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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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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4
Words:
19,2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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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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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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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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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

【日黑】皮肤饥渴症如何医治

Summary:

来点萌萌的现代pa,内含大量黏黏糊糊贴贴亲亲,以及一些自慰/口交/脐橙/指奸/腿交/内射,比较偏清水,占比三七开

Notes:

皮肤饥渴症如何医治——又名,依赖与爱的课题

Work Text:

“哥哥,我从不在意这些天赋,甚至希望他们从不存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讨论过类似的话题。缘一说出这句话时的脸与学生时代重合,让严胜一时间恍惚了一下,就像时间忽然倒退了几年,他正站在成绩公布榜单前,回头平静地看着身后的缘一,当时他是什么表情来着?严胜记不清了。他能确定缘一接下来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毫不犹豫地出声打断。

 

“继国缘一…!”

 

他甩开了缘一上来牵他的手。

 

砰。

 

——————————
严胜摁了摁太阳穴,将显示弟弟发来消息的手机摁了熄屏。他有些懊恼再次因这些事和缘一吵起来,或者说是他在单方面发脾气。

 

此时他正坐在办公椅上发呆,回想起缘一淡漠甚至带着些厌恶的神情。什么不在意学历与工作,希望永远在好友的古董店打工,上学也只是为了和哥哥在一起,甚至厌弃那如神谕般的天赋。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话从脑中甩开,抬手点击笔记本开机键。最近的合作方过于咄咄逼人,他本就忙得焦头烂额,正恨不得分裂出三个分身完成工作,并为自己相比缘一资质太过平庸而愤愤不平时,再次听到从他弟弟口中说出的类似言论,即便已释怀多年也难以忍受。

 

按理来说,他早已渐渐脱敏了。但高压状态下的躯体症状或许成为了肌肉记忆,那股反胃感熟悉又陌生,这才令他冲动地离开家来到公司准备用工作转移注意力,他不想再伤害缘一,也不想再伤害自己,学生时代那段怨毒的日子就让它过去吧,此时暂时躲避才是最优解。

 

工作时间灵活有利有弊,能力强老板信任并且和其关系不错使得他被破例允许偶尔居家办公,非特殊时期连续办公时间也算不上很长,但同样会有少数情况出现——已经接近凌晨,无惨正一连串发了十几条轰炸信息,包括各种文档ppt及六十秒语音,最后贴心地将出差地点,时间和各种注意事项切成文字发送过来,然后销声匿迹。

 

应该是睡觉去了。严胜默默保存下文档传输至笔记本电脑,还有缘一这个大麻烦在,他决定省去回家时间直接出发,速战速决忙完了再早些回家处理问题。

 

其实有些心虚,缘一这种木头脑袋凶了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当然,严胜也不想他知道。此时距他离家不过几小时,他看见聊天框中发来缘一急切但笨拙的道歉,显然不清楚缘由,只是徒劳地说着对不起、抱歉,到最后只能无助地发出一句,“我爱您”。他欣慰于自己听到这些话时不再犯恶心,甚至能因此安下了心。但严胜不太擅长低头认错,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它们,只能硬邦邦地回复了一条:哥哥要去出差,你好好呆在家。

 

爱哥哥啊。敲击键盘的声音轻了下来,严胜沉默,随即又投入到工作中。

 

下飞机后严胜几乎就没有打开过社交软件,偶尔的思绪出走也全都在想他的弟弟:缘一怎么样了?而留给他的空闲时间不足以让他有完整的时间思考如何应付,并在聊天框中以完美的逻辑搪塞些什么过去,以及对缘一的道歉,总归不能显得太敷衍。于是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反正现在已经和缘一同居,以他弟弟对各种事情的良好接受能力说不定压根不用解释,一切对他来讲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这种良好心态在严胜即将完成工作时戛然而止,他终于有空打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出差的第三天,凌晨五点左右。缘一起得这么早吗?内容是简短的三个字:哥哥,我…。直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凌晨,都没有再发送过消息。

 

这其实很反常,严胜从没有见过缘一打字打到一半就发出去。就像是…打到一半手机关机了的那种感觉?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关机了。他皱了皱眉,这个跳脱的幼稚想法让他无端生出了不安感,根据前面的信息,缘一平均一天会给他发送将近二十条,而第三天,仅有凌晨五点的一条消息。

 

不会是出事了吧?严胜立马更改了航班时间,压缩掉休息时间立马飞回日本。

 

“缘一,缘一?哥哥回来了。”没有回应。严胜只觉得奇怪,从炭吉古董店开始装修,缘一自然又成为暂时的无业游民开始,缘一会每天在他下班时来到玄关迎接,接过外套、为他提包,更别提他们才刚闹过矛盾。

 

随即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缘一,终于松了一口气,走近时才发现不对——他的弟弟,即便平时也总木着个脸,但此时的状态完全是呆滞的,瞳孔没有聚焦,明显魂游天外,呼吸也是浅进浅出。严胜倒吸一口凉气。

 

————————————
这就是严胜回家后连坐都没坐下就带着缘一来医院检查的原因,现在的缘一明显好转许多,甚至看不出他刚刚才出现过那样怪异的状况。

 

检测结果一切正常,据说也有可能只是太久没有吃饭导致的低血糖。当然,这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结果,这家伙怎么可能生病。只是缘一在他回来后就格外的黏人,始终离他离得非常近,好像随时会贴上来似的。

 

严胜需要休息,但缘一实在是太黏人了。严胜顶着黑眼圈正准备缩进被窝躺下时,缘一还坐在他床边,正用着渴求的眼神向他讨一个拥抱。严胜无奈张开双臂,缘一就将自己嵌进去,这大概是他们有史以来最漫长,也最黏腻的一个拥抱。严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惊讶的神情目送弟弟离开了房间。

 

为了控制自己不再跑进房间挤进哥哥的被窝,缘一决定来找炭吉一趟。

 

朱弥子端来茶水,轻轻地亲了亲炭吉的脸颊。仍在热恋期的夫妻不太避讳在这位友人面前进行适当亲热,缘一早已习惯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眨了眨眼。

 

炭吉称得上是他的至交好友,心思细腻,在他们见面的第三个小时就注意到了缘一的小动作。明显有些焦躁,不断地捏着手指,似乎注意力不太集中,这些症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炭吉是不会相信它们会出现在他这位友人身上的。于是他询问,关切地表明如果缘一愿意,他可以当一名安静的倾听者:

 

“哥哥出差前,我们吵架了。血液上脑,他激动地甩开我本来快要牵住他了的手。他走后我想起皮肤接触后猛地被挣脱,被剥离,让我联想到幼时真正宣告父母离婚分家的那一天,我和哥哥紧牵的手被父亲强硬地拽开,这种感觉意味着我们要分离吗?”

 

缘一回想着,而他的道歉只换来了哥哥要去出差的消息。他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心沉了下来,他不知道哥哥究竟有没有看到他的解释,他多么希望哥哥能回复一句,我原谅你了。但是,没有。他就这样等着信息,直到手机没电开始关机倒计时,他才匆忙找出充电线连上。他的状态无端开始变差,吵架时他堪堪触碰到哥哥手背的指尖逐渐发烫,发麻。他又一次没有抓住哥哥吗?幼时无能,在成年以后这件事怎么会又发生一次呢?出差是借口吗?…哥哥还会回来吗?他在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翻倍的情绪浓度面前无知的像初生的婴孩,继国缘一不知道该如何回馈出正常的反应,只机械的开始变得没有胃口、失眠,最后失落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哥哥回家,开机,关机,充电,周而复始。

 

在第三天,情况恶化,缘一的分离焦虑显化到极点,他只沉浸在吵架与幼时分家当天的反复回放中:他们都长大了。一个拥抱,一次牵手,或一个吻都能留住哥哥,但他没有做到。他反反复复摩挲着那截当天被触碰过的指节,就好像牵住了哥哥。

 

缘一在消息栏中发出第三十六条消息:哥哥,我…。指节失温,他没有力气再打出剩下的文字。恍惚间哥哥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但他的状态甚至不足以抬手跨越茶几与沙发半米的距离,最后手机关机,刚刚的景象究竟是不是幻觉也无从得知。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哥哥的脸又出现在面前,这次先恢复的是听觉,哥哥开始喊他,叫他的名字,被攥住手臂摇晃时他竟然觉得好了一些,最终在他倒在哥哥怀中时猛的吸入了空气——他在哥哥庆幸但有些疑惑的表情中紧紧抱住了他,沉默许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事情就是这样,炭吉。可是哥哥带我去做了全套检查,并没有任何异样,为什么?”

