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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坐进沙发的最左边，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心快要从鼓膜里蹦出来。他垂下头来看左手腕上那两枚不再溢血的小孔，再次深呼吸，试图回溯到端倪稍露的那一幕。
表面上看来一切都再正常不过：闭店前的最后一份订单、招牌披萨外加一颗布拉塔、备注名是查尔斯、独自来到门口取餐的顾客、湖水般的眼睛和弯弯翘起的嘴角很像隔壁店门口的那只猫。
可那之后的片段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卡洛斯只记得按照流程说出最后的那句“祝您用餐愉快，晚安”后，霎时间关上的门将自己困在了屋内。随即是一闪而过的鲜红双眸与尖利的长牙，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去掰对方的下巴。在嘴被迫张开的瞬间卡洛斯后撤拉开距离却被按倒在沙发上，袭击者俯身时卡洛斯趁机用双手掐紧他的脖子，借助窒息感成功反制将人扔在地毯上踩住后腰。他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解开腰带绑住那两只还在挠地挣扎的手，再扯下手边的盖毯捆住。忽然有一滴汗流进眼睛里，卡洛斯这才注意到完全被冷汗浸湿的后背，气喘如雷。
唯一的蛛丝马迹或许是同事下班前的那句提醒。在卡洛斯等待披萨出炉的时候，亚历克斯把外卖详情单贴到了盒子上，他多看了一眼地址那行，嘀咕了一句：“这个区最近出了不少事故，你送的时候小心一点。”
卡洛斯并没有对此充耳不闻，骑车来的一路上他始终有留心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士，但谁又能想到一个披萨店外送员的生活会在突然在这个平凡的晚上和超自然生物扯上关系。卡洛斯唐突地想到大学时期那个痴迷于吸血鬼文化，并拖着自己去参加了《暮光之城》观影马拉松的前女友，如果现在把伤口和面前的那个家伙一起拍照发给她的话，她岂不是会惊觉美梦成真。
“不用担心，你不会死掉的。”
还趴在地上的那位突然开口，强行把卡洛斯从思绪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相信你说的话……查尔斯？”
对方竟然皱起眉来纠正发音：“是夏尔。”
卡洛斯怒极反笑：“行，那你是不是至少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现在手上会多了两个窟窿眼，夏尔？”
“对不起，”意料之外的是夏尔很爽快地道了歉，但给出的理由却难以令卡洛斯接受，“其实我一般都会和外卖员协商一下看能不能帮帮忙让我吸口血。但我今天实在是太饿了，而你的血又闻起很香，所以才会这样失控攻击你。”
卡洛斯长叹一口气，努力地说服自己既然都能遇到活生生的吸血鬼了，任何荒谬的事情在此刻都是可以被消化理解的，不要再徒劳地用普通人类的理智来对抗妖魔鬼怪的行事逻辑。
他无奈地询问道：“既然你已经吃饱喝足了，我应该可以走了吧。”
夏尔一开始攻击的时候卡洛斯就尝试过夺门而出，但不知道门在何时已被反锁，钥匙更是不知所踪，从未在视线内出现过。卡洛斯仅有的诉求就是离开这个异世界，他甚至画蛇添足又补充了一个有利于夏尔的条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你有需要——”
“还不行。”
夏尔飞快地打断了他，这在卡洛斯眼中是一个相当不详的征兆，他回忆起曾经被逼着看完的那些吸血鬼电影里的刻板情节，顿时一身恶寒。
“你也不会就这样变成吸血鬼的，放心！”
最大的担忧被夏尔出言打消后，卡洛斯更加不解了：“那到底是为什么不行？”
