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Harry皱起了眉。他很确定他把它挂在了床尾。他跪下身去看床底，以防万一，但是那里什么也没有，归功于那些勤奋的家养小精灵，连一团灰都没有。
“Neville，你看到我的卫衣了吗？我昨天穿的那件红色的？Harry问。
“他在公共休息室。”Neville说，懒得从他的窗沿小花园抬起头。
Harry的眉头疑惑地皱在一起：“什么？”
“Malfoy在公共休息室。”Neville心不在焉地说，他瞥了一眼Harry长久的沉默，耸了耸肩，“还能是谁拿的？”
“谢了。”Harry匆匆说道，离开寝室沿着走廊来到了公共休息室。
果然，有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身影躺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他整个人窝着，使脖子扭在一个他待会会后悔的角度，兜帽拉起，遮住他大部分荒谬的金发，袖子往下拉盖住了手指。一本书被平衡在他的胸口，离脸只有三英尺远。Harry怀疑Draco急需一副阅读眼镜，但是宁死也不愿承认。
Harry走过去，站在沙发前要求道：“还给我。”
“不行。”Draco漠然地说，翻过一页书，眯起眼看着上面的小字。
Harry叹着气，手揉过头发：“拜托，剩下的衣服都洗掉了。”
“我知道。”Draco得意地说。
“你最糟糕了，你怎么这样？”Harry抱怨道。
Draco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见过我父亲吧？”
Harry皱起眉，抓住了Draco身上的卫衣的底部。
“你在干什么！”Draco慌张地说，书掉在胸口，双手抓住Harry的手腕，把它们推回去。
“把。我的。卫衣。拿回来。”Harry咬牙切齿地说。
他更用力地往上推，而Draco往下拉。书本滑到地上，发出砰的响声。Harry爬上沙发，膝盖放Draco两腿之间。随着他们的挣扎，卫衣顺着Draco的衬衫被撩到胸口。Draco举起他空着的脚，压在Harry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推，Harry激烈地靠过去，直到Draco的脚滑了，Harry跌倒在Draco身上，留下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叠成一堆。
“操，”Draco埋怨道，“你是铅做的吗，Potter？”
Harry真的有在努力不要笑出声，但是Draco噘着嘴皱着眉的样子把他推到了极限，他大笑起来，笑得不得不扶着沙发才不至于掉下去。
Draco尝试按捺住一个微笑却没有成功：“混蛋。”
Ron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桌边上，呻吟着：“梅林，他们又来了。”
Hermione笑了，下巴支在手上，“我觉得挺可爱的。”
“这简直是折磨。我要去图书馆了。”Ron说，把羊皮纸塞进包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怎么能意识不到呢？”
“我和你一起去。”Hermione微笑着挥舞着她的魔杖，把她的书和羊皮纸整齐地放进包里，“他们总会想明白的。”
“然后他们会变得更糟糕！”Ron抓起他的包，“你知道他们会的！”
Hermione笑着拉住Ron的胳膊：“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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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Potter。Potter！”
Harry从他的盘子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桌子对面的Draco：“怎么了？我就在这里。你不用大喊大叫，你个白痴。”
“那请你第一次就回答我。”Draco哼着说。
Harry翻了个白眼：“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我的土豆吗？”他把盘子推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Harry对它们锁着眉头：“它们有什么问题？”
“它们没有任何问题。你也吃了一些，蠢货。”
Harry冲他做了个鬼脸：“那你的有什么问题呢？”
“梅林救救我吧。”Draco嘟囔着说，短暂地用手指按了按额头，“我只是不想要它们。”
“你不喜欢烤土豆？”Harry问。
“不喜欢。”Draco冷淡地说，“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要。”
Ron靠过来，用叉子指着Draco，“骗子。我看到你吃它们了。”
“只是偶尔吃。”Draco僵硬地说。
“它们是你的最爱之一。”Ron毫不怜悯地继续说下去。
Draco瞪着他：“今天不是了。”
“它们也是Harry的最爱。”Ron说。
“所以呢？”Draco说。
“它们是第一个被拿完的菜。”Ron说着，挫败感越来越强，“你可以真诚一点，说你是帮他拿的。”
Draco给他一个冷酷的眼神，转过头去，仿佛Ron不复存在。他拿起自己的盘子，把土豆倒到Harry的盘子里，然后站了起来，“你这么瘦巴巴的又不是我的错。”他说着，大步走开。
“嘿！我没有瘦巴巴的！”Harry在他后面叫着，也站了起来。他转身去跟上，又犹豫了，看着他的盘子，快速把土豆铲进嘴里，追了上去。
Ron慢慢地把额头磕在桌上，发出砰的响声：“他们会要了我的命的......如果我没有提前把他们徒手掐死的话。”
Hermione同情地拍着他的背：“至少你尝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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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八年级的比赛已经结束了？”Hermione走到看台前时问道，坐到长椅上Ron的一边。
Ron点了点头，略微前倾，看着两个人影在他们上空一动不动地停着：“是啊......我们玩了一局没有找球手的，看谁先拿到三百分。然后他俩留下来，打一局找球手的比赛。”
Hermione伸长脖子：“Malfoy和Harry？”
“Harry抓住了两次。Malfoy很恼火想走，但是Harry说服了他再来一场。”Ron的目光没有离开他们在上空中，缓慢地盘旋着。
