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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秘书，这是赵董让前台点的咖啡。”
新年复工第一天，早上十点，南霜刚写完假期期间新能源产业的核心动态报告。
作为董秘，他在复工的前两个小时已经和公司各高层对接完了近期的核心行程，并预排了第一周公司内部的会议时间表。
“辛苦了。”
南霜从前台手里接过咖啡，礼貌地低声道谢，面上却是冷着一张脸，很快关上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诶诶，怎么样，南秘书漂亮吧！”
前台回到大厅的接待处，旁边的同事立刻凑过来，好奇地打听。
“何止啊，完全超级冷脸大美人！肤白貌美，还带着细框眼镜，声音也很好听，难怪赵董在他一毕业就把人要来了。”
前台说得有些激动，简直要把南霜从头到尾都夸一遍。
她是刚入职的新员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董秘。
“不过…南秘书确实人如其名，生人勿近。”
她努力回想着刚刚那短暂的见面。
她记得男人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漂亮到近乎妖艳的桃花眼，右眼眼角还有一颗小巧的泪痣，却没有一般桃花眼的水灵生动，反而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红唇，本来应该是很灵动可爱的长相，也因为那双眼睛而显得冷若冰霜。
“嗯，所以他才能被赵董选中嘛，两个冰块，也不知道他们说起话来是什么样，还是都不说话，纯打字沟通。”
同事在一旁叹了口气。她来曦和集团工作两年了，每次见到董事长和董秘都只敢低着头。
问就是怕抬头看一眼都要被冻一下。
“不过啊，赵董和南秘书的脸确实都没得说，一个帅一个美，走一起妥妥的集团行走名片。”
新能源老牌巨头曦和集团在五年前迎来了一位年轻的掌舵人，就是现任董事长赵憬。
那个时候的曦和正面临行业转型升级的机遇和考验，外界对这位二代接班人并没有多看好。
赵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变革让所有人改口。他主导固态电池技术实现商业化突破，一举拿下海外十国基建订单，硬生生将这家老牌家族企业带成行业独一档的全球级巨头。
而南霜是两年前赵憬从全国顶尖名校S大请来的高材生，据说本科期间的寒暑假都在曦和实习，一毕业就由赵憬提名，通过董事会表决成为了董事会秘书。
原本集团的《董事会秘书制度》中关于董秘任职资格的描述是“五年以上相关经验”，在赵憬的努力下也通过董事会表决改成了“条件优秀者可适当放宽”。
质疑声自然还是有的，但在南霜工作三个月后便销声匿迹。这个空降而来的毕业生，仿佛天生就是为赵憬存在的得力助手。
他能从杂乱的数据中快速找出关键的破局点，在董事们争执不下时递上另一套近乎完美的方案。
他还用一个月摸清了每位核心高管的行事风格，帮赵憬把公司管理得更加井井有条。
“而且我也说了，赵董人狠话少，南秘书却能和他相处得非常融洽。”
“有南秘书在，赵董开会再也没黑过脸，虽然冷着脸也很吓人了。”
同事给新来的前台科普了点赵憬和南霜在行业里的辉煌事迹，让她有胆量就趁每天董事长和秘书一起来上班时偷看几眼，说不定会有惊喜。
“赵董，打扰了，您的冰美式。”
二十六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赵憬的纯黑的办公桌上，也落在南霜拿咖啡的手里。
阳光把那双冷白的手暖得有些血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沾满水珠的塑料杯，水珠便沿着手背缓缓滑落。
南霜没管自己的手，只拿起咖啡袋里的纸巾，把冰美式杯子上的水珠完全擦干净后，打开盖子，把冰美式放在赵憬左手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
“谢谢。”
“给你点的豆乳拿铁，去冰不额外加糖，试试。”
赵憬拿着冰美式抿了一口，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着南霜。
低沉暗哑的声音徐徐淌过南霜的耳畔，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抚摸腰腹的手，却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不喜欢？”
赵憬盯着面前表情淡漠的秘书，自然没错过对方身体的小变化。
“没有的，赵董。”
南霜很轻地撑开袋子，拿起自己那一杯，不让袋子和塑料杯的声音破坏了办公室里惯常的安静。
他也没用吸管，抿了一口。
“很好喝，谢谢您。”
南霜朝赵憬颔首，把咖啡放进袋子里，拿起袋子，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位。
两年前他第一天被赵憬领进曦和时，办公位就在这里，一直没变过。
“不问问我为什么没让你点咖啡？”
赵憬拿着咖啡，起身走到南霜面前。
南霜今天梳的还是标准的三七分，乌黑细软的头发上喷了发胶，变得立体有型，每一根发尾都平整服帖。
他身上有很淡的鸢尾花香，靠近了还能闻到清新的琥珀木香混着深邃清幽的墨香。清冷矜贵，疏离自持，很符合南霜的气质。
香水是圣罗兰的灵感之墨，赵憬送给南霜的入职礼物之一。
第一次是赵憬帮南霜喷的，从此之后南霜就只用这款香水。每次他快用完的时候，赵憬都会很恰好地送他一瓶新的。
