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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弈]我的江湖闯荡物语一定有问题

Summary:

家人们,不小心捡了个蛇……它想带我去哪?

Notes:

取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
我真的很不擅长取title…胡诌完之后盯着title自己笑了三分钟。
只是想看家1装傻和懵懂小孩,还想看老套师尊和弟子,我的口味就是装傻的1和真呆的0。
嘿嘿,有且仅有饺子醋。别管前置剧情了,呃,你们,你们在一起.jpg
1蛇塑注意,目前还是全年龄向的幽默诱拐小故事。口嗨到一半朋友没鸟我,干脆就写了想看的部分。写都写了发一下吧!
因为感觉在ao3发文比较麻烦所以可能写三篇才会发一篇,角色属于原作ooc属于我,看了不乐呵也不能砍我,还请海涵。

弈:家人们捡了个蛇!
明:弟子们捡了个徒弟!

Work Text:

弈星误入这片竹林时,自然没想到,竹林深处会盘踞着这样的生灵。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已经对上那双属于蛇的异瞳。一侧是银白,另一侧是慑人的金红,尖锐的竖瞳看得他心里发怵。

少年抓紧自己使得还不甚熟悉的佩剑,盯着白蛇的动向缓缓地向后退。虽然知道打蛇该打七寸,但他当然更明白,行走江湖,小命要紧,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粗硕的蛇尾卷起。蛇尾只保持着能圈住他腰肢的力度,算不上紧,他却分毫不敢移动。他眉头紧锁,强忍恐惧端详白蛇全貌。看头型像是毒蛇,似乎气场也并非常人,对方功力显然远在自己之上,只不过按他现在这个水平,即使要他估量,他也探不分明。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把自己的剑抓得更紧。但白蛇像是不满于他死死抱着佩剑,用尾尖拨了一下他握着剑柄的手。

他思忖半刻,反正自己铁定无力与对方一战,倒不如静观其变,顺势而为,毕竟小命最重要。他便试探着指了指自己的剑,作势要往边上丢,小心翼翼地看白蛇眼色。白蛇似是对他的悟性很满意,稍稍放松了束缚的力度,方便他将剑弃置在地。

丢了剑,他心下更是不安,只得偷偷去摸兜里的棋盒,在摸到棋盒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但不承想,一抬头就看见蛇头已然靠近,眼里却没有杀意,更多的是……好奇?蛇瞳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愉快地吐出信子舔了舔他的脸。

少年不禁被舔得抖了一下,正以为自己要变作蛇妖美餐时,这白蛇倒是友善,挪挪身体将弈星在怀里盘了个人蛇都舒服的姿势,就把头扭向一边,半晌无声。弈星耐心地等待它下一步的可能举动,不承想,它竟是已经睡着了。

弈星实在是有些困惑,即使被盘成这样算得上舒适,但实在没法逃脱。他瞥了一眼远处躺在草丛里的佩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摸了摸大蛇如瓷般光滑温润的鳞片,叹口气开始放空。

手感还行哈。弈星愣愣地又多摸了两把。

不得不说这白蛇也会选地方,竹林深处的空地无人打扰,只有长风掠过林间,竹叶簌簌作响,山涧潺潺水声不歇,竟让百无聊赖的少年犯起困来。

 

“……可以变这么小吗?”弈星醒来之后,一时有些茫然,低头看见自己肩上盘着的白蛇后,更是恍惚。明明记得当时遇见的是双手都环抱不过来的大蛇,它还把自己缠在中间睡了一觉,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这般粗细?他小心翼翼地去端详白蛇的眼睛,确实是之前见到的异瞳没错……而现在,它正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也不急于把这条蛇扒下来,而是先去捡回自己的佩剑。

弈星看这条白蛇适应良好,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些无奈,低头试着跟对方沟通:

“你……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修行的。我现在就离开,前辈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蛇,好像听不懂。

白蛇和弈星呆呆地对视了三秒,伸出信子又舔了舔他的脸。弈星困惑地半眯起眼,有些无语地盯着它看了半分钟。

“你听不懂吗……?不应该啊……”少年嘟囔着,试着伸手去和它互动。

虽然好像听不懂话,但这蛇好像很会顺杆子爬。

它乖乖地爬到弈星手上,又用脸蹭了蹭弈星的指尖,吐出信子舔舔,看起来人畜无害。

少年倒也不执拗,倒是仍然试着和对方沟通:“那,我要走了哦?如果你现在不下来,我就……把你带走?”

