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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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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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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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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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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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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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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

【丘璐】拆解讲习

Summary:

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我变成毛毛虫,你还会喜欢我吗?

Notes:

对仙皇虫进行了绿色无害化处理。逻辑已死小头当立,大头去了垃圾桶,ooc得六亲不认,bug与低俗没品笑话齐飞。只要我不说0个人看得出来最开始打算搞画皮au,奇怪的设定都是中途转向没拆掉的遗迹,要是文内没掰扯清楚忽略也行。
总之谨慎阅读,如有不适请善用返回键。

Work Text:

 

 

  “感觉如何?”

  鸿璐仔细体会了一会儿,诚实地说:“有些奇怪。”

  初经人事的穴口收缩着吮吸他者送来的手指,窄道纳入陌生的东西,招待得生涩,不知该驱逐还是招待,只是勉强用壁部包裹挤压,犹豫地生出些晶莹的液体。

  贾丘没说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旋了下手,估摸着差不多,便把另一指推进去,“现在呢?”

  两指在下端斜斜抽送,略微曲起的拇指擦过还瑟缩着的阴蒂,随着体液淌出的助力,速度加快了许多。雌穴的花瓣被翻开些许,紧密地贴合入侵者的动作,磨蹭着挽留。鸿璐攀上对方的肩,合着下腹升起的一点灼意,继续说:“还是很奇怪,好像有些胀,还是痒……唔——?!”

  他闷哼着收紧了手臂。肉壁几乎是在对方点过敏感点的瞬间绞住,往下浇灌爱液,淋湿所及的任何位置。从未品尝过的快感几乎让他感到畏惧,腿下意识夹拢抵御,却被另一只手强行掰开。

  等他缓过劲,贾丘又问,“还能继续吗?”

  鸿璐抿了下唇,心一横,示意自己接受良好。

  过度的饱胀感从下体传来,他不自觉地发抖。酸软的身体向前倾去,趴在手指主人的肩上,在对方耳边不住喘息,吐息湿润地打在耳廓。既然他说了还能接受,贾丘便继续动作。带茧的手指在阴道中搅弄,反复戳弄敏感点,触电般的快感顺着脊椎流上,蒂珠在次次刮蹭后逐渐成熟,泛着任人采撷的熟红。相接处发出粘腻而潮湿的水声,贾丘稍微退出去一些,手腕上抬,指骨自阴蒂至前端一线碾过,再浅浅按压过精孔,如预计般听到耳畔传来没能关住的呜咽声,又被对方溢出的体液沾湿腕臂。

  鸿璐还没反应过来,等视野里的花屏渐渐褪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他默默放开对方,坐直身,看着贾丘抽纸一点点擦拭过打湿的地方,最后还是蹭过去帮起了忙。

  “……原理就是这样。感官刺激影响激素,情绪不稳,的确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可以交付自己的错觉,从而说出些不宜脱口的话语,当事双方都是如此。”

  就像方才莫名搭上对方肩膀的胳膊,鸿璐点点头,琢磨出来一点不对,“但您看上去并没有。”

  “这只是一场针对你的教学,重要的是你在其中体会到了什么。如果后续有需要,也可以参照这次,自行处理。”他散乱的头发被静电带得扫过贾丘的面颊,贾丘拨开它们,平和地说,“原先你想做的事也是建立在这样的原理上。虽不能称之为全无道理,但你看上去并没有完整实施的能力。”

  想起刚刚被区区手指折腾得什么也想不了的感觉,鸿璐心虚地又点点头。

  贾丘站起身,在厚重衣袍掩盖下,看上去毫无差错。他摸过鸿璐的脑袋,“收拾好便早些歇息。”

  房间里暧昧旖旎的味道还未散去,鸿璐就着轻飘飘的恍惚感看着穿戴整齐的人离开,有些跑神。

  是不是少了什么?他不太确定地想。

  -

  第一个常识:人在洗澡时总是脆弱的。毕竟赤身裸体,遇事想躲都没处去,除非热爱裸奔。

  由此推知,做梦大概也同理,意识不受控制,要有外力影响,或许是没处说理的。

  贾丘在二十个夜晚合计做了二十个相似的梦。梦里他和他失踪的弟弟排排坐在床沿,面面相觑。对方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看着他,张口说了些什么,贾丘听不清。他弟弟有些苦恼地摇头,并最终和他——