突然Draco向下俯冲，眼睛盯着下方一个闪亮的金色物体的移动。Harry下意识地跟上，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大转弯离得更近，把自己的俯冲推得更快，拉紧两人间的距离。Draco向后一撇，接着让身体紧贴着扫帚，一脸决绝。Harry几乎就在他身侧，两个人在场地上竞速，紧盯着那个金色的小球。飞贼向右转向，远离Harry，而Draco与它一起转向，整个身体往那个方向伸展，猛冲过去，然后——他停下了，慢慢把手伸向自己，只有飞贼小小的金色翅膀露在拳头外面。
“他成功了！”Hermione叫出声。
Ron把手拢在嘴边：“好样的，Malfoy！”
Draco短暂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睛因惊讶而睁得很大，又看回了手上的飞贼。
Harry飞了过来，几乎把他们一起从扫帚上撞下来，又用胳膊把他搂进了一个热烈的拥抱：“梅林！那太棒了！”
Ron不假思索地去握Hermione的手，紧紧抓在手里。
Hermione的眼睛瞪大了：”你看见了吗——？“
Ron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他脸红了。Malfoy脸红了。我觉得他终于意识到了。”
Hermione捏了捏Ron的手，他们对视了一面，又看向眼前的场景。
Draco的脸颊泛着粉红，他的神情在疑惑和尴尬之间摇摆不定着，又被一种让他满脸涨红的意识所取代。他有些绝望，半心半意地抱怨着，“从我身上下去，Potter。”以躲避他的拥抱，快速降落到场地里，简直是把自己从扫帚上扔下去，又近乎跑着回城堡。
Ron和Hermione靠在栏杆上，Harry也降落了，脸上是彻底的迷惑。他叫着Draco的名字，尝试追上去，但是Draco忽略了他。
“感谢梅林，他们俩中的一个终于搞明白了。”Ron如释重负地说。
Hermione短暂地笑了一下，“是啊......但是Malfoy。”
Ron面部扭曲了一下：“他是个胆小鬼。”
“而Harry在浪漫感情方面真的很糟糕。他可能永远不会意识到，如果Malfoy尝试掩饰的话。”Hermione补充道。
Ron站起身来，继续握着Hermione的手，一同从观众席走出去：“至少现在有希望了。”
“也许我们可以帮忙推动一下事情的进展？”Hermione建议道。
Ron看过去，咧嘴笑了：“我是说，针对这两个人，我们必须这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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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对着他的魔杖锁紧了眉头。他们正在练习的防御盾是最强大，最难的之一。Draco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概率能施展成功，而他完全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他已经烦躁得不能再烦躁了。
“Oi，Malfoy，你施展这个防御盾出问题了吗？”Weasley问。
Draco搞错了，他还能更烦躁。“我没事，Weasley。”他说，挺起背来，假装他完全自信。他不想要帮助，尤其是不想要巨型胡萝卜人的帮助。
Weasley把手拢在嘴边，朝房间另一边大喊：“Harry！过来！”
Draco感到脸颊开始发热，愤怒地瞪向Weasley，小声吼着，“你在干什么？！”
Weasley朝他露出一个欢快的咧嘴笑，那绝对是他见过最惹人生气的东西。
“怎么了？”Potter问道，从Seamus和Dean旁边过来。
Weasley轻松地用一只胳膊搂住Potter的肩膀，把他带到Draco旁边：“我们的好朋友，小白鼬，需要一些帮助。他不太能掌握这个咒语的技巧。”他笑得和只豺一样，拍着Potter的肩膀，用力得让他晃了一下差点摔到，又赶紧回到Granger旁边。
Draco非常想用Weasley的领带勒死他。
“你遇到问题了？”Potter问道。
Draco皱起眉：“没有，当然没有。”他紧张地调整了一下手上握着魔杖的姿势，小心地施出防护咒。什么也没有发生。
余光中，他看到Potter略微把头往一边倾斜。
Draco咬了咬牙，又尝试了一次。魔杖尖端倾倒出蓝光，变成防护盾围绕着他。他得意地笑了：“看吧，我完全可以施展这个魔咒。”
Potter还是以一种好奇的狗狗的眼神看着他，让Draco有种脸红的冲动。
“你能再来一次吗？”Potter问。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来一次。他真的，真的很像。他很确定如果他不能，他会尴尬而死的。Draco简直是屏住呼吸，又尝试了一次。他的魔杖发出了一整惊悚的嘶嘶声，吐出了几个蓝色的火花。Draco感到脸部发热。
“我明白了。”Potter以一种很友好的老师的语气说，可以看出他一点也没意识到那一刻Draco有多么窘迫。
在Draco有机会说任何别的话之前，比如把失败归结于头疼或者念混的音节上，Potter站到了他身后，用手包裹住了Draco握着魔杖的手。
他温柔地握住Draco的手背，小幅度又尖锐地挥动了一下魔杖，正如魔咒要求的那样，“我注意到这个咒语在施展得最快的时候效果最好，所以所有的动作要做到小巧，紧凑但精准。像这样——”
Draco能感觉到Potter的胸膛贴在他肩膀后面，他们的胳膊完美地贴在一起，一直往下，直到他温柔的握着的Draco的手。他注意力没法集中在Potter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词上，他看不见他魔杖的挥舞，只有他们两只手触碰的缝隙。Draco的脸烫得他无法忍受。
他挣脱了Potter，差不多是跑出了门，嘟囔着说自己病了。
Hermione咬着嘴唇，看着Harry转过身看着Draco离开而皱起的眉头。“是很好的尝试。”她嘴角嘀咕着，短暂地触碰着Ron的小臂，“我觉得我们需要新的策略。”
Ron拧起眉毛：“你想要怎么样呢？”
“我有个主意。让我和Harry聊聊，好吗？”她说。
Ron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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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人最近和Harry聊过吗？”Neville在出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停下问，手里满是一种略微颤抖的蕨类植物。
Ron和Hermione从作业中抬起头看向Neville，又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了？”Ron问道，“上次见到他没什么问题啊。”
Neville朝着寝室抬了抬下巴：“他在那来回踱步。因为他让Matilda焦虑，我不得不离开。”他皱着眉看向他的蕨类植物。
Ron看向Hermione：“是时候了？”
Hermione点头：“我去和他聊聊。”她说着，小心地记录书看到的地方，把它放下。
