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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5
Words:
3,291
Chapters:
1/1
Kudos:
12
Hits:
200

【蕊驼】所以我们只有今晚

Summary:

在这一夜我们只谈论爱。

Notes:

豆包帮我治好博主爱意淫的毛病

Warning:伪现背,极致的XP极致的实验性极致的过度解读

Work Text:

“抱歉,这么晚找你来。”金赫奎有点局促,把手心攥得紧了,因此微微颤抖着,腕上的布料蹭着别处,窸窸窣窣的,像动物穿过灌木。
“因为是赫奎哥,所以没关系喔。”柳岷析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不很真切的。

金赫奎突然觉得眉心一阵突突的跳着疼。他坐下,屈起膝盖,防御性地把自己团成一个点,头埋进臂弯。视点被封锁了,脑中要处理的信息随之变得鲜少,他终于有空整理刚刚乱掉的呼吸,理性重新充盈着他的身体。是不是不叫岷析比较好?毕竟硬要说的话,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处理不好的情况。可历史记录里还是留下一串熟悉的号码,他没有把柳岷析存进自己的电话簿,永远是一个数一个数很规矩地输入,倒很有什么仪式感的意思。这次拨号的时候,也许是肌肉记忆,也许是被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第二人格所蛊惑。但总之没有回头路了,柳岷析已经被他拉来,他也不想回头再看,过去两个小时的人生早就涂抹成空白,现在过了劲,才缓慢地重新擦出颜色。他们现正在远离人烟的城郊,仅靠月亮把眼前照得亮。事情变成这样,金赫奎真的也不想,可是发生了,水也没有倒流的道理。

柳岷析轻车熟路地摸到他身边,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臂:“要不要抽烟?”
“你开始抽烟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跟我说?绝交吧。”
“别这样……哥,我开玩笑的。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做这种事之后就要抽烟的。”被哥哥连珠串的诘问刺了满背,柳岷析扁扁嘴,眼神黏连地转动,扮可怜的技巧也过于熟练。
“没听说过这种事。”金赫奎接受了他蹬鼻子上脸缠上来的手,等同于接受了和好的讯号。

然后他想,要是柳岷析真的抽烟……
嚓嚓。哧。一颗火星子燃起来了。
……他们真的会绝交吗?

画面感比预想的还要强烈,强得有点恐怖了,烟幕像已经喷吐到金赫奎脸上。他牙酸地打了个冷颤,甩头把那个会抽烟的柳岷析从脑子里像挥烟雾一样赶走,不会抽烟的柳岷析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纠缠着休息了一会儿,他站起身,顺带伸手把柳岷析也拉起来,后者干净利落地拍净身上的土。夜露洇湿了一块衣角,手上的脏污蹭过,变成了一部分擦不净的泥泞。金赫奎恍神,好像又看见柳岷析站在那个浅浅的坑边,扬起头朝他比个万事OK的手势。会抽烟的那个柳岷析像灯下的虚影,指间夹着点起的烟,橙色的火星被路灯照得不那么明显,却仍然倔强地存在。两个柳岷析眼睛亮闪闪的,像聚了一汪类似的可怜的水,同时望过来。金赫奎皱紧眉头。干嘛这样?说真的,不会和岷析绝交的,放心抽吧。他觉得眉心又开始突突地疼,手臂交叉着,又把一切暂时挡在外边。

“你觉得什么时候会露馅?”他赶紧把话题岔开。那个影子嘻嘻笑着消失了。
“明天?后天?我不知道啦。我也不是专业干这个的。”也许是太冷,柳岷析吸了吸鼻子,眼神不稳定地随着远处的光点浮动。
金赫奎干笑两声。

“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露馅啊,哥对我太没信心,我嘴巴很严的。”
“岷析还能比我想得更不成熟啊。”
“什么呀。现在已经是成熟的大人、成熟的选手、成熟的柳岷析了才对吧。”抗议也没什么底气的样子。
金赫奎不置可否,嘴上很诚实地讪笑:也不是这回事的意思。

“就算真的被人发现,说不定就可以和哥同居了啊?”柳岷析接着说。他剥了一块口香糖,铝箔纸把月光反射,晃眼睛。金赫奎眨了眨眼,扭开了眼神,回避性地低头。地上的痕迹无论擦多少遍都显得刻意而显眼。
“应该还是不可能吧。”同居的话,以前在一起打比赛的时候不就实现了吗?
“说到底,哥为什么去想那么远之后的事呢?”柳岷析问。

是啊,为什么要去想那么远之后的事呢?

他们似乎不像是这样细水长流的关系。大约是真的成熟过了头,谈及相处时已经不再关注唯一性,金赫奎往下望,人生也如同开阔平坦的郊原,星星点点地埋下很多人的痕迹。往后几十年的人生里,也注定有很多人、很多事,像沙丁鱼群一样经过他的身侧。被称作人形悠米的柳岷析,下车之后缠上新的猫爬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年纪一过还在意唯一的关系性,从金赫奎的角度来看似乎有种幼稚的自私,更何况现在就去担忧未来的事情,恐怕一辈子就要活在杞人忧天之中了。他觉得这样没有什么意思。事情办完了,柳岷析要走,金赫奎如同往常一样地跟,盯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发呆。他的耳旁有打火机嚓嚓响动的声音,他甩甩脑袋。他和柳岷析应该不是那么平庸而无聊的关系吧,不然有点可惜啊,他默默地想。在他们所能探知的宇宙里,柳岷析只有一个,金赫奎也只有一个,注定会成为互相生命之中的那一个被选中的特殊的人。如果有心思细细列出其他的标签,应当也会有无数个“第一次”值得纪念。得到如此之多结果的金赫奎,心底本该是满足的。可拨出那个电话的时候,说的话似乎都是从心里的破洞吹出的风。所以他和柳岷析的拉锯战,到底是要争得什么结果才能填补那个空洞呢?打火机响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在金赫奎脑子里也擦出一颗火星。生活现在给了他柳岷析,现在他眼前只有柳岷析,那他现在就只在意柳岷析,把时间安排得准确,岷析对他,应当也是如此,因为柳岷析很像他。金赫奎把滋生的傲慢拆开,毕竟他们本该是很相似的两个略有错位的人而已。

