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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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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0
Words:
4,233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142

[中鸥]归期

Summary:

ABO设定
信息素气味用的谐音梗,雪松中原中也A*茉莉森鸥外O

Work Text:

3月8日 天气 晴

 

中原中也坐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地下的横滨随着飞机升高飞远变得越发渺小。

他有些烦闷地撑着下巴,看向飞机舷窗之外的一片湛蓝晴空。

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国家里有一个Mafia组织,和港口Mafia长期保持着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

昨日,该组织首领骤然逝世。因其未立遗嘱,未确定继承人,该组织短短一天的时间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本来应该装载离岸的一船军火停滞在了异国。

再加上与港口Mafia关系良好的那个青年电话直接打到了首领那里去,想要寻求港口的帮助。

出于对利益的天生渴求,港口绝对不会容忍这一个涉及到武器、珠宝的重要合作伙伴首领由敌视港口的人继承。

中原中也接受了首领的命令,代表首领的意志,前往那个国度,处理相关事情。

他总是乐于为组织,为首领解决各种麻烦,击碎所有意图损害港黑利益的人。

这件行为本身就让他的灵魂颤栗,兴奋得不能自已。

可离开自己的Omega,和他一段时间不能相见,又让他不由得焦躁。

 

巨大的落地窗能盛进所有绚烂刺眼的阳光,任务他接得干脆,只是……

中也想着森望过来的眼睛——似无边无际天空,翻涌着凶险云浪,又似深邃幽暗大海,潜藏着古国奇珍。

他的眼里,有那么多那么多景象。

于是中也开口了,“首领,临走前您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森鸥外轻轻一笑,“中也,早点回来。”

这双眼睛,又似乎像是太阳的光辉了,是细雪初降时分就出现的暖阳。

中也点点头,也笑,“会的。”

 

中也想着想着,心中的焦躁渐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平静,他嘴角扬起一抹笑,首领,我会早点回来的。

毕竟七日后就是你的发情期了,如果不能如期回来,你一定会很难受的吧。

中也是舍不得让他的首领难受的。

 

3月10日 天气 大雾

 

中原中也经过两天的折磨已经懒得去计较那个求助于港黑的男人有多愚蠢了——反正他已经利用了这个蠢人把港口本应离岸的货顺利地发往横滨了。

对于港口Mafia来说,一个全心全意信任的蠢人,确实比起一个聪明的不合作者更有利。

道理他都懂。

只是——

此刻,远处层接不穷地轰来弹药,房子震动,随时都要垮塌。

这个人高马大的金发白皮男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棕熊一样魁梧的男人,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鼻涕哗啦,完全就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中原先生!中原先生救救我!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

和死去的老首领差太多了。

他开始怀疑港黑真的要扶持这个人吗?

在他中原中也离开这里之后,港黑在这边的生意真的能被他稳住,而不会被眼前这个人拱手让给其他帮派组织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

 

【首领】:中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中也看着首领发给他的消息,沉思了几秒,果断把这个男人踹到一边,然后把所有轰过来的弹药回敬了回去。

他要去找那个他最开始来这边接触过的那个虽然没有异能力,但是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冷静敏锐的大小姐。

她与她的几个兄弟不同,大小姐并不亲近港黑,也不喜欢黑手党。

她对于自身所在帮派所涉及的毒品、军火生意深恶痛绝,只赞同自身拥有武装,拒绝大规模军火交易,想要进入政府的正规管理框架之中。

据中也所知,她与当地警察局、议员均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她目前还在本国经营着一家珠宝设计连锁小店,但看得出来她正野心勃勃觊觎着国际市场。

这绝对是和自己这两天保护的这个人完全不一样的人。

至于那几兄弟——或许能和港黑相投,但望之多胸襟不大,似刚愎自用,似阴险无能。

中也有些头疼,他认真思考……

或许可以选老首领最信任的下属,他不仅具有威望,而且熟悉与港黑之间的所有利益交接。

更完美的是他似乎只忠诚于老首领。

老首领未成年的子嗣里也不是没有有聪颖灵慧的,完全可以选择辅政大臣模式。

而且……

如果实在做不到顺利交接,又不是不能把这个组织拆成两个,甚至三个,让它们分别和港黑做生意。

他踏入一片烟尘里面。

这两天因为那个人浪费太多时间了,得抓紧了。

他要加快速度,要更有力、更快地解决这边的事情,才好回到首领的身边啊。

 

 

3月13日  天气 阴转晴

转变思路之后,任务进度果然更快了。

老首领的灵柩随着他的子女们的脚步一步一步被送往早已确定好的目的地,一片非常漂亮的海滨墓地里。

老首领年幼的小儿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其生前最信任的下属,他手里带着这个从他曾经,现在都信任的叔叔手中接过来的代表首领地位的扳指。