Neville看着这一切，头略微歪着：“需要帮助吗？”他犹豫着提出。
“我可以的。”Hermione自信地说。
Neville耸了耸肩：“那我要去温室让Matilda社交一下了。那应该能让她冷静下来。”他朝他们挥了挥手离开了。
“你确定不需要帮助？”Ron问Hermione。
Hermione摇了摇头，给Ron一个淡淡的充满喜爱的微笑，“晚点再说吧。这只是为了把事情推向正轨。不会花太久的。”她把头发捋到脑后，转了转肩膀，大步走向男生寝室。
在里面，Harry的确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来回走动，迷茫地盯着地板，啃着坑坑洼洼的拇指指甲。
“你好呀，Harry。”Hermione说，走向Harry踱步路线中间的Ron的床，坐在了边上。
Harry停止了踱步，脑袋一下子抬起来：“Hermione？呃......Hi？”
“有什么烦恼嘛？”Hermione问道。
“呃，这。”Harry叹气，眉毛又皱到一起了，“我——没有？”
Hermione耐心地等待着。
“也许？”Harry说，有些无助地，把手梳过头发，“我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发生什么了？”她问。
“是Draco。”他的手完成了把头发立起来的职责，又落在了身侧，“他在躲我。不和我说话，甚至都没有再偷我的毛衣。我一定做了什么，或者漏掉了什么......”他皱着眉继续咬起了指甲。
“他喜欢你。”Hermione说。
Harry定住了，眼睛睁大：“什——？”
Hermione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喜欢你。”她重复道，有意重读每一个词。
“他不能——那不——不可能！”Harry结巴着说。
“对我来说很明显。对Ron来说也是。你从来不是很善于意识到谁喜欢你。或者——”她意有所指地说，“当你自己喜欢上别人。”
Harry默默无声地瞪着她。
Hermione站着一本正经地理了理袍子：“所以，很自然地，Malfoy会躲着你。他大概有些害怕。你以前只喜欢过那女孩，所以他都没有你会喜欢他的希望。”
“这没有可能......”Harry麻木地重复着，仍然困惑地盯着Hermione原本坐着的地方，而她已经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她走过来的时候，Ron把椅子转过去：“成功了吗？'
Hermione叹着气，坐回了她的椅子：“很难说。至少他能透过正确的滤镜理解得到的信息。”
“什么？”Ron一脸凝重。
“我是说。”Hermione说，“当他看到Malfoy为情所困，他至少能知道，而不是充满疑惑，完全错误。那样他就只要搞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Ron发出一声呻吟。
“我知道，但是真的没什么办法能加速他们的进展。”Hermione拍拍他的肩，又拿出了书。
“他们只需要花更多时间在彼此身边。”Ron说，强迫自己坐直，抓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他的羽毛笔，“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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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针对八年级的魁地奇队，我们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六年级或者五年级学生想参加，补满位置。”Ron说，在他们一起去礼堂吃饭时，积极地用手比划着。
他们坐下时，Harry皱着眉说，“但是我们有足够的运动员——”
“足够的能飞的人。”Ron说，往盘子上堆着东西，“Zabini会用扫帚不意味着他有什么天赋，或是兴趣，去做一个追球手。”
“那的确......”Harry不情愿地承认，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四处扫视着，尝试找出问题出在哪里。
“所以——”Ron停下来，把某种绿豆子的菜肴塞进嘴里，“柳几个五年级和又年级我们就能——”
Hermione叹着气靠在Harry前面说，“Ron，请你先把食物咽下去。没有人想看你咀嚼的过程。”
Ron发出了模糊的一声嗯，顺从地闭上了嘴。
“就是这样！”Harry指向他两边的Ron和Hermione，“你俩没有坐在一起！”
“搞的好像我想被迫听Ron讲他的魁地奇一样。说真的。”Hermione简短地说，以及从包里掏出了一本巨大的书，施法让它漂浮在面前，让她可以一边吃饭一边阅读。
Ron耸了耸肩，示意让Harry拿点吃的。他仍然感到潜意识有点忧虑，但是尽力去忽略它，开始填满自己的盘子。
“Malfoy！”Hermione叫出声，像她上课想被教授点名回答问题一般挥着手。
Harry呆住了，面无表情地盯着盘子，耳朵努力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Granger？”
“你有没有读过Killgow的《魔药的艺术》？”
“读过。”Draco谨慎地说。
“很好。”Hermione说。而当Harry撇过眼去时，看到她抓住Draco的胳膊把他拉到身边的座位上，“我得出一些结论......”
她消失在了魔药学原理中，聊着化合物的反应和不同的魔法效应，全是Harry需要数年课外补课才能听懂一半的知识。Draco顺着她的话，时不时点头和插话，挥下魔杖让书翻到另一页来强调他的论点。
直到Draco朝Harry看了一点，逮住他在瞪着Draco，Harry才意识到他有在呆呆地瞪着他，于是赶紧看回了他的盘子。他感到脸颊变热，默默咒了两句。他咬了几口食物来找点事情做，让他不至于被引诱得再次看过去。
都是Hermione的错。
自从她说了那些话，Harry就没法停下来不去想它。
在这之前，他计划去和Draco聊聊，尝试找出他做错了什么。现在他不知该干什么了。
Ron往前靠，突然进入了Harry的视野，让他吓了一跳。他对Hermione喊道：“嘿，Mione，我在想你愿不愿在我交作业之前，帮我看看我的魔咒学论文。”
Hermione把自己从她和Draco的探讨中脱离出来，对Ron皱起了眉：“你应该早点问的。你在上课前几分钟能改点什么？”
Ron内疚地耸肩：”你可以，帮我查查拼写？如果我写了什么很愚蠢的话我可以划掉。“
她叹了口气：“行吧。”Hermione站起身来，熟练地挥了下魔杖，她的盘子越过了Harry的，她的书经过她的盘子的上方，现在在Harry面前。“和我换个位置呗，Harry？”她说，已经在行动了，表明她的话只是走个过场。
Harry犹豫了一下，绝望地瞪了一眼他的朋友们，意识到了他忧虑的源头——他们正在策划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满不情愿地挪到了Draco旁边的椅子。