 

炭吉沉思着,一时做不出回应。他十分感谢此时严胜能赶来救场,幸好缘一提前告知了严胜炭吉家的地址,要是跑去了他的古董店,怕是要落一身装修落下的灰尘了。在缘一被朱弥子留下赠予甜品的时机,炭吉十分郑重地对严胜说:

 

“严胜先生,或许您应该带缘一去看看心理医生。”

 

————————————
严胜沉默地开门,脱鞋,沉默地将检查报告放在桌面,缘一识时务地与哥哥相对而坐。显然结果不尽人意,他轻轻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哥哥。严胜瞟了一眼报告,坐到缘一身旁,去看他已经有些发抖的手在餐桌下攥紧,在察觉到视线后向后缩了缩:“很难受吗?”

 

缘一摇摇头,又在严胜的严厉视线下点头,说:“有一点,哥哥,但我可以忍——”

 

和我牵手吧。缘一听到他这么说。不顾缘一的怔愣,严胜将手抬起,摊开掌心对着弟弟,耐着性子哄他。在缘一终于反应过来抬手与他掌心相贴时,严胜扣住他的指尖,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朝他晃了晃牵起的手:“好一些了吗?”

 

确实没有那么紧绷了。缘一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舒缓下来,血液流动正常,那股晕乎乎的感觉也淡弱下去,一时有些懵,缓缓抬头去看他哥哥。

 

“皮肤饥渴症。需要与他人肢体接触以缓解生理不适,作为哥哥,我可以暂时承担负责疏解的角色,不过我比较推荐你找个女朋友……”严胜苦口婆心地讲了谈恋爱对于此病症的各种益处,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个弟弟很难听得进去这些,缘一只是又晃晃他们牵起的手,严胜只好作罢。

 

好庆幸。缘一深知他人眼中的世界与自己不同,庆幸哥哥不会看见他加速的心跳,以及因兴奋而加速的血液流动,连带着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栗:哥哥再也没有理由推开他了。

 

——————————
他们的生活变化很大,又好像一切都差不多。氛围黏腻了一些,一开始缘一只是老老实实地与他牵手,手牵手将严胜送上电梯这件事让严胜想起小时候,没想到在未来会成为常态。他叹了口气,第无数次感谢年少的自己早早借以需要专注学习为借口逃离了父亲,他根本无法想象再呆下去会被父亲这个打压式的畸形教育折磨到何种地步——这让他在学生时代对缘一的嫉妒少了很多,若是继续与父亲同住,怕是一辈子无法与这个双胞胎弟弟和解了。当然,他仍然没法接受他这个拥有如被天神眷爱般恐怖天赋的弟弟会在毕业多年后暴殄天物地去好友的古董店打工,并且因过的太差而被他强制接回家开启了同居生活。

 

从严胜个人角度看,他有一丝满足,从缘一患上皮肤饥渴症后他明显感到了亲近,在此之前他对弟弟的淡漠甚至会产生恐怖谷效应:这个物欲和爱欲都低到堪称人外的天才、这个名为弟弟的生物居然也会表露出那些情绪,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比如被安抚时的餍足,会在犯病时痛苦,会攥住他的衣角索求一个拥抱,也让严胜终于认为自己是个能被弟弟依赖的哥哥了,他终于能弥补几年来与弟弟疏远的时光。

 

“哥哥,您走神了。”大概是严胜的走神令缘一不满,他又贴的近了一些。恰好想到这里,严胜回神,无奈地捏了捏弟弟贴过来时自然露出的后颈,默许了这个黏糊到称得上是暧昧的拥抱。

 

————————————
鬼舞辻无惨,严胜的顶头上司,行事风格随性到令人诧异,比如这次的要求是让严胜和合作方老总的女儿约会,说是讨好及打探情报——骗鬼呢,鬼舞辻无惨根本不会使用讨好一词,他让严胜尽管使些阴招,比如约去游乐园强硬拉女生去坐过山车,或者挑个极致无聊的烂片一起去电影枯坐两小时,又或者提前跑路回家当鸽子。严胜清楚这是谈合同遇上了什么不快,合作结束后估计会对老总本人进行正面报复,他对此感到深深无奈,虽然这个合作方确实为他带去了不小的麻烦,让他甚至没有一点时间在吵架后回复缘一的信息,还闹出了皮肤饥渴症这么个病症。

 

严胜在对老板命令的服从和必须尊重无辜女性中摇摆不定,毕竟是无惨真正让他在毕业后摆脱了和缘一比较学业的死循环,缘一精进学业他就转战职场,甚至能为缘一的状况而忧心,这样淡漠死板的人在校园可以因成绩好被老师溺爱,到了社会恐怕要吃大亏,无惨的出现让他真正意识到他和缘一根本是无法在同一方面被比较的两个人——即便他现在正思考着他或许需要离家一段时间而缘一该怎么办,这份意识并没有减轻丝毫他对弟弟的关切,他真心地希望弟弟能够依赖作为哥哥的自己。

 

保守估计,十小时,严胜承诺他会尽早回家,嘱托缘一一旦感到难受立马打电话,然后去离家不远的某某商场外等他。严胜隐瞒了具体内容避免节外生枝,缘一也很听话的没有深究他为什么会在上班时间一个人去商场逛街。

 

缘一大概能猜到哥哥肯定是被那个可恶的老板塞了些什么特殊任务。他将手机计时功能开启,颇有些气愤地死死盯着那数字。哥哥在干什么?什么任务需要去商场?但那是哥哥的工作,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等着。

 

他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了。缘一拖着沉重的步伐倒在哥哥床上,脸埋在枕头上时闻见了那股令人安心的,洗发露的味道。有些闷,撑起身才发现那并不是因为他埋在布料中太久——这种熟悉的,可恶的感觉。

 

哥哥的工作,不能打扰。皮肤开始密密麻麻的痒,他只能拉开哥哥的衣柜将贴身内搭全部拽出一股脑摊在床上,扑上去,大口呼吸试图得到些新鲜空气——或者说,得到哥哥的触感。皮肤已经痒到开始发疼,他就蜷缩在衣物筑起的巢穴中不断地磨蹭。他仍然晕乎乎的,一时觉得这些气味似乎是反作用,只是徒增思念。

 

他留恋地又蹭了蹭那团衣物,高挺的鼻梁在熨烫整齐叠好的衣物上留下褶皱,强撑着起身套了件哥哥的大衣,一股脑在手机上编辑了些什么就跌跌撞撞地出门,脑中是哥哥每天拥抱住他时柔和的表情。

 

那位小姐十分客气且保持良好社交距离,大概也只是把此行作为任务完成,严胜对此感到如释重负。即使再感到抱歉严胜也不可避免地全程时不时点开手机,确认没有缘一的消息再放下。直到小姐越过甜品店的玻璃不知瞧见了什么,神情惊慌起来。严胜循着视线转头在门口看见了缘一,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因一整天的排斥而出现了幻觉。小姐已然跑了出去——朝着缘一的方向,缘一怎么了?严胜瞟了一眼时间,他离家已经过去了八小时,但严胜并没有接到缘一的消息。他起身转过去时清楚地看见了缘一紧蹙的眉头。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不安的预感被无限放大,而显然面对缘一方向而坐的小姐的反应比他更快,已经扶住了站在店门外摇摇晃晃的缘一。严胜只在原地伸出了手。他深知小姐的触碰会缓解缘一的病症,看见缘一缓缓地睁大了眼,一股不明的情绪席卷上来。

 

也许他们会阴差阳错地因为此事相识相知,最后相恋,与爱侣的亲密接触显然更具合理性,这将不再会是一个病症,而是情侣生活中的一支调味剂,而缘一也不会再被病症影响生活。从此缘一会从严胜家搬走,缘一会有自己的生活,再次与他疏远,这些天的亲近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梦境。

 

但缘一只是睁眼扫视了一圈,看向严胜的眼神显然是在求救,在看见在桌上一齐放着的,明显是女士饰品的蝴蝶结与严胜的手机时状态急转直下,眼神对着那个方位空洞下去,就要跪倒,小姐的存在似乎是…副作用?