他蹲下身,就着白蛇盘在他手上的动作,将手背靠近地面,耐心地等着对方下来。但这白蛇不仅丝毫不领情,反而顺着手臂爬到弈星肩上,懒洋洋地挂在了他脖颈间。

“……行。那你,可不可以别咬我……我有点害怕。”

弈星讪讪地把手缩回来,又有点不放心地低头看了一眼挂得舒坦松弛的白蛇,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根会说话的树杈。

白蛇不理他,只是往少年的衣服里盘深了点,把自己几乎都拢在衣料里,只愉快地露出一个脑袋,缓慢地吐着信子,看起来倒是自得其乐。

凉凉的蛇鳞贴在肩颈处,弈星倒还有些不习惯,条件反射地想伸手去扒,一想到第一次见到它时有些吓人的气场又作罢。看它现在是没有要咬人的架势,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难不成它真的选中了我呢?不过就是听不懂人话,有点可惜……弈星想到这里,又给自己哄好了,甚至开始慢慢接受自己多了一条宠物蛇的事实。

 

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弈星坐在客栈的床上,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却是一点没看进去,脑海里盘旋着这个问题。

白蛇这时候也不下来,只是探着个头,看地图的样子倒好像比他还认真。

“我叫弈星。你有名字吗?我叫你什么好呢……小白?”

蛇会露出鄙视的眼神吗?弈星总感觉在白蛇脸上看到了鄙夷。白蛇不置可否,只是用尾尖拍了拍地图上的一个地点。

“你要去这里……?”弈星盯着地图上被尾尖指着的地方,努力回想之前路上的道听途说。

“但是我听说,这条路上关隘都特别险峻,是他们宗主布设的关卡……而且据说他们宗主脾气可怪了,心眼也很…唔。”蛇尾搭上少年的双唇,堵住了他还没嘟囔完的话。

“你不想听啊……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弈星的注意力又放回白蛇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挠挠它的下巴,“你的主人是这个门派的吗?那我把你送回去是不是就好了?”

他又低下头去看地图,半晌叹出一口气:

“其实我也没想好要去哪。先把你送回去吧?”

白蛇舔舔他的手指,像是应答。

 

“居然还挺好走的……”

弈星环顾四周,虽然山路险峻,一路上却都出人意料地顺遂,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拦,就一路长驱直入到了山腰上迎客的主殿。只是……路过的门派弟子似乎眼神都有些异样。弈星有些心虚地低头,看到自己洗的发白的布衣,顿时有些难堪。离开村子的时候,师父也没给多少盘缠,他又只能靠自己赶路,一路上风尘仆仆,确实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再加上自己修为浅薄,他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这个宗派的弟子们都功力不浅。

他确实和这里格格不入……弈星只好埋着头按照蛇尾指示的方向往前走,一心想赶紧送完这条白蛇,离开这里。

“你的主人……出现了吗?”弈星好说歹说把大爷一样的白蛇从围巾里劝出来,盘在手上,想着这样更好被人发现,也就更好寻主。他还是有些局促,只好趁人不多时四处打量,试图找到能够接手这条白蛇的人。

但大部分弟子们在看到这条白蛇的瞬间,脸色似乎就变得很微妙,匆匆移开视线就快步离去,他甚至没有问询的机会。白蛇倒是不在意,丝毫没有归家的兴奋感,只是用尾尖给弈星指着方向,一路到大殿最中心。

弈星硬着头皮往前走,总感觉这个地方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便尽量贴着边缘走,想在最近的客座把白蛇放下来就溜之大吉。

你自己会找到主人的对吧!