  盖着被子纯睡觉。挤在一起太热了就不盖被子纯睡觉。

  在梦里睡了二十个夜晚后,第二十一个雷雨交加的未眠夜晚,自家主交接后就再未现身的贾宝玉湿淋淋地出现他的门前。左眼写着求收留,右眼写着会暖床。

  第二个常识:习惯养成需要二十一天。贾丘暂未养成夜晚和他共处一榻的习惯,见他在自己床上待得安心,便将客房收拾出来,打算搬进去。

  鸿璐大受震撼。

  他可能是没想到过这人居然是这么不解风情的主,等半天也没等到屋子的主人回来,披着衣服就出去找人。贾丘的居所没有适合他尺码的衣服,他身上还是对方找出来未穿过的新衣,在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带着他摸到了贾丘待的客房门口,探个脑袋,打量内部的陈设。

  “您怎么到这么简陋的地方来了,是主卧不好吗?”

  鸿璐自然地走到床沿,拎起被角钻了进去。一方温暖的空间总是令人不想动弹,他缩在里面,往热源凑近了些。

  贾丘对这些行为没作表示,也没反对他把冷空气灌进被窝。考虑到这是第二十一天,看来习惯也算是养成了。他注视了一会儿鸿璐被烘红的脸,“这之前是想和我说什么?”

  第三个常识,当然,都市限定:消除记忆的方法数不胜数。粉碎,转移,借助外物,饮下忘却之河的河水,总有一种适合被灌输过量记忆的家主接任者。鸿璐现在的生命状态难以判断,说是活着,但他还能托梦;说是死了,但他还挺活蹦乱跳。永固的玉眼和已死的仙皇虫共同反应,把他夹在了生死交界,被死亡遗忘,也将自己遗忘。好在预案有效,至少他的人格还未被他人的记忆所扭曲。

  不过就像不能说人是大脑成精一样,也不能说鸿璐是眼睛成精,所以给他做生物学分类时,还是得把他归为人类。人类真的是很神奇的生物,把相处过的记忆都抛开后,鸿璐反而对他坦诚得吓人:“我想要您的心,多久之后都可以。”

  插入一个歪理邪说:人,尤其是男人,在床上时最容易胡乱夸下海口。事后认不认当然是两说,大多数时候都不认。不过既然鸿璐只需要即时性的承诺,就不用在意这么多。他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了这句话,并试图付诸于实践,摸上了心仪对象的床,等对方也遵循他听来的道理。

  “想要你的心”是句被讲烂了的情话,有情人应该俗套地接一句“把我的心都给你”,然后两个人一同狎昵地腻歪起来。可惜鸿璐现在讲的是现实层面那个会蹦的玩意儿,企图把它串一串烤去吃了,贾丘也暂时没那个意思,“你拿它做什么?”

  鸿璐在一旁想了半天,反倒把自己想得犹豫起来,“也许是用来帮我长命百岁……不老不死?”

  “那是你所想要实现的吗?”

  ……那真的是他想要实现的吗?

  大观园的仙人里不乏依靠食人肉维持生存的,即使记忆都被压在了意识最底层,仙皇虫的部分本能也在影响着他,一方面让他兜兜转转许久也没走出鸿园,一方面也让他多了些求长生的意愿。这些意愿和属于贾宝玉的某些念头相结合,个性化出了一套奇怪的逻辑,虽然边角处处矛盾,但只要不去细究,倒也能运作。

  比如说,考虑到在世界上,鸡可以被视作鸡心罐头,羊是羊心罐头,牛是牛心罐头,人是人心罐头,那他如果要找个能自愿把心交给他的人,也会倾向于找个罐头包装好看,质感独特,肉质爽滑又有嚼劲的。虽然他对贾丘执念深重得不太正常,但用一见钟情来解释也能糊弄过去。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仪表堂堂才高八斗的罐头呢!

  问题在于,他要活这么久干什么?