而Draco正在吃饭，或是说，以一种很认真的态度在把他盘子上的食物挪来挪去。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刚搬过来的Harry。
Harry拿起一个面包卷，非常缓慢地把它切成两半，往上面抹了太多的黄油，把它放在盘子上，紧张得吃不下。“最近有去飞吗？”他问道，只是为了打破这难以忍受的紧张氛围。
“没有。”Draco僵硬地说，“主要在学习。”
“噢。对。”Harry气势微弱地说。
“我们快要考试了，我很确定你知道这点。”Draco毫无语调变化地说。
“是啊......”他无意识地开始用手指撕开他的面包卷，“复习永远不嫌早。”
“他们的确是我们一生最重要的考试。”
Harry点着头，随着他看过去，他发现Draco根本没吃他放在盘子上的一点点食物，它们都看上去比Harry盘子上一团乱的面包卷还要糟糕。至少他在尝试着不要盯着他时多少吃了点。Harry看着Draco，才发现他眼底淡淡的阴影，开始担心他比以前看上去还要瘦。
“你要不要茶壶？”Harry问，因为他知道哪怕是Draco心情最差的时候，他也至少会喝茶。
Draco看过去，在那短短的一秒钟他们的目光碰上了，接着Draco就转过了头去，紧闭上眼，仿佛在痛苦之中，“没事。不用茶。我没事。”他站起来拿上包，“反正我也不是很饿。”
Harry看着他离开，胸口隐隐作痛：“他最近有好好吃东西吗？”他转过去看向Ron和Hermione，而他们都在专注地看着他，视野内也没有魔咒论文，“你们知道吗？他看上去很瘦。”
Ron摇了摇头，又添了个耸肩。
Hermione说：“我不知道，但是我也不能说是在关注Malfoy的饮食习惯。”
“不是很好。”一个轻快的声音从Hermione另一侧传来。Luna进入了视野，“我想Draco在担心某件事情。”
Harry拿起包站了起来：“我要去趟厨房。也许我能说服家养小精灵们给他送点什么……”他匆匆离开，他的朋友们看着他走了。
“他自己也几乎没吃什么。”Ron说。
“我觉得你的计划糟糕透了。”Ginny吧胳膊挂在Luna的腰上，下巴停在她的肩膀上。
Ron皱起眉暴躁的说，“你懂什么。”
“谁都能看出你俩在干什么。”Ginny说。
Luna笑了：“我觉得很贴心。Harry和Draco在一起以后会特别开心的。”
“如果你能做一个不是太垃圾的计划的话。”Ginny说，挑起眉毛。
Ron的皱眉变成了怒视：“又不会一下子就成功，对吧？这就像象棋，在象棋中，你怎么移动你的兵和怎么移动你的后一样重要！”
Ginny张开嘴想要回击，但在她能说出什么之前，Luna够过去轻柔地拉了下她的耳垂，很奇怪地让她脸红并且完全沉默了。Luna转回去对着Ron和Hermione：“Ginny的意思是说，我们乐意帮忙。”
“我们有个主意。”Ginny补充道。
Lunna点点头：“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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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Ginny低声说。
Luna灿烂地笑着点头。
Ginny撇过Draco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附近的一把椅子上，读着一本巨大的书，把它举得离眼睛很近。他是这个时候公共休息室里的四个人之一。没有人太注意这两个七年级，她们经常来八年级的寝室区域。
Luna温柔地用手肘碰了下她，给她一个不要全暴露了的眼神。Ginny帮她架起他们找到的梯子，立在墙边。
贴着天花板悬浮着的是一打颜色鲜艳的圣诞装饰球。Ginny和Luna一起向上看着它们，Ginny插着腰，尽量掩盖她的不耐烦。
Luna用胳膊圈着Ginny的，“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变形出一个网？”
Ginny耸了下肩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变形的东西。
当她们听到靠近寝室的脚步声时，她们一同转身了。
Ginny压下了她的笑容。
Luna和往常一样微笑着挥了挥手，“你好呀Harry。”
Harry有些尴尬地回应她的挥手，“呃，Hermione说你们需要帮助？”
Luna点点头，指向了天花板：“我不小心给我最喜欢的装饰球施了个魔咒，让它们飘起来了。”
他们都伸长脖子去看那些平静地漂浮着的装饰品。
“你就不能用个扫帚飞上去拿吗？”Harry问。
“令人惊讶的是，扫帚在这里不管用。”Ginny叹着气，又有些嘲讽地加了一句，“我也想不出为什么校长不想让学生在公共休息室飞来飞去。”
“你还不能用漂浮咒把它们弄下来。”Harry补充道。
“噢，不行。”Luna担心地说，“他们很脆弱。”
Ginny去消防箱拿了一个打火石，把它变形成一个蝴蝶网，又走了回来：“我们来打算自己拿下来的，但是Luna说我不可以。”她把蝴蝶网塞进Harry手里。
“你明天有比赛。”Luna说，“要谨慎一些。再说了，Harry更擅于受伤一些。”
“谢谢你。”Harry叹道。他不信任地看着梯子，他问Ginny：“你帮我扶着梯子？”
Ginny点点头，她思考着拿起魔杖，给Harry施了个减重咒，“以防万一，我能接住你。”她笑着眨了眨眼。
“我的英雄。”Harry嘟囔着，小心翼翼地爬上发出咯吱响声的梯子，直到他快够到天花板。他一只手抓牢，咬紧牙齿，伸出蝴蝶网，非常小心地抓住一个装饰球，拉到自己身边。他取消了漂浮咒，往下爬几步，把装饰球递给Luna。他重复了八遍这个动作，在递给Luna第十个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烦。
“你最开始是为什么让它们飘起来了？”Harry问。
Luna小心地拿起蓝色的玻璃球，把它放回一个花哨的木头盒子：“我想让它们跳舞。”她一板一眼地说。
Harry翻了个白眼：“行吧。当然是这样。”他哼了声，爬上去抓第十一个球，把它舀起来，把蝴蝶网荡下去让Luna自己把它拿出来，而他靠在最高的扶梯上。
“谢谢你帮我，Harry。”Luna说，两只手拿着绿色的装饰球。
Harry耸耸肩，抬起网兜去抓最后一个。它飘得最远，因此为了让网兜离得够近，他得往边上侧过身去，抓着网兜的长杆的最底部。
下面传来一阵玻璃掉在地上的叮当声。
“噢——”Luna伸手去拿很快滚走的绿色装饰球。
“我拿到了。”Ginny说，松开了梯子上的手。
没有Ginny把梯子固定在原位，它立马开始倾斜。Harry猛地收回身体，尝试用两只手抓住顶上的横杆，他突然改变的重心让梯子从墙上弹开，空气中充满了咯吱咯吱的木头刮过石头的声音。
“小心！”Ginny喊道。
接下去是——如果Harry有意去看的话——轻轻一推，让梯子砸下来得快到无法被漂浮咒接住。
Draco先前还在阅读，现在已经站了起来，书被扔到一边，随着他手向上伸去，魔杖从手中滑落，他在Harry朝他落下来的时候接住了他。哪怕有减重咒，他们也都倒在了地上，肺里的空气被冲击力撞了出去。梯子在Harry的背上弹了一下，随着一声叮当响滑到了地面上。
