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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2
Updated:
2026-04-03
Words:
77,395
Chapters:
14/20
Comments:
41
Kudos:
89
Bookmarks:
10
Hits:
2,099

【景刃】plastic love

Summary:

为了搞狗血而不知所谓的娱乐圈pa,内含狗与血、小头控制大头的情节、梦到哪句写哪句的逻辑、缺德论坛体的穿插
事业有成的年轻巨星景元与多年前同在偶像组合搞过地下恋情的前同事相遇,发现对方不仅得了精神病还在送外卖。

Notes:

叠甲部分缺德黑话黑称仅创作需要,并不针对任何角色&cp
提到的任何精神疾病相关都是我瞎编的 无任何科学依据

Chapter Text

豆粒大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打在窗外的铁棚上,雷声响起,将他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劣质的白汗衫只有薄薄一层,紧紧扒着皮肤,让他在清醒的瞬间产生了溺水的错觉。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现在是凌晨5点38分。他盯着天花板发呆,墙壁的一角早就渗出了霉斑,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法修补的裂痕。这里和邻居的卫生间仅一墙之隔,总在半夜传来过分频繁的冲水声,他甚至已经习惯了邻居夜起的时间,并且判断出他的肾脏情况不太好。

第二道雷声响起,他坐起来,铁架床发出不怎么悦耳的声音。他弓着腰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扒拉出另一只拖鞋。厕所的窗没有关,雨水飘了一地,地上一片湿滑,幸亏这空间太小,开门就能和洗手台打架,他便顺势扒住了,摔了一跤但没完全摔,趾间的人字拖裂开只剩下摇摇晃晃的人字,如同他摇摇欲坠的生活。灯没开,他脱掉衣服,拧开花洒,年久失修的居民楼供水常年有问题,他耐心等待了两分钟才有一股小小的水流自头顶落下。草草冲了个冷水澡后,他才发现忘了关窗。

凌晨5点49分,雨停了,这个季节的雨总是来去匆匆。他换了身衣服,打开过分迷你的冰箱看到了仅剩的一根火腿肠,就着凉水吞了半根。打开门,最先传来的是女人的笑声,抬头就和从对门出来衣冠不整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他视若无睹。楼道是简陋的水泥地,遍布大量未干的脚印和烟头纸屑,楼梯没有扶手,转角处有一团黑漆漆的物体,要凑近细看才知道是条狗。这狗在某一天出现在这里,没有人认领也没有人在意,靠住户的垃圾为生。狗一看见他来了就汪了声,殷勤地摇尾巴,却不敢靠近。他将半截火腿肠丢过去,看也不看地走远。

凌晨6点03分,他自废旧的雨棚下一片东倒西歪的自行车中艰难地挪出一台小电驴。钻出来时,棚顶积攒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幸好他早有准备戴上了头盔。他看了眼手机,接下来要行驶大约一个小时去往第一个取餐点。他送外卖半年有余,算是坚持得比较久的一份活计,虽然通勤时间长,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最早的时候他还住在市区,楼下常年有蹲点的狗仔,有不知好赖的碰上他发病,还闹出了前顶流男团成员砸镜头打记者的新闻,赔了一大笔钱和解之后他开始妥协。搬到了郊区后终于清静了不少,毕竟记者也不愿意花费几个小时去追踪一条没价值的新闻。他的名声已然糟糕透顶,而这几年娱乐圈层出不穷的新人夺走了观众们的注意力。这对他而言算是好事。

小电驴是他在旧货店花几百买的,和他一样一身毛病,此时恰好熄火了,缓缓停在一处大型广告牌前。昨天还是当红的美艳女星,今天就换成了另一张脸,唇红齿白头发长,却是个男人。放大数十倍的脸似笑非笑亲吻着手中的唇膏,衬衫还恰到好处地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脖子上的唇印。他忍不住乱七八糟地想,是谁亲的?右下角一行大字写着:某某彩妆品牌代言人,景元。

还没出事的时候他也代言过这个牌子的彩妆。

重新打了好几遍火,小电驴终于又缓缓启动,他原本平静的心情变得有一丝焦躁。今天出门没吃药,他有意识地在控制服药的频率,此时他的额头隐隐抽痛,感觉濒临犯病边缘。今天抢到的单不算多,他在等餐时看了眼手机,中午2点48分,他在心里盘算着接完下一个单就提早收工。