  鸿璐此人胸暂无大志,空荡荡的脑海现目前也没装什么深沉的东西,唯一的念想还是在躲避搜查人员时远远望见了贾丘生成的,至今还在努力实现中。难以解释的问题烧了他的运作程序,让他从宇宙起源想到人类进化,绕着外太空飞了一圈,和天花板对视了一晚上。

  抛下问题的贾丘获得了一个不被打扰的梦境。

  -

  虽然问题的答案还未被找到,但鸿璐留在贾丘居所里蹭吃蹭喝的最终目的还是没有改变。一个仪表堂堂才高八斗合眼缘怎么看怎么喜欢的人心罐头真的非常难找,他可没信心再找出来一个,先预订好了再说。

  “都市不允许完美复活,即使未及大脑的伤害都可以用生命保险恢复,也会留下后遗症。你准备怎么动手?”

  后厨进了几只鲜活的羔羊,等待宰杀。以扎带固定好,割开喉管,等新鲜的血液淌尽,剥皮,切开腹部,内脏就在椎骨上盛放着。

  鸿璐咽下刚刚被投喂的一片烤羊肉,设想了一下。首先得找来结实的绳子,必要时可以上铁具,然后……

  然后他想不下去了。

  他有点郁闷地看了眼拿新问题刁难自己的贾丘。贾丘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你心中不存在杀欲,因此也不愿剥夺他人性命,即使那可以有限度地挽回。”

  “因为造成的伤损是真实的,”鸿璐用筷尖戳了两下,“或许在您衰老之后再进行?”

  “也许会用很多年。”

  “应该说一定会花很多年才对,我等得起。”他两口把碗里的东西吃光,“但这话说得……您心中有杀欲吗?”

  “不甘与仇恨助长嗔怒,有土壤便会滋长相应的欲念。我不能否认。”

  “也是,铁槛寺是被您带人端掉的嘛。是什么惹您生气了?”

  对方没有回答。贾丘注视他的时候总是显得专注过头,看得鸿璐面上发热。他看上去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最后还是全敛了去,收回目光,敲了下桌子,过晚地提醒食不语。

  考虑到话题是他自己发起的,这多少有些宽于待己的意思。鸿璐识趣地没说。

  仙皇虫虽根植着,但已经成为了无法再主动影响他意识的死物,贾宝玉的记忆埋在厚重历史载物下,并未真正磨灭,总有一天能浮出水面。过去同他相熟的人们,出于各种原因,对于鸿璐的存在达成了某种未言明的默契,不急于一时就把他的身份经历抖干净,让他拥有了一段重新探索在他自身期望和努力下建设起的鸿园的时间。

  还是得顺其自然。贾丘想。

  放任的结果就是,鸿璐带着人类可贵的好奇心与探索力,终于搞明白了此上床非彼上床,并缩在被窝里继续展现他举世少有的求知精神。至于为什么是被窝里,只能说习惯的力量真可怕,他们最后还是没分房。

  “情欲又是借由什么滋生的?”

  鸿璐看上去真的是个虚心求教的好学生,如果不是这个问题过于深夜档了的话。不过依他现在的状态来看,这话里确实不含一点暗示,只是纯粹的疑问。

  贾丘斟酌一会儿,挑了个不太露骨的解释:“躯体所载的部分诉求,有时也源于过剩的情感。就像干渴需要饮水,饥饿需要进食,可以算是生理需求的一部分,但更容易克制。”

  实在无法理解。“它能让人全身心投入,忘乎所以,乃至不管是什么话语都能从口中脱出?”

  “感官的刺激容易让人忽视外物,以此达成这样的效果。”

  鸿璐裹着被子坐起来看他,目光有些飘忽,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您也是这样吗?”

  “……或许。我毕竟不能免俗。”

  这话不知道是拨到了什么开关,异瞳的青年人眨眨眼,咬着下唇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那,所谓的性爱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想要尝试一下……应该怎样开始?”

  贾丘难得地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鸿璐抬起一点头,用那张漂亮得处心积虑的脸对他笑,压低嗓音,轻声说:“您会帮我的,对吗?”