Harry呻吟一声，撑着自己坐起来，动作小心而僵硬。
Draco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脸上是有些皱起的眉头和微弱的红晕：“按着你的意思来就好，Potter。”
Ginny和Luna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一切都成功了而感到松了口气。
Harry点点头，把梯子推开，从Draco身上起来，跪在他身边揉着额头，向他伸出手要帮他坐起来。
Draco犹豫了一下，叹着气抓住了Harry的手，“你撞到头了吗？”
Harry摇摇头，“我没事。”他观察着Draco，“你还好吗？”
“除了被某个傻子压到了以外，我还好。”Draco说。
Harry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Draco哼了一声，来回环视着，从他把书扔下的地方捡起来。
“你接住我了。”Harry轻轻地说。
Draco的脸颊变粉了：“所以呢？我就应该让你把自己撞昏迷是吗？”他满不在乎地说，站起身来。
“谢谢你。”Harry还是那么安静地说，看上去有些呆滞。
Draco紧张地撇了一眼他，又坐回椅子，把书打开立在面前，藏住了他的表情：“你应该去问Pomfrey要一些解决淤青的药膏。”
“我——是啊。”Harry说，也站起身来，向公共休息室的门走去。他停下来问Ginny，“你还需要帮助吗，还是——？”
Ginny皱起眉，半蹲下又跳起来，抓住下半张仍然漂浮着的网兜。她把它拽下来，把紫色的装饰球拿出来：“不用啦，我们都拿到了。很抱歉没有扶稳梯子。”
Luna把自己从沙发底下拽出来，手里拿着绿色的装饰球：“你特别棒，Harry！你掉下来的时候很优雅，像受伤的鸭子一样。”
“是啊。当然。”Harry说，打开公共休息室的门向礼堂走去，略微有些畏缩。
Luna把头倾向一遍，用手指缠着金色的头发：“你觉得Harry是不是比他说的伤得更重？”
Ginny看着Luna的表情，以一种只有她能做到的方式理解了她，补充道：“难说。你知道Harry的，他从来不会抱怨。”
她们背后有一声闷闷的咒骂声，接着Draco略过她们，看上去非常生气，跟着Harry出去了。
Ginny咧嘴笑了，召唤了一个守护神。它刚刚消失在宿舍走廊的尽头，Ron和Hermione就跑了过来。
“怎么样？”Ron问道。
“成功了吗？”Hermione几乎同时说。
“我觉得非常成功。”Luna轻快地说。
Ginny点了点头，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Ron和Hermione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Harry受伤了吗？”Hermione问道。
“没有啦。”Ginny摆了摆手说，“有几个淤青，确实，但是也就这样了。我给他施了个减重咒，他简直就要弹起来了。
“而且Draco会照顾他的。”Luna说。
“真是太可爱了。”他们背后传来一个讽刺的声音。
一群人转向Blaise，Pansy，Theo坐着的长沙发上。
Pansy皱着眉轻轻地踹了一下Blaise的脚踝：“的确挺可爱的。”
“是啊，Pansy。”Blaise冷冷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告诉他们啊吧。”Theo心不在焉地说，他的羽毛笔在一英尺的羊皮纸上跳动着，上面几乎全是他尖锐而细小的字迹。
“我们很好奇，你们是否考虑用一种不一样的策略。”Pansy说。
Blaise坏笑了一下，“一些更斯莱特林的计划。”
“一些什——？”Ron说。
Hermione小心地说：“你们在说什么？”
Pansy戏剧性地翻了个白眼：“把Draco和你们的奇迹男孩撮合到一起，很显然。”
“你们在做的事情真的非常明显了。”Blaise说。
Theo同意地哼了两声：“一点也不隐秘。”
“赫奇帕奇们估计都已经发现了。”Pansy说。
“所以……”Hermione挑起一边眉毛，一边嘴角上扬地笑了，“你们想帮忙？”
“我们也希望Draco可以开心。”Pansy说，有些受到侮辱的样子。
Theo小心地擦干羽毛笔，捡起羊皮纸展示给他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来实施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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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Pansy？”Draco苦涩地问，把斗篷拉得更紧了，为了抵御略过霍格沃茨的刺骨寒风。
“想呼吸点新鲜空气没什么错吧。”Pansy一本正经地说。
Draco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你恨新鲜空气和没有意义的锻炼。如果你要对我说谎的话，起码尝试说得更聪明一点。”
Pansy安静了一下，唯一的声音是薄薄的积雪发出的咯吱声，在夜里被冻硬，又在晚冬美好的阳光下融化，仿佛是在许诺早春。
“你心情很糟糕。我想帮忙。”Pansy说，“而你恰好喜欢漫长的，没有意义的，闷闷不乐的散步。”
这看上去离真相更近，但是Draco可以看得出来，Pansy仍然掩饰着什么。Blaise是唯一一个可以对着他说谎而不被发现的人。
“它们并没有闷闷不乐。”Draco回击到，为了原则上的问题。
Pansy不优雅地哼出声：“随你怎么说，小太阳。”
他们顺着河岸的小路，来到了森林的边缘，又走了回去。正当他们打算回城堡之前，Pansy偏离了方向，走向了那个，据人们所知，只是在每个学年的第一天停一年级学生的摆渡船的船坞。
“你在干什么？”Draco抱怨着，但是跟着她走上了咯吱响的木板，随着寒风掠过黑湖的画面，他把脸埋在围巾里。
“这是我们最后一年了。”Pansy安静地说。
Draco翻了个白眼：“多愁善感不适合你。”
“我不是说我会想念它。”她尖锐地说，随后神情又柔软下来，“只是，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想到我们不会回来了，很奇怪。”
Draco的鼻子皱起来了，但是他没有说话，不太想以任何方式鼓励Pansy投入一个新的话题，而增加他们所需回到温暖的城堡里的时间。
“我不想留有遗憾。”Pansy说，转向了他，“你知道吗，Draco。”
他挑起了眉毛：“你结束你像个矫情的赫奇帕奇一样的追忆往事了吗？”
她朝他皱起眉毛：“你要是冷的话，就用个保温咒，傻子。”
“或者我们也可以直接离开。”他尖锐地指出，但还是拿出魔杖重新施了他在他们离开前施的保温咒。他把魔杖尖指向自己，魔咒就在嘴边，可突然，他的脚滑了一下。