老首领的大女儿冷漠地站着,很事不关己,却弟弟望过来时颜悦色地说会永远帮助弟弟,做他的避风港。

 

……

 

或许这样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中也和这边约定好接下来的合作与交易,他迫不及待地登上飞机。

横滨……横滨啊……

如此地想念你。

想念你废旧的被火与污泥所铸造的城市;

想念你肩披挑着的蜿蜒海滩,汹涌排浪;

想念你如露短暂的年华,

想念你如露争闹的庭间。

横滨……

 

中原中也嘴角噙着笑,钴蓝色的眸子里印着青空里喧腾波涛。

白色云雾与机翼伴舞,迎接他的远航。

天色慢慢变换,越来越深沉,越来越迷幻。

是如斯惦念!

 

中原中也等不及飞机落地,就打开了舱门。

晚风猎猎,高空之上冷意彻骨。

他跳下云端,深红色的异能力光芒把他包裹着,是一颗流星坠落人间。

就连时间也追随着慢慢归零。

 

“咚——咚——咚——”

要进入下一天了啊。

 

是黑色的夜,并上黯淡的月华。

甜甜的馥郁茉莉香在这模糊不清中浮动。

中原中也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弥漫开来。

它是冷的,是深山里的雪,带着松针的锋利,如刀尖的锐利。可它怎么会只有冷,那是千年古木沉淀下来的稳重,是被冬天里的太阳照耀过微小却真切的暖意。

 

中原中也将人从一堆衣服里捞起来,轻轻用额头抵住森的额头。

“首领……”

森鸥外眨了眼眼睛,清晰可闻的雪松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脸上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来,“干得不错,我才刚发作没多久你就到了。”

“嗯,那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坐飞机回来了。”

“中也应该没来及等飞机落地就跳下来。”

“想快点见到你……”

森鸥外笑了笑,将已经汗涔涔的手放入中也的手里,“我现在好湿,好难受……中也?”

 

他的Omega轻颤着睫毛,脆弱又无助。

森鸥外那些被厚重的西装支撑起来,潜伏着的迷惘与需要是如此的明晰。

中也怎么可能不会蛊惑到?

他握住森的手,低下头,呼吸喷洒下去,犬齿咬住颈后的那块柔软的皮肉——那是腺体所在的位置。

信息素从齿尖渗进去,雪松的冷冽包裹住甜腻的茉莉,是荒原上寂寥的松树,遇到同样寂寥的茉莉。

是风吹树摇,花乱影迷。

是层层雪落,累入春花。

就只好叫松风融入这一片甜蜜里,酿造出再也分不出彼此的混沌。

 

森轻轻颤了一下,完全倚靠着,攀附着,舒畅地轻哼着。

中也闭上眼睛,鼻腔里茉莉花的香味是如此清晰、灵动又活跃,怀抱里的躯体是那么温暖、柔顺又鲜活。

身体炽热,欲望同样炽热。

交握着的手越握越紧。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被蒸腾得湿漉漉。

——中也轻轻舔了舔那个渗血的牙印。

一切的一切,终于归零。

 

“下次,下次我一定提前回来。”

“好啊。”

 

森鸥外轻轻地笑,再蹭了蹭中也。

“我相信你。”

“我总是可以相信中也的。”

 

3月14日  天气  晴雾

 

中原中也只觉得心完全满胀了。

他亲亲他的脸颊,把他心爱的Omega抱上床,用被子牢牢裹住,“我坐了十几个钟头的分机,得先去洗个澡,等我。”

森拉住他,“我们一起洗”。

 

完全裹在被子里,只露着一个头的首领实在太可爱了

中也晕晕乎乎地答应了。

抱着森进入浴室,中也就开始后悔了。

 

老天,他完全不相信自己面对首领的自制力。

 

此时的森因为发情热消耗了太多力气,身体软软的,坐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缓缓注入里面,一点点淹没他的躯体,直到肩膀处才停下。

他身上红红,脸也好红,“中也,你不进来吗?”

 

中也左顾右盼,狠了心直接进去,把自个儿整个儿淹住了。

森已经挤过来,趴在中也身上,手直接探下水面。

他轻柔地握住,对着他的Alpha柔柔的旭然地笑,“中也这里——好硬啊……”

中也按住森的手,对上他的眼睛,缓慢且坚定的摇头。

“要先洗澡。”

 

中原中也确实是在认真洗澡,不仅是给自己,还有给他的首领。

可他的首领,却是真的快撑不住了啊……

森不由得暗暗咬牙。

他轻咬下唇,脸上扬起甜蜜的笑,语气软糯,开始抚慰自己的身体“中也……嗯……想要中也……”

首领在诱惑他——

中也知道的。

可是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Alpha,在和心爱的O一起做最快乐的事之前,一定、一定得做好清洁。

中也坚持这点。

可是,这样的首领也太美味了吧!