  ……

  所以事情变成了这样。

  鸿璐还有点提不起劲,暂时没想出是哪里不太对,姑且先记下,等之后再慢慢研究。他把下装穿好,提着灯,走到门前张望。

  贾丘大晚上离开房间独自吹冷风,看上去今晚就打算这么对付过去,也不知道是图什么。见鸿璐衣着单薄地出来找他,才勉强裹着一身寒气回了去。

  他神色如常,把鸿璐剩下的疑问堵回去,交代起正事:“接下来我会离开鸿园,大概三天,相关事务由你代理。不用太有压力,随心即可。”

  -

  性,从心、生声。人之阳气性善者也。本指人或事物本身所具有的能力作用,借以延伸出了欢爱的意思。或许同其字形也一致,心之所生即为性,别管是哪个性。

  爱,从夊,㤅声。行皃。因疼惜呵护奔走即为爱,这个倒是不难理解。

  所谓性爱性爱,性还在爱之前。肌肤相亲会让人产生双方一体同心的错觉,在错乱间便以为那是足以为之托付终生,从此愿意碌碌奔走的情感。一夜情在许多戏剧化的文艺作品里,都被作为爱的开端描写,昭示着命运的交缠,一夜不了一点。

  不过阅读总是显得不够直观,毕竟为免于低俗化,着墨点总是在后者上,而非前者。作家们刻画一顿暧昧又潮湿的氛围,模糊地带过过程,然后调头开始讨论哲学,浅浅书写后便立即四大皆空,显然对他的研究毫无作用。

  于是鸿璐怀揣着严谨的科学精神,找来一箩筐视听资料,仔细观摩,一头雾水地看着屏幕上男男女女滚在一起,做作地念一堆台词,肢体交缠,发出些不甚动听的声音,又冷静地关掉了。

  这也过于直白了,甚至都有些丑态百出。为什么人们会痴迷于此呢?

  可当时贾丘带给他的体验,虽然不至于长久沉迷,但好像也确实算得上奇妙地难忘。鸿璐严肃地剖析着。难道这是对象选择的问题吗?

  他现在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整个流程,也明白贾丘和他只实践了一小部分。没有亲吻,没有爱抚,还差了最后重要的步骤,仅靠手指的糊弄难以推知全貌,控制变量也不带这么控制的。

  或许他应该都试试。如果完整一套暂时没有条件施行,把各个步骤拆开行进大概也是一样的。他乐观地想。

  当晚,鸿璐又溜进了相隔不知道多少里的贾丘梦里,觉得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把嘴唇贴一下,最多把舌头交付出去。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心即可,随心即可。由他人主导和由自己掌握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他对着贾丘的脸,给自己鼓劲。

  再重申一遍:未经过特殊训练时,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梦境的,所有反应都会在梦里变得诚实许多。贾丘任着鸿璐贴近自己,颇有些放纵的意思。

  鸿璐有些不敢看自己在对方眼中留下的小小倒影。不知道哪个镜世界的他在心里对他说:你看,他没有推开你,也没有出声反对,证明他的潜意识也能接受这件事。再说了,他都愿意和你做那些事了,你亲一口试试又怎么了?

  嘴毕竟长在人脸上,平常担任谈吐食饮之职,如果将它称为诱人的隐私部位,大概会被当做性癖奇怪的神经病。和下体相比,的确算不上多私密的地方。口腔医生是正经职业,见到当街接吻的情侣,路人也不过唾弃一下两人的素质。这不算什么。

  他终于说服自己,鼓足勇气,闭上眼,凑了过去。

  唇瓣相贴是从未想象过的触感,温暖又轻柔,甚至带了些单薄的不真实感。对方的吐息前所未有地明晰,临近的眼睫扇动着扫过,有些痒。鸿璐试探性地去舔舐,轻轻撬开齿缝,并没有感到太大的阻力。湿软的舌头滑进陌生的领地,他小心翼翼地轻吮,把原已存在的软物勾起。

  贾丘的手不知何时压在他的后颈处,略微发力,在他准备退回去的时候做了阻拦。唇齿相交,鸿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自觉地揪紧对方的衣袖,喉咙无意识冒出些细碎的呜咽。缺氧让大脑无法顺利运作,他快溺死在这个漫长的吻中。

  额头相抵,贾丘终于和他分离。他迷糊地睁开眼,看着贾丘替他拂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似乎在说什么,又刮了下他的鼻子。

  这或许是要让他想起换气。鸿璐点点头,平稳好呼吸,重新贴回去。

  ……至少他是明白亲吻的乐趣在哪里了。这的确是引人沉迷的事,为什么他没有早些骗贾丘同他尝试呢?