随着他向后倒去，有一瞬间彻底的恐惧，这个世界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他落入水中。他没有时间或是思考能力去屏住呼吸。头顶刺骨寒冷的水让他的头脑被恐慌包围，他的双脚触碰到了湖底，于是他把自己推向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水深只到他的胸口。
它冷得令人疼痛。
Draco的恐惧和惊慌一瞬间被纯粹的、完全的愤怒所替代。
有人向船坞跑来，他期望自己会看到Blaise或者Theo，笑到头掉。但不是他们。事实上，Pansy很明显地不见了，而Potter正在跑来的路上。又是一场计谋。
“你还好吗？”Potter气喘吁吁地问，伸出手把Draco拉上码头。
“我看上去像还好的样子吗？”他厉声说，把Potter的手甩开，缓慢地走上了岸。
Potter的眉头因担忧而紧锁：“我可以帮你出来。”
“那你也会被弄湿。我很确定他们就想这样。”Draco说。他懒得停在岸边，只是朝着城堡的大门走去。他已经发抖得那么厉害，他的整个身体仿佛要把自己震碎。
“他们？”Potter问道，走在他身边。
“你的魔杖不见了？”Draco问道，在脑子记下他的魔杖被拿走了，或是在湖底。
Potter搜了搜自己的夹克衫，又拉开拉链，越来越着急地找着里面的口袋：“它——它不见了！”他转过身，看着他走过来的路，尝试着决定要不要回去看看。过了几秒，他又追上了Draco。
“反正你也是找不到的。”Draco没好气地说。
“晚点再说。”Potter固执地说，“把你弄干更重要。”
Draco感到胸口紧得发疼，他得把眼睛闭上一瞬间。此前他从未想过善意会这么疼痛。“你找、找不到是因为它不在那，”Draco说，“不管你之前和谁在一起——大概是Weasley——趁你不注意拿、拿走了你的魔杖。”
“你怎么知道我和Ron在一起？”Potter快走了几步帮他打开门，又快速地把它关上。“他为什么会——？”他问道。
Draco扒掉了围巾，把它扔在走廊的地上。
Potter伸手去捡。
“别管它了。”Draco用颤抖的手慢慢解开斗篷上的纽扣，“小精灵们会、会捡起它们的。这是他们的工作。”他的斗篷掉在地上，变成湿漉漉的一堆。
“我们应该回寝室，找点暖和的衣服。”
Draco尝试着解开袍子上更小的纽扣，但是他抖得太厉害，没法把它们从小孔里钻出来。
Potter走近了：“这样。”他把Draco的手推开，开始解Draco脖子前的纽扣。
Draco哆嗦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寒冷：“寝室会被上锁。公共休息室大概是空的。”但是会有温暖的炉火和旁边的小沙发。他越来越确定了，皱起了眉。这正是Pansy会想出来的那种浪漫垃圾。Blaise会同意，因为他觉得特别搞笑，而Theo会帮忙是因为他喜欢做复杂精密的计划。
Potter解完扣子Draco便立刻把他的手推开了。他转过身去，把湿的袍子脱下来留在门旁边的一堆里。他的衬衫和裤子贴在身上，仿佛第二层皮肤。他还是难以忍受地冷。
“他们为什么会锁寝室？”Potter问。
Draco叹了口气，手臂抱着自己，走上了楼梯。怪不得Potter几乎没成功过一次浪漫的约会。任何有半个脑子的人都该猜出他们的密谋了。
Potter跟着他：“既然寝室锁着，你要去哪？”
“医疗翼。”Draco简短地说。
Potter没有回应。
当Draco有足够胆量去回头看他一眼时，他看上去为难又疑惑。这让Draco的心脏更疼了。Draco看向别处，把目光定在他面前和他的目的地上。他拒绝沉溺于无望的幻想和不可能的梦里。
“噢天啊，发生什么了？”他一进去Pomfrey就问道。
“我被推进了湖里。”Draco说。那个女人马上看向了Potter。“不是被他。”Draco不耐烦地说，“是一个我打算在她梦里下毒的前任朋友。”
“不会有有这回事，Malfoy先生。”Pomfrey嘟囔着，拿出魔杖施了一连串的干燥咒和温暖咒。“别动，我要给你点感冒药，以防万一。”她说，快速去往她的魔药仓库。
Draco松了一口气，无意识地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梳着。蘸水让它变得有些卷。
“你的头发平时会这样吗？”Potter以一种奇怪的安静的声音问。
“当它弄湿又被以错误的方式烘干的情况下。非常糟糕。”
“挺好的。”Potter说。
Draco感到脸红，便转过头去，不让任何人看见：“你的确会这么想，作为混乱的代理人。”
Pomfrey匆忙地回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小瓶魔药，“给。”
Draco快速喝下了魔药，面部扭曲了一下，把空瓶子递回去：“既然我差点死了，收到了很重的创伤，我今晚就住在这了。”
“水都没有那么深。”Potter说，不相信地微微笑了。
Draco向上瞪着他：“闭嘴，Potter。”
Pomfrey叹了口气短暂地摇了摇头：“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Malfoy先生。”
Draco朝她低了下头，“谢谢。”
“这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一旦脑子里有这个想法，我就不可能解决你了。我今天没心情面对你的戏剧化。”她有些偏爱地笑着，“我给你拿些睡衣，随便选张床吧。”
Draco坐在最近的床上，弹簧咯吱了一声，他开始解靴子上的鞋带。
“你真的要留在这？”Potter问道，不安地改变着重心。
“是的。”Draco生硬地说，脱掉一只靴子整齐地放在地上。
Potter又改变了一下重心，揪着手指上的皮肤。“我只是......我想要道歉。”他小心地说。
Draco从脱下另一只靴子的动作停下来，冷冷瞪了Potter一眼，“为什么？”
“我不知道，任何事情？所有事情？”他耸了下肩，看上去很苦恼，“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事情能回归正常，你懂吧？”
Draco扔下了另一只靴子。它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充满了整个房间。Draco心脏里的绞痛像是被嵌了冰，“没有什么正常好回归的。”他断然地说。
“什么？”Potter问道，眼睛瞪大了。
Draco咬紧牙，扭过头去。捡起靴子小心地放在另一只旁边，使它们变成整齐的一双。“别烦我了，Potter。能做到吗？”他轻柔地说，“离我远点就好。让你的朋友也离我远点，还有我的，如果你见到他们的话。”
“Draco——”
“别说了。”他打断了Potter，眼睛开始因为不断涌出的泪水感到疼痛，即使他试着把它们眨走。“我厌倦了。这一切。”他紧闭双眼，等待着，直到他听到Potter离开，门在他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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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们还好吗？”Hermione紧张地问。