 

“继国缘一!”严胜这才冲过去拥抱住了他,内心中涌起的巨大的欣喜令严胜深深地唾弃起了自己——他并不想缘一谈恋爱,之前说的那些好处全是在放狗屁,他现在只想缘一完完全全地依靠自己,需要自己,即使这已经有些突破了孪生兄弟之间合理的情感需求。

 

慢慢回过神来的缘一听见了哥哥砰砰加速的心跳,他将下巴搁在他颈窝,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与哥哥约会的女生。

 

——————————
严胜严肃地命令缘一打开他的手机。聊天框中静静躺着一句话,压根没有点击发送:哥哥,我好像有点难受。我在正门甜品店门口等您,您有空就来找我吧。

 

他敲了敲缘一的脑袋:“怎么这么笨?编辑完信息不知道发出去吗?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缘一委屈地摇了摇头,又缠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可能是太难受了,没有点击发送键…哥哥…我怕打扰您。”严胜闭了闭眼,他一向无法拒绝缘一的撒娇,只能顺着缘一黏上来的动作,没脾气地把他搂进怀里,缘一就那样蹭了蹭。

 

…抱的有点太久了吧?严胜发觉缘一貌似正在控制自己靠近某个地方的动作,而那个地方是他的房间,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利落的又敲了敲缘一的脑袋勒令他松手,在缘一欲哭无泪的哀嚎声中走近了房间。

 

那是一床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衣服。缘一扑在严胜身上,在他出声前就摆出了委屈的表情。

 

严胜沉默地看看缘一,又看了看一整床皱巴巴的衣物,缘一就自觉地坐在床边,开始一件一件缓慢的叠衣服。

 

他对缘一每叠一件就要蹭一下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有时候严胜仍然觉得,缘一适应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过于快了?工作内容多时严胜会允许缘一来探班。缘一会在中午来公司为他送便当,他们在茶水间悄悄地牵起手,又或者去哥哥的办公室拥抱——

 

当然是缘一摆出失落样子讨来的拥抱。严胜勉强找到了个监控死角,万一老板一时兴起去查监控看到他和亲生弟弟这样卿卿我我怕是要大发雷霆一顿,更何况他们好像本就非常不对付。

 

只是这个监控死角实在是太小了。严胜坐在办公室角落的那个木制桌子上,为了靠的更近缘一只能站在他双腿之间的空隙里,他的大腿内侧偶尔会被蹭到,只能极力控制着不因痒意而夹腿,一边承受着弟弟压过来的上半身。实在贴的太紧了,和缘一拥抱的时候他总觉得缘一是一只大熊,顶着毛茸茸的毛发在他身上来回地蹭,来回地嗅。

 

“严胜先生,您…”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见的新人自顾自打开了办公室门,在开门的一瞬就开始后背发凉,那时他恍惚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被辞信件。

 

那是一个身高直逼190的高大男人,比黑死牟大人的身形还要壮上些许,察觉他进门时慢吞吞地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那人惊愕的神情。

 

倒霉的新人入职场未半而中道崩殂,他使劲说着道歉颤颤巍巍地关上了门,他隐隐约约看见了夹在那位疑似黑死牟前辈的男人腰上的双腿,线条优美显然也是个身材出色的高大男人,联想起近期的传言——据说黑死牟前辈与他的双胞胎弟弟十分亲近,竟公然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地(两人真的尽力隐藏了)牵手!难道那位就是传说中神秘的弟弟?倒霉新人简直想要撞墙,他这一整周都可能沉浸在随时会接到辞退信的恐惧中了。

 

此时严胜躲在缘一怀里大气都不敢出,疯狂地祈祷他挑选的位置离门口足够远,缘一将他搂的足够紧以至于这位不知名路人压根没看清,说不定是把缘一误认成了自己……虽然他分不清“亲哥哥被弟弟抱上桌面不可描述”还是“正经严厉的黑死牟大人把某不知名人士抱上桌面不可描述”两者中哪个更正常一些,但总之都是会直接威胁到他清白与名誉的劲爆八卦。而缘一仍旧保持那个疑惑的神情,严胜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脸颊掰回来:“你去看他做什么?”

 

缘一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重新埋回严胜的颈窝。那一瞬他真心实意地在疑惑,疑惑严胜是他的哥哥,这难道是什么不正常的事吗?但他心大地压根不想深究,于是将这个疑问搁置下来,专注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样餍足地深呼吸,将哥哥的气味纳入鼻腔。

 

他真是不知道缘一为什么能加上童磨的联系方式。曾经表情微妙的童磨怀着八卦心态抱怨过弟弟的控制欲强也太强了一些,他都没时间和亲爱的黑死牟大人相处了——当时严胜只皱了皱眉,不予理睬,谁承想原来是真的加上了联系方式,至于缘一具体和童磨说了什么,他也不得而知了。

 

——具体内容是,缘一偶尔会在严胜隐瞒行踪时幽怨地向童磨发去消息:我哥哥在哪里?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哥哥正和谁在一起?严胜真应该让他去加猗窝座的联系方式,而不是童磨的,童磨这张嘴只会多生事端。终于在某一天,报应来了,童磨笑眯眯地回复了缘一的消息:哦!哥哥酱今天好像又要去和那位美丽的小姐约会哦~小姐似乎对哥哥酱非常满意呢。那只大蝴蝶结很显眼,今天弟弟桑要来接哥哥的话可以先问一下这位女士哦!

 

缘一就这样愣住了,在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感觉到头晕目眩。蝴蝶结。哥哥怎么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情况。

 

从进门灯光昏暗、且缘一又没有来迎接他那时,那些经历像后遗症似的让严胜的心瞬间悬起,他借着玄关自动灯的那点昏暗灯光正好看见缘一扶着墙缓缓跪下去,很痛苦地侧倒,像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瑟缩了一下,扶着墙壁是他保护头部不因倒下而磕出脑震荡的唯一措施。严胜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飞快地冲过去要将他扶起,但几乎失去意识的人实在太重,他只看到缘一正努力的想要睁开眼,摊开的掌心很红。严胜堪堪扶起他的上半身,使劲地拥抱上去,脑中飞快的回忆每一次缘一犯病时他做的,以及缘一对他做的一切,他几乎整个人扑在缘一身上,拥抱他,将衬衫拉下用脖颈的肌肤肉贴肉地触碰,又去牵缘一的手,十指相扣,高度紧张令严胜的手轻微颤抖,比起安静倒在他怀中的缘一更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他没时间也没必要用手机去拨120,他很清楚地明白,现在能救缘一的只有他自己,他是他弟弟的解药。

 

“缘一,继国缘一,醒醒。…”

 