  底线就是这么一降再降的。第二个夜晚,鸿璐放得开多了,又溜进去扰人安眠,把自己嵌进贾丘怀里,侧靠在他身上,贴蹭他的脸颊,讨来好几个吻。

  梦里听不见清晰的声音实在可惜。鸿璐一边在贾丘身上乱摸,一边想。

  对方身上厚重的衣袍被他扒得差不多,只留下一件最里的黑色内衬。鸿璐和他交换呼吸时,指尖也顺着分明的肌肉向下划,能体会到手下的胸膛起伏幅度在加大。在摸到小腹之前,贾丘握住他作乱的手,从后环来的臂膊调整了一番他的动作,向下移去。

  鸿璐没法再分神。先是胸口被轻掐了一下,过电的痒意钻向肢体末端,然后阴蒂被挤压揉按带来的细密快感向上漫去,带来一阵眩晕。舌头忘了继续动作,顺从地被带着交缠,未咽下的涎水沾湿嘴角,同下身一般湿漉。也许他其实并无形体,只是被臂弯所塑形,严丝合缝地蜷在这个环抱里,任情欲带着飘荡,含混的声音止于他人口中,被简单而无插入的爱抚送上温和的高潮。从恍惚中回归,他想撑起酥麻的四肢,却感觉大腿外侧被什么事物抵住了。

  他好像明白了为何方才贾丘不许他往下摸。

  鸿璐赶在被阻止前将手探了过去,隔着布料轻轻抚弄两下,重新跪坐起来,直视着贾丘的眼睛,缓慢地做了个口型:交给我就好。

  这怪不得是梦呢,反正他从来没在现实中的贾丘脸上见到这么近似于纠结的表情。那人看上去永远坦然又可靠,所有的权宜犹豫都埋在心里,从不直白地显露。鸿璐没等他正式回答,先斩后奏地拨开遮掩他下身的衣料,将自己的鬓发向耳后别去,挽了两下,常年被乌发遮蔽处露出一段净白的脖颈,在朦胧的灯光下温润而鲜明。

  他扶住对方的性器,比划了下尺寸,撑开口腔,向下俯去。

  ……然后他迷茫地坐了起来。

  房间里仍旧只有他一人,留下的另外半张床触手冰凉。月亮悬挂在天,现在起床出去只能被人关心怎么还没睡。鸿璐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贾丘怎么就醒过来了。这事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他有点丧气,总感觉自己的能力被怀疑了似的。

  -

  “……事不过三。”

  鸿璐在一旁唯唯诺诺地作鹌鹑状,点头啄了三次米。没有第四次。

  “所有欲望都是在正式面对后才能得到解决,明白怎样不被它所牵掣,乃至反过去利用它。我不反对你学习何为情欲,也不会反对你学习如何纾解它。但我离开期间这三个夜晚的尝试已经足够,直面不意味着放纵。”

  可他都还没实践完呢,这也能算放纵吗。鸿璐默默想了会儿,还是问了句,“您不喜欢这样?”

  “此前我不曾同你讲过,不请自入他人梦中的确并不算君子所为。”

  他们好像说的不是一回事。鸿璐本是在指这三次经历中贾丘的感觉。虽然考虑到基本都是在折腾自己,他要是没什么体验感也正常。但贾丘似乎误解了什么,鸿璐回想了一下方才的话,没明白他离开期间三个夜晚的尝试是指的什么。这限定词是什么意思,他们说的是同三次吗?

  因为大受打击,昨夜他勤勤恳恳做完交付来的工作后,便继续仔细研学各种资料,企图把自己看成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忘了时间,压根还没来得及去谁的梦中扮情人。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个对方的把柄,坏水也跟着往外冒,露出个难得显得狡黠的笑:“先不说这个。您昨晚有梦到我吗?我同您做了什么事?”

  贾丘察觉了此前的失言,看上去不太想和他就春梦一事展开交流。

  鸿璐鬼鬼祟祟地凑过去,碰了下他的手,“我们好几天没见面,您就和我说这些吗?”