中也内心大喊着。

这样子娇羞的、美丽的首领,是最最可爱,最惹人夸赞,最叫人觊觎的那一朵娇贵的茉莉花。

但是,拒绝。

 

中也艰难地在森的骚扰中给自己和他洗完澡,然后抱起人就往床上冲。

中也咬牙切齿,“首领,刚刚玩得开心吗?”

森的眼神都迷离了,他艰难地抬起头,双腿不停地摩挲,非常不安分,“中也君,把我艹死在床上吧,这是我作为你的Omega赋予我的Alpha的权力。”

实在是让人自持不能。

要叫他溺死在这片无边无际青空,无垠无涯碧海。

 

Omega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

中也很轻易地探入,掐住他的腰肢,凶猛地撞击着,猛烈而急促。

森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跟着中也躯体颤颤。

他笑吟吟地抱怨,“中也好磨蹭,好慢,是不是不行了?”

 

中原中也只觉得今天的首领在挑战他耐心路上越走越远,没有哪一个Alpha能经受得住自己的Omega这样子的言语挑衅。

“首领,那您就看着,我——到——底——行——不——行?”

“中也……哼……好凶……”

森鸥外说话全是气音,渐渐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啊……HA……啊……嗯……”

尽是这般这般断断续续不知有说还是没说的话语,也许,又也许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纯粹的舒服的叹息?

他只会这样了,他拉着他的Alpha堕入这场只针对于他自己的飨宴。

是奉献还是在索求?

他从来赞叹于自己的自制力,却这样,这样在等待与情欲的煎熬中全盘皆输。

所有的所有终于显露,似乎这样去谴责昨日为止的非我之我。

 

我只能念叨着——

春夜,春樱,落我庭院;

春夜,春樱,那人还不来。

春夜,春樱——

我想要你予我一段梦境,

再赐我一缕松香,

方能脱离俗世泥淖,

方能在大万千世界里谋求

谋求那永久,永久的欢享。

 

这永久的欢享啊——

这难以自制,忍不住划下的伤痕

还有簌簌落下的泪水的欢愉

是海波颤动

是涯岸风惊

是峨峨的相逢与别离

心——

乱如梅雨。

 

森鸥外一直都认为他人之心,自我之心,变换如白衣苍狗,不可依靠。

他从来只会摒除掉那些无关的杂念,叫自我圆融于一片映照着自我与他人关系的苍天之镜里。

冷静、客观、抽离,这才是处事之时,最为可靠、最应当的行为。

可此时此刻,只是此时此刻——

请让他丢掉那些宝贵的清醒,让他沉溺,沉溺于那一钴蓝色海洋,这是他内心最深之处的渴求。

他哭着,喊着,撕开所有疲倦的伪装,只想要更多的、更快的撞击,与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中原中也这个人的气味。

直到他再也喊不出,直到他声息嘶哑,他仍缠着中也,最后在一片空白中昏睡了过去。

这安逸的只有雪松香气的沉眠——

 

中原中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森鸥外的状态变化,可被森鸥外激起的满腔欲念却还没有完全消除。

他也是如此地思念着他的首领。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

他有工作,有要做的事,只能在那些少有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休憩时间里想念。

想念一日一日,愈积愈深,层层叠叠

如雪,如雪——

只是轻轻触碰,便轰然倒塌。

他是如此想念他。

他又怎么会忍心因自己未消的欲望去讨扰他。

他的首领——

他的茉莉。

他完全不忍心,只轻手轻脚将人抱起去冲洗。

他有些气鼓鼓的,“首领气我做什么,是不是吃准了我会受这个激将?”

他盯了盯怀里安详睡着的人,这股气未消,心里就涌起了满腔的怜惜来。

中也轻握住那细白伶仃的脚腕,再比比那同样细瘦的手腕,只觉得他太清减了。

 

“我可爱的茉莉花……”

中也轻声念叨着,自己先笑了——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在说情话。

可低头看看怀里的人——这个此刻驯服而安静的人。

——他本就应对他说情话。

他的茉莉。他的首领。他的。

中也孩子气地摸摸森的眼睫,再卷卷他的发。

他湿漉漉的茉莉花——

中原中也轻声笑着,把森抱起来,用浴巾给裹住。

他轻轻给他穿上睡衣,一片深红色的异能力同样轻轻地剥离去他发上的水汽。

空中只有雪松和茉莉相交的气息。

清冽的,又甜蜜的。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紧到几乎要把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然后他慢慢松开一点,然后轻柔地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睡吧,我会一直在。”

中也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只是抱着他。

他静静等待着自己那点还没消下去的念头慢慢平复。

等到有微光透射;

等到有清晨踏歌而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