颤抖越来越激烈,他跨上去以便让缘一靠在他身上,费劲地解开衬衫扣子又去掀缘一的上衣。双方皮肤不隔着衣料直接接触会不会好一点?他想,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办法。胸口大片皮肤露出,他没能完全脱掉缘一的上衣,唇上传来有些冰凉的触感,缘一在吻他。那是一个很轻的吻,他的手也很轻地虚虚环住哥哥的腰,这才是孪生兄弟间真正能够称之为逾越的行为,但严胜有种劫后余生的释然,他没有推开。

 

唇仍旧贴着唇,缘一开始撬他的齿关,发觉严胜没有拒绝就试探地深入,转而舌尖贴着舌尖,很轻地缠绵。黏腻的触感让严胜别扭起来,想将两人距离拉开时又瞧见缘一额角的冷汗,于是认命的闭眼,视觉的缺失让他无端享受起这个缱绻的吻,竟轻轻地回应起来。

 

胸腔中的氧气逐渐稀薄,令严胜有些头晕,不知道吻了多久,是缘一的一声闷哼令他清醒了过来。腿有些酸,意识到自己的两条大腿正紧紧夹着弟弟的腰,大概是夹疼了他,严胜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不知是吻的还是羞耻的发晕,他想就这么逃走,又顾及缘一,只好低下头,让缘一搂着靠在他颈窝靠了很久。

 

那次意外后,严胜反而变得奇怪了。他反复琢磨那个吻,侥幸地想那逾越的行为或许只是出于自救,又开始抗拒这个合理的答案,吻他的时候,缘一的眸色实在太亮了,回想起来严胜的脑中只有一个词语:如愿以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多想沿着病症带来的这丝裂缝再撬开一些,再深入一些,再看清缘一一些,但严胜发现,无论多么亲密,他还是什么也看不懂。

 

更是根本无法根据缘一的事后反应获得信息,他们仍旧定时定点地拥抱,保证接触的间隔时间不会过长,缘一仍旧偶尔对他撒娇,就像忘掉了那个吻,一切如常。只是自救而已。缘一这样被上天眷顾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哥哥抱有私心呢?如果没有这个皮肤饥渴症,他们绝不可能有这样频繁的肢体接触,更不可能会接吻。

 

…接吻吗?

 

那天在工位上严胜忽然想,如果他能将时间控制得足够精准,让缘一再度处于那样脆弱的状态,但不至于太危险,缘一会不会又一次吻他?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又实实在在的在临近下班时焦虑起来,越临近越焦虑,最终还是在缘一确诊后第一次主动留了下来。他在与缘一的聊天框中留下两个字:加班。

 

实在太煎熬,他完全没办法利用这些时间继续工作,眼神不断的去瞟时钟,一秒、一分,坐立难安。同时不断地查看消息栏,缘一仍旧只接受良好地回了简单的一句话,加上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熊表情包:好的,哥哥辛苦了。严胜皱了皱眉,他此刻很盼望缘一能够回复一句,我想哥哥快点回来,表达:我很需要你。

 

晚上八点,他们分离已经超过了十二个小时,开门时严胜的心脏跳得飞快,那是一种很矛盾的状态:他既好奇缘一是否会在又一次犯病时与他接吻,又从本质上不希望看他有任何不适。至于那一些隐秘的期待与心虚,促使他心如擂鼓的罪魁祸首——严胜打了一哆嗦。

 

开门后,客厅的灯又是关着的。严胜的心跳得更快,他在昏暗的室内寻找弟弟的身影,随后落入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缘一去亲昵地蹭他的颈窝,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难受了一阵。此时期待压过了心虚,严胜条件反射地闭眼,想象中的触感却并没有到来。他睁眼,缘一好像正盯着他看,脑袋歪着似乎是在疑惑,又去看他心口的位置。其他的,严胜看不清也不想看,他低头,想在缘一怀里当死人,等弟弟缓过来了就一头扎进浴室洗澡,再一觉睡到天亮。缘一迎过来,他就尴尬地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缘一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

 

比起上次可谓是天差地别,严胜在一秒中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显然还不够。称得上是对待食物一般,唇对唇缱绻地蹭了一会儿就哄着让人张嘴,随后强硬地深入,叼着人舌尖扯出,如对待糖果般嘬吮,将唇瓣舔舐得水光一片,咽不下的唾液顺着严胜的下巴、喉结落下,缘一就用拇指轻柔地去揉喉间的凸起,揉出几声哥哥的闷哼。但严胜看不到缘一加速鼓动的心脏,他只忽地感受到新鲜空气又灌入肺部,而湿润的触感沿着唇角一路向下,几粒扣子被解开,那触感游离在脖颈与锁骨处,轻咬上皮肤,随即后颈处刺痛了一下。严胜没能分出注意去想那是什么,只想先站直站定,深吻令他腿软得只能虚虚坐在弟弟从他腿间抵进来支撑的大腿,张口喘气时嘴角仍挂着涎水。

 

——————————
缘一又眨了眨眼,对炭吉夫妻的亲近见怪不怪。状态好转后,他很迅速地向炭吉报喜——恰好装修已接近,他该回去帮忙了。夫妻两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心。

 

“其实,我觉得还挺幸福的…得病后,哥哥和我亲近了很多,他好像期待起和我接吻了。”缘一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如是说。

 

“所以在什么时机和哥哥表白比较合适一些?”

 

啊?炭吉还没说出“太好了”那句话,被这突兀又惊人的几句话石化了。什么?接吻?表白?是他想的那种吗?他正纠结着该如何回应,如何劝阻,又震惊地目睹了缘一的神情丝滑地从疑惑再到可疑的微笑,炭吉就知道,缘一不需要回答了。

 

直到缘一临走前炭吉仍旧是沉默的,仔细想了想,凭缘一曾经惊为天人的兄控言论走到如今地步也是有迹可循,他释怀地叹气,拍了拍缘一的肩。

 

而严胜的状态显然并不良好。他抱着一种诡异的心态开始越来越晚回家,不知是想确认什么还是想得到什么,总之严胜把做实验控制变量那一套用在了他弟弟身上,缘一从汲取拥抱变成了汲取一个吻,越晚回家就吻的越凶越深入,但一旦他提早下班——就又会变回一个轻轻的拥抱。接吻的的确确只为治病。但他又能感受到,缘一是在畏缩什么。

 

现在问题是:到底要不要继续带有撒谎性质地拖延下班时间?近来缘一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这之后缘一开始频繁地出门,甚至出现了他比良心发现提早下班回来的哥哥还晚回家的状况。从严胜被要求与人约会的间隔不到九个小时到他们第二次接吻的间隔十二个小时,缘一的状态基本一致,甚至后者更好。有些难以启齿,但严胜在工位上的焦虑情况显得他才是需要缘一亲吻拥抱才能保持放松的人。

 

依赖他人的感觉让严胜很不好受,他把这归咎于弟弟的脱离,显然已经忘记了病例单上那条得当安抚就能减轻病症的温馨提示。缘一不再需要频繁的触碰,也意味着缘一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他们会回到那个仿佛只是合租室友的相处模式,说不定缘一会在某天被一个什么研究组织请回去做科研,再因突出到不合常理的工作能力而获得一个什么全球奖项,从此忙得脚不沾地,把这段和解后的同居经历和他这个哥哥一起忘的一干二净——想到这里他有些反胃,扯的太远了,他继国严胜到底为什么会想那么多?

