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孙敏捷买水回来，黄菲洋依然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与他离开时的状态无异，只是脸颊有些发红，汗水扑朔而曲折，微微发出喘息。听到车门被打开，黄菲洋慢慢转过头，几根脏辫被汗水打湿，粘在他的脖颈，孙敏捷得以与一副黑色眼罩对视。黄菲洋总戴墨镜，孙敏捷并不经常能看到他的眼睛，但眼罩与墨镜亦有不同，眼罩阻隔所有光线，完全包裹了眼部，让黄菲洋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和侵略性，更像一部色情影片的受害者。没有粗麻绳，没有精妙的绳艺，对性爱没有达到那个程度的艺术追求，从来都是一种发泄而已。孙敏捷俯下身体，检查黄菲洋的手腕，被手铐啃出半圈细细的红印，任何钻石名表都箍不出的痕迹，理查德米勒，百达翡丽。和副驾驶座位的头枕杆铐在一起，手臂被迫向上伸，举手回答问题的姿势，高举双手，身体弯成一张弓，向前挺腰，大腿却夹住按摩棒，一如他整个人夹在皮革座椅与晶莹的装饰面板之间，答案呼之欲出，高潮呼之欲出。黄菲洋的裤子褪掉一半，堆在膝盖上，按摩棒设有定时，此刻已经停止工作，安静地埋在他腿间。孙敏捷的手指往他身下探索，湿漉漉的一片，心中庆幸铺了好几层防潮垫，真皮座椅大概安然无恙，听到黄菲洋低声质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随口回答，路上撸了一管。几个月前他们上床，契机已不可考，说唱歌手们本就随便，随意地称兄道弟，随意地和兄弟发生性关系，将兄弟视作女人，把手足织成衣服。孙敏捷起初被动，黄菲洋坐在他身上，像要他的feat一样要他的鸡巴，态度跋扈乖张，孙敏捷不堪一击，交代在黄菲洋手上，昏昏沉沉地进入贤者时间，目送黄菲洋去洗手，看着他用指尖蘸了蘸毛巾，把水珠甩在地面。第二次约在巡演结束，那一场黄菲洋做嘉宾，一改往日作风，非常谦卑地接过话筒，告诉大家，SASI让我少说点，台下一阵起哄。孙敏捷在后台，飘散的声音递进耳朵里，他心里一动，当晚下单手铐和口塞，在各种道具的辅佐下重振雄风。
咔擦，一连串按下快门的声音，黄菲洋的耳朵轮廓悄无声息地泛红，多少次了还是没有脱敏。孙敏捷举起相机前先把他的腿分开，粉红的穴肉裸露在镜头里，闪着湿润的光泽，像失去蚌壳的蚌肉一样楚楚可怜。黄菲洋之于孙敏捷，一如可正反两穿的双面内裤，十八合一的沐浴露。黄菲洋有国产区的内核，欧美区的放荡，日本区的邪恶。第一次问他，可以拍照吗，可以录像吗，我想拿回家打手冲，犹豫腼腆的语气，两根手指还埋在黄菲洋穴里，弦外之音是，你那么骚，不留下纪念真的可惜了。黄菲洋当时脖颈系着一条铁链，铁链另一端拴在门把手上，叉开双腿，膝盖深陷在柔软的地毯，小穴咬着孙敏捷的手指，与孙敏捷手背上的纹身相接，魔鬼眼像他生下来的。听到他一边喘一边说可以，但是要给钱，惊讶过后，孙敏捷快乐地笑了。兄弟就是这样沦落为婊子的。孙敏捷读中学时，上数学课睡觉，遥望窗外，并不把抛物线比喻成乳房，中年以来后知后觉数学的伟大，他的爱车的标识，一个胖胖的三角形，边缘圆润，形状富态，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他的财富具有稳定性。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由三角形组成，胸罩是连在一起的两个三角形，内裤是倒过来的三角形。他像将军爱战马一样爱他的豪车，穿迈巴赫外套，系迈巴赫腰带，过迈巴赫人生。黄菲洋提出想在他的车上玩车震，他没有理由拒绝，他的爱车也需要逼水的受洗，只要不沾在上面。黄菲洋被重新摆放在宽敞的后排座位，仍然带着手铐和眼罩，孙敏捷压在他身上，鸡巴在他的小穴里不断抽插，水声四溅。黄菲洋脏辫散乱，有一根的尾梢滑到嘴巴上，他像女孩一样咬住，像女孩一样一声接一声尖叫，嗓子打雷，眼睛下雨。尽管他操皇帝人设，但迈巴赫不是他的宫车，是孙敏捷的宫车。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这句古文的深意其实是，孙敏捷的宫车浩浩荡荡地驶过，但迈巴赫的隔视隔音效果实在太好，像一座隐蔽又辉煌的移动宫殿，众人看不到黄菲洋涕泪涟涟的高潮脸，听不到黄菲洋发出的春雷一般的淫叫；迈巴赫的车轮飞驰闪烁，辘辘的车声渐行渐远，人们不知道它射向何方。车载香水是木质调，黄菲洋大口喘气，香气蜂拥挤进他的肺腑，使他更加头晕。射精的时候孙敏捷像抱一块毯子一样拥住他，啃咬他的纹身，星星点点的路易威登老花，簇拥在他胸口旁侧，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奢侈品牌旗下的飞机杯。
终于被允许摘掉眼罩，车内灯光温柔如飘带，黄菲洋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长久的黑暗，重见光明的时候被刺得流出泪水，索性又找出墨镜戴上，又变回人们熟悉的那样，灯光像低语一样围绕着他。孙敏捷问黄菲洋送他回哪里，答曰录音室，说完犹豫了几秒，报上新的地址，孙敏捷输入导航，发现是个老小区。黄菲洋暂停车载音乐，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一页钢琴曲歌单，旁若无人地播放起来。业余钢琴考级曲，从十级到五级，轻快而稚嫩地流淌着，曲调越来越简单青涩，与豪车气派格格不入。无数次高潮后，黄菲洋精疲力尽，大脑退化般渴望吮吸童年甜蜜的烦恼，中产小孩一脉相承的苦夏，尚未发育完全的手指，黑白交错的琴键，残忍地将孙敏捷隔绝在外，他变得再有钱，在更贵的车里放宏伟庞大的肖邦，也听不懂这些练习曲。但他并不在意，而是心想，黄菲洋也像一架血肉钢琴，他插入黄菲洋，黄菲洋发出淫叫，两根手指合拢，碾过敏感点，未尝不是在弹奏和弦。他们使用孟菲斯风格的伴奏，一段钢琴旋律是一个loop，一声淫叫是一个adlibs。驶过一个红绿灯，孙敏捷瞥了一眼黄菲洋，后者正在编辑微信消息，历史记录里绿色气泡居多，脏辫顺着动作垂在脸颊两侧。犹抱脏辫半遮面。最近他们厂牌内战，黄菲洋处在风暴中心，上至同行下至营销号，无一不津津乐道，隔岸观火，孙敏捷表示遗憾，他很尊重这个团队，为这样的局面感到惋惜。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黄菲洋需要钱，填补债务的空洞，内心的空洞，因此和队友撕破脸，打着清君侧的名号，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尽管在他笨拙的努力下，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远。都是为了钱啊！钱啊！孙敏捷轻轻握住方向盘，猥琐地解构一切，擒骑竖滑，硬弟安人，此刻忽然领悟迈巴赫的无上真谛：小时候弹钢琴学巴赫，长大以后只能出来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