弈星拧着眉,在确认没有人再盯着这里之后,在一个客座旁边蹲下身,把手上盘着的蛇往椅面上放,表情苦兮兮的:“你下来好不好……自己找主人吧,我好想跑路……”

白蛇置之不理。他用尾尖拍了拍弈星的手背,直直指向大殿中央的主位,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但是弈星已经快心死了。

他还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偷偷往这里看……还不少吧!毕竟一个毛头小子闯人家宗派大殿确实值得一看,不对,值得一指点吧!

好在是没遇到传说中那个心思难测的宗主,不然估计得被砍成臊子了……弈星有些崩溃地自我安慰,没事没事,这个宗派不是剑修,应该不会砍我吧……等等,不会把我扔去喂蛇吧,早知蛇来,我就不来了……

他顶着莫大的压力磨磨蹭蹭摸到了主位旁边,不过或许是上天终于体谅了这个崩溃的小孩,这次伸手,白蛇倒是终于乖乖下来了。

他长出一口气,正回身四顾准备离开时,听见身前不紧不慢带着笑意的声音:

“多谢小友,送我回宗。

在下明世隐,一路奔波,多有劳烦。”

“……原来你会说话啊。你装的。”

弈星抬头看见白蛇不见影踪,而身前立着的人,分明和那条白蛇有一模一样的异瞳。

弈星消化了一会,第一反应是,原来你会说话啊!

你装傻子演了我一路!

 

“实在抱歉。”明世隐声音里的笑意却分毫未减,“不如作为赔礼,我带你游览宗门可好?”

弈星本来还有些恼怒,但他抬眼端详明世隐时,气一下消了大半。

这蛇妖……倒生得很漂亮。弈星没好意思细细打量,迅速移开了视线,但也足够让他平静下来。他思索一下,自己本就漂泊无依,在这里见识一圈,倒不负这一路奔波。

况且看明世隐气度不凡,而他只是初出茅庐,这来一遭,开开眼界也好。再说了,他倒好奇这个颇负盛名的宗派究竟是什么样子,更好奇那个据说心思难测的宗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想到这里,他握住了明世隐伸来的手,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户人家,确实不一样啊。

弈星牵着明世隐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衣服早被明世隐命人给他换了一身,和本宗弟子类似,玉白的暗纹绸底贴在身上十分滑润,剪裁也合体,弈星一下觉得自己在人群里看起来合群许多。明世隐怕山高寒气重,还给他搭了个斗篷,蓬松软白的毛领搭在肩上,分量不轻,倒是让小孩动作笨拙了些。

好在明世隐也照顾他,走得慢不说,遇见难行的地方,干脆就把小孩抱起来御风而行。十四五岁的小孩还在抽条,弈星本来骨架就生得小,个子不高,即使是裹着厚斗篷,明世隐抱起来也轻松。

第一次被明世隐抱起来时,弈星还不好意思,总觉得有些太引人注目,再一看,宗派里确实少有这个年纪的少年,路上遇到的宗门弟子也都看起来比他成熟不少,对他都是对孩童的关怀态度,倒给他减轻了一些心理负担。

再说了,他当时不也带着明世隐走了好多路!这也算是回报了吧?弈星想到这里,全然说服了自己,就心安理得地在明世隐怀里少走了不少路。只是他仍然觉得,似乎其他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每次他看过去时,大家总会移开视线,明世隐却好像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毫不在意。

这种不断积累的诡异感慢慢变成疑问,晚上和明世隐坐在榻边时,弈星忍不住还是问出口了。

况且,他想问的问题,也不止这一个。

“……我要跟你睡吗?”弈星解开斗篷,有些茫然地打量这个显然不是客房的富丽卧房。

“认识以来不是一直如此么?”明世隐满不在乎地开始解外袍的系带,弈星还想着该回避,忙不迭转过身去,却听到明世隐哑然失笑:

“又避上嫌了?”

弈星也不转回来,闷闷地背对着他,心说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之前你也不是人形啊……”

明世隐把外袍随手搭在一边,往前两步搭上小孩肩膀,一只手顺手把少年解下的斗篷接过去,另一只手送到弈星面前,指尖赫然盘着一模一样的小蛇,顺势就游到弈星手上。

“习惯这个?”

弈星倒是有点想念这样的小白蛇了,摸了摸蛇的下巴,一时间有点茫然:“那……它在这里,你又是谁?”