 

于是周末下午,在他们刚拥抱过并准备一起开一把分手厨房时,严胜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一个一定会改变他们肢体接触性质的决定。缘一正贴着他在沙发坐下,蹭了蹭他肩头去摆弄手柄时,被严胜拽住了衣领。

 

撞到了鼻梁,他第一次主动去追缘一的唇。显然不得要领,所幸那张唇自然地张开,严胜就探进去循着记忆勾那条舌。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缘一在接吻时如此紊乱的呼吸声,这绝对不是抗拒,而是兴奋,彻彻底底的兴奋,除此之外cpu已经报废无法再做思考,凭着肌肉记忆不断地往前压,趴伏在哥哥身上。

 

一滴鼻血滴在了严胜脸颊,这个体位让他很清楚的看清了弟弟的表情。震惊,不可思议,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对视许久,暧昧气氛氤氲,缘一大概已经意识到了在已经拥抱过为前提但仍旧落下的吻意味着什么。滴下的鼻血顺着脸颊的弧度流下,干涸,严胜乐于欣赏他弟弟素来平淡的脸上露出别的神情,直到缘一终于接收并理解完严胜抛出的信息,才回神说着抱歉慌乱地想要起身。严胜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心情很好地将缘一的脑袋压进怀里揉他的头发,缘一才又凑过去吻他。

 

接吻再也不是玄关限定,那天下午像捅破了某层窗户纸,缘一得到了许可,比默许更具主动性,甚至称得上是邀请,这意味着他被允许在任何时候与哥哥亲热。他们在家中各处接吻、交换唾液,缘一对严胜的依赖程度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严胜侥幸地享受着弟弟的依赖,在睡前给予晚安吻,在雷雨天把弟弟搂进怀里,允许他和自己用同一个杯子,在夜晚里相拥而眠。

 

这让严胜有些得意忘形了。以孪生哥哥的身份接吻是正当的吗?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缘一又黏黏糊糊地凑过来贴住了他的脸颊:“哥哥。在想什么?”

 

彼时严胜正端着电脑靠在床头,他摇了摇头,将电脑放置在一边,缘一就顺势枕在他大腿上。——准确来说,是将脸颊贴在了严胜的小腹。他从严胜两腿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哥哥的小腹,睡衣被卷上来了一些,蹭的严胜有些痒。

 

这个姿势很糟糕。严胜僵住了,搭在缘一后脑抚摸着的手施力想将他拽起,缘一吻了吻他小腹的肌肤,顺着那道力起身要和他的哥哥接吻。严胜闷哼,心中警铃大作,但背后抵着床头退无可退,随着缘一起身,他的双腿被分开,被缘一环着腰不断拉近距离,双唇被分开,侵入,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与他接吻。

 

缘一…缘一。严胜被吻的眯起眼,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思绪就要飘走,力气被抽走,暖流汇聚在刚刚被缘一吻过的小腹,严胜这才醒悟过来,狠狠地将缘一推开。他敢肯定,再慢一秒缘一的胯部就会贴上他腿间,自然而然也就能感受到严胜腿间的异样。而这个木头弟弟像什么也意识不到一样,在他离开时茫然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关紧,严胜毫不犹豫地躲进淋浴间。冰凉的水滴顺着发丝滴落,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严胜盯着被布料裹住鼓起一团的裆部忽然有些喘不过气:继国严胜啊继国严胜,他可是你弟弟。

 

即便是淋着凉水也没浇下去那股欲望,太冲动了,刚才在卧室里,如果不是他逃得快,如果缘一再多贴一会儿,如果缘一继续蹭下去,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但那个身影在脑海内挥之不去,在他的幻境中,缘一的手摩挲着他的身体,衣物被褪下,他的大腿被弯折压至胸前,滚烫的阴茎贴上后方流水的穴口,一点一点抵进去——

 

他的手慢慢伸下去。

 

这是不对的。他知道。他二十几年的理智、道德、自我认知,全都在尖叫着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这有违人伦,这绝对是彻彻底底玷污他弟弟的行为。

 

他的手在动,流出的腺液被凉水带走,柱身被掌心摩擦的发疼也无法释放。他如同凌虐一般地揉搓着龟头,颤抖着嘴唇张开又合上,他深知,那个名字一旦叫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那股胀痛令严胜大脑发晕难以维持清醒,他最后还是妥协地闭上眼,咬牙无声地做着口型:“缘一…缘一,呃…”释放的那一刻,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扭曲的餍足同时淹没了他,镜中的人眼神涣散,他沉默地看着白浊射在墙壁上,被水流冲走一切作案痕迹。

 

但某些事一旦牵扯上性欲就不可能再蒙混过去了。严胜思考了很久,他们如今的关系算什么?他承认他疯了一样的想让继国缘一依赖他,是他太过贪心,太过留恋,居然默许这份依赖越界,或者说,是他居然邀请他白纸一般的弟弟与他同流合污。

 

他可以对全世界说他只是在照顾弟弟,可以对缘一说接吻是为了治病,说这只是兄弟间的亲密。但他永远没有办法对着浴室发生的那一切说谎,没有办法再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谎了。

 

他念着弟弟的名字自慰。他想着弟弟的脸高潮。

 

但他又觉得这一天迟早会来,他对他的弟弟产生了性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自知不是什么品行高洁的人,但至少不能让他的弟弟背负上乱伦的罪名,一切还来得及,缘一还什么都不知道。

 

严胜又开始以加班的借口晚归,用工作麻痹自己,只在出门前与回家后与缘一简单拥抱,掰开缘一要凑上来亲吻自己的脑袋,在空闲时间以太累需要休息为由躲进房间。

 

但他实在无法忍心看弟弟每次被拒绝后的落寞神情,像个被短暂收养的家养宠物,又一次被抛弃,而这个始乱终弃的主人是他自己。缘一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冷处理,在周末严胜独自躺在床上思考今日去处时,敲响了他的房门。他说:“哥哥。”

 

“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吗?”缘一执拗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严胜就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他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缘一膝行挤进他岔开的双腿,就这样跪着仰头,去搂他的腰,强迫严胜与他对视。

 

“我是你哥哥。”

 

当然,严胜不认为缘一能从这句话中理解出他想表达的意思,他只好接着解释,声音比预想的要低,同时也在说服自己:“我是你的亲生哥哥,血浓于水的双胞胎孪生哥哥。接吻不是孪生兄弟间可以做的事情。缘一,你只需要把学业捡起来读完硕博,以你的条件就业与恋爱都不是问题,总不能一辈子和哥哥生活在一起。”

 

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你不追求任何,那就和我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好了,我可以养你,可以无限地包容你,我经历学生时代的千辛万苦才能够自洽地面对你,我希望你能够永远留下来。问题又绕回来,他想承担起哥哥的责任让缘一可以完完全全地依赖他,而他又深知这未必是对缘一好,于是只能再次摆出那套说辞,劝缘一去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的生活。

 

——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他又想起在浴室经历的,堪称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心历路程,垂下了眸。他怕自己想成为的会从“可以依赖的哥哥”变成“爱人”,爱弟弟的代码被强行添加上了情爱的色彩,而将这份爱的名字这在亲情与爱情中反复拉扯的,令他痛苦不堪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继国严胜。

 

缘一有些着急,他凑近又想去吻严胜的唇:“哥哥,我不想和其他人谈恋爱,我无法爱上其他的任何人,我只完完全全地爱着您——”

 

“你分得清对哥哥的依赖和爱吗?”在此语境下,严胜自然而然将他口中的“爱”命名为情爱的爱。严胜忍不住打断他,曾经他也只渴望缘一依赖着自己,但真正自省后醒悟时,他切身地意识到,爱的命名在他这里绝对应该是清晰的。两者太不一样了,区别太大了。他偏头躲过了即将落在唇上的吻,差一点点就要心软了。这是他第一次拒绝缘一的撒娇。

 

身下的人很明显地僵住了。不知是震惊于哥哥拒绝了他的亲吻,还是真的被这个问句问住了。严胜轻易地脱了身,摸了摸缘一的脑袋,提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缘一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哥哥为什么忽然不要他了呢?他想责怪这个病为什么好转的这么快,如今没有了治病的理由,也失去了哥哥给的许可,缘一没有理由赖在哥哥身边了。他忽然怀念起犯病的感觉,几乎五感尽失大脑也无法运作,痛苦吗,是痛苦的,但哥哥一定会来救他。

 

如坐针毡。缘一忽然想回以前的公寓看看了。他在第二天给哥哥发去简短的信息:哥哥,我今晚去以前住的小公寓看一看,您好好休息。

 

真正站在公寓门口时他感到一阵窒息,思绪又飘向远方。也许他该识趣地搬回原来的小公寓,只有这样哥哥才不用每天都为了躲避他而待在公司。在哥哥宣布撤回那道许可后,缘一就开始想应该带些什么回去了。他分别去浴室,餐桌,房间看了一圈,几乎所有生活用品都与哥哥是同款,带回去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缘一永远不可能理解哥哥的纠结,他的的确确如嘴上那般纯粹地,以本能地爱着他的哥哥,从始至终,那句话直白却无知。而他的哥哥正在为这份爱的命名而痛苦:这是亲情,还是爱情?他从未意识到对哥哥来说,爱需要被命名,会被质疑,被审视。他只想,哥哥为什么能做的那么狠心呢?