从城中村里钻出来时他头昏脑涨,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住户的地址让他一顿好找。手机恰好提示接到新订单,他点开一看,30杯奶茶,送到近郊的影视基地。看到影视基地这几个字他就犯ptsd,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对方还给了高额的跑腿打赏费,于是手指迟疑了半瞬,还是点了确认。现在是下午3点28分,不出意外的话他6点前就能回到住的郊区,赶在小贩收摊前的捡漏到便宜的蛋菜。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看到门口的立牌写着某某剧组的时候他已经有些不详的预感。人群中有个高个子白毛,一身熨贴的西装,背对着他和工作人员有说有笑。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扯了扯口罩,眼神飞快地剜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吞了口唾沫。

男人旁边的女生看到他手中的奶茶,朝他挥了挥手:“师傅,拿到这儿来吧。”

几步之遥却如此漫长,他低头,双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奶茶几乎是粗暴地被丢在桌上,他立刻转身离开。但又有一个声音把他喊住。这回是男声。他定在原地,低头看着脚尖,运动鞋上还残存着雨天带来的污泥,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模糊的痕迹。室内空调开得太大,早被汗浸透的脊背此时冷得过分。那只手攀上他的肩,他分不清是被迫还是自愿地抬起了头,仓皇地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仅仅是一瞬就移开了。一杯奶茶被递到他的胸前。“师傅,天气热辛苦了,你也喝一杯吧。”还贴心地插好了吸管。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那只手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他头痛得冷汗直冒,索性将他推开。该说不愧是戏剧专业的吗?那杯奶茶就这么自然地滑落,伪装成完美的意外,至少在他心底如此判断。奶茶泼了他一身,自然也弄脏了对面那身昂贵的西装。现场有人尖叫,还有人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好吵......要是现在发病他估计又得上热搜,词条大概会是前顶流男团坐实不和传闻,景元片场遭遇前队友寻仇滋事之类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脑袋还是一片混沌。昏暗的洗手间内尽是香烟和排泄物的味道,此刻很安静,只有流水的声音。他低头冲洗着上衣,目光却忍不住游离。瞥见小便池上漂浮着一个破烂的避孕套,无数往事在脑中接踵而至,好似一双手隔着朦胧的玻璃敲击,弹落厚重的灰尘。影视基地的洗手间就像一个肮脏而隐秘的世界,比如在左数第三个隔间,他试过被按在那扇门上和某人忘情地接吻。

那时他多大来着?好像是出道第二年,他们一个22岁,一个18岁。4岁的年龄差被压缩成薄薄一片,被羞耻心捅了个对穿。少年的耳语化成一阵温热的气息,贯穿他的肌肤,烧麻了他的脑袋,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卫生间里被连哄带骗地玩得泄了一遍又一遍。他原本只是来探班的,却又莫名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但是这怎么能怪他呢?对上那双眼睛他总是没有招架的办法。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还没能回忆起更多温情的细节,洗手间昏暗的顶灯闪了闪,一张比记忆中更为成熟的脸出现在他侧边。他的左耳开始耳鸣,牵动着半个脑壳颤抖起来。光线惨白,气氛急转直下变成了恐怖片。那人的的妆没卸掉,招牌的泪痣被刻意画得更明显,伴随着那双无辜的眼睛晃动着,叫人心烦到极点。

“应星......”

还是惯用的语气,带着三分撒娇三分笃定三分理直气壮。他抬起头,眼神冷硬地盯着那张美艳的脸:“别这么叫我。”

顶灯又闪了闪,旁边并没有人,他愣住,视线瞬间失去了支点。他又转向前面的镜子,整个洗手间除了他空无一人。他已经很久没试过犯病严重到产生幻觉,看来医生让他尽量避免和以前的熟人接触是无比正确的。

他关上水龙头,用力把衣服拧干。身后又响起了一模一样的声音。他顿了顿,没抬头,手指却逐渐用力到泛白。

镜子里的那人脱去了西装外套,露出熨贴笔挺的衬衫,连同那颗披散着白发的头,刚好伫立在昏冷的顶光下,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苍白。看不清表情。攥在手里的上衣像破布一样被丢在洗手盆里,他转身,三下五除二地上前,对这个残酷的幻影干脆利落地甩了一巴掌。声音响亮,大到一旁隔间的声控灯突兀亮了一下。哪个傻逼在厕所里安的声控灯?