“因为……”夏尔反而支支吾吾了起来，“进食了会引发失控的人血对我们来说就像你们人类吸食了那种著名的白色粉末或者彩色小药丸之类的，你懂的吧？”
对话者的声音越讲越小，脸也快埋进地毯的长毛里，卡洛斯只能主动走近蹲了下来，“嗯”了一声催促夏尔继续解释。
“所以，也就是说……其他的欲望也会相应地被刺激，比如，性欲……而且这一点是在双方的身上都会生效的。”
卡洛斯能够听见夏尔加快了的细微喘息，而自己的呼吸节奏也急促得与之趋同。
“当然我们可以置之不理，但后果将是彻底失去理智。 像是我会吸干你的血，然后再去找下一个受害者，从此一直受困于对人类血液的渴望。又或者你能成功逃出去，可是很快就会当街发狂伤人，再被送进疯人院。我不想要这样的下场，我相信你也一样。”
卡洛斯伸手捏住夏尔的脸让这只漂亮的吸血鬼暂时闭上嘴，他不希望被花言巧语哄骗进下一个笼子里。然而他注意到夏尔先前冰冷如霜的皮肤居然有了温度，脸颊上正布满红霞，恢复成绿色的眼睛水盈盈地直盯着自己。
他说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卡洛斯天人交战之时逐渐松开了手，夏尔却蹭了过来，小心地收起牙舔上了他手腕内侧的伤口，反反复复。这个动作让卡洛斯忽而想到家里的小狗，可瞬间引发的情热像一场山火，烧得他放弃质疑做出妥协：“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答应我的要求——”
夏尔迫不及待地点头：“没有问题。”
“都不需要听我说完条件吗？”卡洛斯哭笑不得。
“你倒是说啊！”夏尔不满地瞪了一眼，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夏尔迟疑片刻，偏过头去才终于开口说出来：“在裤子的后袋里，左边那个。”
卡洛斯伸手进去的时候夏尔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钥匙很快就握在了卡洛斯的手中，他谨慎地背过身将它放进工服胸前的拉链口袋里。等到卡洛斯转回来给夏尔解开手脚束缚的时候，对方居然浑身瘫软地任由卡洛斯把自己翻了个面，从脸到脖子全是桃红色。
“你想要我怎么做，嗯？”卡洛斯轻抚着夏尔的后颈，循循善诱地问。
夏尔半眯起眼睛，痴迷于这种醺醺然的感觉，他拉住卡洛斯撑在自己腰边的那只手往腿间探去。两人协作将牛仔裤和内裤褪到膝弯，在夏尔的指引之下卡洛斯摸到了他的牝穴，湿漉漉的，毫不费力地就伸进了一根手指，讶异被立刻抛在脑后。当卡洛斯又加上第二根手指的时候，夏尔发出了细微的呻吟，他睁开溢满了水的眼睛请求道：“卡洛斯，直接插进来。”
“再等一下。”
卡洛斯反而很有耐心地继续塞入三指扩张，夏尔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他尽力弓起身去拉住对方的裤腰，想快点把卡洛斯的性器掏出来。他却没想到卡洛斯转为用拇指搓捏阴蒂，剧烈的快感逼得夏尔夹紧大腿，但又被按住腿根分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身体不再受控的恐惧让夏尔蹬着腿挣扎，然而一阵痉挛后雌穴喷出了一股水来，流到了卡洛斯的小臂上也打湿了身下的地毯。
夏尔尴尬地拉住卡洛斯的另一只手，只是嗫嚅着，实在说不出口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此前他从未遇到过能让自己如此失态的人类血液。
卡洛斯帮夏尔调整到侧躺的姿势，随即从后面拥抱住他，并如他所愿地将阴茎缓缓插入穴中。这种被填满的刺激与吸血时的饱足同样令人晕头转向，夏尔扭头想要看清卡洛斯的神情，却被吻住。唇舌交缠间他食髓知味，扭着腰尝试掌控节奏，逐渐熟悉的甜美感再次攀升，夏尔引颈喘息着寻找顶端，可卡洛斯没有给他机会。