 

那股窒息感愈演愈烈,他难以呼吸,肺中的空气越发稀薄。严胜想错了,这大概才是最严重的情况,从指尖开始发麻,开始疼痛,直至攀上大脑。直到四肢失去知觉,缘一摔在沙发上,自己这间公寓的沙发远不及哥哥家的舒适,他的肩膀有些疼,昏昏沉沉地想:他能活过今晚吗?

 

——严胜无法集中注意力,正在和办公桌上那只摇晃的挂件做斗争,他承认他有点后悔了。自缘一得病以来他就一直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后悔越界,又后悔他真的与缘一保持距离了。他唾弃自己没出息地想起缘一的亲吻就会嘴唇发烫,搞不好自己也要被逼出个什么别的病。

 

嗯?什么消息。严胜看着缘一发来的信息有些不明所以。他忽然回以前那个小地方做什么?现在已经很晚了,打算回那里住吗?想到这个可能,严胜的心又痛了一下,他敲击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缘一真的要搬回去了啊。理智回笼时他的手指已经悬在发送键,他看见编辑栏躺着三个字:不要走。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他快速删掉了那肉麻但饱含真情实意的短短三字,转而发去了试探:今晚去那里住吗?…以后还回来吗?

 

这些信息再次石沉大海。缘一睡着了吗?这个点他确实有可能已经睡着,但…如果是昏迷了呢?也许是双胞胎的感应,也也许是严胜的第六感实在太准,他想起第一次缘一犯病时他也是从脑海里毫无道理窜出的一句话得到了提醒,他立刻动身准备去一趟。

 

最值得庆幸的是缘一没有锁上大门,开门前严胜犹豫了一下,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缘一。

 

最终还是拉开了门。客厅内灯是开着的,但并没有看到缘一的身影。严胜短暂地放下了心,直到他定睛看到了倒在沙发上的人影。

 

“缘一…继国缘一!!”严胜恨极了这种心脏狂跳到几乎想要呕吐的身体反应,它深切地感应到缘一的状态濒临濒死,这次的的确确是刷新了先前任何一次的记录,上次缘一好歹还能够勉强睁开眼,而这次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严胜忽然想起从前心理医生对他说过的话:这不是肉体的疾病,而是心理的,纯粹的'不带有感情'及'安抚'的皮肤触碰没有作用。而前一天他正式与缘一划清了关系,先前那些少到可怜的接触显得更加微不足道,缘一一定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让病情进一步恶化,竟到了失去意识的程度。

 

亲密的事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第一次缘一即将晕倒时他们第一次接吻,那么第二次呢?该做什么?

 

那就来吧。压根没有犹豫,涉及弟弟安危的任何选择题于严胜而言永远是单选题,他激动地去亲吻缘一,从眼尾到鼻尖,最后吻上嘴唇去勾他的舌,掌心压着后颈将他紧紧锢在怀中,胸膛紧贴小腹也紧贴,他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有些崩溃地抬腰用臀缝处的凹陷去蹭缘一的胯部,蹭的他自己也腿心发痒,羞耻和高度紧张令他指尖颤抖,去解缘一裤子的动作也磕磕绊绊。

 

他很清醒,将缘一勃起的阴茎握在手里时他竟然意外的非常清醒。严胜跪下去,张唇刚艰难地吞下龟头,嘴就被塞满了。好烫。这是他的第一想法。弟弟优秀到夸张的条件令他不得不强忍着呕吐欲才能缓慢地往下吞,那根一只手都握不住的粗长阴茎就这样破开他的喉咙,即便已经抵到喉咙深处也还有一截没有吞入,严胜不得不圈住根部摩挲同时吞吐起来,舌根肌肉被挤压不断抽搐抚慰着顶端,他几乎以为气管也被他弟弟的阴茎堵住了。

 

舌根发酸,缘一仍旧几乎没有任何要射的征兆。严胜开始不断尝试着继续吞入,柱头擦过口腔深处的小舌头狠狠抵到喉口,他条件反射地干呕,喉咙剧烈收缩夹得那根被含在嘴里的阴茎突突地跳,严胜看到缘一的手指弹动了一下,就被鼓舞似的无师自通做着深喉,最后在缘一射精时成功地及时退出只吞入了少部分精液。

 

——毕竟本身目的就不在此,单纯的口交怕是没办法让缘一醒来。严胜仍旧在颤抖,哆嗦着蹬掉长裤趴在缘一身上毫不犹豫沾着一手的粘稠精液探进了后穴。他不断尝试着放松,让手指深入,时间实在太紧,他粗暴地捅入后穴毫无技巧地用手指抽插,一根,两根,直至第三根。之前义正言辞说的那些话全被他忘在脑后,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一切都没有他弟弟的性命重要,在弟弟的安危受到威胁时,他什么都可以放下。

 

他就这样不断地为自己开脱,把亲弟弟的阴茎往屁股里吃。一点一点撑开穴道,扩张不足令这个过程艰难又痛苦,宛如被劈开般的疼痛使他开始抽气,如被一根烧红的烙铁侵犯,被插得肿胀的喉咙深处冒出些痛吟。

 

——缘一睁开眼时就是这个画面,胯部一片狼藉,分不出那些是谁射出的精液沾在指尖,滑腻得令他难以稳稳地扶住哥哥的腰。

 

触感还没有完全回笼,他却已经能感受到那支纤细的腰在剧烈地颤抖。

 

所以哥哥是为了救他而骑上来了吗…?缘一原以为哥哥会偏过去脑袋,抗拒地在察觉到他已经转醒时立马嫌恶地走开,而他抬眸时哥哥正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那是清醒的崩溃。

 

缘一惊慌得瞳孔都在发颤,挣扎着想要退开,一时间忽然很想哭泣:“对不起,让哥哥为了救我这样牺牲自己。缘一不是一个好弟弟,呃…?!”

 

严胜又开始骑,小腹紧贴缘一的,不断摆腰骑乘。他掐住缘一的下巴,咬字咬的非常重:“缘一,继国缘一,这不是牺牲,这是我的‘选择’,听明白了吗?”

 

缘一还在接收信息,又被实实在在的快感冲击得头脑发晕,那甬道太湿,太软,他眯着眼睛闷哼出声,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掐住了哥哥的腰,胯部条件反射地向上顶了一下。

 

这时他们脑中的想法终于一致了:他为什么不挣扎,不离开?

