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深夜两点。
花城揉了揉眉心，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
他难以入睡。白天在舞蹈教室的惊鸿一瞥到现在还倒映在花城眼底。正好有个远洋外的合作商需要通过特殊手段查查底细，于是凌晨两点的花城坐在电脑前，手指轻动，上上下下浏览着暗网。
网站专为滋生阴邪而存在，一片寂黑的底子上，各类花花绿绿的讯息充斥着他的视野。时不时还弹出着骚扰信息。
花城本就更为了转移注意力，一下子内心更是烦躁，鼠标更快地往下翻着，光标也颇为不耐烦地在屏幕上乱点。
随手点进了一个名为“山茶”的直播间。背景乍一看，是夜视灯下的一片白帘，定了两秒发现并不是，只是灯暗，从镜头侧面漫溢过来。没有人。
在这网站上出现什么都不稀奇。花城点进每一个地方都做好了看血淋淋内容的心理预期，乍一进到一个全空白的画面，定了两秒钟。下意识要滑到下一个资讯，却鬼使神差不动了。
弹幕里没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这是在做什么？」
「人呢？」
「露脸露奶子贱货，装什么」【用户被禁言】
「脾气还挺大」【用户被禁言】
花城看的笑了，没空出镜但有空逆我者亡式的禁言。他产生了些许兴趣，手脱离鼠标，往背后一靠，准备看看是何等角色。
几分钟过去，在花城几乎丧失耐心的时候，镜头的主人出现了。
镜头被刻意摆得很低，于是入镜的只有一双腿。
一双不着寸缕的光腿，也没有任何上方的衣物垂坠下来，引人遐思。镜头质量一般，打光更是差劲，皮肤呈现出一种冷色的瓷器感，纯白又洁净。
双腿修长秀美，比例完美，从上至下的弧度仿佛天鹅伸长的脖颈，仿佛青瓷瓶上最圆润的曲线。
花城的腹股沟处跳动了一下。
随即他发现，“山茶”的一侧脚踝处被绑了绷带。洁白的绷带，不知是受了伤还是为了掩盖些什么，紧紧缚在单侧足腕上。
本就盈盈一握的白皙脚踝，被暗示性地裹上这层束缚，仿佛正等待着被绑在床角、桌下……赤裸着被绑在路边、绑在森林里，一双裸露的腿有最有罪的无辜。
花城以手作拳抵在自己嘴边，呼吸略微沉重起来。
这双腿的主人静静在床边坐了会。有那么几分钟，花城以为自己网卡了，但弹幕逐渐变得多起来。看来这个主播是有自己一小批固定观众的。
花城心中冒出些莫名的恼意。
「来了扣1」
「111小玉小玉我来了」
小玉？花城稍稍挑眉。不知名字渊源，但目前看来还挺合适。
「往上放放啊这是看什么呢？」【用户已禁言】
「可以往上一点点吗主人」
「这是什么直播间？什么时候开始动刀子」【用户已禁言】
「禁误入！！！这是小玉主人给奴隶们的恩赏直播」
弹幕里逐渐多起来的“主人”，让花城生出些好奇心。他对这类特殊癖好虽无了解，但因为身处高位，难免和个别有类似爱好的人打过交道，印象中这类“主人”会有道具的吧……？
想到这里，花城西装裤里的滚烫竟自己颤动了一下。
玉腿轻轻摇晃，像是被“主人”二字取悦到了，腿曲起来恍如新雪灿白柔柔一皱，皮肤薄而透亮，隐隐可见淡青的血管如细枝般蜿蜒，平添了几分脆弱又精致的美感。脚后跟离地，脚趾圆满可爱，在地上跳着舞般点了起来。
轻佻又活泼，随着听不见的音乐飞舞了一会儿，像是幼童玩够了，“小玉”起身，往镜头走近，下一秒——
踩了上来。
花城这才发现，镜头前是特意放置了一片透明板的。“小玉”的脚秀美娇嫩，但花城总觉得哪里不对，随后他听见镜头后传来一声冷哼，于是他明白了问题在哪——这个小玉，是男人。
一双秀腿，虽有健美痕迹，但乍一看分不出性别。脚更是没有男性的粗糙宽厚，脚心紧紧压在透明板上，呈现出粉白色大理石的优美形状，几个脚趾指肚在镜头前被压得圆圆的，玉雪可爱。
他有节奏地在玻璃板上踩着，嘴里嘟囔着类似“混账”“混球”的简陋脏话，搬来个椅子坐到镜头前，两只同样纤巧秀气的脚一齐踩了上来。
足下皮肤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足弓微微隆起，五趾贝壳般圆润整齐地排列着，趾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单这双脚就被造物主格外偏爱，比例匀称得恰到好处，不见一丝赘余。
弹幕里“主人”叫得更欢了。花城看着心生不悦。他飞速摸索了一下直播界面。还好之前他为了能进一些血腥暴力房间探寻信息而充值了，当时随手一充，现在一看甚至还不少。他敲了敲鼠标，把所有钱都打赏给了“山茶”。
——花城还是更愿意叫他山茶一些。玉虽润泽婉转，终究是死物。山茶一坠，整朵离枝，但终究是活物。
“山茶”似乎在跟自己赌气，两只脚在透明板上稚童蹬被般胡乱踩了一气，才注意到礼物提醒。
虽在画面之外，但花城能感到这朵山茶很不忿似的撇了撇嘴，闷闷的低沉声音从镜头那边传来：“你送了礼物。这么多钱……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可以要求什么？」花城打字。
“山茶”凝固了。半晌，他才凑近了拿起手机，刻意先关上画面——熄屏前花城瞥到他圆润花瓣般的脚趾在地上不自在地瑟缩起来——花城收到私信：“我不懂这些。你看着提吧。”
不懂？看来，除了今夜游弋的唯一有缘人花城，无人懂得赏识、会给这朵玉做的山茶打赏。
花城也不懂，但他的私欲让他从心而动：
“你先把直播间开成私密的，可以吗？”
花城回想了下方才弹幕的经历，补充了句：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