“您自然有您的考虑。”
南霜把咖啡袋放到身侧，抬头回望赵憬。
只要是单独相处，赵憬和南霜说话时总要靠得很近，南霜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比赵憬矮了快二十厘米，这样说话对他来说有点麻烦。
“但你还是我的私人秘书。”
“之前不是总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布置其他私人事务。”
“不给你事做还会不高兴。”
冰块间清脆的碰撞声混着冷淡的语调，在南霜头顶响起。
“没有，我都听您的。”
南霜望着那张锋利冷峻的脸，双腿往内夹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他不确定赵憬有没有看见。
“是吗。”
“那南秘书什么时候才肯搬进我的别墅。”
赵憬喝了一口冰美式。杯身已经又布满了水珠，赵憬喝的时候杯底的水珠向下滑落，刚好打在南霜仰着的脖颈上。
“对不起，赵董。”
南霜没在意自己喉结上正在滑动的冰凉，又从咖啡袋里拿出剩下的纸巾，帮赵憬擦拭杯子上的水珠。
但赵憬没松手，南霜擦得就有些艰难。
“你黑眼圈很重，脸色也不好。”
“不止今天，年前就有了。”
“为什么。”
南霜的手一顿，重新抬眸。
“最近睡眠不好，抱歉，我会尽快调整，不会影响工作的。”
南霜擦完杯子，就双手背到身后。空着的那只手紧握着拳，手指都快嵌到肉里去。
“你工作做得很好。”
赵憬回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袋。
“这套香薰你最近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没有我再换。”
赵憬很轻松地把南霜背在身后的手拉起，把礼物袋放在南霜手里。
南霜能感觉到赵憬温热的鼻息在自己的脖颈上短暂地流连了几秒。
“好的，谢谢赵董。”
南霜微微点头，回到办公桌把礼物放好。
不会有效果的，南霜心里很清楚。
他晚睡根本不是因为睡不着。
傍晚六点半，南霜检查好办公室的设备和电器，关上了办公室门。
“大门口。”
是赵憬的微信。
“收到。”
南霜坐着赵憬的专梯迅速到达一楼，稳步走上停在门口的库里南。
他一上车，赵憬就凑过来帮他系上安全带，座椅高度也还是早上南霜乘坐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赵憬上下班一直都是自己开车。他每天上班会去南霜的公寓把南霜一起接来公司，下班则是载着南霜一起回泽海别苑吃晚饭，再把南霜送回去。
南霜一开始很不习惯让上司给自己当司机，但两年来都是这样，他只能接受。
虽然南霜还是赵憬的私人秘书，但工作之余，赵憬对他其实没什么要求。牢记赵憬的穿衣喜欢、饮食口味还有各种细小的生活习惯，这些都是南霜自己主动做的。
在南霜工作的第一年，每天吃完晚饭，赵憬会带南霜到别墅的书房里，给南霜讲解一些新能源的前沿科技和基本原理，因为南霜本科学的是金融，这方面知识相对欠缺。
这对南霜来说就是加班，虽然他学习效率很高。
不过在南霜完全胜任董秘的工作后，这个加班环节就几乎没有了。
赵憬只要求南霜要去衣帽间帮他挑好第二天上班的着装，还要把写好早餐食谱交给保姆。
南霜一开始做得忐忑，但赵憬从没有对他的审美和饮食品味提出过任何异议。
“谢谢您送我回来，那我先上去了，明天见。”
晚上九点半，库里南停在了南霜住的公寓楼下。
“嗯，好好休息。”
直到那个清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赵憬才驱车离开。
“哎呀！终于下班了，小泡芙快来我抱抱！”
家门一关，南霜立刻贴着门瘫坐在地上。眼镜摘了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头发乱抓一把，名贵的领带也直接扯开扔在一旁。
他嘟着嘴皱着眉，嘴里不断叨叨着小猫的名字。
和刚才下车时那位清冷淡漠的西装精英判若两人。
“喵喵！”
一只漂亮的银白色矮脚米努特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跳到南霜怀里，亲昵地用小爪子去摸南霜的脸。
“哦，宝宝想我啦，我也想你！”
南霜看着软萌的小猫心情大好，笑得酒窝都露了出来，把脸埋在小猫的肚子里一顿猛吸。
小泡芙是南霜毕业后自己养的小猫。他在曦和工作的第一年任务很多，下班还经常要陪赵憬参加各种酒局，每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回到家抱着小猫一起洗澡睡觉。
“宝宝你看，他今天又送我礼物了。”
南霜让小猫躺在自己怀里，小心地把礼物袋拿过来。
他刚才进门时动作狂野，唯独对这个袋子轻拿轻放。
“不是说只有香薰嘛。”
“眼霜、面霜、保湿、怎么还有身体乳……”
南霜一个一个拿出来，脸越来越红，刚刚还随意叉开的大腿又开始夹在一起。
“你知道吗，他今天说我黑眼圈很重，让我要好好休息。”
“我今天明明遮瑕涂得很好，怎么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南霜把赵憬送的东西整齐地摆成一排，拍了张照。
“而且…你说他要是知道，我的黑眼圈其实是因为大半夜想着他自慰，他会不会生气呀……”
“嗯……他那么正经，肯定会的……”
南霜说着，嘴里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喘。
“可是他真的太好了…他今天说话又靠我好近好近，我屁股好痒呢！”
“忍不了了…今天要早点直播…辛苦我家小泡芙啦……”