明世隐少见地沉默了一会。

“捏个和原身形态一样的形体还不容易?真不知道该说你笨还是天真……”

小蛇在弈星指尖游动两下,随着明世隐话音落下,消散在空气里。

弈星有些失落地坐回榻边,被明世隐用被子裹住,拉到怀里。他鲜少和人有亲密接触,仍然有些局促,只肯背对着明世隐,一言不发。

“怎么了,跟我的化形有感情,对我就不管不顾啦?”明世隐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

“……我不习惯而已。”

“此山高峻,寒气夜里尤重。你初来乍到,住这里好些。”

“嗯。”弈星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思考了一会,还是憋不住话,转身去看明世隐。

“为什么感觉……大家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是因为我很格格不入吗?”弈星的声音慢慢小下来,有些失落地垂下眼,扯着被角问。

“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明世隐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是我把你带回来的,谁会对你有什么不满?况且大家素未谋面,怎会凭空生出嫌隙?”

“但是我,好像就是感觉到了……”

“弈星。”明世隐轻笑,并没有立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第一次认真地喊少年的名字,语气温和,“你觉得尧天如何?”

“……挺好的。”

“你想不想入宗?”

弈星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我知道你现在一个人云游,无处可去。

我见你似乎并没有那么喜欢剑修,而尧天不拘武器形态,自己心下认定即可。

我第一次遇见你时,我看见你丢了剑,却在偷偷寻自己的棋盒。倘若你愿意,不仅纵横十九道内,棋盘之外,黑白子也可成为武器。”

明世隐娓娓道来,神态认真又温和,看上去绝非戏言。

“此话当真?”在听明世隐提到棋时,弈星心下一动,面上有动摇神色。

“当然。况且……宗主都带你游遍宗门了,陪行陪睡,还请弈星少侠赏光?”明世隐勾起嘴角,去牵少年纠结地攥着被角的手。

弈星神色一变,这时候似乎才迟迟地反应过来。

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何本应险象环生的入宗路上风平浪静,为何白蛇要让他住嘴,为何一路上弟子们神色不明,又为何他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大殿正中心,无人敢有非议……

看见弈星的眉头皱成一团,明世隐简直要收不住笑意。他伸手慢慢揉开少年纠结的眉心,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轻快:

“当然,你随心而定,我不强求。

倘若你决定离开,我也不会干涉,只是日后若你愿来,不论距今过去多久,入宗路途也会和今日一样,一路畅通。”

见弈星久久没有回应,明世隐低头去看少年的神色,看见他神情凝重,不知在思考什么。

“倘若你还有什么顾虑,也……”

话到一半,怀中的小孩没头没脑冒出几个疑问句: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改口叫师尊了?”

“入宗第一天晚上,这样……不合适吧……?”

两人靠得太近,弈星在呼吸间能嗅到隐约的牡丹花香,而当视线落到床笫之间银蓝交杂的发丝,他的耳根就默默烧起红色,却没法逼迫自己推开明世隐。

弈星记事以来,就很少有和人如此亲密的记忆。他幼时丧亲,被心善邻里帮衬下来,倒也安然长大,只是幼时看见同龄人和父母亲昵,他总有些失落。稍长大些,缺少这些温情时刻的少年与旁人几乎无异,只是不习肌肤之亲。他倒不排斥身旁温热的体温,甚至觉得有些恍惚,但又一想到,倘若入宗后这名头一扣,这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师尊,总这样捡弟子回来么?”不知道弈星在想些什么,半天又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他改口倒是快。明世隐悠悠叹出一口气,更加坚信,这孩子迟钝得有些天赋异禀。

“倘若每个弟子都要如此,怎来我喜怒无常、脾气莫测的传言啊?再说了,我还能一个人捡回一山弟子不成?”

明世隐顿了一下,又担忧这孩子听不懂言外之意,于是低头在少年额间落下一吻,声音前所未有地柔和:

“你是千百年来,第一个。”

弈星不答话。

明世隐垂下视线,看见少年湿润的眼睫微微颤抖。

半晌,弈星轻轻回抱住他,一个“好”字,轻到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