手指间还残留着柔软的刺痛。他后知后觉,他不仅把前队友昂贵的衣服毁了,还把前队友给打了,打的还是脸。他的手无措地停在半空,颤抖得很明显。那人被打偏的头又缓慢转了回来,白净的脸几乎是立刻浮现了红痕,脸上却没什么愤怒或疑惑的情绪,只是这么看着他。

那双金色眼睛里情绪多到他喘不过气,看得他喉咙发紧,眼眶泛酸,一阵心悸。好似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他不愿多想。亮了的灯又熄灭,他移开目光。半晌,他听见那人轻声说道:“我很想你。”

他愣在原地。他到底在做什么?复杂的感情将他缠绕得快要窒息。他并非痛恨眼前的幻影,却无法否认,景元的出现而唤醒了他压抑已久的思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总是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活着”这个行为。药物的影响使得他的大脑总是处于浑噩中,很难去思考复杂的事,然而景元这人只要站在那儿,就像一只刁钻的钩子,搅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当麻木被迫中断,他不得不清醒面对这一切,对他而言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换句话说,景元,你到底是来充当救世主的,还是来彻底摧毁我的?

水流把手指冲到刺痛。他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方才的一切又是臆想,此时他混沌的脑子就同他的双手一般,已经泡到有些发胀。

他没带药出门。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能捅出什么娄子?他不敢往下想。

当他再次、缓慢地、用力地把那件皱巴巴的衣服拧干时,耳边又传来脚步声,一双考究的皮鞋出现在他脚边。顺着皮鞋往上,是笔挺的西裤、熨帖的衬衫,还有好看的脸蛋,此刻在神秘莫测地歪头看他。

和他记忆里相比,这张脸成熟了不少,线条更瘦削,眉眼更深邃,而那双一贯多情的眼睛里又尽是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好陌生,又好熟悉。

只可惜,这大概又是他的幻想。

如果是幻影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他做什么都可以?刃没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而对方也只是默契地配合。

于是刃抓住了那人的衣领,不加思索,迎头吻了上去。像是在为这场无人知晓的剧目增加神秘的注脚,卫生间忽明忽灭的灯此时恰好熄灭了,周遭陷入了一片漆黑。顷刻之间,世界只剩下呼吸交缠的声音。

说是吻或许不太贴切,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吻过,久到已经忘记要怎么接吻,只是盲目地啃咬着对方的唇,逐渐加大力度,直到齿间传来了一片腥甜。

是血的味道。

他猛地把人推开。

灯又亮了。景元的下唇被他咬出血红的印子,比广告牌上的唇色还要艳丽。他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复杂表情,刃的手心出了许多汗,捂着额头,感觉自己好像终于清醒了又好像彻底疯了。他欲言又止,视线模糊,不知道殴打前队友和强吻前队友哪一个更能让服务器瘫痪?闭上眼睛,他沉痛而缓慢地思考着,早知道还不如选前者。

事到如今,他无论说什么都有些口不择言的狼狈,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满意了吧。”

简直莫名其妙,他在心里如此嘲笑自己。与此同时脑袋里一个声音冷笑道:疯子,他没欠你的。

这点说的没错,他确实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毕竟以前做过的爱都是你情我愿。就算是自己脑子里进的水,好像也怪不到景元头上。

那头的景元倒是露出无辜的神色:“其实还可以继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后,才想起自己把小电驴忘在了基地。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46分,再折返影视基地又得花上半小时。他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又恰好停在了早上经过的巨型广告牌前。

他身上披着景元给他的外套,价格不菲的面料和他下身轻便的运动裤格格不入,没了那身制服和头盔,他发觉自己就像个没有方向的流浪汉。手伸进口袋,发现里面有个不明物体。是塞满了队友黑历史的U盘还是哪个酒店的房卡?他掏出来一看,竟是一只唇膏,和广告牌上的款式如出一辙。

如果可以,他会直接在这张脸上乱涂乱画进行泄愤,都精神病发作了就让让他吧。但最终他只是将膏体拧出一大截,在唇印的位置画了一只王八。很简陋,洋溢着幼儿园作画的气息。这时他身后响起汽车鸣笛的声响,他回过头,一辆低调的灰色商务车停在此处,车窗降下,露出景元戴着口罩的半张脸。真是阴魂不散。

景元假装没有看到他的艺术创作:“要不要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