  青年看上去一如既往地恳切,望着他的眼睛就像只装得下他一样真挚。当他有什么麻烦请求的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自请去铁槛寺那天也是如此。贾丘同他说起这事时,话里话外都希望他好好待着,换个风险更小的法子。不过贾宝玉装傻的功夫一流,无视掉其他方案,说,他总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贾丘皱起眉,还打算和他阐明利弊,结果就听到他又接了一句,等我回来了了,再问您喜不喜欢我。

  他们间竖了几年的透明窗户纸就被这么轻飘飘的话捅开。

  贾宝玉没说大话,的确算是回来了,不过没问喜不喜欢,见面就准备和他钻一个被窝。内敛了二十多年的人,廉耻和常识一起发送外太空,也不知道等全部想起来之后,又会钻到哪个地缝去住。

  和这样的贾宝玉发生关系并不道德。他还什么都没经历,对一切情爱都懵懂,被皮相所蒙蔽,下意识地将信任托付给他人。

  贾丘剖析自己几乎已经成为了习惯。足够了解自己才能了解他人,继而才能去教育和引导。既然他选择了这样的路,过分残忍地拆解自己的欲望也便成为常事。因何愤怒,因何起杀欲;因何痛苦,因何意图报复?情欲不过是其中一种,他像任何一个成熟的老师一样,教鸿璐其因何生,又如何自行处理,看上去冷静而客观,只传授知识,如同毫无私心。

  毫无私心。

  他明明是有的。

  如果他真的负责任,就应该在重逢的第一晚就强硬地把鸿璐送回怡红院,此后划好界限,从长计议,等他全部想起来再谈。也不应该事事顺着他的意思,被找到了梦的空子,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脱身。那样亲密的事情,不应该由现在的他教授。

  或许是因为失而复得的珍视,也或许暗处滋长的情感如此,纵使他一直压抑着自身的欲望,也必须面对其存在的事实。

  他从来没有拒绝他。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因何而梦见他呢?

  鸿璐的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有些不满他的分神,“这几天夜间温度降得厉害,真希望您没又跑去吹冷风。”

  “……全天供水的落脚点并不难找。”

  这就是承认了。鸿璐敏锐地捕捉到他态度的松动,眼睛亮起来,翻身靠过去,“我方才已经想明白了。如果想要寻求解惑,为表诚意,不应该只在梦里进行,现实还是更为适合呢。”

  他们的双手交握着,自然得像天生就是用来这样做的,“虽然您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似乎已经做了尝试,但我还没有学会呢,真不公平。对于后面的步骤,学生实在好奇,能不能请您再为我讲解?学习也该全面些呀。”

  贾丘沉默一会儿,“你真的清楚向我请求这种事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唔,我想要测试下之前的练习成果?”鸿璐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我是不是应该严肃些对待这次综合运用?”

  这是什么话。贾丘示意他讲些正经的。

  “好吧……那就是意味着我喜欢您,想要您,甚至都因此产生了些相应的欲求,”他像某种软体动物一样附在贾丘身上,过分亲昵地蹭他的鼻尖,“如果您同意了,那就证明您也是如此。难道您不喜欢我吗?”

  贾丘没把他撕下身。这个问题来得晚了些,但答案仍旧显而易见。

  鸿璐垂下眼睫,捧住他的面颊,屏住呼吸,将唇瓣贴了上去。

  近乎是虔诚的。

  -

  他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倾身寻求安慰。自上方伸来的手捏住他的下巴,细心刮去嘴角的白浊,又给他喂了个轻柔的吻。

  口腔与喉道本不该用在此事上,吞吃过大的性器只会撑得它们下意识收缩推拒。反射性的干呕让他险些没收住牙,靠着意志力强撑着舔舐吞吐。贾丘几次尝试让他放弃,都没成功,只能慢慢抚过他的后发,示意他不用太着急。

  鸿璐的舌根都还有些酸,过度的摩擦让口腔内处处胀痛,却不太后悔。贾丘先生看上去很满意,他有点雀跃地想。

  如果说梦境里的感官是朦朦胧胧,蒙了层毛玻璃般地模糊,那现实便是去了那层玻璃,声色都无比真切而可感,燥热又难耐。贾丘的手还垫在他的后颈处,未理开的发丝压在下方,卷起的部分在动作时搔过皮肤,有些痒。他眨眨眼,坏心眼地咬了下对方的舌尖,如愿听到相邻的鼻息停了一瞬。

