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十几年前，我收到了一只小乌龟作为生日礼物，在我十岁那年死于一次粗心大意的曝晒。我把它埋在院子里，父亲说所有生命都只能陪你走一段。
在ASE的最后一个夜晚，瞿东豪背对我坐在床头抽烟，也不知道给我点一根。我问瞿东豪，你还有什么对我说的吗。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听起来酸不拉唧的，好像在索取什么。杀千刀的瞿东豪果然没有给出答案，只说走到分岔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云云。
“要做吗？”他问。我知道他在回避这些问题，比如分别，比如我们乱七八糟的关系。于是我又折回去，和他一起跌进狭窄的小小单人床里。我们之间的肉体关系好像远比精神联系要亲密。这是分手炮吗，我心想，这也不能算，毕竟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神他妈分岔口，他倒是要去FPX，留我像糟糠妻。
睡是睡得很熟练了，故事的开始只是一个玩笑的吻。全队一起去喝酒，喝多了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瞿东豪捧着我的脸说，张峻程真他妈帅。队友说整这么暧昧那就亲一个吧。我忘记我的反应了，我只记得我的心跳声盖住了队友的猴叫，瞿东豪眼睛亮亮的有点像老家养的那只土松，狗东西一个。有时候他操我，有时候我操他，基本靠摇骰子决定。偶尔他会有主动要求，我没意见，我听他的。反正我觉得我也不是男同性恋，我只是喜欢瞿东豪。这件事我没和他说过。
我的手抚上他的脸，揉揉他本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太长了该剪了，我说。瞿东豪没有理我，他低下头吻了我的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好像在说好咸。
命运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了，有些东西有些人，无法天长地久的属于我。
人生的剧本是老天爷梦到哪句写哪句。我去了瞿东豪的老东家EDG，可惜菜得发瘟，又开始看饮水机，这也是一种误闯天家。而FPX第二赛段3-0开局俯冲小组第四，最后季后赛一轮游无缘巴黎。
我看着直播间的镜头里，张杨哭了，其他队友都围着他安慰，但没有瞿东豪。镜头切到舞台中央，瞿东豪没有等任何人，一个人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我开始编辑微信消息，写一些安慰他的话。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一个比赛都没得打的人，为什么还要安慰别人。好吧，我只是不想看瞿东豪失意的表情。我还没有写完，我看着备注名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弹出一条酒店房号。我把小作文全选删除，然后打车。
我一开门就看到瞿东豪很没素质的在房间里抽烟，我开口揶揄他，又戒烟day0？刚想教育他少抽点，被瞿东豪一句“操我”砸蒙了。然后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直接把裤子褪到了腿弯，跟我说那就直接操进来。
别发疯了，我说，我知道你想干嘛。想哭就哭吧，我搂过瞿东豪，很快我心口的衣服一片潮湿。我拍着瞿东豪的背给他顺气，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自己在给这死狗当妈？
故事到这里，我们谁也没有幸福。许秀说了，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好吧，实在不行回麻阳种橘子吧。瞿东豪最好给我把房贷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