所以他不想那么遥远的事了:“一起走吧,我开车,就今晚。”
“我明天有比赛诶,哥。”
“考虑一个晚上再告诉你。”

柳岷析把声音拖得很长,装出一副因左右为难而难为情的样子,但金赫奎知道的:无论如何,都会有排在两人之前的东西。金赫奎也是一样的,他们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也会固执地各自坚持狗和猫那样相反的原则。可他又要为柳岷析破例吗?说不说敬语没关系,承诺有没有实现没关系,回不回家没关系,都很没关系的。因为是柳岷析,所以没关系,因为是柳岷析,让一步或两步都没有关系。金赫奎面上不动声色,沉默地捋平心上的褶皱,更多莫名的思绪温暖地流动:可是没关系的同义词,是不是不在意呢?一种诡谲的寒凉,不像夜晚的风,顺着脊柱爬了金赫奎满背。离开之后,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恨吗?怨怼吗?埋怨吗?那也很好。无论好坏,恨也是一种情绪,人需要连结,那么恨也是一种连结。如果期限可以被无限延长的话,他们能一直这样恨下去也不错吧。换言之,连恨、连埋怨的力气都没有,一切都变成轻飘飘的没关系和无所谓,似乎才真是完蛋了。随念头而来的一阵虚无,比今夜的任何事都惹人恐惧,金赫奎于是心悸起来。那个抽着烟的柳岷析现在叼着烟,顺着他的思路,连眼神也不愿意分给金赫奎了,独自控诉着他淡漠的感情。其实不是这样的,金赫奎的沉默也要被橘色的火星点燃,不解释清楚的话就会出大事,毕竟他说什么都算不上不在意柳岷析,所以不是没关系,不可以没关系。而这种事情应该要让当事人知道才行。

可惜话在他的舌头上转了一个锐角的弯:“不可以,只有今晚,现在决定。”
柳岷析很快就给了回应:“哥明天来看比赛,完赛了,我们就逃跑。好不好?”
又是一个例外的答案。

柳岷析走在前头,把松软的土踩得沙沙响,他走得很慢,走一步就仔仔细细把上一步的脚步蹭掉,抹去来过的痕迹。这样一来,动线便显得很滑稽,像跳一曲蹩脚的舞,擦起星点似的飞尘。这么懂,怎么不一劳永逸地把生命之中的痕迹也蹭干净去呢,金赫奎这次有点没道理的愤愤不平了。柳岷析总是这样,在两者之间准确地挑出被排除在外的第三个选择,等金赫奎一如往常地破例。两个人的感情,又回到是否真的没关系的辩论漩涡之中了,且他们乐此不疲。

“岷析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个地步?”金赫奎用问题回答问题。
“赫奎哥还不知道吗?”柳岷析有样学样。

一阵懂气氛的风穿过,把什么都吹灭了,周围成了一片安静的真空。两个人停下脚步,衣服摩擦的声音也消失了。柳岷析转过身来,和金赫奎的幻想略有重合,大约就缺一支烟。这时候,似乎很适合丢一颗真心话炸弹。金赫奎在等。
“赫奎哥,因为我爱你呀。”柳岷析笑着说。

……就这么简单?说是冲击,实在是算不上,金赫奎接受良好。爱真是一个恐怖的东西,然后他想,有了爱人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甚至忘掉自己被人操纵利用的事实。包庇、纵容、结合,被揭穿之后会歇斯底里,因为爱,独立的两个人成为同一张纸的两面,被撕碎时会同时破开两个人的人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说不清到底是谁的责任、又有谁可以承担一切了。爱真正的形状竟这样丑恶得不可言说。柳岷析的一颗心,就因为这种简单的原因而完完全全地交在金赫奎手里。他看向柳岷析,柳岷析的眼睛被照得很亮,笑得露出一排牙,真的像少女漫画里男女主第一次告白时那样暧昧又热烈,连气氛都吻合,皎白的月,安静的风,沙沙响的树丛,他轻轻飘动的头发,更适合配一段温情舒缓的浪漫爵士乐。所以他想,可能他也是爱柳岷析的,不只是拨号的那一瞬间,因为他也爱柳岷析,所以才把他也搅进浑水里,是一种残忍的慷慨,也是一种温情的共享。现在那张拨出过爱的电话卡被折断,静悄悄地躺在土壤里,再也拨不出下一个号码了。想到这里,金赫奎居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然后他就笑出了声来,饱满地、幸福地、餍足地。因为爱这样大众的理由,一件荒唐的事情就能搅翻两个人的人生,让两个人一齐往很深很深的地狱下掉了!原来承认、触及这一切只需要一颗亮闪的火星,虚拟中烟头的火星。他时隔很久,才真的抿出两个人之间一直存在的那个叫作爱的东西。看来他真的是爱柳岷析的。到这里,两人的纠葛终于算是完整。

当然如果这一切不是发生在金赫奎误杀人后叫柳岷析一起来埋尸之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