 

在清楚地意识到缘一已经清醒过来时严胜终于品到了一丝快感。为救弟弟,他选择抛弃伦理献出了自己的身体。但这个表述是错误的,他没有一丝认为这是牺牲,是奉献,在缘一醒后他完成了角色的转变,他作为继国严胜选择继续,不是作为继国缘一的哥哥。这很微妙,他在意识到自己对弟弟居心不良后第一次跳出了自己给定的舒适圈,不以作为亲人的负责,而是作为一个个体选择和他所爱的人结合,这场意外仅仅是让他背弃伦理的契机。

 

他当然很清楚缘一明显是爽了,他也很清楚缘一并不只是贪恋于肉欲,那隐忍的表情,那双眼正与自己对视着,眼神痴迷,倒影里只有他,那个已经感受到快感而张着唇吐出舌尖的自己。

 

在性事上缘一也拥有着超高的天赋,那根自始至终都没有疲软下来的肉棒正死死钉在哥哥体内,感受到哥哥已经渐渐失力就顺应着严胜落下的动作抬胯向上顶,恰好顶到严胜的敏感点上,一道电流穿过,严胜脱力地坐在缘一胯部,终于将阴茎全部吃了进去,压到囊袋上,缘一抖了一下。

 

连脚趾也蜷起,严胜恍惚觉得自己的肚子要被顶穿了。小腹上的凸起随着动作起伏,他随着顶胯的动作上下摇摆,肉棒一次次破开柔软的甬道向深处索取,缘一完全不留与任何喘息时间直直凿在敏感点上,尾椎骨都在发麻,完全陌生的快感冲刷着他的理智,严胜眯起了眼,张唇急促地摄入空气。

 

在确认哥哥也在享受的一瞬间缘一就吻了上来。严胜几乎以为缘一已经失控,那眼神是完完全全的占有,把严胜完全地归为自己的所有物,要将他口中的唾液全部卷走似地舔,嘬得他舌根发麻,甚至没有开口的机会。他因缺氧而不得不推拒,缘一就如安全感缺失的小兽一样缠上来,不让他后退分毫。——当然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兽,缘一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野兽,发情的公狗。

 

缘一好像真的失控了,严胜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他或许真的是委屈极了,竟然开始落泪,如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落下,双手握着严胜的腰身死死掐住,将他压在那根鸡巴上,使他无法逃离,除了承欢什么也做不了。

 

他同样渴求着我。因为我的推拒,我的主动,因为我的一举一动而牵动情绪,连一切的根源——这个皮肤饥渴症,也是因我而起的,对吧,缘一?答案是肯定的,根本不需要问,他确实如他所说那样纯粹地爱着我,从本能里就涵盖了一切:无论亲情与爱情。

 

所以在缘一身上,对哥哥的依赖与对爱人的‘爱’压根分不清,也不需要分清,他们本就同源,相互交织拧成了缘一全部的感情基调,那就是对哥哥的,对继国严胜的爱。继国缘一也许拥有着超高的爱欲,但那是针对严胜一人的,严胜竟从来没有察觉到过。

 

严胜艰难地分出一些力气捧起了缘一埋在他颈窝贴蹭的脑袋,亲昵地一点一点吻去眼泪。他知道缘一在哭什么了:

 

“缘一,这是我的‘选择’,听见了吗?我曾经让你分清爱和依赖,但是现在,可以不用分了。缘一。”

 

“我知道,你爱着我。”

 

缘一瞪大了眼睛。他哭得哽咽,严胜就为他渡气,他们交换着旖旎的吻,严胜坐在弟弟的肉棒上腰眼发酸,被缘一紧紧地抱住才勉强坐直。

 

缘一胡乱地应着,眼泪让他的眼睛难以睁开,在接吻的间隙轻声叫着,哥哥,哥哥。…严胜。

 

在阴茎几乎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严胜被操射了。缘一没能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他把严胜折腾的太狠,哥哥压根无法承受敏感点被抵着持续刺激狠操,在高潮时穴道抽搐,一圈一圈软肉挤上来,夹得缘一更想哭了。

 

缘一就这样哭了几个小时,哼哼唧唧地托着严胜抬起又压下,那两瓣臀肉被揉出指痕,把阴茎往哥哥屁股里塞,一边喘一边低吟着,将欲望交给哥哥,头皮发麻地跟随着对哥哥压抑许久的,最终爆发出来的欲望。直到哥哥已经迷迷瞪瞪的几乎扶不住,埋在他怀中呜咽,才掉着眼泪射进了哥哥身体深处。

 

————————
我一直都很委屈,哥哥。您为什么不在意我的“爱”呢?

 

我自知是一个笨拙的人。回想起少年时期,您看我的眼神有如实质,却又在我回头时移开眼神。我能够看见您轻微抽搐的胃,您是厌恶着我的,对吗?

 

…不,我拿不准。它对我来说太模糊,但一定,一定饱含着与生俱来的亲近。那是本能,但被别的什么压下去了。

 

所以缘一讨厌鬼舞辻无惨,因为我无法挽救深陷在名为自己的沼泽中的您,我永远没办法靠自己得到您的自洽,无惨却做到了。

 

但我无法反驳,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解救您,感谢他为我寻得了靠近您的机会,于是在毕业后,您已经进入他公司后,我搬进您家中,我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重逢’——您允许我的触碰,允许我的依赖,不再排斥我,在我靠近时不再必须克制着呕吐欲,能够逐渐接受我的触碰,我的拥抱了。

 

我又是您最爱的弟弟了。

 

甚至,您开始享受触碰与依赖,享受我极端地需要您,失去您甚至无法过活。

 

其实我清楚地看见您对我起了反应。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跑开,会在意识到这些后再次推开我,可明明为了我们能够走向对方,您做了巨大的努力,我也无助地、等待的足够久了。

 

所以,我渐渐明白了,明白了那个闯入的同事的惊愕,明白了炭吉的沉默。原来我与他人的“爱”是不一样的。您在意并渴望着我的依赖,却将它与我的“爱”分离了,却将我的“爱”忽视了。

 

我大概又要失去您了。不安,恐惧,后怕,得而复失,这些只有在七岁时感知到过的情绪翻倍席卷了我。

 

可您依旧来救我了。

 

————————
缘一的“爱”早在出生时就融合了严胜对爱的一切定义,友情,爱情,亲情。

 

“我害怕您还没有弄清楚。”

 

缘一牵起了严胜垂下的手,他偏头,脸颊贴在严胜的掌心与其对视,眼里是平静,以及说出一切的释然。严胜还没有听过缘一一次性讲那么多话——他确实该说些什么了,他寸步不离地黏在严胜身边深思了整整三天。

 

为此严胜甚至特意申请了让缘一可以跟着他一起去公司,同时观察病情。所以刚才那掏心掏肺的一大段话是缘一双手压在他满桌的纸质文件上时说的,严胜在感动的同时感受到了一丝无语。

 

严胜惊讶于缘一能通过他那天的做法用“短短”三天的时间悟出了这么多内容,这种无论是心理还是肉体上的通透让他感到无处遁形。

 

“我害怕您还没有弄清楚。”缘一重复了一遍。

 

他点头想说知道了,还没出口缘一就去摸他的腰带,吓得他立马紧紧攥住他的手,惊恐地开口:“缘一,你发什么疯?这里是公司,无惨大人会看到的!”

 

“我锁了门,您的外套已经盖住监控了。现在没有疾病,没有我的濒死,您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哥哥。”

 

听到这句话后,严胜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缘一看向他的眼神是多么真挚,多么期待,他的答复将会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决定性的选择。

 

走哪条路?