难以言喻的亢奋席卷了卡洛斯的心，吸血的后遗症的确在放大他的欲求：卡洛斯想让这场媾合变得更狂乱、想看夏尔变得更淫荡。冷静快被烧光，夏尔不再是给他带来未知恐慌的吸血鬼，而更像是完美的容器，会在滚烫的性欲褪去之前对自己言听计从。
“你能过来这边吗？”
卡洛斯起身走回到沙发边，用一个温柔的问句命令道。夏尔狼狈地从地上支起身，乖乖地手脚并用爬到卡洛斯腿边，并被摆弄成分开腿塌下腰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完全展露在目光下的雌穴又吐出了一些汁液。卡洛斯的沉默不语加剧了夏尔的心痒，他顾忌着尚存的脸面不想摇着屁股让对方快点肏进来。
“夏尔，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个问题又一次停在夏尔的耳边，他不愿意说出来，但是卡洛斯不停在阴阜上滑动作乱的指尖显然在逼迫他坦白。淫水滴滴答答地往地毯上落，卡洛斯却收回了手。
夏尔终于受不了和情欲一起被晾在一边，呜咽着吐露在脑子里盘旋已久的幻想——他很怀念窒息这种新鲜的快感，而且比起卡洛斯的手更想试试被皮革抑住喉咙。
卡洛斯不会让人失望，他回身拿上丢在茶几脚边的皮带勒住夏尔的脖子，然后再直接把阴茎捅进湿润的甬道之中。皮带在他手里变成了驾驭夏尔的缰绳，不时从身下传来餍足的哭叫，夏尔无助地在沙发上抓挠着，卡洛斯愈发快速的抽插将他逼到高潮的崖边。突然离开颈间抽上阴蒂的皮带是最后一击，夏尔抽噎着第二次潮吹了，灰色的灯芯绒面被淋成了墨色。他脱力地扑在沙发上，等到恢复呼吸才意识到卡洛斯并没有射在自己的里面。
疯狂的支配欲开始退潮，卡洛斯重新坐在了沙发的最左端，他看到夏尔茫然地抬起脸，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尖牙还搭在下唇上，嘴边还有没舔干净的血，色情又可爱。夏尔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来到卡洛斯面前，撸了两下还硬着的性器就骑了上来，起起伏伏时一直紧盯着卡洛斯。
“怎么了？”卡洛斯凑过去亲了亲夏尔的嘴角。
夏尔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又嗅了嗅，小声问道：“我可以再喝一口你的血吗？”
由于没有即刻得到卡洛斯的答复，他赶快补充道：“我又饿了……”
卡洛斯哑然失笑，心想爱都还没做完怎么又想起口腹之欲？不过现在的他并不介意被夏尔再咬上一口。
“没问题。”卡洛斯解开胸前全部的扣子露出锁骨来，“但是给我留一个完好无损的右手腕吧，明天还得继续上班呢。”
夏尔的眼睛又一次变成血的颜色，却不再可怖。当他的牙齿嵌入皮肤时，卡洛斯瞬间感受到了有一股爱欲的热流如风暴般将两人卷入其中，他紧紧地拥抱住夏尔，此刻血液相融、心跳同频，就连体温也同样灼热。卡洛斯再次顶向深处，夏尔在他怀中不住地颤抖着，一同达到了最高潮。
直到两个人的头脑都恢复了清明，卡洛斯才发现自己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戳了下裹紧盖毯一头倒在沙发另一头的夏尔：“你家是不是一点人类的食物都没有？”
“你饿了？”夏尔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指向大门，“你送来的那个披萨应该还在门口，看看还能不能吃。”
卡洛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然而一拉开就看到脚边有两片乔利佐香肠，更远点的地方是摔成稀泥的布拉塔，披萨本体却不见踪影。他走出去绕到门后一看，招牌披萨和餐盒齐齐翻倒在地，饼皮上的黑色焦斑们正在密密麻麻地怒斥暴殄天物。
“咕——”
卡洛斯低头看向发出悲鸣的肚子，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