意思地转移目光,娇憨地搂住李相赫的脖子,跨坐在人的腿上,开始自然而然地撒娇。

 

相赫哥,这几百年你都去哪儿了,我好想你......崔玄凖鼓起肉乎乎的脸颊,逗得李相赫忍俊不禁地戳了几下,抱着小兔子亲了又亲。

 

“家族里有些事需要我处理,倒是兰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内,差点忘了,自己的初夜可是相赫哥拿下的,崔玄凖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耳朵又烧了起来。他左右环顾,看着自己亲昵地坐在李相赫的怀里,耳根不禁热热的,红晕像火烧云似的在他白嫩漂亮的脸上散开。正要退远些,手却被李相赫攥住,指尖得到了一个滚烫旖旎的吻。

 

今夜,兰多要好好陪我呢......李相赫望着用水润润的上目线偷偷瞧他的崔玄凖,还抿着红软的嘴唇,无意间柔顺地露出雪白的颈子,透着股清纯的勾人媚意。

 

他眼底的欲望涌现,慢慢褪去小兔子的外袖,崔玄凖圆润粉嫩的肩头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兔耳早就控制不住地跳了出来,被李相赫揉着耳尖抚摸啄吻,抖得不成样子,耳毛都湿漉漉的。

 

崔玄凖被紧紧箍着腰,他断断续续地软着嗓子小声哼叫,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将自己完全放松下来,喃喃道:

 

                  “请,请您疼惜我......”

 

不说还好,一说,李相赫又被小家伙视死如归的模样逗笑了。他含住崔玄凖青桃似的小巧喉结轻咬,吐息像有魔力般,熏染得崔玄凖浑身燥热,眼神迷离地瘫软下来。和服一点点脱落,一时只知道气喘吁吁地吞吐着舌尖,乖乖奉上唇舌任人玩弄,颈侧也被李相赫咬住不放,勾着人的脖子慢慢倒在了身后的榻榻米上。

 

     “兰多,别害怕,我会尽量温柔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