Blaise向后靠在Draco的床头板上，翻过杂志上的一页：“没有人会因为掉进三英尺深的水而死的。”他慢悠悠地说。
Pansy躺在他的腿上，看上去完全地放松，即使这不可能很舒服：“如果我们用我的第一个计划的话，这就不是问题了。”
Ron皱着眉不安地在自己的床上动了动，使他靠在Hermione的肩膀上：“我们不会把他们关在一个衣柜里。”
“绝对不要。”Hermione赞同道。
“喔，但是这多好。”Pansy噘着嘴说，把头向后仰，让自己颠倒着看着Ron和Hermione，“在我的书里一直很有用。”
Blaise翻了个白眼，都没有抬起头。
Hermione叹了口气，咬着嘴唇，大概第二十次回头看向宿舍门。
“老天，你到底看了多少浪漫小说啊？”Ron问道。
Pansy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但是颠倒着不太有效果：“和你无关，Weasley。”
“你们觉得三瓶火焰威士忌够我们开派对了吗？”Theo问，从他正在做的作业中抬起头，“我还是觉得四瓶或者五瓶更好。”
“我们只是想转移他们大概一个小时的注意力。”Blaise不在意地说，“我们不需要整个寝室彻底醉倒。”
“下一次，”Pansy坐起来，脸上是个激动的笑容，“我们应该把他们锁在一个卧室，只有一张床。”她期待地扬起眉毛，当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时又让眉毛掉了下去。
Ron脸变红了：“我不觉得——我是说那有点——”他中断了自己的话，刻意地看向窗外。
Pansy啧了一声：“你好正经啊。再说了——”她嘲弄地说，“——我只是在想一些搂搂抱抱，在对方的怀里醒来，那种事情。”她得意地笑着，“看来你才是这里的变态嘛。”
“我没有！”Ron回击道，脸色更红了。“我又不看浪漫小说，我怎么知道！”
Hermione说：“这又不是浪漫小说，而在我的经验中，男生一直都挺饥、渴的，所以他们很可能——你懂的——在那种情况下。”
Pansy耸耸肩：“Well，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们总是要上、床的。”
Ron呛着了，开始疯狂地咳嗽。
“太正经了。”Pansy尖刻地说。
Blaise淡淡地坏笑起来，从杂志上方看过去：“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处、女，Pansy。”
Pansy有些脸红，砸了一下Blaise的大腿：“闭嘴，Blaise！至少我谈到性的时候不会变成一颗树莓。”
Blaise看向Ron：“要我说他更像一个番茄。”
Pansy嘴唇向上勾起：“我不喜欢番茄。”
Blaise耸了耸肩。
Ron同时瞪向两个人。
Hermione施了个报时咒：“都快两个小时了，时间够长了，不是吗？”
他们都面面相觑。
最终，Hermione爬了起来。她走向门前，拉走了他们用来堵住门把手的椅子，把门拉开。她轻声倒吸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而坐在另一面墙前的Harry站了起来。
Harry走进房间，依次看过他们五个人。
Pansy从床上爬下来：“Draco在哪？”
Blaise扔下他的杂志坐了起来。
Harry走向Ron，伸出手：“我的魔杖。”
Ron迅速把Harry的魔杖从袍子里拿了出来，有些难为情地递给他：“你，呃，把它弄掉了？”
“不，我没有。”Harry有些苦涩地说，“是你们这群人在背后作祟，不是吗？黑湖，还有那个梯子，还有让我们坐在彼此旁边。”
只有一片寂静。
“我们只是想帮忙。”Hermione安静地说。
Blaise绕过床问：“Draco在哪？”
“医疗翼。”Harry说，又尖刻地补充道，“他没事。他只是不想再见到我们。”
“我们？”Ron直起身，“连你也不想？”
Harry的表情破碎了，他看向了一边：“我知道他是什么感觉。”他重重地坐在床的边缘，踢掉了他的鞋子。“停止计划，”他让目光掠过剩下每一个人，“停止策略，停止你们的帮忙。”他痛苦地说完。他把魔杖指向了他床四周沉重的织锦帘子，让它们紧闭上，又添上一个安静咒，带来不自然的平静。
Hermione咬着嘴唇：“Ron——”
Ron站起来走向她，把她包裹在一个拥抱中。
“操。”Blaise安静地说。
Pansy的手握成了拳头：“这不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她吸着鼻子跑出了房间，擦着眼睛。
Blaise看了眼Ron和Hermione，又迅速跟上了Pansy。
Theo叹着气收起了作业，跟着他们离开了，临走前说到：“好吧，至少过程还挺有趣的。”
“我们毁了它，不是吗？”Hermione说，声音被Ron的衬衫闷住了。
Ron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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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叹了口气，又翻了一遍他的箱子，以防他前三次翻的时候漏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这样的好运。所有的卫衣都不见了。他站起来，让他的箱子咔地一声合上，走向他的床，拉起被单看向下面。他很久没有穿过它们了，自从和Draco之间事情变糟之后就没有过。想到这里，他畏缩了一下，堵在胸口的疼痛又加剧了。
“你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Harry看向Neville：“我的卫衣。”他微微皱眉，“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穿我的针织毛衣。”
Neville把魔杖举起来，洒在他的植物上的细密烟雾停止了。他念了句咒语，在他的一系列植物上挥舞着魔杖，把它们罩在一个泡泡里，仿佛一个温室。“为什么不去偷一件Malfoy的呢？”他建议道，“毕竟他一直偷你的。”
Harry表情扭曲了一瞬，看向Draco的空床：“不。我们不是......关系很好。”
Neville的眉毛因惊讶抬起了一点：“你们吵了一架？Well，我很确定你们会解决它的。”他的目光又一次略过了他的植物，点了下头，又转走了，“你需不需要从厨房拿点什么？”
Harry摇摇头，微弱地笑了下：“不用了谢谢。”
Neville离开了，而Harry意识到他还盯着Draco的床，于是把目光移开了。可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意识到Draco的床尾有一件绿色的毛衣。它比斯莱特林的绿色要深，针脚很精致，不像Molly送给他的毛衣。
Harry紧张不安地挪到Draco的床边，用手指抚过这件毛衣。他从未摸过这么柔软的东西。他环顾了一圈空的寝室，拿起毛衣放在面前。他只是——他真的......