  鸿璐闷笑了两声,退开一点,蹭蹭贾丘的脸,权当赔罪,然后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向自己的下身探去。

  那里已经濡湿而潮软,与初次使用时不同,热情迎接着来访者。指节几乎是刚刚触碰到便陷了进去,被贴合着的壁肉吮咬。

  它的主人曲起一条腿,膝盖抵住他的下体动作,直到它重新膨大,再用另一张嘴贴住他,小心叼着他的下唇研磨。

  扩张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贾丘两下找到敏感点,把过分富有活力的床伴搅得软回怀中。阴蒂在刺激下,从两瓣蚌肉中冒出,雌穴在他的指根部留下透明粘腻的爱液,内外都滑腻。鸿璐像是无法再忍受如此堆积着的绵长快感,喉咙冒出哭喘,收拢腿,卡在他腰两侧不住磨蹭,将他箍得死紧。穴肉随之收紧,将纳入的手指挤压得更深,不断吐出露水。体液顺着手臂的曲线流下,沾湿下部布料,留下深色的水痕。

  贾丘向来不是挑剔的人,床单选用也以性价比优先,在柔顺度上差了些。本已习惯的触感重新变得鲜明,在他颤抖的时候也擦过肌肤,从性欲中拉回他一丝清明的意识。

  为什么和上次不一样?鸿璐掐了下手心,带着一点恐惧,想。

  下体已经浇灌了较第一次数倍的液体,他却仍不觉满足,无法自控地帮助侵入的手指奸淫自身。身体被漫长的爱抚与过剩的情欲教养得更为敏感,蜜穴在等待中盛满渴求。简单的戳弄足以让下身淋湿汁液,可欲望却是无底的。

  他想要的早就不止于此了。

  鸿璐不知道从哪儿攒来了力气,胳膊挽住对方的肩颈,用力向后仰去。贾丘猝不及防被带倒,下意识先去护他的后脑,差点整个人结结实实砸他身上。他还没来得及发问,鸿璐便急切地把他的嘴堵住了。

  勾在后腰的小腿微微发力,让他们的下体相贴。阴道口抵着阴茎磨蹭,柱体不断分开两片单薄的蚌肉,被柔软的阴唇包裹亲吻。龟头顺着泥泞的小径,叩开了狭窄的穴口。

  鸿璐继续讨好地啄吻他的脸,含混地发出些喉音。

  窄道被彻底撑开带来的胀痛感让他一时只能小声抽气。穴口缓慢地吞吃着性器,被打开成与它相嵌合的形状,几乎感受不到终点所在。在它碾过敏感点时,携着痛苦的诡异的快感向上搅动他的识海,不自觉地绞紧在窄道内的阴茎,自内灌下粘腻的蜜液。

  贾丘被他绞得生疼,忍耐了一会,握住他的手,同他额头相抵,气息交缠,带着他慢慢调整呼吸。

  ……或许分散他的注意力会有效。察觉到紧张的甬道在逐渐软化,湿软地包裹自己,贾丘在他眼角落下几个安抚性的吻,拂去影响视野的眼泪,回笼他的意识,又继续动作,“看着我,放松。”

  鸿璐恍惚地点点头。

  “想些别的事。比如,你现在有什么感受,有什么想要说的?”

  想些别的事吗?……贾丘先生在这种时候原来会是这样的表情,这种声音,好有趣。只有我能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喜欢。

  他从见贾丘第一眼就觉得喜欢。看他教书育人处理公务喜欢,看他私底下与人没那么严肃地谈天也喜欢。见他克制的样子喜欢,见他小小失控的样子也喜欢。如果他必须要有一颗心,那也应该是全天下他最喜欢的那颗。但是世界上万没有你喜欢谁,谁就该回报以相同感情的道理,何况是他这样不通人情、历练不足的人呢?只能走些捷径。人容易在床上随意地交付真心,这是他替人抄书讨生活时学的。实际上或许算是一种趁人之危,好在他也不是君子。面对喜欢的人,要是还坚持做君子,得白白浪费多少光阴。