 

严瞄了一眼被盖住的监控,抱怨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盖住?监控死角的那个角落咯的我好不舒服。”同时他环上缘一的脖颈,从善如流地追上缘一的唇,势要品尝这张难得派上用场的唇。

 

缘一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些套和润滑油?严胜被缘一涂了满手的润滑油奸进了后穴才晕晕乎乎地想。被压在办公桌上他尽量靠得缘一更近一些以免压到文件,被缘一认为是邀请,又进入得深了一些。

 

“嗯…?!”被摁到敏感点时严胜抖了一下,他本以为无聊痛苦的前戏被缘一的手指磨得肉壁发痒,灵活的手指旋转摁压着前列腺令严胜紧紧地缩进了缘一的怀里,被手指操爽了就有些太丢人了吧,这是严胜被插入两指时的想法。

 

被进入到四指时他就后悔了。好爽、他已经开始闷闷地呻吟,被富有技巧的动作抛上云端,轻飘飘的。明明已经塞的很满,深处未能被手指满足到的内壁竟然开始欲求不满起来,也许他自己也没发现他正在不断地向下坐追求更多,不断刺激下前端的腺液将缘一的上衣蹭得洇湿一片。

 

他气急败坏地抬脚踩上缘一的胯部,带着一脸酡红。脚心压在被裹在布料之下的柱身,挤压挑逗,缘一闷哼一声,严胜甚至能感受到脚下的家伙跳动了一下,又胀大一圈。

 

微弱的得意在那根憋到红紫的阴茎拍在严胜腿根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在一瞬间侧过身去想要逃跑,被缘一掐着大腿根拽回来一点一点地进入——那是缓慢的凌迟,只不过上次是被疼痛凌迟,这次是快感。他被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身体,尺寸恐怖的肉棒碾着刚刚被手指奸得敏感非常的肉壁直抵深处,褶皱被缓缓抚平、被撑开勉强容纳了这跟粗长的凶器。

 

然后是深进浅出的操弄,这个体位显然给了缘一巨大的操作空间,严胜仍没能适应缘一的体温,磨得肉壁如高烧般的发热,随即毫不留情地朝着敏感点撞去,插一下严胜就抖一下、叫一下,严胜一腿被缘一捞至肩上大开大合地操,另一腿堪堪接触地面,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缘一,抱紧一点…呃!”

 

缘一开始想上面和下面两只嘴哪只更湿、更热一些,于是怜惜地吻了吻严胜的鼻尖,随即伸入口腔去卷那条柔软的舌,扫过上颚,下面插到最深浅浅抽送,细细感受着。

 

动作一慢下来那股饱胀感就撑得严胜反胃,肉棒的形状与身体出奇的契合,顶入时翘起的龟头恰好擦过敏感点,阴茎上盘虬的青筋被烙在肉壁,再被他清晰地感知,他这才发现缘一压根没带套,那只盒子被扔的老远,落在地上。

 

太撑了,太粗了,严胜看着缘一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刚要心软,就被恶狠狠的一记深顶操出了惊喘。是童脸炸骗吧,这么可怜的脸怎么会长一根这么长的鸡巴?!严胜咬在缘一的脖颈留下齿痕,缘一就回敬似的在他脖颈留下吻痕,锁骨处湿漉漉的,严胜咬的越凶便下身操的力度就越深越重,直到严胜开始后怕地不敢再张口。呻吟自然被堵住,缘一又不满地认错:

 

“缘一错了…哥哥,叫出来好不好?”

 

没良心。严胜甚至想呲牙,又被操得全身酥麻、吻得浑身失力,被动地接受着缘一强硬的操弄和亲吻。埋在缘一颈窝里将呻吟全部吞进腹中。

 

“呜呃!”

 

不知道被操到了哪里,严胜的生理性泪水被挤了出来,他惊恐地看着紧紧蹙眉的缘一,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完全没有因严胜反应激烈的惊呼而放轻力度。

 

那只肉坏正一点一点被撞开,严胜呜咽出声,却也已经无力再去踢紧紧压在身上的缘一。后穴是与本人意志不符的谄媚,糜红的穴肉层层叠叠嘬吮着弟弟的阴茎引诱他插的再深一点,再用力一些,在阴茎抽出时留恋地往回吸,缘一沉溺在哥哥湿热的身体中痴迷地探索,严胜终于在被操进结肠口的一瞬间哭了出来。

 

有些被操崩溃了。缘一这才着急地去亲吻哥哥的眼尾,小腹处已经被严胜糟蹋的湿淋淋,从原先浓稠的精液到如今哥哥的铃口只吐出些清水,缘一有些心虚。

 

缘一自己的龟头还插在哥哥的结肠口里,动一下都足以让严胜大脑宕机,偏偏缘一爱极了那紧致到反常的一段甬道,他舐走严胜唇角来不及吞下的涎液,此时严胜的喘叫已经紊乱到没有办法再顺利接吻,缘一含住了他的下唇。

 

“真的,不行了,缘一…!”

 

严胜抬手用仅剩的力气扇了过去,也仅仅是让沉醉其中的缘一稍微偏过了脸。他征征看着双眸都有些涣散的、一脸淫乱的哥哥,抚摸着那半边脸颊,眼神亮了亮,耳廓越来越红。严胜眼中的泪水便更多是被操崩溃的哭,他自暴自弃地在缘一身上留下泄愤的齿痕,唯一有威慑力的报复行为也只有紧紧夹着那根在他体内为非作歹的肉棒,报复着会被一巴掌扇爽的混账弟弟,听着缘一在耳边色情地低喘,从喉咙深处低低嘶吼,已经有些失控地呢喃,叫着哥哥、哥哥,再次达到了精神高潮。

 

喘的好丢人。缘一失落地想,但他今天大概表现得很好——他听见了哥哥克制地、极小声的几句夸赞。那口流水的穴被操得翕张着,糜红的穴肉轻微外翻一时间无法合拢,太可爱,太可怜了。他敢肯定从软穴中汩汩流出的一定是哥哥穴道中被刺激出的肠液,与小腹处混乱的精液混杂在一起,糊在下体处水光淋漓。那是一种褒奖。

 

…好漂亮,但他还没射。严胜有些抗拒,第二次承欢他仍无法跟上缘一的体力,缘一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将哥哥抱去桌上,将双腿并起抬高。

 

“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缘一放软了声线,感受到那两条健壮的大腿乖顺地紧紧并拢了,腿根的肌肉还在抽搐。他将阴茎挤入三角区的缝隙中,被挤压出的敏感的腿根软肉紧紧包裹着滚烫的性器,每撞到深处时就顶到严胜前端的囊袋。

 

缘一一手圈住了冠状沟牢牢卡住精关,严胜失神地抱着自己的大腿想,泪水又涌出来。真是天道好轮回,但上次也不是他故意惹哭缘一的啊?!

 

“再射对身体不好,哥哥。”缘一这么解释道,一边用发烫的脸颊寻找着严胜胸前那粒红色的乳尖,他将那两条腿拨去一侧,另一侧乳尖便暴露出来,舌尖舔舐过乳晕,上下唇抿起那点红樱将内陷的乳头挤出来 ,勾舌挑逗。另一边被弯折起的大腿随着顶弄的幅度磨蹭,隔靴搔痒的快感远不及被舌头照料的另一侧,严胜就摸上那点被冷落的乳头。

 

本身就射不出什么了,严胜渐渐连堵胀也感受不到,严胜觉得这具身体大概是被玩坏了,不然为什么根本没有插入也还是这么爽?

 

缘一在操他的腿根。而原因一定是他的穴已经被玩过头了,不能用了。

 

精关被把控着于是高潮的欲望汇聚至后面,严胜捂住了脸,伴随着后穴的潮喷,他狠狠地咬住了缘一的嘴唇。

 

身下的动作逐渐慢下来,缘一快射了。严胜忍着巨大的羞耻感,仅仅踌躇了一秒便开口:

 

“不许射在外面。插回去。”

 

缘一瞪大了眼睛,一时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严胜已经扶着他的阴茎吃进肚子里,体内那根即将释放的阴茎胀大,盘虬的青筋随着缘一急促的呼吸而跳动。浓稠的精液冲刷在穴心,内射仍旧带来了快感。

 

桌上还有文件呢,不然他才不会上赶着吃缘一的精液,他混乱地想,昏昏沉沉地就要睡着时,是一句话将他彻底拉了回来——

 

没有疾病,没有濒死。无关治疗,一场不被任何人与任何事所逼迫,所限制的性事。缘一扣住了哥哥的手,而严胜再也不会甩开。

 

“哥哥,我要去订花。单膝下跪说十遍我爱您,您会答应我的告白吗?”

 

“…笨蛋。”

 

——这是缘一与严胜,关于依赖与爱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