Harry把t恤衫拉过头顶扔在地上，穿上了绿色的毛衣，小心不要撑坏它。只穿一下下，他告诉自己，看看是什么感觉。他忽略了他的心跳得多重。毛衣柔软而温暖，他用手摸过正面，不由得有些颤抖。Harry把毛衣的领子拉起来，把鼻子埋进柔软的羊绒，它闻起来和Draco一样。
在余光中，他看到自己在墙上一排窗户上的倒影，便转过身去。他看着自己，不由得想起Draco偷走他的卫衣的那些时候，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指，在他闷闷不乐的时候用兜帽盖住脑袋。
几周里不断增长的，堵在Harry胸口的痛苦，被挤压着的疼痛，使泪水夺眶而出。他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了。这种感受的名字。
Harry紧闭上眼：“我喜欢他。”
这只是一声低语，却仿佛填满了整个房间。
门突然被打开了，Draco冲进房间：“——不管你是谁，在翻我的东西，我要把你的脑袋咒到——”他看到Harry就愣住了。
而Harry脸红了，他的感情都被暴露在外面，尴尬而又紧张。
Draco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头到脚看着Harry。
“我——我只是——”词句被卡在Harry的喉咙里。
“那是我的毛衣。”Draco说，听上去有些眩晕。
Harry抓住了毛衣下摆：“抱歉，我这就脱掉。”
Draco跨过几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略微摇了下头，抓住了Harry的手腕。
Harry一动不动，Draco的手像是他皮肤上灼烧的烙印。
Draco打量着他，微蹙着眉：“你看上去仿佛属于我一般......”他轻柔地说。
Harry的呼吸停住了。
Draco被惊醒一般把手抽了回来，摇着头仿佛从梦中醒来。“我、我刚刚——”他停了下来，后退了一步，又一步，身体向门口朝去。
“别走！”Harry脱口而出，一个箭步冲出去抓住了Draco的手臂，“拜托，我——”
“我做不到。”Draco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抓狂，“我不能做你的朋友了，我不能——这会杀了我的。”他的声音哑了，尝试着退开，把手臂抽出来。
Harry抓住了Draco的手，把他拉回来。他把他们的手指交织在一起，“那如果——”
“Harry。”Draco乞求道。他的手开始发抖，Harry只是把它我握得更紧了。
“那如果不仅仅是朋友呢？”Harry说，“如果——”
“我不想要你的可怜。”Draco咬着牙说，他的眼睛尖锐而清澈，哪怕的他的呼吸沙哑而短促，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Harry松开了他的手，而Draco一下子把手扯回来，快速地后退了几步，揉着他的手，仿佛被烫伤了一样。他仅仅与Harry对视了一秒，便转向门口。
“我喜欢你。”Harry说。
门把手在Draco的手下发出当啷声，但是他没有拧它，或者做出任何举动。Harry的话仿佛把他钉在了原地。
Harry快速地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赶上他心脏的速度：“我知道我很迟钝。我应该早就想明白了，但是我现在弄懂了，我——”他吞咽了一下，又一次气喘吁吁而头晕目眩的。
Draco鼓起勇气看向他，双眼因还未溢出的泪水闪着光。
Harry向下看着自己，穿着绿色的衣服，和他的眼睛是同一种绿色。他抓紧脆弱的布料，看向Draco：“我是你的，Draco。”
Draco的手从门把上滑落，他整个身体晃了一下，仿佛就要跌倒。
“也许——”Harry虚弱地说，“你可以是我的？”
Draco收紧了下巴：“你真是迟钝，愚蠢，还十分荒唐。”
Harry尝试不笑出来但是没有成功：“是啊。”
“还非常自以为是。”Draco补充道。
“Draco——”Harry向前走去，Draco在中途碰上了他，把他搂在两臂之间。
他的手滑过Draco的背部，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肩膀。他能感受到Draco一只小心的手刷过他的后颈，脸颊紧贴着他的头发，仿佛他是什么珍贵的宝物，而Draco以为他永远失去了他。
Draco向后退了一点点，刚好够他捧起Harry的脸，转过头去把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Harry把他抓得更紧了些，眼睛扑闪着闭上，亲了回去，直到他膝盖发软。
Draco从吻中退出来，抵着他的嘴唇低声说道，“我当然是你的，笨蛋。”
Harry伸出手，抹掉Draco眼角的泪痕。Draco闭上了眼，靠近他的抚摸。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穿着我的毛衣？”Draco问道，僵硬地假装自己没有流泪。
“Well，”Harry犹豫着，趁着这个机会亲了亲Draco的嘴角，而Draco转过头去，把Harry带进了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吻。“我找不到......”他又亲了他一下，轻轻地咬着Draco的下唇，“我的卫衣，所以......”
淡淡的红晕爬上了Draco的脸颊。
Harry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大概是偷走了它们。”Draco坦白道。
“为什么？”Harry问道。
“Longbottom建议我去偷的，来报复你......”他的话戛然而止。
Harry的眼睛瞪大了：“是Neville提议我去穿你的毛衣的！这件就晾在你的床尾——”
“我从来不把衣服落在外面。”Draco说，“并且是Longbottom告诉我有人在翻我的衣服的。”
他们两个一起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把它拉开，震惊地发现Neville就靠在门框上。
“我以为你要去厨房。”Harry蹩脚地说。
Neville微笑着把自己撑起来：“是啊，我只是想我得保证你们不会被打断。”他向下看到Draco仍然拉着Harry的手腕，而Harry正握着Draco的胳膊，“我得带点甜食来庆祝。”他欢快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离开了。
Harry和Draco看着彼此，惊讶的神情逐渐变成了笑容。他们互相依靠，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