  疼痛逐渐被快感替代,被顶弄的地方还有些酸胀。他想起了这场性爱最原本的目的,看着在贾丘面侧滑落的汗珠,支起身去啄干净。动作带得阴茎进得更深,过分的快感从他口中榨出甜腻的声音,想说的话也被撞得粉碎。

  贾丘放缓了动作,任鸿璐去咬他的耳朵,仔细辨别他说了什么。

  “……把我的、呼……把我的心给您……”

  他可能是没想到这会儿还能被见缝插针地打一记直球,反应了一下,想明白对方是在指什么,有点好笑,“不要我的了?”

  情欲把鸿璐的脑子蒸得混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贾丘的话,只是一个劲抱着他乱蹭。话匣子跟着这句一起被打开,昨天恶补的性知识告诉他要记得夸奖床伴,于是他真的开始在对方耳边小声讲些临时学来的情话,把各种词往贾丘身上套,显摆词汇量,也不管合不合适。贾丘听得无奈,低头去封住他的唇。

  当疼痛散去后,性爱就变得温和愉快。鸿璐不太熟练地试图和他调情,空出的手拉住他,一起按在小腹突兀撑起的曲线上,轻轻下压。内外的快感挑动两人的神经,鸿璐在对方耳边吹气,把嗓音压软,“您弄得我好胀……好厉害呀,哥哥——呜嗯、……——?!”

  他好不容易从适合在床上讲的荤话里找了个顺嘴又说得出口的称呼,完全没料到贾丘反应这么大。阴茎整根插入——他这时才明白方才的温吞感受不过是对方顾及他所致——几乎是一瞬间被灭顶的快感推上高潮,近于失声。

  抵住宫口的性器被痉挛的内壁绞紧,鸿璐的腿根抽搐着发颤,另一只手失控地抓挠身上人的后背。透明黏液小股小股向外喷洒,交合处被泼得一片狼藉。

  意识成了一片被煮沸的海,有什么人的记忆破开淤积的死物,向上浮动。

  在耳鸣声外,似乎还有谁在叫他。

  “……宝玉?贾宝玉?”

  鸿璐勉强抬起失神的眼睛,视野重新聚焦,看到了贾丘带着些歉意的脸。

  为什么要为此怀抱愧意呢,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才对。他朦胧地想。

  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没许对方退出去,有意识地掐紧穴肉。性器被最深处的腔口咬住吮吸,引诱它向里探索。贾丘的气息同他一样紊乱,鸿璐在情热中又凑上去索吻,黏黏糊糊地相贴。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同身体一样沾满无止渴求:“我好想您、呜……唔,丘大哥,我好想……”

  含着潮气的尾音被吞进唇齿中。

  像是情与欲与爱之类的东西,的确会让人抛却自我地去索求,把灵魂拆分成两半,同他人混合为相融的一体,产生某种生来如此的错觉,让他们能顺着本能去寻回彼此,又借此重新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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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璐穿戴整齐,在旁边贼头贼脑地瞅他。见贾丘回视过去,就大着胆子去勾他的手。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说得像他真的有在反思似的。

  “确实麻烦。”

  “没办法嘛,我看见您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什么都能招,这不是您的错吗?”

  贾丘抬手敲了两下他的额头:“定力不足,还强词夺理。”

  “该罚,”脸颊还泛着潮红的青年捂住额,“不像您,我用什么办法讨您欢心,都不愿意呢。”

  “我几时不愿意了?”

  鸿璐仔细回想一会儿,发现贾丘两次正面谈论这事,一次问他要拿去干什么,一次问他准备怎么动手,好像还真没拒绝的意思。

  于是他拉对方手的动作更理直气壮了,有点飘飘然地靠过去。

  贾丘还准备替他披被子,就被这倒霉弟弟撑着一起裹了进去。

  “至少我们确定了一件事。”他趴在他身上说。

  贾丘偏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会喜欢您;而您呢,也会喜欢我。”

  “这不是需要证明的事。”

  鸿璐听到满意的回答,又开始黏着他发腻。这次终于被贾丘撕了下来。

  “该休息了。”他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